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老师来了

救护骑士团总部大楼的顶层,这间最高规格的特护病房里,空气中弥漫着高级消毒水和一种淡淡的、令人安神的洋甘菊香薰味。

百叶窗被调整到了一个微妙的角度,将午后刺眼的阳光切割成柔和的细条,斜斜地铺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除了心电监护仪那极其规律、轻微的“滴……滴……”声,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的起伏。

两张宽大的病床并排摆放着。

左边的病床上,百合野圣爱静静地躺着。

她那头香槟黄色的长发被仔细地梳理过,柔顺地散落在雪白的枕头上。

她换上了一套宽大的、材质柔软的浅蓝色条纹病号服。

只是,那宽松的领口处,依然无法完全遮掩住锁骨下方那些斑驳的痕迹。

那些被暴力吸吮、啃咬留下的紫红色淤青,在苍白如纸的肌肤映衬下,显得触目惊心。

她呼吸的时候,胸口微微起伏,宽大的布料摩擦着下面那两颗依然处于不正常肿胀状态的乳头,让她在昏睡中都会不自觉地蹙起那好看的八字眉,喉咙里溢出一丝微弱的闷哼。

右边的病床上是和泉元咏美。

相比于圣爱,咏美的情况看起来似乎更加糟糕一些。

她那原本总是充满着野性与力量感的古铜色肌肤上,遍布着交错的勒痕。

那些是那套黑金胶皮紧身衣强行束缚留下的印记。

她那对傲人的巨乳即使在宽松的病号服下,依然顶起了惊人的弧度。

天海结衣坐在两张病床中间的椅子上。

她没有坐轮椅。

她光着脚,双腿蜷缩在椅子上,双臂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膝盖。

那头银白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身后。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眼底布满了细密的血丝,显然是刚刚哭过,而且已经很久没有合眼了。

结衣的目光在圣爱和咏美的脸上来回游移。她的手指紧紧地抠着自己的手臂,指甲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月牙印。

每一次看到咏美脖颈上那一圈还未褪去的青紫勒痕,结衣的肩膀就会不受控制地颤抖一下。

如果不是圣爱……如果不是圣爱在那一刻夺回了理智,按下了警报。

结衣不敢想象现在的咏美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亲手把咏美推向了深渊,那种几乎要将她撕裂的自责和后怕,像是一条毒蛇一样死死地缠绕着她的心脏。

“嗯……”

一声极其微弱的、带着沙哑的呻吟声打破了病房里的死寂。

结衣猛地抬起头。

左边病床上的圣爱,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几下。

她那双原本清澈的粉黄色眼眸缓缓睁开,眼神在最初的几秒钟里是完全涣散的,透着一种濒死般的惊恐。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胸膛剧烈地起伏,那张苍白的脸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她的双手下意识地向大腿两侧抓去,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来掩盖自己。

“圣爱!圣爱!”

结衣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扑到床边,一把抓住了圣爱那双冰冷、颤抖的手。

“没事了……没事了!你安全了,我们在救护骑士团,这里很安全!”结衣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她的眼泪吧嗒吧嗒地砸在圣爱的手背上。

圣爱急促的喘息声慢慢平复下来。

她那双失去了焦距的眼睛缓缓转动,看清了面前泪流满面的结衣,看清了雪白的天花板,也看清了旁边病床上还在昏睡的咏美。

那股弥漫在鼻腔里的、令人作呕的精臭味和乳胶味终于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消毒水的味道。

圣爱紧绷的身体一点点地软了下来。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结衣……”

圣爱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就像是砂纸在玻璃上摩擦。她的喉咙在之前的几个小时里,遭受了难以想象的摧残。

她试图坐起来。

结衣赶紧伸手扶住她的后背,在她的身后垫了两个软枕头。

在起身的瞬间,病号服的下摆微微向上滑了一点。

圣爱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那种深达子宫的、被粗暴贯穿和反复扩张的酸痛与空虚感,依然残留在她的神经末梢里。

她轻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别乱动,美空说你的身体透支得很严重。”结衣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拿起旁边床头柜上的温水,插上一根吸管,递到圣爱的嘴边。

圣爱没有拒绝,她确实渴得厉害。她含住吸管,吸了几口温水,干涩的喉咙终于得到了一丝缓解。

“之后……发生什么了?”圣爱松开吸管,靠在枕头上,那双粉黄色的眼眸定定地看着结衣。

她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已经恢复了茶会领袖那种惯有的冷静和理智。

结衣把水杯放下,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你按下警报后,整个圣玛西娅的防御系统都被激活了。我带着正义实现委员会的人冲进去,控制住了……那个男人。”结衣在提到赢逆的时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美空和骑士团的人立刻对你们进行了急救。”

结衣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等你和咏美被送进病房后,我立刻调取了你留在那个终端里的数据。结合你之前提供的那些坐标,我锁定了犹大集团在杜阿特边缘和旧城区的十几个隐秘据点。”

“我直接越过了联邦学生会,动用了叙亚木最高级别的武力授权,联合正义实现委员会和C&M部门,进行了全面清剿。”

结衣的手指在床沿上敲击了两下,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那些地下俱乐部、非法实验室,还有那些伪装成娱乐场所的据点,全都被连根拔起了。我们救出了大概两百多名被非法拘禁、或者被药物控制的学生。”

“但是……”结衣的眉头皱了起来,“尤金跑了。而且,卡西娅也不知所踪。那些据点里,所有关于核心研究的数据和高层人员,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圣爱安静地听着。

她的手指在被子下面轻轻地摩挲着。

“卡西娅……”圣爱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她脑海里浮现出在那个充满粉紫色灯光的房间里,卡西娅穿着大红色的胶皮紧身衣,胯下挺着那根狰狞的扶她肉棒,脸上带着那种疯狂、下贱、却又透着一种绝望的阿黑颜。

“她已经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卡西娅了。”圣爱闭上眼睛,“她和那些据点里的女孩不一样。她……是自愿的。”

结衣愣住了。

“自愿的?”

“或者说,她的理智已经被彻底摧毁,重塑成了另一种东西。”圣爱再次睁开眼,“我和那个男人接触的时候,听到他提起过。那些被他彻底征服、烙印上特殊纹身的女人,被称为‘魔妃’。她们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而且……绝对忠诚于他。”

圣爱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在宽松的病号服下,那个位置曾经被那个男人用拳头重重地击打过,也曾差一点被烙印上那个象征着绝对奴役的章鱼图腾。

“卡西娅……就是佳林市那个色欲魔王的魔妃之一。”

结衣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卡西娅是魔妃,那她潜伏在瓦尔基里,甚至和犹大集团勾结,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可是,她到底想干什么?”结衣咬着指甲,“如果只是为了散播那些色情俱乐部,污染学生,那她为什么要在尤金身边潜伏那么久?犹大集团的资本虽然庞大,但对于一个魔妃来说,应该有更直接的破坏方式才对。”

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为了露露。”

一个平淡、没有丝毫起伏,却又带着一种莫名慵懒的声音,突然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

结衣和圣爱同时转过头。

右边病床上的和泉元咏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

她那双原本应该失去高光、变成荧光绿色的眼眸,此刻已经恢复了深邃的紫色。

她静静地躺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仿佛刚才说出那句话的人不是她一样。

“咏美!”

结衣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了咏美的床边。

“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痛?头晕不晕?还认得我吗?!”结衣一连串地问出十几个问题,双手悬在半空中,想去碰咏美,又怕弄疼了她,眼泪再次像决堤一样涌了出来。

咏美慢慢地转过头,看着满脸鼻涕眼泪的结衣。

“除了觉得肚子有点饿,想吃特大号的芝士汉堡之外,其他都还好。”咏美的声音依然平淡得像是在汇报今天的天气。

结衣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汉……汉堡?”

“嗯。双层芝士,加两份培根。”咏美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如果可以的话,再来一杯大杯的冰可乐。那根金属棒子在里面搅得我胃里空空的,急需高热量食物来填补一下。”

结衣呆呆地看着咏美。

那张古铜色的脸上,没有任何创伤后的歇斯底里,也没有任何被洗脑后的疯狂。

她就那么平静地,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题。

“噗……”

旁边的圣爱,在听到这句话后,原本紧绷的肩膀突然松懈了下来。她用手捂住嘴,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声。

结衣也反应了过来。

她猛地扑在咏美的胸口上,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你这个笨蛋!你知不知道我快被你吓死了!呜呜呜……”结衣死死地抱着咏美,眼泪鼻涕全蹭在了咏美的病号服上。

咏美被结衣压得闷哼了一声。

她缓缓地抬起那只还带着勒痕的手,轻轻地放在了结衣银白色的头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

“抱歉,让你担心了。部长。”咏美的声音很轻,透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温柔。

等结衣哭得差不多了,从咏美身上爬起来,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脸。

“你刚才说……为了露露?那是怎么回事?”结衣红着眼睛问道。

咏美在结衣的搀扶下,慢慢地坐了起来。她的动作有些僵硬,显然身体的某些部位还在隐隐作痛。

“在那个地下实验室里。”咏美靠在床头,“那个叫希罗底的女人,在用精神魔法试图控制我的时候。我虽然身体不能动,感官被那种……奇怪的雾气放大了,但我的意识一直保持着清醒。”

咏美回想起那种几乎要将人逼疯的快感和撕裂感,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淡。

“她的精神魔法很强,但我可是特异现象搜查部的现场调查员,对付这种精神污染,我还是有点抗性的。”咏美面无表情地自夸了一句。

“我听到了希罗底和那个男人的对话。也听到了卡西娅的喃喃自语。”

咏美看着结衣和圣爱。

“卡西娅的目的,一直都非常明确。她做这一切,包括利用尤金,包括在圣玛西娅和杜阿特之间制造矛盾,都是为了掩人耳目,为了寻找一个契机。”

“一个能够把露露带走的契机。”

圣爱皱起八字眉。

“为什么是露露?”

“因为魔王。”咏美的声音变得低沉,“佳林市的那场大战,你们以为魔王被消灭了,对吧?但实际上,他只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打败,并且封印了大部分的能力。”

“如果想要完全解除封印,让魔王恢复全部的实力。就需要凑齐五个魔妃。她们的力量是解开封印的钥匙。缺一不可。”

咏美看着结衣。

“而因为瓦尔基里的人,也就是你,在最后关头把露露带走了。导致她们的拼图始终缺少了最关键的一块。”

病房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结衣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所以……”结衣的声音发着抖,“卡西娅混进犹大集团,其实是为了利用犹大集团的资本和情报网,渗透进瓦尔基里。她故意制造那些色情俱乐部,故意污染学生,就是为了制造混乱,然后趁机对阿赫迈达斯下手,把露露抓回去?”

“是的。”咏美点了点头。

圣爱倒吸了一口凉气。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了起来。

那张巨大的网,早已经在瓦尔基里的地下铺开。

她们以为自己在对抗的是贪婪的资本,是某个变态的犯罪组织,但实际上,她们对抗的,是一群为了复活魔王而陷入彻底疯狂的恶鬼。

“对不起……”

结衣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是我太自负了……如果我早点发现,如果我没有因为那些数据而固执己见。你就不会被抓走,圣爱也不会为了去试探那个男人而……”

结衣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她觉得自己这个所谓的“天才”,在这个巨大的阴谋面前,简直就是一个可笑的瞎子。

“这不是你的错,结衣。”

圣爱轻声说道。

她看着结衣,那双粉黄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坚定。

“那个男人的手段,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认知。他不仅仅是在物理上摧毁我们,更是在利用我们最深处的欲望和弱点。”

圣爱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手腕。在那里,曾经戴着那副暗金色的乳胶手套。

“他知道我内心的空虚,知道我那种被压抑的受虐倾向。所以他用那种方式……来引诱我。”圣爱的声音有些发抖,但她强迫自己直视这份耻辱,“他太了解人性了。这不是靠数据和逻辑就能防御的。”

“而且。”咏美面无表情地补充道,“就算你早点发现,以你那可怜的体力,估计连地下室的门都推不开。去了也是送人头。”

结衣猛地抬起头,满脸通红。

“咏美!你这个时候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我在陈述事实。”咏美认真地点了点头。

“噗嗤……”圣爱再次被咏美这种一本正经的天然呆给逗笑了。

结衣也忍不住破涕为笑。

原本压抑、沉重的病房里,因为咏美这句不合时宜的吐槽,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丝轻松的氛围。

三个女孩相视一笑。

虽然她们的身体都遭受了难以想象的摧残,虽然那个巨大的阴谋依然像乌云一样笼罩在瓦尔基里的上空。

但至少,她们还活着。她们的理智还在。她们的羁绊,没有被那些恶毒的手段所斩断。

“扣扣。”

两声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病房的门被推开。

青森美空走了进来。

她穿着那件标志性的古典长裙护士服,手里拿着一份病历夹。

但她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有些复杂。

平时总是雷厉风行、充满着“救护”使命感的美空,此刻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

她那双绿色的眼眸里,没有了往日的坚定,反而透着一种深深的纠结和压抑。

她走到病床前,看了看圣爱,又看了看咏美。

“美空团长,辛苦你了。”圣爱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美空没有立刻回应。

她把病历夹放在床头柜上。手指在夹子的边缘无意识地摩擦了两下。

“你们……感觉好点了吗?”美空的声音有些低沉,透着一种异样的沙哑。

“已经没事了。谢谢你,美空。”结衣站起身,真诚地说道。

美空点了点头,目光在圣爱那依然带着淤青的锁骨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迅速移开。

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心里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

“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们。”

美空抬起头,看着圣爱和咏美。

“老师……在门外。”

病房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干了。

结衣愣住了。

“老师?他怎么知道……”

结衣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就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

她回过头。

刚才还微笑着的圣爱,此刻脸色煞白。

她那双粉黄色的眼眸剧烈地收缩着,瞳孔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慌乱。

她下意识地将被子拉到下巴处,双手死死地抓着被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色。

她的呼吸变得极其急促,胸膛剧烈地起伏。那双总是透着优雅和从容的眼睛里,此刻盈满了泪水。

而在右边的病床上。

一直面无表情的咏美,手指也猛地攥紧了床单。

她那古铜色的肌肤上,竟然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微微侧过头,避开了门口的方向,下颌线绷得死紧。

“老……老师……”

圣爱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带着颤音的呢喃。

在这个名字被提起的瞬间。

那些被强行压在心底的记忆,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疯狂地倒灌进她们的大脑。

那间充满紫粉色灯光的宿舍。

那套黑金色的胶皮紧身衣。

那根粗大的控制栓。

以及……在那个男人的胯下,她们像两条发情的母犬一样,翻着白眼,流着口水,摇尾乞怜,疯狂索求的下贱模样。

她们的身体。

她们那被彻底开发、被印上烙印、被精液灌满的身体。

要怎么……用这副肮脏的、甚至只要回想起来大腿内侧还会不受控制地分泌淫水的身体,去面对那个总是温柔地看着她们、对她们充满着无条件信任的老师?

圣爱的手指绞紧了被单。

她的呼吸猛地一滞。

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个男人那充满嘲弄和邪恶的笑声。

“老师……在门外吗……”

圣爱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随时会散去的风。

病房里的阳光依旧明媚。

但对于这两个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少女来说。

一场比肉体折磨更加残酷、更加无法逃避的精神审判。

才刚刚开始。

相关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