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陈染回到云霖园时,天色已染上昏黄。

晚风穿过药田间,带着些许凉意,吹拂着他素色的杂役衣袍。他走得很慢,脚步踏在碎石子铺就的小径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木屋的门虚掩着。

推开门时,昏黄的光线从门缝涌入,照亮了屋内一角。

叶清瑶就坐在靠墙的那张木凳上,听见响动,她猛地抬起头,像只受惊的兔子,几乎是弹了起来。

“你……回来了。”

她声音很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那身青衣已经破损不堪,袖口撕裂,裙摆沾着泥泞与干涸的血迹。

手臂和后肩处,衣料下隐约透出包扎的痕迹。

陈染没立刻应声。

他反手关上门,屋内顿时暗了下来,只有窗外透进的暮色,勾勒出模糊的轮廓。他走到桌边,取出火折,点亮了油灯。

昏黄的光晕漫开,照亮了叶清瑶苍白憔悴的脸。

她站在那里,垂着眼,不敢看他。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几缕黏在汗湿的额角。唇瓣干裂,眼下有浓重的青黑。

陈染在桌边坐下,提起桌上的粗陶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茶水入口,微涩。

“等了多久?”他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叶清瑶肩膀轻颤了一下,低声说:“……两个时辰。”

“饿吗?”

她愣住了,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茫然。这个问题太寻常,寻常得让她不知该如何反应。

“……不饿。”她下意识地回答,声音更轻了。

陈染放下茶杯,目光终于落在她身上。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审视,从她凌乱的头发,到破损的衣衫,再到那些包扎的伤口。

“会做饭吗?”他又问。

叶清瑶怔住,半晌,才点了点头。

“柴房有菜有粮,”陈染说,语气依然平淡,“你先去准备晚饭。以后就在此住下,其他事情都不用再想了。”

说完,他站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合拢。

叶清瑶独自站在昏黄的灯光里,久久没有动弹。

她耳边反复回响着那句话——“以后就在此住下,其他事情都不用再想了”。

没有质问,没有羞辱,没有提任何条件。

就像……就像收留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狗,随意而自然。

这比任何刻薄的言语更让她心口发堵。

陈染在药田里待到天色彻底暗下。

暮色褪尽,夜空泛起深蓝,几点疏星隐约浮现。

药田里的凝魂草在夜风中微微摇曳,叶片上凝结着细小的露珠,映着屋内透出的灯光,泛起温润的微光。

他蹲在田埂边,手指拂过一片叶子。

白日里山门广场那一幕,许轻烟白衣墨发、清冷孤高的身影,再次浮现在脑海。

还有她周身那若有若无的剑意,凛冽如寒冬初雪,压得天衍道宗那些精英弟子都不得不侧目。

玄霄剑宫首徒。

清冷绝尘的仙子。

陈染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灵草的叶片在他指腹下微微变形。他松开手,看着叶片缓缓恢复原状,嘴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一个外门杂役,在这偌大的修仙界里,渺小得连尘埃都算不上。

他也知道许轻烟是什么,云端之上的明月,是无数人仰望却不敢亵渎的存在。

云泥之别。

天壤之差。

可是……

以后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推门进屋时,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简陋的木桌上摆着两碟素菜,一碗米饭冒着热气,摆在桌边。

叶清瑶端坐在桌旁,听见门响,立刻抬起头。

她已经换了一身衣裳——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粗布衣裙,略显宽大,但洗得很干净。

头发也简单梳理过,在脑后松松挽了个髻,露出苍白纤细的脖颈。

“陈师兄。”她低声唤道,声音依然很轻。

陈染嗯了一声,在桌边坐下。

两人沉默地开始吃饭。

饭菜的味道很普通,甚至可以说粗糙,轻菜炒得有些老,竹笋咸得发苦。但陈染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

叶清瑶吃得心不在焉。

她时不时偷偷抬眼看向陈染,见他神色平静,才稍稍放松,却又立刻被更深的茫然淹没。

这顿饭吃得太寻常,寻常得让她不安。

饭后,叶清瑶主动收拾碗筷。她动作麻利地将碗碟摞起,端着走向屋后的水槽。陈染没有阻拦,只是坐在桌边,提起茶壶,又倒了一杯茶。

茶水已经凉透,入口更加涩苦。

他却喝得很慢,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不知在想什么。

叶清瑶收拾完回来时,陈染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

她站在门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框,等着他开口——等着他提条件,等着他像之前那样,用言语或行动将她彻底碾碎。

陈染终于转过头,看向她。

油灯的光晕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那双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幽深。他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轻微的一声响。

“脱光了,”他说,声音平淡无波,“躺到床上。”

叶清瑶身体一僵。

该来的,终于来了。

她垂下眼,手指颤抖着,开始解衣带。

粗布衣裙的系带很简单,她却解了好几次才解开。

外衣滑落,露出里面单薄的亵衣。

亵衣下,那些包扎的白色布条更加显眼。

她咬着唇,继续脱。

亵衣褪下,然后是裘裤。

衣物一件件落在地上,堆在脚边。

昏黄的灯光洒在她赤裸的肌肤上,勾勒出纤瘦得近乎嶙峋的身体曲线。

肋骨隐约可见,腰肢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手臂、后肩、大腿上,那些包扎的布条下,隐隐透出血色。

她赤着脚,走到床边,躺了上去。

床板很硬,铺着薄薄的草席。她仰面躺着,双手放在身侧,手指紧紧攥住草席的边缘。眼睛盯着屋顶的梁木,一眨不眨。

脚步声响起。

陈染走了过来,却没有立刻上床。他走到床边,俯身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瓷罐。打开盖子,一股清苦的药香弥漫开来。

叶清瑶怔住了。

陈染在床边坐下,伸手揭开她手臂上的一处包扎。

布条下,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边缘红肿,渗着淡黄色的脓水。

他蘸了些药膏,涂抹在伤口上。

药膏触及伤口的瞬间,叶清瑶身体猛地一颤。

“疼?”陈染问,手上动作却没停。

“……不疼。”她咬着牙说。

陈染没再说话,只是继续涂抹。

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率,药膏抹得厚厚一层,将伤口完全覆盖。

然后他重新取来干净的布条,将伤口包扎好。

一处,又一处。

手臂上的伤口处理完,他示意叶清瑶翻身。她僵硬地侧过身,将后背对着他。后肩的伤口更深,布条揭开时,连陈染都微微皱了下眉。

药膏涂抹上去时,叶清瑶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抽气。

“你一个女孩子,”陈染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淡,“那么要强干什么,还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叶清瑶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这句话太轻,太淡,却像一把钝刀,猝不及防地捅进了她心里最柔软、最溃烂的地方。

那些在阴风涧的恐惧,被妖兽追赶时的绝望,金光符破碎时的无助,赵锦程将她拒之门外时的冰冷……所有被她强行压下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眼眶骤然发热。

她死死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越来越剧烈。

陈染包扎完最后一处伤口,将布条系好。他正要起身,叶清瑶却忽然转过身,猛地抱住了他。

她的手臂很细,却用尽了全力,紧紧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前,身体颤抖得像风中落叶。

陈染没有动。

他任由她抱着,垂眼看着她散乱的长发,看着她瘦削颤抖的肩膀。许久,他才缓缓抬手,抚上她的后背。

掌心触及的肌肤冰凉,布条下伤口的凸起清晰可感。

叶清瑶抬起头。

灯光下,她眼眶通红,泪水终于控制不住,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然后,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生涩而笨拙,带着泪水的咸涩,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孤注一掷。她闭着眼,唇瓣紧贴着他的,身体依然在颤抖。

陈染停顿了一瞬。

随后,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不再是之前的粗暴掠夺,这个吻缓慢而深入。

他舔开她的唇齿,舌尖探入,勾缠着她的。

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背,沿着脊柱缓缓下滑,最终停在她纤细的腰际。

叶清瑶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生涩地回应,手臂环上他的脖颈,身体不由自主地贴近。

那些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找到了唯一的出口。

她不再去想赵锦程的背叛,不再去想阴风涧的恐惧,不再去想那七百灵石的债务……她只想抓住眼前这个人,抓住这片刻的温暖,哪怕这温暖来自深渊。

陈染的吻从她的唇瓣滑落,吻过她的下颌,吻上她纤细的脖颈。舌尖舔过锁骨凹陷处时,叶清瑶身体轻颤,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吟。

他顺势将她放倒在床上。

草席的粗糙感透过薄薄的被单传来,叶清瑶仰面躺着,长发散开在枕上。

灯光从侧面照来,在她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她眼眶依然红着,泪水未干,眼神却已变得迷离。

陈染俯身,吻上她的唇,同时手抚上她的胸前。

那对乳丘不算丰满,却形状姣好,顶端樱红挺立。

他掌心复上,缓缓揉捏,指腹不时擦过顶端。

叶清瑶身体绷紧,呼吸更加急促,唇间溢出细碎的呻吟。

他的吻一路下滑,吻过锁骨,吻上胸前的柔软。舌尖舔过顶端时,叶清瑶猛地弓起身,手指紧紧攥住了床单。

“陈……陈师兄……”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陈染没有回应,只是继续。他的另一只手滑到她腿间,指尖探入那片幽秘的丛林。触感温热潮湿,早已濡湿一片。

叶清瑶身体剧烈一颤,腿下意识地并拢。

陈染用膝盖顶开她的双腿,指尖继续深入,在那片湿热柔软中缓慢探索。指腹擦过某处时,叶清瑶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别……别碰那里……”

她声音里带着哀求,身体却诚实地颤抖着,汁水更加泛滥,顺着他的手指流淌。

陈染抬起眼,看向她。

灯光下,她脸色潮红,眼神涣散,嘴唇微张,喘息急促。那副清瘦的身体此刻布满了情欲的痕迹,羞怯又渴望,抗拒又迎合。

他抽出手指,俯身吻了吻她的唇。

“放松。”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气息灼热。

随后,他分开她的腿,腰身下沉,缓缓进入。

进入的瞬间,叶清瑶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她咬住唇,却还是漏出一声压抑的轻呼。手指紧紧攥住床单,指节发白。

陈染停顿了片刻,等她适应。

然后,他开始缓慢抽送。

起初的节奏很慢,每一次进入都深入到底,每一次退出都几乎完全抽出。叶清瑶起初还强忍着,但随着节奏的持续,她渐渐控制不住自己。

细碎的呻吟从唇间溢出。

她开始无意识地扭动腰肢,去迎合他的动作。

腿也不知何时缠上了他的腰,脚踝在他背后交叠。

每一次深入,她都会发出一声短促的喘息,身体绷紧又放松。

陈染的节奏渐渐加快。

撞击的力度越来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木床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和着肉体碰撞的黏腻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叶清瑶的呻吟彻底失控。

她不再压抑自己,任由那些羞人的声音从喉间溢出。

长发在枕上散乱,随着撞击的动作晃动。

脸颊潮红,眼神迷离,整个人沉溺在情欲的浪潮里,无力挣扎,也不想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又一次被推上快感的巅峰边缘时,叶清瑶忽然抬手,推了推陈染的胸膛。

陈染动作微顿。

叶清瑶喘息着,眼神迷蒙地看着他,声音沙哑:“……让我……让我来……”

陈染挑了挑眉,顺从地停下,翻身躺到一旁。

叶清瑶撑起身,跨坐到他身上。

这个姿势让她完全暴露在他眼前——胸前那对晃动的乳丘,纤细腰肢下那片泥泞的幽谷,还有那张潮红迷离的脸。

她生涩地扶住他的性器,对准,缓缓坐下。

进入的瞬间,她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随后,她开始上下起伏,双手撑在他胸膛上,长发随着动作披散下来,晃荡的乳丘在灯光下划出诱人的弧线。

起初的动作很笨拙,但随着快感的累积,她渐渐找到了节奏。腰肢扭动得越发熟练,起伏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陈染双手扶住她的臀,辅助她的动作。

“终于放开了?”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叶清瑶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热烈而混乱,唇舌交缠间,她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终于,在某个瞬间,她身体猛地绷紧,发出一声近乎哭泣的娇喘,颤抖着达到了高潮。

她瘫软在他身上,喘息急促,浑身被汗水浸透。

陈染却没有给她休息的时间。他托着她的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将她双腿扛在肩上,腰身一沉,开始了新一轮的征伐。

这一次的撞击更加猛烈,更加深入。

叶清瑶脸埋在枕头里,呻吟声被枕头闷住,变成破碎的呜咽。

她已无力反抗,只能被动承受,身体随着撞击的节奏晃动,汁水泛滥,将两人交合处染得一片湿滑。

快感像潮水,一波接一波,将她彻底淹没。

在第二次被推上巅峰时,叶清瑶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那不是悲伤的哭泣,而是极致的快感冲破理智防线的宣泄。

她哽咽着,颤抖着,身体痉挛般收紧。

陈染在她体内最后几次猛烈冲刺后,终于释放。

滚烫的液体注入深处时,叶清瑶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然后彻底瘫软下来。

屋内安静下来。

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油灯的火苗微微晃动,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墙上,模糊而暧昧。

陈染从她体内退出,躺到一旁。叶清瑶蜷缩着身体,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许久,她才缓缓转过身,挪进他怀里。

陈染没有推开她,手臂自然地环上她的腰。

叶清瑶脸贴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这一刻的温暖和安全感,真实得让她想哭。

可是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就像暴风雨中一个脆弱的避风港,随时可能被更大的浪潮摧毁。

她不知道陈染留她在身边是为了什么,不知道未来等待她的是什么,甚至不知道明天醒来,这一切会不会只是一场梦。

她只是……太累了。

累到不想再思考,累到只想抓住眼前这一点点温暖,哪怕这温暖带着毒。

陈染的手抚过她汗湿的长发,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一缕发丝。

“睡吧。”他说,声音里带着事后的慵懒。

叶清瑶闭上眼,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她在黑暗中,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她真的睡着了。睡得很沉,很沉。这是自赵锦程将她抛弃后,她第一次睡得这么沉。

他收紧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叶清瑶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发出小猫般的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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