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笙豪顿时装出满脸惊慌,后退一步,双臂护在胸前:“姐姐?!原来社长想认我做弟弟?”
林映纯羞怒地抬手,虚空挥舞了一下:“你……不叫算了!”
她转过身,肩膀微微起伏。
钟笙豪看不见她的表情,只感觉她的呼吸变得不太平稳。
“社长?”
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姐姐?”
就在他指尖触到林映纯后背的那一瞬,她猛地回过身来。
她的眼眶有些泛红。
没等钟笙豪反应过来,胸口的衣料被她双手攥住,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随之传来。
下一秒,两张嘴唇撞在一起。
林映纯的吻技毫无长进,只是死死地贴着,一动不动。
钟笙豪从惊讶中回神。
他抬起手,轻轻托住这位御姐的后脑,耐心引导她的小舌与自己缠绵。
这个吻持续了多久,林映纯不知道。
她只觉得自己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浮木,身体发软,却无比庆幸。
等她快要窒息,终于退开时,脸上已分不清是羞还是别的什么表情。
“这……这是奖励你的,待会儿见!”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钟笙豪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如此青涩的御姐,尝起来的滋味真是人间绝品。
深夜十一点,戏剧社全员齐整地重新汇合。
在陈钰琳的带领下,众人拖着疲惫又兴奋的身体,浩浩荡荡地前往酒馆。
酒馆的长桌早已备好,炸鸡、啤酒、辣炒年糕摆了一桌。
大家挤在一起,有人举起酒杯,有人埋头猛吃,有人还在回看手机里的演出视频。
笑声、碰杯声、嚷嚷声混成一片,把深夜的小馆子闹出了大排档的架势。
林映纯很久没这么放纵过了。
宴散人离之际,她仍意犹未尽。
“各位,有想续摊的吗?可以来我家,酒水管够!”
她的提议得到了白佳贞的飞速响应:“我我我!”
其他人貌似兴致不高,毕竟已经凌晨一点了。
白佳贞扫了一圈,怕凑不够人,凑到江郁涵耳边悄声道:“社长家里有轩尼诗、拉菲……还有些我见都没见过的牌子,能当水喝。”
江郁涵顿时眼冒精光,开口道:“咳咳……我也去吧,正好要和社长讨论一下社团之后的发展方向。”
钟笙豪则是在林映纯“威胁”的眼神下,不情不愿地举起手。
总算凑齐了几个人,林映纯掏出手机打车。
陈钰琳和社员们三三两两散去。
林佳瑜困得眼皮打架,只想美美隐身,悄悄溜回宿舍蒙头大睡。
谁知白佳贞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甲鱼你跑什么?今晚难得社长请客,走啦走啦!”
江郁涵也挡住她的去路,笑眯眯地补刀:“就是,你明天又没早课,别想逃。”
林佳瑜被左右夹击,困意和无奈在脸上拧成一团:“我真的好困……你们饶了我吧……”
可没人听她的。
白佳贞已经搂着她的肩膀往外推,嘴里还念叨着“去喝两杯就清醒了”。
林佳瑜挣扎无果,最终被两人连拖带拽,半推半就地塞进了出租车。
林映纯的家比众人想象中还要阔气。
整个楼层打通,落地窗将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开,像一片流动的星河。
室内装修是现代简约风,灰色调的大理石地面,皮质沙发,低矮的茶几上摆着几本建筑杂志。
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面是整块岩板,酒柜嵌在墙体里,玻璃门后整齐码着各色酒瓶。
白佳贞像主人一样领着大家往里走,边走边得意地介绍:“这公寓是顶层复式,上下两层,光客厅就有六十多平。”
“那套音响是德国定制的,沙发是意大利进口的,酒柜里的酒随便一瓶都抵我几个月生活费。”
她语气里没有酸味,反而透着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
江郁涵一边抚摸着沙发的高级皮料,一边啧啧感叹:“知道社长有钱,没想到这么有钱。顶层豪宅……我怕是这辈子就进来这么一回。”
林映纯伸手搭在她的肩上:“郁涵,只要你乖乖听我话,我可以让你住进来。”
江郁涵嫌弃地拍开她的手:“少来。你也就只能使唤我不到半年了,比起豪宅,我更想要自由。”
林映纯的反应出乎她意料。
她拍了拍令在座其他女生自惭形秽的饱满双峰,语气不咸不淡:“那就好。这公寓我也只是暂住。一旦有意向客户,我家里人会立马把我赶到另一套小点的公寓。”
“可恶的地产商……”
江郁涵听了心里更不平衡了。
她走到酒柜前,拉开柜门,快速扫过琳琅满目的酒瓶:“这些酒……难道也不是社长的?”
“还真不是。”林映纯轻描淡写道,“别人送给我父母的。送得太多,他们喝不完,就塞给我了。”
江郁涵牙都快咬碎了:“那、我、可、不、客、气、了!”
林映纯耸耸肩:“请自便,反正我不太喜欢喝酒。佳贞,你带他们去客厅,我去准备点小吃。”
“是,社长!”
白佳贞郑重其事地敬了个礼。
江郁涵手拎两瓶葡萄酒,胳膊底下还各夹着三瓶烧酒,摇摇晃晃地走到客厅。
林佳瑜见状,缩了缩脖子:“郁涵学姐,喝这么多,不怕出事吗?”
江郁涵把酒往茶几上一放,“砰砰”几声脆响,比她宿舍的床还大的桌面顿时摆满了瓶子。
“谁说我要喝完啦?我等会儿用来冲马桶不行吗?”
“行……”林佳瑜小声嘀咕,“怎么不干脆用来洗澡呢?”
这话被白佳贞听去,她看热闹不嫌事大,大声嚷嚷:“甲鱼说她要用社长家的酒洗澡——唔!”
“佳贞学姐!你偷听人讲话!”
林佳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她的嘴,脸上顿时泛起羞红。
林映纯端着两盘小吃拼盘缓缓走来。
这吵吵闹闹的场面,她非但不讨厌,反而觉得格外温馨。
她放下盘子,食指点在嘴角,像是在认真考虑什么:“洗澡的话……这点酒可不够,要不我打电话让家里送一车来?”
林佳瑜满脸惊恐:“社长,你怎么会当真啊!还我英明神武、才貌双全、睿智非凡的社长大人!”
“哈哈哈哈!这才是社长的真面目!”
白佳贞见怪不怪,开启一瓶酒,给众人倒上。
聚会时的酒劲还未散去,加上高档酒柔顺的口感让人放松了警惕,众人的醉意很快爬了上来。
江郁涵脸颊烧得绯红,还不断往嘴里送着酒精。
喝到最后,她整个人歪靠在林映纯肩上,嘴里含混地嘟囔着什么,眼皮半垂,像是随时要睡过去。
然而片刻后,她的身子忽然绷紧。
她撑着沙发扶手,慢慢直起上半身。
视线在客厅里缓缓扫过,掠过白佳贞、林佳瑜、钟笙豪……
最后,定在林映纯脸上。
“林映纯。”她嘴唇动了动,声音不大,却一字一顿,“我忍你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