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军看了几眼,心里一阵发痒,嘴里的饺子仿佛也失去了滋味。
他假装若无其事地夹菜,左手却悄悄探到餐桌下面,沿着张丽的大腿外侧缓缓摸了上去。
隔着那层薄薄的短裤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大腿肌肤的温热和滑嫩,手感比丝绸还顺滑,比豆腐还软嫩。
他的手指先是轻轻地在她的大腿上打着圈儿,然后又沿着内侧慢慢向上滑去,指腹在那细嫩的肉上来回游动着,带起一阵酥麻的触感。
张丽正和高红梅说话,忽然感觉到大腿上多了一只作怪的手,身子微微一僵,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只是耳根子悄然红了。
她不动声色地用左手伸到桌下,想按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却反被马军捉住手指轻轻揉捏了几下。
她瞪了他一眼,可那眼神里却没有多少恼怒的成分,反而带着几分嗔怪的媚意。
马军感受到她那只柔若无骨的手被自己握住后并没有真的挣开,胆子便更大了,手指继续向上游移,渐渐逼近那处温暖而隐秘的所在。
他刚刚射过一回的鸡巴此刻又在裤裆里慢慢地硬了起来,将布料顶起一个明显的鼓包,心里暗暗盘算着等这顿饭吃完,该找个什么借口留在这里。
张丽身子微微一僵,大腿内侧的嫩肉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一下,但她脸上却不动声色,依然笑吟吟地招呼着其他人吃饺子:“……来来来,趁热吃,凉了就皮硬了。红梅你尝尝这个,我特意多放了些姜末,去腥提鲜。”
“……哎呀快来吃啊。”
“马军,红梅你们都吃点。”
她说着,右手夹起一个饺子放进高红梅碗里,左手却悄悄伸到桌下,在马军那只不安分的手背上轻轻掐了一下,力道不重,反而像是在调情。
她的身体比她的表情诚实得多,那被手指悄然撩拨的深处不由自主地蠕动了几下,一阵酥麻的暖意从腿根蔓延开来,连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半分,但她掩饰得很好,只有坐在她旁边的马军能感受到她大腿细微的轻颤。
然而,坐在对面的刘艳眼尖,正低头夹菜的当口,目光不经意间往桌下一瞥,便看见了马军那只探到张丽大腿上的手。
她眉头不由微微一皱,心里又气又好笑,这臭小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敢动手动脚,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她不动声色地放下筷子,伸腿在桌下轻轻踢了马军一脚,皮鞋尖不轻不重地磕在他小腿骨上,那眼神又朝马小青那边飞快地瞥了一眼,意思分明是让马军收敛一点,别被马小青发现了。
马军被这一踢,顿时回过神来,顺着刘艳的视线看了一眼对面的马小青,见后者正低头出神,这才暗暗松了口气,赶紧收回那只还贴在张丽大腿上的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桌面上。
他端起碗,假装若无其事地开始狼吞虎咽地吃饺子,一个接一个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他心里门儿清,这才哪到哪啊,正餐还没开始呢,待会吃完饭可还有一场恶战要打,同时要应付三个如狼似虎的女人,尤其是高红梅和张丽这两个喂不饱的,不吃饱了哪有力气干活?
他嚼着饺子,又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一会儿的体力分配,是先跟谁后跟谁,还是干脆一起来,才能让每个人都满意。
而马小青压根没留意到对面三人的小动作,她手里捏着筷子,夹起一根黄瓜丝送到嘴边,慢慢咀嚼着,眼神却有些空洞,显得心事重重。
她面前的碟子里空空的,一个饺子都没动过,张丽给她夹过去的两个饺子也原封不动地躺在那里,已经渐渐凉了。
她整个人像是在另一个世界里,与这餐桌上的欢声笑语隔着一层无形的玻璃。
她的思绪飘回到了今天上午。
她约丈夫戴立军在县城那家他们从前常去的茶馆见面,很正式地提出了离婚的要求。
她至今记得自己说出那两个字时,戴立军脸上的表情先是错愕,随即涨得通红,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他砰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嘴里咆哮着“你疯了”“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我不同意”,声音大到隔壁桌的人都侧目而视。
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等他吵完了,又重复了一遍那两个字。
戴立军见她不为所动,情绪忽然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扑通一声跪在茶馆的地板上,抱着她的腿痛哭流涕,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自己是一时鬼迷心窍,被那个女人灌了迷魂汤,求她看在多年夫妻的份上再给一次机会。
旁边有人偷偷拍照,有人窃窃私语,她只觉得浑身冰冷,像是有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只是马小青已经心如死灰,那些眼泪和忏悔在她眼里不过是鳄鱼的眼泪。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表演,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在演戏,嘴里机械地重复着那两个字:离婚。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刀子,一遍遍地插在戴立军的心口上,也插在她自己的心口上。
两人最终不欢而散。
可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下午她的手机就没停过,先是父母打来电话,苦口婆心地劝她冷静点儿,说什么男人哪有不犯错的,只要他肯改就给他一次机会,又说这么大年纪了离婚丢人,让她多为家里想想。
接着是戴立军的亲戚轮番上阵,大姑二姨三婶,挨个打电话来“开导”她,话里话外都是女人要以家庭为重。
再后来,连她的中学同学、大学的室友都接到了戴立军的求助,纷纷给她发微信,说来说去还是那几句套话,“男人嘛,难免犯错”“想想孩子”“都这把年纪了还折腾什么”,听得她心烦意乱,最后索性关了手机,才算清净了一会儿。
只是马小青心里有一根刺始终拔不出来,那根刺就是那天晚上。戴立军为了升迁,竟然想让她去陪市里的领导吃饭,那意思她怎么会不懂?
那领导在饭桌上打量着她的眼神,像是一条蛇在她身上舔过,油腻、猥琐、令人作呕。
她拒绝了,可她的丈夫却因此和她大吵一架,说她不识抬举,耽误了他的前程。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的男人,竟然会为了一个科长的位子,想把自己的老婆往别人床上送。
可偏偏这种丑事她又不能往外说。
在这个巴掌大的小县城里,人和人之间几乎没有秘密,离婚本身就已经够惹人非议的了,要是她再把这件肮脏事抖搂出来,别人未必会同情她,反而会在背后指指点点,说她当初怎么就跟了这种男人,说她是不是自己也不检点才惹来这种事。
到时候所有的脏水都会泼在她一个人身上,而戴立军呢?
他照样可以风风光光地当他的扶贫办主任,照样在酒桌上谈笑风生,没有人在乎他做过什么。
她只能把所有的苦楚和委屈咽进肚子里,嚼碎了,和着血吞下去,一个人咬牙硬扛着。
现在还在僵持着,戴立军死活不同意离婚,父母不支持自己,亲戚朋友的劝解电话还在不停地打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觉得前途一片迷茫,像是被困在一张无形的大网里,越挣扎缠得越紧,怎么也挣脱不开。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那深红色的液体在她嘴里似乎也泛着苦味。
她看了一眼桌上还在说笑的其他几人,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什么时候,她也能像她们一样这样无忧无虑地笑出来呢?
她平时酒量就不算太好,今天又心情郁结,心里堵着一团乱麻似的愁绪无处排解,喝得又急又快。
几杯红酒下肚,酒精很快便涌了上来,原本白皙的脸颊泛起了两团酡红,如同天边的晚霞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连带着那截露在衣领外的锁骨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的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起来,原本清澈的眸子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看东西都有些模糊了,连对面张丽脸上的表情都看不太真切。
她却像是找到了某种解脱一般,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灌,仿佛那深红色的液体能将她心口的郁结冲散似的。
很快,马小青放下酒杯,用手撑着额头,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像是坐不稳的样子,嘴里却还在嘟囔着:“再……再倒一杯……我还要喝……今天高兴……”
她说着,手又去够桌上的酒瓶,却抓了个空,手指在空中胡乱摸索着,动作笨拙得像个孩子。
旁边高红梅见状,赶紧伸手一把抢过马小青手里的酒杯,皱着眉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哎,小青,你可不能再喝了,看看你脸都红成什么样了,这酒后劲大,一会儿该难受了。你平时就不怎么能喝,今天这是怎么了?心里有事儿也不是这么喝的。走,我扶你去刘艳屋里躺一会儿缓一缓。”
高红梅说着就要去搀扶马小青的胳膊,她自己今晚也喝了不少,虽然没到醉的程度,但起身时也有些头晕,脚步晃了一下,撑着桌沿才站稳。
马小青却摆了摆手,眼神迷离地推开了高红梅的手,含糊不清地说道:“不……不用了,我……我要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