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鲁姆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容:“你对律法的了解太浅薄了。”
他缓缓踱步,声音中充满得意:“高级别贵族对低级贵族或平民的奴隶,拥有初次支配权!我是子爵,你不过是个骑士……”
“咔嗒”一声,他解下披风递给旁边的士兵:“我只是要求初次使用权,用完就还给你。当然,如果你不愿意……”他的铠甲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冷光,“那就只能决斗了。”
“不过要提醒你……”格鲁姆露出残忍的笑容,“贵族的权力是至上而下的。我杀了你,缴纳罚款就够了。但你要是杀了我……”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那可是重罪,会被帝国通缉的。”
“所以,你是乖乖把艾西利亚交出来……”格鲁姆活动着肩膀,魁梧的身躯在铠甲下显得更加威武,“还是想让我扼杀一个刚刚崭露头角的英雄级勇者?刚获得的力量,你怕是还没学会使用吧?”
“我接受你的挑战!”
张栾毫不退缩地向前一步,赤手空拳地面对着格鲁姆。
艾德薇姬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主人要小心,他的杀意很重,是抱着必杀你的决心来的。”
“嗯。”张栾的声音冰冷,“我也没打算让他们活着离开。”
他的指尖开始凝结出细小的冰晶,寒气在周围缓缓弥漫。
格鲁姆身边的黑皮肤兽人握紧了长柄斧,铠甲上的尖刺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咯咯”的声响。
周围的兽人士兵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武器出鞘的“铮铮”声此起彼伏。
在这种地方,如果自己败了,格鲁姆肯定会斩尽杀绝。
当然,自己如果赢了,做法也是一样。
所以所谓的律法,不过就是说说罢了。
重点还是在于,到底谁能赢!
“怎么?堂堂的格鲁姆副城主,来对付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东部大陆商人,还想要通过一拥而上的方式来取胜吗?哈哈!”
张栾的目光在周围扫视,火把的光芒映照在兽人士兵的铠甲上,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看向格鲁姆时,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咔嚓……咔嚓……”兽人士兵们缓缓收紧包围圈,重型板甲摩擦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这里足足聚集了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兽人战士,他们魁梧的身躯和厚重的铠甲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相比之下,守护者这边仅有的十几名猫耳族守卫显得势单力薄。
张栾心里清楚,兽人天生就皮糙肉厚,再加上这一身重甲,即便用突击步枪,想要无伤地消灭他们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呵呵呵……”格鲁姆发出低沉的笑声,“你想多了,对付你,我一只手就够了。”他缓缓抽出腰间的大剑,剑刃与剑鞘摩擦发出“铮”的一声,“他们的作用只是为了防止你逃走而已!”
“原来是这样,”张栾冷笑道,“那看来,你要让你的手下看到你狼狈落败的样子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枚晶莹的冰锥在他掌心凝结,散发出森森寒气。
这是他从初级魔法卷轴中学到的基础魔法。
本来这个能力在他看来相当鸡肋,无论是发射速度、伤害还是射程,都远不如手枪来得实用,因此一直被他束之高阁。
但现在不同了。自从获得了卡丘比斯的寒冰魔法能量,之前需要吟唱咒语才能召唤的冰锥,此刻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自然浮现。
寒气从他的掌心扩散,让周围的温度都开始急剧下降。
“哈、哈、哈!”格鲁姆狂妄的笑声在大殿中回荡,“就凭初级魔法冰锥术想伤害我?你也太天真了!”他的目光扫向艾西利亚,“别妄想拖延时间,她身上的筋疲毒素至少要到今晚才会消退,所以……”他舔了舔嘴唇,“没人能救得了你!”
“轰!”格鲁姆的身形突然暴起,铠甲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朝张栾冲来。
“嗖!”
张栾掌心的冰锥破空而出。
“叮!”
金属与冰晶碰撞的清脆声响。格鲁姆只是轻描淡写地挥剑一格,冰锥便被弹飞。
他的冲锋势头只是略微停顿,随即更加凶猛地扑来。
“卧槽!”张栾爆了句国粹,双手本能地挥舞起来。
几乎不需要任何施法动作,无数晶莹的冰锥便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什么?”格鲁姆瞳孔猛缩,“高级魔法,冰锥雨?”他不得不停下脚步,将大剑横在身前。
“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大部分冰锥被格挡开,化作碎冰飘散。
但仍有几枚狠狠地击中了格鲁姆的铠甲,在上面留下了凹痕。
寒气在他的铠甲表面结出一层薄霜。
“就这样就算高级魔法了?也太随意了吧……”张栾在心中暗自嘀咕。
“主人说得对,”艾德薇姬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魔法的等级区别主要在于数量、速度、威力和形态变化上。越高级的魔法,需要施术者拥有更充沛的魔力和更精湛的控制能力。”
她继续解释道:“就拿冰锥术来说,普通的初级魔法学徒释放十几下就会力竭,需要休息补充。但对真正的魔法师来说,这种程度的魔法可以随心所欲地使用。”
周围的温度持续下降,地面已经结出了一层薄冰。
兽人士兵们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魔法威势震慑到了。
“原来是这样……”张栾心中暗想,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停。
无数冰锥在他掌心凝结,如同永不停息的冰雨般倾泻而出。
魔力源源不断地涌现,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叮叮当当!”
金属与冰晶的碰撞声不绝于耳。格鲁姆的剑法精湛,挡下了大部分致命的冰锥攻击。但随着战斗持续,寒气开始在他周围积聚。
“咔嚓……咔嚓……”
地面结出的冰层越来越厚,冰霜如同蛛网般在格鲁姆的铠甲上蔓延。
他的头发和浓密的胡须上凝结出白色的霜花,呼吸间喷出的白气越来越浓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