高红梅却不肯服输,翻身坐起来,大喇喇地抱着膝盖,一脸正色说道:“谁说我开玩笑的?咱们仨都有正经工作,自然不能长期请假,但可以轮流去嘛,每人陪一个星期,一个月就去一次,也不耽误工作。去了还能督促马军那家伙好好学习,省得他逃课打游戏,多好?”她说着,越说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高明,眼睛晶晶亮地看着另外两人,“反正咱们都有车,动车也不过几个小时的事儿,轮着去,谁也不累。”
这个方案确实比三人同去要实际得多,连张丽听罢都不由沉默了几秒,心里隐隐有几分心动。
她想,如果真的能这样,自己每个月都能见到马军一回,倒也不错。只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事儿终究不现实。
马军现在十七岁,正是人生中最躁动、最容易迷恋肉体欢愉的阶段,又身处一个相对封闭的小城镇里,她们三个人才能牢牢拴住他。
可等他上了大学,到了大城市,见到外面更广阔的世界,遇见了同龄的、年轻漂亮的姑娘,未必还愿意维持这种见不得光的荒唐关系。
到那时候,她们三个算什么?
又该怎么自处?
张丽心里叹了口气,脸上却没表现出来,只是伸手拍了拍刘艳的肩膀:“算了,未来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楚呢?反正马军明年才高考呢,日子还长,走一步看一步吧。该快活的时候快活,该想的事儿到了跟前再想。”她说完,仰头看着天花板,像是在说给别人听,也像是在宽慰自己,“及时行乐,管那么远干嘛?”
房间里的沉默蔓延了片刻,三人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气氛渐渐沉静下来。
正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马军光着上身探进半个脑袋,头发湿漉漉的,看样子刚洗了把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床上的三个女人,咧着嘴笑道:“哟,三位老师聊什么呢?这么安静?”
张丽最先回过神来,朝他勾了勾手指,笑容里带着一丝慵懒的媚态:“聊你呢,聊怎么给你安排值日表,让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还不快过来?”马军嘿嘿笑了两声。
高红梅朝他一摆手,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行了,你就别惦记你表姐了。她都在这儿了,你还想把她撵回去不成?快去关灯,过来躺着。”
马军应了一声,关了灯。床上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过后,便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和偶尔漏出的低笑声,在黑暗中缓缓蔓延开来。
三人闹了一阵,渐渐觉得累了,便商量着玩几个小游戏换换花样。
先是蒙眼捉人,刘艳被蒙上眼睛,在房间里摸索着抓人,结果被马军从背后一把抱住,笑着闹着跌在床上,罚了一回;然后是四人扑克,打的是最俗气的跑得快,谁输谁就让马军干一次,刘艳手气背得离谱,连输了三把,被马军按在床上结结实实收拾了三回;最后玩正反话,输家要说反话让赢家高兴,可刘艳本就嘴笨,又连连出错,又被罚了两回。
几轮下来,刘艳已经软成了一滩泥,趴在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喘息的份儿,而张丽和高红梅则坐在一旁,笑着看她被少年折腾得求饶连连。
张丽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她打了个哈欠,伸手拍了拍高红梅的肩膀,“行了行了,差不多了,散了吧。明天还得上班呢,我可不想顶着两个黑眼圈去给学生上课。”她说着,已经开始在床上摸索自己的内衣和裙子。
马军一听要散场,顿时有些着急,原本还压在刘艳身上的他赶紧抬起头来,看了看床上瘫软如泥的刘艳,又看了看正在穿衣服的张丽和高红梅,恋恋不舍地开口道:“丽姐,这么快就要走了?要不……再待一会儿呗?我还没玩过瘾呢。”
“你还没过瘾?”高红梅正套着胸罩,听他这么一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转过身来瞪了他一眼,“你自己数数,从刚才到现在,你都射了几次了还不消停呢?你这才刚出院,身子骨还没养利索,万一又把你折腾进医院去了,你妈怕是要跟我们三个拼命了。”
她说着,语气虽然嫌弃,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真切的关心,毕竟前些日子马军因为高烧住院,把她们三个人都吓得不轻。
张丽也笑着接话道:“你干妈说得对,你这身体刚恢复,可不能太贪了。年轻人来日方长,急什么?”
她一边扣着连衣裙的扣子,一边朝他眨了眨眼睛,“以后只要你表现好,有的是机会。等你放了暑假,咱们找个地方好好玩上几天,让你过足瘾,怎么样?”
马军眼睛一亮,那点子失落登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光着膀子兴奋地看着张丽:“真的?暑假去哪儿?去海边还是山里?说定了啊不许反悔!”
张丽看他那副急切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瞧你这猴急的样子,说定了,到时候我们三个陪你一块儿去,保证让你玩个痛快。不过前提是你这学期期末考试得考好,不然哪儿都不许去,老老实实在家写作业。”她说着,已经穿好了裙子,顺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
高红梅也穿戴整齐,走过来拍了拍马军的脸颊,笑着补了一句:“听见没?考不好别说去玩,连我们的门你都别想进。”
她嘴里说着狠话,眼神却柔得像水,又扭头看向床上趴着一动不动的刘艳,“艳儿,你还起得来不?要不今晚就留这儿睡吧,反正你也懒得动了。”
刘艳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你们先走吧……我缓一会儿再说,这臭小子……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她嘴上虽然埋怨着,语气里却透着一股餍足后的慵懒,连眼角都带着一抹未褪的潮红。
张丽和高红梅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底那点心照不宣的笑意。
张丽弯腰穿上高跟鞋,又回头朝马军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行了,暑假的事儿记着呢,好好表现。”说着,和高红梅一前一后出了房门,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后是大门轻轻合上的声响,将这淫靡刺激的一夜收束在寂静的黑暗里。
次日晨,校门沐浴在金色阳光中,马军迈步走进阔别许久的大门,看着熟悉的环境,感觉一切都是那么亲切。
周围几个低年级的女生看到马军都在小声嘀咕,“哇……那个就是马军吧。”
马军有点疑惑,自己知名度什么时候这么高了,连这些初中小女生都认识自己了?
他走进教学楼,看到走廊宣传栏上贴着一张崭新的红色喜报,上面写着“热烈祝贺我校马军同学荣获新时代好少年荣誉称号”几个烫金大字,下面是教育局和市政府的表彰文件。
马军这才恍然大悟,看了几眼便快步上楼,走进高二57班教室,教室里已经坐满了学生,很快有人开始鼓掌,全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副班长金铭迎上来笑嘻嘻的说道,“马军你可算是回来了,这回咱们班出了风头了,电视台都来参访了,我还作为班干部接受采访了,是苏锦弦亲自采访的哦,啧啧……那气质真是太好了,不愧是知名主持人啊。”
作为古城电视台的当家花旦,苏锦弦不只是古城中老年男人的梦中情人,甚至在学生中也拥有极高的人气,金铭就特别迷恋苏锦弦,每天晚上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看古城新闻,而且表示以后要报考苏锦弦当年上过的大学,毕业回来去电视台工作,和苏锦弦当同事。
看着金铭那陶醉的表情,马军心中暗笑,要是让他知道心中女神已经被自己给拿下了,不知道会不会伤心欲绝,搞不好还要和自己拼命。
他回到座位上,和旁边李婷简单说了几句话,便翻开课本开始预习,并没有因为这份荣誉表现出太多的兴奋,毕竟鲜花和掌声很快就会过去,高考也不会因为自己的荣誉称号给自己多加几分。
李婷看着马军认真学习的样子,不由松了口气,她还真怕这家伙被荣誉冲昏了头脑,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课间操,马军又拉着黄国新进了厕所抽烟,主要是老友叙旧,另外便是了解这段时间学校内的动向。
“没啥,苏建新那帮人挺老实的。”黄国新吐了个烟圈说道,“妈的,上次的事情还没找他们算账呢,要是还敢捣乱,老子第一个不放过他们。”
“苏建新先不用管他了,吴小菲后来没什么动静吧。”马军又问道,他担心吴小菲心思重,万一想不开再出点事就糟了。
“好像没什么。”黄国新嘿嘿一笑,“你是不是对吴小菲有想法啊?上次在天台其实玩的挺爽的……要不我把她叫出来,咱们再爽一次怎么样?”
“我看是你有想法吧。”马军扫了一眼黄国新,淡淡说道,“我可提醒你啊,方蕾对你是真心的,你别辜负人家,吴小菲也挺可怜的,就别再欺负人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