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玄月宗最大的演武场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地面上还残留着冲洗后的湿润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草香气。
武场周围已然布置妥当。
观战席分列南北两侧,玄月宗弟子居左,玄天宗弟子居右,中间是两宗长老和掌门的专属席位。
席位上的座椅已经摆放整齐,每个座位前都设有一方小小的灵茶案,茶盏雾气袅袅,是今晨刚煮好的茶。
两宗弟子早已就位,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听说今天林师兄要和云师姐切磋?”
“可不是嘛,昨天大殿上定下来的。提亲的规矩,得赢了师姐,过了冷长老那关才行。”
“话说,林师兄和云师姐到底谁更厉害?”
“这谁知道?两人都是我们这一代的顶尖,又没正儿八经交过手。”
“今天不就知道了?”
玄月宗这边,一些女弟子们语气里带着兴奋:“你们昨天看见没有?玄天宗那位林公子,长得可真好看。”
“昨天远远看了一眼,确实俊朗。就是不知道剑法配不配得上咱们师姐。”
“师姐的眼光,什么时候差过?”
正说着,两队主要的人马几乎同时从演武场两侧的甬道中走出。
玄天宗这边,林昊走在队伍最前方。
他今日一身长袍,腰间束带,长发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棱角分明的脸庞。剑眉星目间,步履从容,衣袂飘飘,好不飒爽。
阳光落在他身上,将他衬得身形俊朗、气度不凡。
只是——若身旁的人仔细看,便会发现他眉眼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疲倦之态。
昨夜上半夜,他倒是在云瑶的劝阻下真的老老实实搂着云瑶睡了一会儿。
软玉温香在怀,少女的呼吸轻软地拂过他的颈窝,发丝间的莲花香气萦绕在鼻尖,
他本来确实只想抱着睡一觉的。
但下半夜,怀里的娇人翻了个身,中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月光下,她的嘴唇微微嘟着,像一颗熟透的樱桃。
林昊看了很久。
然后,他就没忍住。
云雨缠绵,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匆匆起身,轻手轻脚地从窗户翻出去,一路提心吊胆地溜回客院。打坐凝神了不到一个时辰,天就亮了。
此刻他面上从容不迫,实则腿还有点软。
玄月宗这边,云瑶走在队伍中间,身后跟着几位随行的师妹。
她今日也是一身劲装打扮,月白色的练功服衬得她腰身纤细、肩背挺直,长发盘起,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后颈。
面色娇润,肤若凝脂,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娇媚之态。
那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妆容的变化,而是从身体里透出来的一种柔软,
像是一朵含苞的花终于绽开了一瓣,露水还挂在花瓣上,晶莹欲滴。
她身旁的小师妹悄悄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总觉得师姐今天好像哪里不一样了,但又说不上来。
“师姐,你今天好好看。”小师妹小声说。
云瑶面色如常,目不斜视:哪有,“别胡说。”
小师妹吐了吐舌头,没敢再说,但心里嘀咕——就是真的好好看啊。
两队人马在演武场东西两侧的休息区站定,各自向自家席位落座。
林天阳坐在玄天宗的席位上,正端起茶盏准备喝一口,目光扫过儿子的脸,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他放下茶盏,眯着眼看着林昊。
他的五感何其敏锐。
那股虽然被刻意收敛、但依旧浮动不稳的灵气波动;那眼底青色的疲态;
尤其是现在,他看到儿子那恨不得黏在云丫头身上的眼神。
大家都是男人,谁还没年轻过?谁还没经历过那种血气方刚、情难自禁的岁月?
林天阳只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昨晚他这个看似正派的儿子,究竟干了些什么混账事。
“这小子……”
林天阳在心里暗暗地骂了一句,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他又想起柳晓棠那番“提亲要趁早,生米煮成熟饭”的话,再看看眼前这分明已经“熟透了”的两个小辈,只觉得一阵头痛。
他原本还担心儿子一心向道,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疙瘩。
现在看来,这小子不仅开窍了,而且这动作未免也太快了些!这聘礼才刚下,八字刚有一撇,他就敢大半夜去人家的闺房,还把人家姑娘给……
而且看这架势,昨晚折腾得还不轻。
林天阳看着林昊那有些发虚的步伐,微微摇了摇头,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想当年老子追他娘的时候,虽然也翻过墙,但好歹还知道点分寸。这小子倒好,简直比老子当年还要猴急十倍!”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着,脸上却不敢表现出分毫。这要是让云逸或者是冷清秋看出了端倪,
知道他玄天宗的少宗主在比剑前一夜跑去人家闺女房里偷香窃玉,那他都护不住他这儿子了......。
“想什么呢?”柳晓棠在旁边戳了他一下。
“没什么。”林天阳面不改色,“喝茶。”
柳晓棠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林昊,再看看云瑶,忽然眼睛一亮,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借着掩饰眼底的笑意。
——年轻真好。
另一边,心细的沈素心也注意到了女儿的不同寻常。
云瑶平日里虽然好看,但今天——
沈素心仔细端详了女儿一眼,心里微微一跳。
那种娇润的面色,那种眼波流转间的柔软,那种透出来的……妩媚。
她是过来人,她当然懂。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深吸一口气,转头看了身旁的云逸一眼。
云逸正看向林天阳那边,浑然不觉。
沈素心又看了远处的林昊一眼。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眼中虽然带着一丝疲倦,但精神头还是足的。
她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只要女儿开心就好。
林昊和云瑶分别在自己宗门的阵营中,虽然相隔着整个演武场的距离,无形的磁场却始终在两人之间牵引着。
此刻的云瑶虽然端坐着,但坐姿却透着几分不自然。
昨日那根滚烫的硬物,仿佛还在她的体内横冲直撞。
那种被心爱之人填满、撑开的酸胀感,即使过了几个时辰,依然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花心深处。
哪怕只是最轻微的并拢双腿的动作,都会牵扯到红肿不堪的敏感地带,引来一阵阵酥麻。
她甚至能感觉到,在那件贴身的亵衣之下,那个隐秘的地方,还在不受控制地向外溢出着点点黏腻的湿痕。
在提醒着她昨夜的疯狂。
她偷偷地抬起头,迎上了林昊的目光。
思绪又被拉回了几个时辰前。
他粗重的喘息,汗水滑落胸膛的肌肉线条,他那不顾一切的撞击;
她压抑的娇啼,在快感中痉挛收缩的通道。
一切都是那么清晰。
....
玄月宗的这座主演武场,名为“月华台”,乃是削平了半座侧峰的峰顶,就势铺设而成。
与外界那些喜欢用深色玄铁或是重水石来彰显肃杀之气的擂台不同,
月华台通体皆是由东玄域特产的冷霜白玉和流云青石交错铺就。
阳光洒落其上,不仅不觉得刺眼,反而泛起一层如同月色般柔和清冷的微光,将整个道场映衬得仙气缥缈、出尘脱俗。
台边四周,没有那些高高的兵器架或是面目狰狞的镇墓兽,而是错落有致地栽种着数株数百年树龄的垂丝海棠与寒梅。
微风过处,落英缤纷,几片淡粉色的花瓣悠悠然飘落在那冷霜白玉的台面上,平添了几分诗情画意。
玄月宗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缓步走上演武台。
此老名唤秦正渊,是玄月宗资历最深的长老之一,素来主持宗门大典,德高望重。
他今日换了一身簇新的青色道袍,手持玉简,立于场中,声如洪钟,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今日之会,非寻常切磋,亦非儿戏嬉闹。”
秦长老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肃然的份量。
“玄天宗与玄月宗,世代交好,同气连枝。今两宗有意结秦晋之好,此乃大事,亦是大喜。”
他顿了一顿,目光扫过场下黑压压的人群,继续道:
“然,宗门之兴,不在联姻,而在传承。
林昊公子乃玄天宗掌门嫡子,云瑶姑娘乃玄月宗掌门独女。
二位年纪虽轻,却已是同辈中公认的翘楚——修为、心性、剑道,皆为上上之选。”
这次比试为何,相信你们已经得知为何,我已不必多说。
我要说的是。
“此番切磋,其一,是为二位骄子正名。
修界以实力为尊,既为宗门嫡传,便当以手中之剑,证心中之道。
今日一战,无关输赢荣辱,关乎二位能否担得起‘继承人’三字。”
场下弟子纷纷点头,面色郑重。
秦长老续道:“其二,是为两宗弟子立范。诸位皆是我玄月宗与玄天宗的未来。
今日台上这二人,便是你们的榜样。修行之路,不进则退;宗门之望,正在尔等。”
“其三——”秦长老微微一笑,语气稍稍缓和,“此番切磋,亦是两宗之幸。
双子同辉,剑映东玄。日后二位天骄若能纵横这一方界土,今日这一战,便是序章。”
他收起玉简,退后半步,声音朗朗:
“故此,今日比试,点到为止,不决生死,只证锋芒。二位,请——”
秦长老抬手一引,袍袖飘飘,退至场边。
全场肃然。
玄月宗弟子席上,一名年轻弟子低声对身旁的同门道:“原来这场比试,不只是冷长老的意思啊。”
“你傻啊,”身旁的师兄压低声音回道,“冷长老是瑶师姐的师父,她开口说要比剑,自然最合适。
但掌门要是不同意,谁敢在大殿上提?这分明是两位掌门早就商量好的。”
“你是说这是宗门上面在为他们二人铺路?”
哎.......现在才看出来,你这情商也基本告别修仙界了....
云师姐今天也太美了吧?平时看她穿劲装只觉得英姿飒爽,今天怎么……怎么感觉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呢?脸红扑扑的,像水蜜桃一样,我都快看呆了。”
“这就叫爱情的滋润,你这单身狗懂什么!”
另一边,玄天宗的男弟子们则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战术分析”,只是这分析的内容,同样有些清奇。
“师兄,你瞧见没?”一个玄天宗的小胖子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一位内门弟子,神神秘秘地指了指台上的林昊,“少宗主今天这状态,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哪里不对劲了?这不站得挺拔的吗?帅气依旧啊!”那师兄翻了个白眼,显然是个死忠粉。
“不是帅不帅的问题,”小胖子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你看少宗主的眼睛底下的青影,还有那步子……我刚才可是看到了,他走上台阶的时候,腿好像飘了一下。这有点像是……体力透支,脚步虚浮的表现啊!”
“瞎扯淡!”师兄一巴掌拍在小胖子的后脑勺上,低声训斥道,“少宗主可是已经踏入筑基期的天才,灵力厚着呢,怎么可能体力透支?我看你小子是昨晚撸多了,眼花了吧!”
“哎呀师兄,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呢!”小胖子捂着脑袋,委屈地压低了声音,凑到师兄耳边神神秘秘地嘀咕,“你想啊,昨天可是提亲的大日子,咱们少宗主和云师姐那是多久没见了?这干柴烈火的……再加上昨天那晚上的月色那么好……”
小胖子给了师兄一个“你懂得”的猥琐眼神。
那师兄先是一愣,随即仿佛想到了什么,眼睛瞬间瞪大,一把捂住了小胖子的嘴:“你小子闭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敢乱说!要是被长老听见了,非拔了你的皮不可!”
虽然嘴上严厉呵斥,但那师兄的目光却也忍不住偷偷地向台上的林昊瞟去。
这么一细看,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少宗主那眼底的青影,还有那看似稳健实则有些发飘的下盘……
“咳,不管怎么说,”师兄干咳了一声,强行挽尊,“就算……就算少宗主昨晚真的‘操劳过度’,那对付云师姐,也绝对是不在话下!咱们玄天宗的天才,岂是浪得虚名的?”
“切,你们玄天宗的人口气倒不小。”
旁边一个耳朵尖的玄月宗男弟子听到了他们的谈话,立刻不乐意了,凑过来反驳道,“你们少宗主虽然厉害,但我家云师姐那也是得了冷长老真传的!。
更何况,你们没听说吗?剑修的心中只有剑,谈了恋爱拔剑的速度就会变慢。你们少宗主这心思都挂在我们师姐身上了,这剑还能快得起来?”
“放屁!少宗主那是心有猛虎,细嗅蔷薇!遇到云师姐,那叫百炼钢化作绕指柔,怎么就慢了?”
“就是慢了!你看他现在看云师姐的眼神,痴呆呆的,跟丢了魂一样,待会儿要是云师姐一剑刺过去,他恐怕连躲都舍不得躲呢!”
“你懂什么!那叫让着媳妇!这叫我们玄天宗男人的风度!”
台下的弟子们因为立场的不同,以及各种稀奇古怪的八卦猜测,很快就叽叽喳喳地争论成了一团。
这种跨越宗门的“友谊辩论”,少了些平日比试的紧张,多了一份独属于年轻人之间的轻快与俏皮。
当林昊与云瑶双双踏上月华台那平整如镜的白玉地面时,整个演武场四周的观战席瞬间沸腾了起来。
玄月宗的弟子们大部分早就摸清了这场比试背后的名堂。
这哪里是普通的同辈切磋?
这分明就是玄天宗的少宗主跑来他们玄月宗的底盘上“抢亲”!
玄月宗向来以水属性功法见长,历代收徒也是阴盛阳衰,放眼望去,观战席上大半都是穿着各色裙裳的女弟子。
可谓是燕瘦环肥,莺莺燕燕,聚在一起那叫一个热闹非凡。
云瑶在宗门内的人缘那是没得挑的。
虽是高高在上的宗主千金,但性子灵动活泼,平日里在内门外门走动,从不摆什么大小姐的架子,师姐妹们遇到修炼上的疑难,她也总是倾囊相授,更别提她生得那般娇艳动人,就像一朵盛开在月华下的出水芙蓉。
对于这样一个上至太上长老心尖上疼爱、下至刚入门的小杂役都打心眼里爱戴的师姐,玄月宗的姑娘们自然是一百个不乐意她就这样嫁去别的宗门。
“云师姐!加油!让玄天宗的少宗主见识见识咱们《月华剑诀》的厉害!”
“对!师姐别留手!把他打趴下,让他知道咱们玄月宗的姑娘可不是那么好娶的!”
一群扎着双丫髻的小师妹们在台下扯着嗓子大喊,那气势,恨不得自己提着剑冲上去替云瑶出头。
但在这群情激愤的“娘家人”里,也夹杂着不少成分复杂的目光。
林昊今日这身劲装,确实将他那俊朗出尘的气质衬托到了十分。
他站在台上,身姿挺拔,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温润如玉的浅笑,任凭台下如何叫阵,他都渊渟岳峙,不骄不躁。
这般气度,着实让不少原本是来给云瑶助威的女弟子,看得芳心暗许,小鹿乱撞。
“其实……仔细看看,林少宗主长得真好看啊,那通身的气派,跟咱们师姐站在一块儿,活脱脱就是画里走出来的神仙眷侣……”一个年纪稍长的女弟子红着脸,忍不住跟身旁的同伴咬耳朵。
“死丫头,你到底是哪头的?”同伴没好气地捏了她一把,“长得好看有什么用?想把咱们的宝贝师姐拐走,怎么也得多让他吃点苦头!……
不过,他刚才往这边扫的那一眼,眼神确实好苏啊……”
台下女弟子们这些娇蛮又可爱的呼喊声,如同一浪接一浪的潮水,清晰地传到了高台之上的长老席。
若是放在平日的宗门大比,这般毫无规矩的大呼小叫,早就被戒律长老呵斥了。
但今日不同,台上站着的是两宗未来的希望,台下是朝气蓬勃的后生,这等充满生机与活力的场面,让一众平日里严肃刻板的老家伙们也忍不住跟着乐呵起来。
云逸看着下方那些群情激昂的女弟子,他转过头,带着几分笑意地看向林天阳。
“天阳兄,你听听。我玄月宗的这群丫头们,可是护短得很哪。你家昊儿今天想要全须全尾地走下这月华台,怕是不容易哦。”
林天阳听着台下那些甚至有些“大逆不道”的喊话,非但不恼,反而仰头大笑了几声,豪气干云地摆了摆手:“哈哈哈哈!云兄此言差矣!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家瑶儿这般招人疼,若是没人护着,我反倒要觉得奇怪了。
昊儿既然认定了她,这点阵仗若是都应付不来,那还修什么大道,娶什么媳妇?就让这些小丫头们尽情地喊,年轻人嘛,就该有这股子朝气!”
一旁的柳晓棠也跟着附和,她看着台上那对璧人,越看越满意,眼角的笑纹都舒展开来:“就是就是,昊儿可不怕这个。要我说,这台下喊得越响,说明咱们瑶儿越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我们林家这趟可是赚大发了!”
长辈们的这番打笑,并未刻意压低声音,反而随着阵阵爽朗的笑声传开了些许,让这比武前的紧张气氛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片喜庆与轻松。
站在月华台中央的云瑶,将台下师姐妹们的呼喊声听得真真切切。
原本因为昨夜荒唐事还有些腿软心虚的她,此刻有了这庞大的“亲友团”撑腰,顿觉底气足了不少。
她微扬起精致的小脸,一双眸子里闪烁着几分狡黠的光芒。
单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秋水剑的剑柄上,微微歪着头,看着站在对面的林昊,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弧度。
“昊哥哥,你听见没?”云瑶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下战书,
“我这台下的师姐妹们可都看着呢。今日你若是表现得差了,连我都打不过,那我这些护短的姐妹们,可是要把你乱剑赶出玄月宗的山门的。到时候,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呀。”
面对云瑶这略带挑衅的打趣,林昊眼底,荡漾开一抹如春风般和煦的笑意。
他没有急着去摸腰间的佩剑,而是往前微微探了半步,身姿放松,语气里透着一股温润与从容。
“听见了。”林昊的声音不大,却稳稳地传到了云瑶的耳边,
“瑶儿在这玄月宗,果然是众星捧月。不过……”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在云瑶那因为得意而微微泛红的娇艳脸庞上流连了一瞬,声音压低了几分。
“她们喊得再凶,那也是台下的事。这台上,只有你我。我今日既然站到了这里,就没打算空着手回去。若是连你都赢不了,我又有何颜面,向云伯父、向这满台的玄月宗弟子证明,我林昊,配得上他们最珍视的宝贝?”
他看着云瑶,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所以,瑶儿,待会儿你可千万别因为心疼我而留手。因为我……可是打算连人带剑,把你完完整整地赢回玄天宗的。”
这番话,既不张狂,也不怯懦,带着几分调侃,又藏着些许深情。
云瑶被他这番近乎直白的“甜言蜜语”反击得微微一愣。
她本想在言语上占点上风,没想到这家伙现在不仅脸皮厚了,这说情话的本事也是见长。
感觉自己的脸颊要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她没好气地白了林昊一眼,轻嗔了一声:“油嘴滑舌!谁要心疼你啦!”
但那一瞥之中,哪里有半分真正的怒意,分明是满满的娇羞与欢喜。
林昊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嘴角越发温柔。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宽阔的白玉台上。
四周是上千名弟子的喧闹呼喊,高台上有长辈们的注视打量,微凉的山风卷起几片海棠花瓣从他们之间穿过。
台下,沈素心看见了这一笑,轻轻放下茶盏,眼底温柔如水。
柳晓棠也看见了,凑过去对沈素心低声说:“你看这两个孩子,多好。”
沈素心轻轻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笑意早已浮现在眼角中。
秦长老站在场边,看了看日头,又看了看两位掌门。云逸微微颔首。
秦长老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时辰已到。二位,请——”
他话音未落,台下骤然安静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场中那两道年轻的身影上。
两人实在是太熟悉了。从年少时起,他们便没少交手。云瑶心里清楚,单论玄力修为和爆发力,她自知并不是林昊的对手。
但自从几个月前双双踏入筑基期后,他们还从未真正拉开架势交过一次手。
如今的她又领悟了几招新的剑意,正觉得手心发痒,也想趁着这个名正言顺的机会,好好和她的昊哥哥较量一番,看看自己究竟长进了多少。
看着云瑶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跃跃欲试的斗志,
林昊原本因为昨夜疯狂而残留的一丝疲倦也彻底一扫而空。
他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手腕一翻,一柄长剑已然握在手中。
并未急着拔剑出鞘,而是单手持着剑鞘,身形微侧,做了一个起手式。
望着云瑶,故意板起脸,用一种带点儿霸道又带点儿调侃的语气说道:
“瑶儿,这可是在你们玄月宗的主场,长辈们都看着呢。待会儿动起手来,我可不会让着你哦。若是输了,可不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鼻子,不然以后去了我玄天宗,我可哄不好你。”
这番“赛前狠话”,配上他眼底的柔情,听起来实在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嘿,你个自大鬼!”
云瑶轻啐了一口,白皙纤长的手指也同时搭在了秋水剑的剑柄上。
像一只骄傲的小天鹅,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谁哭鼻子还说不定呢!别以为你早我几天筑基就能稳操胜券,今日我定要让你见识见识,我新领悟的招式!到时候若是被我打得求饶,你可别怪我不给你这少宗主留面子!”
两人一个眼里藏着坏笑,一个眼里装着薄怒。
然后,不知是谁先忍不住,两人同时弯了弯嘴角。
会心一笑。
比试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