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归府柔情

右北平·燕国公府

当两艘楼船缓缓驶入熟悉港口,踏上坚实陆地的瞬间,包括慕容涛在内的所有将士,都忍不住长舒一口气。

海上奇袭,深入虎穴,火焚敌粮,擒获要员……这一连串行动看似顺利,实则步步惊心,如今平安归来,才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慕容农与慕容涛即刻前往军营中军大帐,向慕容垂详细禀报此战经过。

当听到不仅成功焚毁南皮大量粮草,疑似阵斩袁绍大将淳于琼,更意外擒获袁熙正妻甄宓时,端坐主位的慕容垂眼中精光大盛,抚掌大笑:“好!好!道厚调度有方,伯渊勇锐果决,此战大振我军威!传令,所有参战将士,记功厚赏!慕容农擢升扬威将军,慕容涛所部扩编至三百骑,另赏金帛!”

“谢父亲!”兄弟二人躬身领命。

“那袁熙之妻,现在何处?”慕容垂问。

“已随船带回,暂时安置在码头营区。”慕容农答道。

慕容垂略一沉吟:“袁绍此番痛失粮草,又折大将,其子妻室被擒,必是奇耻大辱,军心恐受动摇。此女身份特殊,既是要紧人质,亦不可怠慢,以免授人口实。伯渊。”

“在。”

“人是你带回来的,便由你负责,将她以客卿之礼迎入府中,择一清净院落安置,一应衣食用度不可短缺,派可靠仆妇侍候,但亦需暗中留意,莫让她与外界传递消息。”

“孩儿明白。”慕容涛应下,心中却莫名微动。

将甄宓安置在府内……他眼前不由得闪过海上颠簸时那一抱的温软,以及月下她诉说迷茫时的侧脸。

“尔等辛苦,今日且回府好生休整。明日晚间,府中设宴,为凯旋将士庆功!”慕容垂最后吩咐。

当晚,清苑

慕容涛回到自己院落时,已是暮色四合。

还未进院门,便见母亲段明星已在廊下翘首以盼,一见他身影,便快步迎上,不顾他满身风尘,一把将他搂住,上下摩挲,眼泪早已簌簌落下:“伯渊!可算平安回来了!听说你们去了那么远,那么险的地方,为娘这几日吃不下睡不着……快让娘好好看看,瘦了没有?受伤没有?”

“母亲,孩儿没事,一切都好。”慕容涛心中温暖,任由母亲检视,温声安抚。

好不容易将情绪激动的母亲劝回房休息,慕容涛踏入清苑正房,两道倩影便如乳燕投林般扑了过来。

“少爷!”

“伯渊!”

刘玥直接撞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小脸在他胸前蹭来蹭去,声音带着哭腔和浓浓的思念:“你可回来了!玥儿担心死了!天天求菩萨保佑少爷平安……”

阿兰朵稍显矜持,却也眼眶微红,走到他身侧,抬手为他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指尖微颤,眼中是化不开的柔情与后怕:“回来就好……海上风浪可大?没遭什么罪吧?”

慕容涛一手搂着刘玥,另一手自然地将阿兰朵也揽入怀中,感受着久违的温香软玉填满怀抱的充实感,连日奔波的疲惫与紧绷的心神,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没事,一路顺利。让你们挂心了。”

是夜,清苑内室,红烛高烧,春意盎然。

小别胜新婚,积蓄的思念与激情亟待宣泄。

慕容涛先是温柔缱绻地安抚了情绪最为外露的刘玥。

少女的娇躯一如既往的柔软玲珑,带着甜美的馨香,在他身下化作一池春水,婉转承欢,热情回应,仿佛要将这些时日的担忧与寂寞尽数补偿。

待刘玥力竭满足,沉沉睡去后,慕容涛披衣来到西厢阿兰朵房中。

成熟美艳的乌丸女子早已沐浴熏香,只着一件轻薄的纱衣等候,曼妙丰腴的曲线在烛光下若隐若现,眼波流转间尽是妩媚风情。

不同于刘玥的娇憨热烈,阿兰朵的回应更加缠绵深入,带着成熟女子特有的包容与渴求,将慕容涛卷入另一番极致销魂的温柔乡。

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慕容涛身心俱畅,拥着阿兰朵沉沉睡去,只觉得世间安稳,莫过于此。

翌日,午后,燕国公府花园水榭

段明星以国公夫人身份,设下简单茶点,意在让暂居府中的“客人”甄宓散心,也顺便让府中女眷见见。刘玥和阿兰朵自然陪坐。

当甄宓在侍女引领下款步走入水榭时,正在小声说笑的刘玥和阿兰朵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话语。

春日暖阳透过雕花窗棂,洒在甄宓身上。

她今日换了慕容府为她准备的衣物,是一身藕荷色素面罗裙,款式简洁,却更衬得她身姿窈窕,气质清华。

乌发如云,只简单绾了个髻,簪一支碧玉簪,素净至极,却愈发凸显出那张脸的惊世之美。

眉如远山,眼含秋水,左眼角下那颗浅褐色美人痣点在雪肤上,平添几分独特的妩媚风流。

她步履轻盈,姿态优雅,每一步都透着世家贵女自幼熏陶出的良好教养。

刘玥和阿兰朵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清晰的惊艳,以及一抹迅速升起的、难以言喻的警惕与……嫉妒。

刘玥的嫉妒直接而鲜明:这女人太美了!

美得不像真人!

而且那种清纯又带点妩媚的气质,跟自己和娘都不一样!

少爷……少爷看她的眼神会不会不一样?

她心里顿时像是打翻了醋坛子,酸涩难言。

阿兰朵的嫉妒则更为复杂深沉:她看到的不只是美貌,更是甄宓身上那种与自己截然不同的、高门贵女的典雅气度,以及……年轻。

虽然自己风韵正浓,但毕竟年长几岁,还是胡女出身。

这女子如此年轻貌美,身份高贵,又是少爷亲自带回来的……她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而甄宓,在向段明星行礼问安后,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段明星身侧的刘玥和阿兰朵身上。

刘玥娇俏灵动,一身鹅黄衣裙,发间簪着精致的飞燕簪,正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毫不掩饰地打量自己,那眼神里有好奇,有惊讶,还有一丝显而易见的……敌意?

但少女鲜活明媚的气息扑面而来。

阿兰朵则成熟美艳,淡紫衣裙勾勒出丰腴诱人的身段,眉眼深邃,带着异域风情,此刻虽含笑看着自己,但那笑意并未完全到达眼底,目光沉静中带着审视。

最让甄宓心中微震的,是随后慕容涛的到来。

他显然是刚从军营回来,仍着一身便于行动的窄袖戎服,更显身姿挺拔,英气逼人。

他先向母亲行礼,然后目光扫过水榭,在看到甄宓时微微一顿,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随即,他便很自然地走到刘玥和阿兰朵身边。

“聊什么呢?”他声音温和,顺手揉了揉刘玥的头发。

刘玥立刻皱起小鼻子,撒娇地拍开他的手:“少爷!头发都弄乱啦!”却顺势抱住了他的胳膊,依偎过去,带着明显的占有意味。

阿兰朵则递上一盏温茶,柔声道:“刚回来?喝口茶润润。”慕容涛接过,对她笑了笑,那笑容里的亲昵与信任,毫不掩饰。

甄宓坐在一旁,静静看着这极其自然、毫无造作的一幕。

慕容涛与那娇俏少女的打闹,与那美艳妇人的默契……那是一种鲜活生动的、流淌在日常点滴里的亲昵与爱意。

没有相敬如宾的客气疏离,没有恪守礼法的僵硬距离,只有自然而然的情感流露与肢体亲近。

她与袁熙……从未有过这般模样。他们举案齐眉,言语客气,夜里同寝也各有心思,何曾有过这般肆无忌惮的亲近与依赖?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羡慕,悄然涌上甄宓心头。

她立刻感到羞愧——自己怎能有这样的念头?

那是别人的夫君,别人的恩爱!

自己是有夫之妇,岂能羡慕他人闺房之乐?

更何况,那“他人”还是掳掠自己的敌将!

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端起茶杯,借啜饮掩饰内心的波澜。

但那鲜活生动的画面,却已深深印入脑海。

原来……男女之间,还可以是这样子的吗?

“袁夫人,”段明星温和的声音唤回她的心神,“在府中住得可还习惯?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下人。”

甄宓连忙收敛心神,垂下眼帘,恭谨应答:“多谢夫人款待,一切皆好。”

然而,她低垂的眼睫下,余光却忍不住再次飘向那欢声笑语的一角。

慕容涛正低头听刘玥说着什么,侧脸线条英俊柔和,眼中带着纵容的笑意。

阿兰朵则在一旁含笑看着他们,偶尔与慕容涛眼神交汇,默契自在。

甄宓的心,像被一根极细的针,轻轻刺了一下。

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却在此刻无比清晰感知到的——“爱”的模样。

鲜活,生动,亲密无间。

与她所熟悉的、那个叫做“婚姻”的精致牢笼,截然不同。

她既羡慕,又自惭。

羡慕那份鲜活与亲密。

自惭于自己竟对敌人的生活产生不该有的窥探与向往。

“不该多看……”她在心中默默告诫自己,手指却无意识地攥紧了裙裾。

水榭外,春光正好,微风拂过池面,漾开圈圈涟漪。

而水榭内,三个女子心思各异,一场无声的暗涌,已在明媚春光下悄然滋生。

慕容涛身处其中,却似乎尚未察觉,那由他带回来的美丽俘虏,正静静地看着他的世界,心中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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