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姐……你怎么能……”林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眶通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马少爷他……他那是欺负人!你……你不是说要找他算账的吗?”
“算账?”慧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喉咙里滚出一声慵懒又沙哑的低笑,那笑声像带着小钩子,挠得人心发痒。
她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轻轻划过林薇冰凉的脸颊,动作轻佻又亲昵,“傻丫头,那是没开窍。这世上哪有什么对错,只有强弱。你拿鸡蛋去碰石头,碎了都没人给你收尸。”
慧姐收回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其实并不凌乱的衣领,那个动作极尽风情,透着一股被权势滋润后的从容:“现在姐明白了,与其被他当成玩物糟蹋,不如让他把咱当成心肝宝贝疼着。你看姐现在,身上哪一处不是宝贝?”
她说着甚至故意挺了挺那傲人的胸脯,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近乎炫耀的满足感。
那是一种建立在背德和身体交易上的优越感,像毒药一样弥散在空气中。
林薇看着慧姐那张妩媚得近乎狰狞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无法理解,仅仅一会,那个护短的慧姐就变成了一个鼓吹出卖色相的魔鬼。
“我不信……马少爷不是那样的人……”林薇带着哭腔反驳,声音微弱得像垂死的小猫,“他……他救了我……”
“救了你?”慧姐嗤笑一声,眼神陡然变得犀利而冷酷,那股子风情瞬间被一种现实的残忍所取代,“那是因为他心情好,或者是他看你嫩,想玩玩。你以为他真对你有意?林薇,别做梦了。你看看你这身寒酸的行头,再看看姐现在。”
慧姐猛地贴近,那股昂贵的香水味瞬间包裹住林薇,她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我能走进他的套房,你能吗?他能对我动手动脚,那是我的造化!你如果不识抬举,下一个被按在水池里的,就不止是湿了衣服那么简单了。”
林薇被这赤裸裸的威胁吓得浑身僵硬,泪水终于决堤而出。
她看着慧姐那张颠倒众生的脸,既恐惧于她的蜕变,又悲哀于自己的无助。
慧姐的风情万种,此刻在她眼里,更像是一层华丽却恶臭的画皮。
“好好想想吧,丫头。”慧姐最后拍了拍林薇惨白的脸,动作亲昵,眼神却冷得像冰,“要么像姐一样,趁着年轻漂亮往上爬;要么,就在这阴沟里烂一辈子。马少爷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说完,慧姐扭动着那诱人犯罪的腰肢,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清脆而冷酷的声响扬长而去。
角落里林薇顺着墙壁滑坐在地,双臂紧紧抱住自己,像一只被遗弃的幼兽。
她看着地上慧姐掉落的一根长发,那发丝乌黑亮丽却让她觉得无比恶心。
她终于明白在这个金碧辉煌的牢笼里,比起马军的强权,慧姐这种被同化后的发自内心的堕落才是最令人绝望的深渊。
浴缸里的水已经凉了半截,马军却浑然不觉。
他仰靠在光滑的孔雀石边缘,任由那股从指缝间溜走的属于慧姐的肉欲余温一点点冷却成灰烬。
刚才那具丰腴滚烫在他怀里像水蛇一样缠绵的肉体,此刻想来竟有些索然无味。
慧姐的迎合是热烈的,带着一种底层挣扎后的贪婪与献祭,那是被现实打磨出的、赤裸裸的风情。
可不知怎的,马军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是美娜子那双在月光下既清澈又复杂的眼睛。
“要是没今晚这档子事,或许此刻躺在我怀里温存的,该是美娜子吧……”
这个念头像根毒刺,狠狠扎进心里。
他闭上眼,回想起在湖边,美娜子那副急切解释的模样。
她那精致的脸庞上流露出的委屈与真诚,那种急于撇清、想要维护两人之间那点友谊的迫切,甚至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樱花香水味……
这一切都比慧姐身上那股浓烈的混合着汗水和欲望的气息要让他心动千百倍。
美娜子是优雅的是高傲的却唯独对他流露出了罕见的柔软。
那是一种势均力敌的靠近,是两种智慧的交锋后产生的微妙情愫。
而自己呢?
因为孙秀英受辱而迁怒于她,因为那该死的自尊心,用冷漠将她推开。
“我当时,是不是该接受她的道歉?”
马军懊恼地一拳捶在水面上,溅起冰冷的水花。
他那时太急着划清界限,太想维持那副“我虽无权但绝不低头”的清高姿态。
可现在冷静下来一想,美娜子何尝不是在夹缝中求全?
她为了安抚自己,不惜训斥桥本的亲信,那需要承担多大的风险?
“哎……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长叹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浴室里回荡,带着无尽的萧索。
慧姐的投怀送抱,更像是一剂退烧药,暂时压制了他心头的烦躁,却治不了那股深入骨髓的遗憾。
他利用慧姐的崇拜填补了空虚,可这填补物本身,又让他觉得鄙俗。
马军抬手遮住眼睛,掌心一片潮湿。那不是泪,是水汽,却比泪更冷。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对慧姐的占有,不过是一场对美娜子的拙劣代偿。
他失去了与那个日本女子在精神层面交锋的机会,却换来了一段见不得光的肉体交易。
“我到底在做什么……”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
这白鹿温泉的夜,将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欲望,都浸泡得冰冷而扭曲。
那个体贴温柔的美娜子或许从此真的会将他视作一个不可理喻的心胸狭隘的纨绔。
而他马军也亲手扼杀了自己唯一一段可能超脱于利益之外的交集。
浴缸里的水彻底凉透了,正如他此刻那颗懊悔交织的心。
他错过了美娜子,却拥抱了现实,这究竟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无人能答。
豪华套房的梳妆台前,水晶壁灯洒下柔和却冷冽的光。
美娜子只穿着一件真丝的藕荷色睡袍,衣带松垮地系着,任由那傲人的风情在镜中流淌。
她端坐在天鹅绒软凳上,手里握着一把雕花木梳,却久久未曾落下。镜中的女人,眉眼如画,眼角那颗美人痣平添了几分妩媚与心机。
睡袍的领口随着她微微前倾的动作敞开了一道深邃的鸿沟,露出一片雪白如脂的肌肤,在那精致的锁骨下,是一对饱满得几乎要撑破丝绸的丰盈,随着她的呼吸,那曲线微微起伏,荡人心魄。
她凝视着镜中自己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脑海中反复回放的,却是刚才在院子里与马军对峙的画面。
那个少年清冷孤傲的背影,那双看向她时带着疏离与失望的眼睛,像一根针,狠狠扎在她心上。
“难道……我和马君,真的就这样决裂了吗?”
美娜子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放下梳子,双手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腰际。
那腰肢纤细却并不孱弱,连接着丰腴挺翘的臀线,即便裹在柔软的真丝里,依然能感受到那完美的弧度。
她轻轻叹了口气,胸前那对饱满随之震颤了一下,在镜中划出诱人的波浪。
她是桥本株式会社在中国的重要棋子,见惯了虚伪的笑脸和利益交换,唯有马军,那个在酒桌上不卑不亢、在混乱中挺身而出的少年,像一股清流。
他是她在华夏这冰冷商业战场上,唯一一个不带功利色彩的朋友,不,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吸引。
“我不能就这样失去他……”美娜子眼神一凛,那瞬间的柔弱被一种势在必得的精明所取代。
她不允许那几个愚蠢的同胞毁掉她和马军之间微妙的关系,更不允许自己苦心经营的形象崩塌。
她站起身,睡袍顺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滑落,露出大片雪白光滑的背脊,那腰臀比完美得如同雕塑。
她并不急着穿好衣服,反而任由这诱人的胴体暴露在灯光下,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马君是个善良的人,他分得清对错。”她对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既风情又坚定的弧度,“那几个蠢货丢的是日本人的脸,不是我美娜子的。我必须再去见他,必须让他明白,我与他,才是同一类人。”
她转过身,正面面对镜子,双手缓缓抚过自己那傲人的胸脯和细腻的小腹,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用于攻克城池的利器。
那眼神里有女人的魅惑,也有猎人的冷静。
“友谊?不,这不够。”美娜子抿了抿鲜艳的唇瓣,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我要留住他,哪怕用尽我所有的魅力,也要让他回心转意。马君,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她重新拢好睡袍,却故意留了一截雪白的肩头在外,那份独属于成熟女人的撩人风情,被她运用得炉火纯青。
她要让马军知道,比起那些粗鄙的同胞,她美娜子,才是能与他并肩,甚至……更能慰藉他心灵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