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那东边的日头尚未完全露脸,只将天际染了些许鱼肚白。

老周却早已起了身,趿拉着那双旧布鞋,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昨夜与女儿雪儿那一场巫山云雨,颠鸾倒凤,直教他这把老骨头也有些吃不住。

虽则泄了几遭,那话儿却似不知疲倦一般,天亮时分尚自有些蠢蠢欲动。

只是念及女儿身子娇嫩,经不得这般连番挞伐,这才强自按捺了下去。

约摸过了小半个时辰,老周便提着个油纸包回来了。

那纸包里透着一股子新炸油条的焦香,还有那白面馒头的热气。

他走到灶下,将昨夜剩下的稀粥又热了热,便端着进了雪儿的卧房。

雪儿此刻也已醒了,正斜倚在炕头,身上松松垮垮地套着件粗布衫子,那云鬓微乱,睡眼惺忪的模样,更添了几分慵懒的娇媚。

她见老周端着吃食进来,脸上便露出一抹浅笑:“爹爹起得这般早,倒教女儿好睡。”

“不妨事,爹爹这把老骨头,素来觉少。”老周将吃食放在炕桌上,拣了个白胖的馒头递给雪儿,“街头王二哥家的油条炸得金黄,你且尝尝。”

雪儿接过馒头,小口小口地咬着,又就着那碗温热的稀粥。

老周则坐在炕沿上,也拿起一根油条,慢慢咀嚼着。

屋里一时无话,只有两人细微的咀嚼声,以及那油条被咬断时的轻微脆响。

吃了几口,老周似是想起了什么,目光有些悠远起来,轻轻叹了口气。

雪儿见他这般,便放下手中的馒头,柔声问道:“爹爹因何叹气?可是有什么烦心之事?”她那双水汪汪的眸子,清澈得如同秋水一般,静静地望着老周。

老周被女儿这般一问,方才从那恍惚中回过神来,他勉强笑了笑,道:“无事,无事。只是方才瞧着你吃东西的模样,倒让爹爹想起你娘来了。”

提及亡妻,老周的眼圈儿便有些泛红。雪儿的娘亲,去岁冬日里染了风寒,熬了些时日,便撒手去了。老周与她夫妻数十年,情分自是深厚。

雪儿听爹爹提起娘亲,心中也是一阵酸楚。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道:“女儿也常想起娘亲。”

老周拿起旱烟袋,默默地填了些烟丝,却并不点燃,只是捏在手里把玩着。

他看着雪儿,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愫:“你这丫头,眉眼之间,越发地像你娘了。特别是方才,你那低头浅笑的模样,简直跟你娘年轻时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是么?”雪儿微微抬起头,眼中也带了些许水汽,“女儿倒不曾觉得。”

“如何不觉得?”老周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娘啊,年轻时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儿。性子也跟你似的,外柔内刚,平日里温温柔柔的,真要拗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他顿了顿,又道:“她那手艺也好,做的针线活计,比那铺子里的还要细致。你身上这件衣裳,便是你娘亲手缝制的。”

雪儿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粗布衫子,那针脚果然细密匀称。她用手指轻轻摩挲着衣料,仿佛能感受到娘亲残留在上面的温度。

老周继续道:“你娘身子骨弱,生你的时候,便落下了病根儿。这些年,爹爹也没少带她瞧大夫,吃汤药,却总不见好。她常说,这辈子最对不住的,便是没能给爹爹再生个带把儿的。爹爹常劝她,有你这么个贴心的小棉袄,便足够了。她却总是唉声叹气。”

“你这丫头,打小就懂事,知道你娘身子不好,洗衣做饭,甚么活计都抢着干。你娘常跟爹爹念叨,说雪儿这孩子,将来定是个有福气的。”老周说着,目光落在雪儿那因哺乳而愈发丰腴的胸脯上,眼神微微一暗,随即又移了开去,“只是没想到,她福薄,竟没能瞧见你嫁人,也没能抱上外孙。”

“你这身段儿,如今也跟你娘当年怀你时差不多了。”老周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那时候,你娘也总喊着胸口发胀,爹爹便学着给她揉搓。你娘怕羞,初时还不肯,后来也便依了。”

雪儿听着爹爹这些话,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她想起昨夜与爹爹那些荒唐事,想起爹爹那粗糙的大手在自己胸前揉搓,甚至用口吮吸的情景,心中便如同揣了只小兔子一般,怦怦乱跳。

她不敢去看老周的眼睛,只是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衣角。

老周看着女儿那副娇羞的模样,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眼前这人儿,是他的亲闺女,骨血相连;却也是个与他有了肌肤之亲的女人。

这等悖逆人伦之事,若是传了出去,他周家的脸面何存?

可昨夜那销魂蚀骨的滋味,却又让他食髓知味,难以忘怀。

他看着雪儿那微微开启的樱唇,想起昨夜那柔软湿热的触感,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爹爹,”雪儿似是察觉到了老周那灼人的目光,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羞怯,几分探寻,“您……您莫不是又想……”话未说完,脸已是红得要滴出血来。

老周被女儿这大胆的问话惊得心头一跳,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那粗糙的大手,不自觉地便伸了过去,轻轻握住了女儿那柔若无骨的小手。

雪儿的手微微一颤,却没有抽回,任由老周握着。

老周的大手温暖而粗糙,包裹着她的手,传来阵阵令人安心的暖意。

她能感觉到爹爹手心的汗湿,以及他那微微颤抖的指尖。

“雪儿……”老周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爹爹……爹爹对不住你娘……”他顿了顿,又道:“也……也对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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