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甘心吗?
他眼前浮现出白晓艳的身影。
那个女人,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在生活中对他纵容宠溺,一步一个脚印,从泥泞里挣出这份偌大的家业。
他见过她熬夜看文件的憔悴,见过她面对刁难时眼角的锋芒,也见过她偶尔流露出的、属于“姐姐”的疲惫。
如果因为他的无所作为,就让唐万霖那个混蛋趁机做大,从此骑在白姐头上作威作福……
马军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不甘。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哪怕只是螳臂当车,他也要试一试。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白晓艳的处境越发艰难,更不能让宋楚河叔叔因为唐万霖的得势而受到牵连。
露台上的风似乎更凉了。
美娜子看着马军眼中翻腾的怒火、焦急,还有那一份她许久未曾见过的、属于少年人的纯粹责任感,沉默了片刻。
她没有立刻抽回手,反而用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手背上。
“马军,”她的声音很轻,却打破了夜的沉寂,“我明白你的担忧。唐万霖先生……我们在做尽职调查时,也接触过一些关于他的传闻。”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审慎,“但是投资的方向,并不完全由我决定。桥本株式会社需要考虑的,除了合作方的实力,还有地方的营商环境、政策连续性……以及,各方势力的平衡。”
她没有直接答应,但也没有完全拒绝。
这句话,既是现实,也隐含着一丝松动的可能。
马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美娜子的话外之音,她一个人决定不了全局,但她或许,能有影响力。
而这影响力,需要他去争取,需要用比刚才那场“游戏”更扎实的东西去交换。
“我不管别人怎么样,”马军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盯着美娜子,那双眼睛里不再有迷茫和窘迫,只剩下一种近乎固执的亮光,“我只知道,唐万霖要是得了这几十亿,古县的天,就得变色。白姐她……她不该被这种人骑在头上。美娜子,算我求你,也为了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些底线……再好好考虑考虑,好吗?”
他的语气从激烈的反对变成了带着恳切的请求。
他放下了刚才那点可笑的矜持,也暂时抛开了“男人不能求人”的幼稚想法。
为了白晓艳,为了不让那片刚刚在他心里生根的、想要守护的东西被破坏,他可以低头,可以求人。
美娜子凝视着他,良久,才缓缓抽出手,重新拢了拢浴袍。
她站起身,走到栏杆边,背对着马军,望着远处那一片代表城市繁华的、冰冷的光海。
“马军,”她背对着他,声音随风飘来,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情绪,“你和白晓艳女士……关系真的很特殊。我会……再慎重评估的。”
这句话没有明确承诺,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马军心里激起了涟漪。
他看着美娜子单薄的背影,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孤寂,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恳求,或许真的触动了什么。
而这场关乎数十亿资金、关乎白晓艳命运、也关乎他自己内心某种觉醒的博弈,才刚刚进入最微妙的阶段。
夜还很长,而天未必真的会变色。
马军怔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好啊……”
这一个词,轻飘飘的,从美娜子唇间逸出,在夜风里散开,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他心湖。
他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这可是牵扯数十亿、足以撼动古县半个商圈的重大项目,是唐万霖梦寐以求的翻身筹码,是白晓艳眼下最大的隐忧,怎么到她嘴里,竟答应的如此干脆,连一丝一毫的权衡、迟疑都无?
他抬眼看向美娜子,却见她嘴角正勾着一抹慵懒又撩人的笑意,那双刚刚还映着城市灯火的眸子,此刻只盛着细碎的、戏谑的光。
“不过……”她拖长了语调,身子一软,竟真的顺势趴在了那张宽大柔软的布艺沙发上。
宽松的白色浴袍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堆叠在腰际,一整片光滑如缎的玉背毫无预兆地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那腰肢纤细得不可思议,肌肤在昏暗光线下白得近乎透明,紧致细腻,没有一丝多余赘肉,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往下是骤然饱满挺翘的臀线,圆润丰盈,在浴袍下摆与肌肤衔接处,勒出一道惊心动魄、让人血脉贲张的弧线。
“刚才在水池里蹲了半天,腰都要断了,”她侧过脸,将半张脸埋在沙发靠垫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似的鼻音,“马军,也该轮到你给我服务了吧?”
马军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那片毫无防备的雪白背脊,看着那截不盈一握的细腰,心里那点因她答应得太过轻易而产生的疑虑,瞬间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太清楚这个项目背后的分量,也太清楚美娜子在桥本株式会社的身份。
她怎么可能真的只凭一句玩笑、一次按摩,就决定如此重大的合作走向?
他心底难免掠过一丝失落,像被针尖刺了一下。
果然,是随口敷衍么?也是,这种层级的项目,岂是儿戏……
可转念一想,他又压下那点不合时宜的怅惘。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哪怕这只是她一时兴起的“游戏”,他也绝不能放过。
只要能借此撕开唐万霖的垄断,只要能让白晓艳在这场博弈里多一分胜算,甚至只要能打破唐万霖一家独吃的局面,让他不能毫无顾忌地坐大……那这服务,这玩笑就算值了。
想到这里马军深吸一口气,眼底那点迷茫尽数褪去,换上了一种近乎执拗的清明。
他不再犹豫,侧身在对着美娜子腰臀位置的沙发边坐下。
床垫下陷,他伸出双手,掌心带着刚冲洗过的温热,轻轻贴上了那片细腻如瓷的腰肢。
指尖触及的肌肤微凉,触感却异常柔韧。
他试探着用了点力道,指腹下的肌肉紧实而富有弹性,能感觉到骨骼的纤细轮廓。
他从脊柱两侧开始,由轻到重地揉捏起来,指节按压在酸痛的肌理上,能清晰地感受到掌下躯体细微的颤栗。
美娜子发出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喟叹像只被撸顺了毛的猫整个身体更加放松地陷进沙发里。
她闭着眼脸颊蹭着柔软的靠垫长睫安静地垂落。
而马军心里却是一片清明。
他一边机械地揉捏着,感受着那腰肢在他掌下逐渐放松、回暖,一边在脑中飞速盘算。
他知道美娜子的答应或许轻率,但这轻率背后,未必没有可以利用空间。
她不在乎这几十亿,不在乎桥本株式会社的盈亏,这恰恰是最大的突破口,对于一个无所求的棋子,或许可以用别的东西来打动,比如……她此刻正在贪图的、这点微不足道的“舒适”与“掌控感”。
又或者她只是需要一个看似随意的借口,来掩盖某些更深层的意图?
比如,对桥本佐木的某种无声反抗?比如,对唐万霖这个传闻中同样暴戾的“合作方”的本能排斥?
指法渐渐熟练,力度均匀而深沉。马军沉默着,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在安静的露台上回荡。
他不再去想这举动是否暧昧,不再去想美娜子是否在戏弄他。
他全部的意念都凝聚在掌心下这片温热的肌肤以及通过这接触试图传递过去的某种无声的恳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