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2/07/04· 星期一· 17:50·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客厅· 天气:闷热/三十三度 ✨』
期末考完熬了三天,成绩单终于发下来了。
放学那会儿,一中门口那条破马路跟赶集似的,电动车喇叭按得震天响,全是来接孩子的家长。
我把那张对折过一次的薄纸随手塞进校服裤兜里,跨上自行车就往家蹬。
车锁在楼下那根生锈的水管上,我三步并作两步往三楼窜。
刚把那把黄铜钥匙捅进掉漆的防盗门锁眼,手腕还没拧到底。
一股子呛鼻的酱香味,硬生生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这味儿我闭着眼都能闻出来。
那是老抽在热铁锅里烧到焦化边缘,混着大把白糖融化时爆出来的甜腻焦香,再死死裹上一层猪肉特有的厚重油脂味。
红烧排骨。
我妈这辈子,舍得下血本买排骨做这道菜,就三种情况:大过年、家里来走不动的亲戚、我考试考砸出天际或者考好了。
今天不年不节,也没哪个亲戚上门,那答案就剩一个了。
班主任肯定又把成绩单的表格截图,提前甩进家长微信群里了。
我一把推开门。
厨房那头,我妈正探出半个脑袋。她额头上沁了一层细密发亮的油汗。
她今天在家歇着,没出门。身上套着件领口变形的浅黄色纯棉圆领T恤,底下是一条松垮垮的黑色七分家居裤。光着脚丫子,踩着塑料凉拖鞋。
头发随便拿个黑皮筋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被汗水和油烟熏得油腻腻的,软趴趴地贴在脸颊边上。
“死回来了?手洗了没!”她扯着嗓门喊。
“没洗。”
“滚去洗!”
我没搭理她,把那个沉甸甸的旧书包随手往玄关那掉了一层皮的鞋柜上一甩。
手也没洗,直接把手伸进裤兜,把那张皱巴巴的成绩单掏了出来。
走到厨房那堵贴满油垢瓷砖的半墙跟前,“啪”地一声,把纸拍在台面上。
“妈,您自个儿瞅瞅。”
她手里那把黑铁铲子正疯狂翻着锅里油汪汪的排骨。听见动静,左手赶紧把煤气灶的旋钮往回拧了一格,火苗小了下去。
她拿身前那条看不出本色的脏围裙胡乱抹了两把手,趿拉着拖鞋走过来,两根手指捏起了那张薄纸。
我就靠在半墙上,盯着她的脸。
她的眼珠子死死盯在纸面上。从最上头的总分开始,一行一行往下扫。
扫到班级排名那栏,目光顿了足足一秒钟。然后,视线一跳,砸在了年级排名那四个字上。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抽动了一下。
“年级第五?”她抬起眼皮。
“对,期末考。比上回期中,又往前挪了一个坑。”我语气平淡。
她把成绩单往满是水渍的台面上一扔,转身大步跨回灶台前。一把攥住旋钮,直接把火拧到最大!
铲子在锅里狠狠翻了两下,“滋啦”一声,爆起一团呛人的白烟。
“行吧,凑合。”
她背对着我,声音硬邦邦的。
“下学期高二了,别以为考了个破前五就能上天!高二一分科,竞争能扒你一层皮!你要是敢松半点劲,立刻给你打回原形!”
嘴上硬撑着说“凑合”,但她手里那把铁铲子,翻起那几块肉排骨来,可是格外卖力,恨不得把锅底铲穿。
“你们班主任在群里发话了,说你这回进步挺大,让家长盯紧点保持住。”
她拿铲子在锅沿上“当当”敲了两下,震落铲子上的肉渣,“老娘寻思着买点好的堵堵你的嘴,专门去后街老刘那儿割了两斤前排。你别蹬鼻子上脸啊,下回考砸了,连根骨头渣都没你的份!”
“我什么时候考砸过。”
“你给老娘记着!”她猛地回头瞪我一眼,“少搁这儿翘尾巴!赶紧滚去洗手摆碗筷!”
晚饭摆在客厅的折叠圆桌上。
红烧排骨、蒜蓉西兰花、凉拌拍黄瓜、紫菜蛋花汤。
那排骨炖得绝了,酥烂入味,筷子一夹,连着筋的肥瘦肉直接跟骨头分了家,酱汁浓稠得能拉丝。
她还特意拿我平时用的大号搪瓷碗,盛了一大碗白米饭。
“砰”地砸在我面前,米饭压得结结实实,堆得跟个小坟包似的。
“吃。”她下令。
“你也吃啊妈,别光干瞪眼。”我啃着一块排骨含糊不清地说。
“老娘下午啃了半个冰西瓜,水饱,不饿。你多塞点,正长个子的时候。”
她自己就端着半碗米饭,用筷子挑了两根西兰花,慢吞吞地嚼着。
那双眼睛,却时不时地往那台破旧的冰箱侧面飘。
那上面,正用一个发黄的圆形磁铁,吸着我上个月的月考成绩单。
吃完饭,她果然找了个黑白相间的旧磁铁,把这张期末成绩单,端端正正地吸在了冰箱上。
我主动把碗筷收进厨房,稀里哗啦地冲了一通。
擦干手回到客厅。
我妈已经换了个舒坦的姿势。
她把那双塑料拖鞋踢到破茶几底下,两条光溜溜的白腿直接盘在发乌的沙发垫子上。
后背靠着个旧抱枕,身子歪斜着,大拇指在手机屏幕上疯狂划拉短视频。
那条黑色的七分家居裤,因为盘腿的姿势,裤管往上缩了一大截。
整个小腿和半截圆润的膝盖全露在空调冷风里。刚才在闷热的厨房里站了一个多钟头,她脚脖子那块的皮肤被勒得有些泛红。
那台老电视开着,声音被她按得很低。
我走到沙发另一头,一屁股坐下。两人中间就隔着那个抱枕。
“妈。”
“嗯。”她头都没抬,大拇指还在屏幕上滑溜。
“期末考了前五,你是不是该给我发点奖励啊?”
她划屏幕的拇指猛地停住了。
脑袋偏过来,那双眼睛斜着瞪我,眼神里全是“你个小王八犊子又要搞什么么蛾子”的警惕。
“奖励?你刚才造的那大半盘子红烧排骨不是奖励?喂狗了?”
“那是吃的,拉完就没了。不算。我想要点别的。”我盯着她。
“别的?你想要啥?买双新球鞋?上回你不是搁那儿嚎嗓,说看中一双什么耐克的……”
“不要鞋。”
“那你到底要啥?”
她干脆把那部碎屏手机“啪”地扣在茶几上,整个身子转过来,盘着的腿放了下来。一副“老娘倒要听听你放什么屁”的架势。
“你站了一下午做饭,腿肯定酸得不行。我帮你按按腿吧。”我语气平淡。
她脸上的表情,在这一瞬间直接僵死了。
那两道眉毛先是猛地往中间一拧,接着又有些慌乱地松开。
两片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就像是有几个字在舌尖上滚了半天,最后硬生生挑出来一句最不相干的话:
“你脑子有病吧!这叫哪门子奖励?你帮老娘按腿,到底是奖你,还是奖我?!”
“奖你啊。我考了前五,心情好,所以奖励你享受享受。”我脸不红心不跳。
“你少搁这儿跟我绕弯弯!”她斜着眼狠狠剜我,嘴角往下一撇,“说白了,你个小兔崽子就是闲得蛋疼,想给自己找点事干吧!怎么着,前几天揉脚揉上瘾了是吧?”
“那你就说,你腿酸不酸吧?”我一针见血。
她被噎了一下。
嘴唇蠕动了两下,到嘴边的硬话硬生生拐了个急弯:“……在厨房那破地方站了俩钟头,腿能不酸吗!酸得要死!但那也用不着你献殷勤。老娘自己拿拳头捶两下就完了。”
“你自己能够得着膝盖后头那块筋吗?每回你都是拿拳头在大腿面上瞎捶一通,除了把自己捶青,有啥用?周姨上回不是还跟我说,你膝盖后头那块按下去硬邦邦的,全是死结,早该好好揉开了。”
一搬出周姐这座大山,效果立竿见影。
她一听“周姐说的”,刚要张开骂人的嘴,瞬间闭了半秒。
在她那个狭隘的认知圈里,楼上那个时髦的单亲妈妈周姐,就是“懂生活、会保养”的绝对权威,周姐放个屁都比医生开的药方管用。
“……你给我老实点啊。”
她咬着后槽牙警告,“就按小腿。爪子别瞎摸!”
“我啥时候瞎摸过?”我装傻。
“你那两只不安分的爪子老娘还不清楚?!上回给你揉脚,你那手都快摸到老娘膝盖盖骨上了!”
“那是按脚的延伸动作!周姨教我的独门手法,就是要顺着经络往上推。不信你明天自己去楼上问她。”我信口胡诌。
她彻底没词了。沉默着。
那道复杂的视线,在我脸上来回扫射了两三趟。
最后,她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哼”。
她把那两条光溜溜的腿,从盘坐的姿势里解开,直接往沙发正中间一伸。
两只光脚丫子,稳稳当当地落在了那个旧抱枕旁边。
脚趾头离我的大腿,满打满算,不到一巴掌的距离。
“就按小腿!听懂没!”她又恶狠狠地强调了一遍。
“收到。”
我一把将那个烂边抱枕推到地上。身子往前一凑。
她那两条腿,从膝盖往下,完完全全暴露在空气里。
膝盖往下的小腿,在客厅那盏刺眼的白炽灯下,白得有些晃眼,甚至能看清薄薄皮肤底下隐约的青色静脉血管。
脚踝外侧那块凸起的骨头圆鼓鼓的,周围一圈肉因为长期站立,微微发着红。
我伸出双手,一把握住她右脚的脚脖子。将小腿托了起来。
大拇指死死抵在脚踝外侧的凹陷处,猛地往上一推!
这手法,确实是周姐在床上教我的。
从脚踝起步,大拇指指腹死死咬住小腿外侧的那条肌肉缝隙,画着小圈,一寸一寸、不急不缓地往膝盖方向碾压过去。
力道吃得很深,刚好卡在肌肉和骨头之间那层酸痛的软组织上。
手指刚贴上皮肉的那一瞬间。
她小腿上的那块肌肉,条件反射地猛地绷紧成了一块石头!
就这么僵了足足四五秒。
那块死硬的肌肉,才在我的揉捏下,慢慢地、一丝一丝地松弛了下来。
“嗯……对……就那块儿酸……使点劲……”
她整个人彻底瘫软下来,后背重重地砸在沙发靠背上。脖子往后一仰,两眼微闭。那部手机被她随手扔在肚子上,屏幕黑了都懒得管。
我从右腿的小腿外侧,一路揉到内侧,最后双手包裹住小腿肚子上最肥厚的那块肉。
这地方常年站着做饭洗衣服,最容易发酸打结。
我用掌根抵在上面,来回狠狠碾压了几趟。
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肌肉里头那些硬邦邦的酸痛结节,在我的掌心底下,一个接一个地被强行揉散。
换左腿。一模一样的路线,再走一遍。
她的呼吸,肉眼可见地变得又深又长。偶尔,从鼻腔深处,会漏出一声极其短促、舒服到了极点的叹息。
揉了差不多七八分钟。
我的手,从小腿肚子,慢慢往上挪了一截。
直接摸到了膝盖正后方那块凹陷的窝里。
这地方的皮肤,比小腿面上要薄得多,又嫩又滑,手指按下去,能清楚地摸到底下紧绷的两根大筋。
我用大拇指的指腹,在那个膝盖窝里,极轻、极具挑逗意味地,画了两个小圈。
她的整条左腿,猛地一哆嗦。
“痒!爪子别按那儿!”她闭着眼嚷嚷。
“这块必须得按。这底下有个大穴位,叫委中穴,专门治你这种腰腿酸痛的。”
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个小兔崽子还懂穴位了?你以为你是天桥底下算命的老中医啊!”
“上回周姨亲口教我的。她说她老公以前在工地上干活回来,她也这么给他按膝盖窝,管用得很。”
我再次把周姐这尊大佛搬了出来。
果然,一听“周姐”,她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没再吱声。
我的大拇指在膝盖窝里又狠狠画了两个圈。
然后。
顺着膝盖内侧那块软肉,极其缓慢地,往上滑了大概两指宽的距离!
这一下。
手指已经完完全全超出了小腿的领地!指尖实打实地搭在了膝盖上方、大腿的起始位置上!
那条黑色七分裤的裤口,刚好就卡在这个要命的节骨眼上。
我的指尖,不偏不倚,正好碰到了裤管边缘那圈粗糙的布料,和里头白嫩皮肉的交界线!
裤管底下,就是大腿上的肉。
那触感,比小腿上的肉软了不知道多少个量级!手指头刚一压上去,那块软肉就直接陷进去一个小小的深坑,温热,滑腻。
那两条搭在沙发上的腿,肌肉同时绷紧到了极限!
那种僵硬,不是因为被捏痛了,也不是因为怕痒。
那是一种全身上下所有防御机制被瞬间激活的、极度的伦理警觉!
她微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视线像刀子一样往下扎,死死盯在我那只停留在她大腿边缘的手上。
我一动没动。
手指就那么稳稳地停在那条布料与皮肉的交界线上。
不往前突进一寸,也绝不往后退缩半分。
就这么僵持了。
空气里仿佛有根弦被拉到了极致,随时会崩断。
大概过了两秒钟。
“行了。差不多了。”
她的声音,比刚才那种慵懒的状态,硬生生拔高了半个调,透着股干涩。
那条腿猛地往回一抽。
两只光脚丫子“啪嗒”一声,重重地踩在地砖上。
她弯下腰,从沙发底下胡乱捞出那双塑料拖鞋,趿拉上。直接站了起来。
“我去泡杯凉茶。你要喝不?”她背对着我问。
“喝。”
她快步走进厨房。没一会儿,烧水壶被摁下开关的“咔嗒”声响了起来。
我坐在沙发上。
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右手的那几根手指尖。
刚才那两秒钟。
指肚上残留着一种极其清晰、让人上瘾的触感。
大腿皮肉的温度,明显比小腿高出一大截,滚烫。而且,软得惊人。
她确实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把腿缩回去了。
但她,没张嘴骂我那句经典的“不知羞耻的狗东西”。
这两件事之间那条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差别。
在我心里。
比今天期末考了个第五名,要重要一万倍!
『✨ 2022/07/04· 星期一· 22:30·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走廊· 天气:闷热/三十度 ✨』
喝完那杯苦涩的凉茶,又熬着看了一会儿无聊的电视。
墙上的挂钟刚指到十点。
我妈就站起来,夸张地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催我滚去睡觉。她自己则趿拉着拖鞋,拿了换洗衣物钻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那破花洒“哗啦啦”的水声,足足响了十五分钟。
水声断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磨砂玻璃门才“吱呀”一声被拉开。
我当时正拿着个塑料口杯,从次卧走出来,准备去卫生间刷牙。
她从卫生间里踏出来的那一刻。
我正好走到走廊正中间。
两个人面对面撞了个正着,中间隔了不到两步远的距离。
她身上,套着那浅灰色吊带睡裙。
没拿毛巾擦干,那头湿漉漉的长发就那么胡乱地搭在肩膀上。发梢滴下的水珠,把那两根细得可怜的棉布吊带周围,洇出了两团深色的湿渍。
因为刚洗完热水澡。
她的脸上挂着一层极其诱人的红晕。那抹红色从高高的颧骨,一路烧到了耳根子。
光着两只脚,连拖鞋都没穿。脚面被滚水泡得粉扑扑的。
她的左手,拎着那条换下来的黑色七分裤,和一件旧内衣。随便团成一团,夹在胳膊弯里。
右手,提着个超市的白色小塑料袋。
里头装着周姐送的那瓶身体乳。
“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她瞪了我一眼,带着股莫名其妙的火气。
“刷个牙就睡。”我晃了晃手里的口杯。
“刷完赶紧滚回去闭眼!”
她侧过身子,贴着另一边的墙,试图从我旁边挤过去。
走廊实在太窄。两个人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
她那只夹着脏衣服的左胳膊,不可避免地蹭过了我的胳膊。
那头湿头发的发尾猛地一甩,一滴冰凉的水珠子,精准地砸在我的手背上。
激得我浑身一哆嗦。
她快步走进主卧。
门被她顺手推过去了大半。但,没关严。
估计是因为两只手都占着拿东西,腾不出空来死死捏住门把手带上锁舌。
门板跟门框之间,留出了一条足有三四指宽的缝隙。
我走进卫生间,胡乱捅了两下牙,吐掉满嘴的白沫子。
端着口杯往回走。
经过主卧门口的时候。
我的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慢了下来。
余光,根本不受大脑控制,直接顺着那条没关严的门缝,狠狠地扎了进去!
主卧里没开大灯。
床头柜上那盏破台灯亮着。
我妈,正坐在床沿上。
她把那瓶身体乳,从塑料袋里掏了出来,“啪嗒”搁在床头柜上。
然后。
她深深地弯下腰。右手按着泵头,狠狠挤了一大坨白花花的乳液在左手掌心里。
两手用力搓开,发出“啪叽”一声粘腻的响声。
接着,双手直接贴在了脚脖子上,开始往上涂。
她现在的姿势,绝了。
左脚踩在发乌的木地板上。右腿高高地翘了起来,直接架在了左边膝盖上!
就因为这个大开大合的姿势。
那件原本就不长的浅灰色吊带睡裙,顺着她的大腿根,狠狠地往上滑了一大截!
裙摆全都皱巴巴地堆在了大腿中段。
从小腿,到膝盖,再到膝盖上方大腿外侧的全部皮肉,完完全全、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里!
她那两只沾满白色乳液的手掌,从脚踝骨开始,死死贴着小腿肚子那饱满的曲面,用力往上推。
乳液在温热的皮肤表面铺开的瞬间。
那层白色的粘稠液体,迅速被体温化开,变成了一层亮晶晶、滑腻腻的薄膜。
床头灯那昏黄的光打上去。
把她小腿肚子那块紧实的肉感弧度!
她的手掌推过膝盖骨,直接爬上了大腿。
大腿比小腿粗壮了一大圈,肉也厚实得多。
她的五根手指,在大腿外侧的皮肤上,画着长长的一道道弧线。从膝盖往上,一路猛推到裙摆堆积的那个要命的位置!
到了裙摆边缘的那条线。
她的手指,根本没停!
直接顺着布料,钻进了裙子底下!看不见了!
我只能从门外看到。
那层薄薄的灰色棉布裙面,被她手指在里头搅动的动作,撑起了几道不断游走的小鼓包。
她在裙子底下,继续往大腿根最深处涂抹!
她涂得很慢。非常慢。
那动作里,透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极度享受的慵懒劲儿。
从大腿外侧,揉搓到大腿内侧。两只手交替着在那块常年不见光的嫩肉上,来回反复地抹匀。
涂完右腿,换左腿。
一模一样的姿势,一模一样的流程,再走一遍。
那截涂满了身体乳的腿,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层缎子般淫靡的光泽。跟没涂过的那截皮肤,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色差。
从门缝外这个刁钻的角度看过去。不算太正,只能看到她的侧面。
但就这一个侧面,已经把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都扒了个精光!
当她深深弯下腰去涂脚踝的时候。
那件松垮的吊带睡裙领口,直接不受重力控制地往前耷拉了下来!
透过领口。
我清清楚楚地看见,她胸前那两坨分量惊人的白肉,被那件黑色内衣死死兜着,硬生生挤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乳沟!
当她把手伸进裙底涂大腿内侧的时候。
裙摆被推到了大腿根那条最隐秘的界线边缘。
露出来的那截大腿内侧的肉。
我就像被钉死在了门缝外头。
然后,我猛地回过神来。
强行挪开视线,迈开腿。
从门口到次卧,满打满算就两步路。
这两步,我走得像踩在烂泥里似的,脚下发软。连拖鞋擦地的声音都不敢弄出半点。
回到次卧,一头栽倒在床上。
反手把门死死关严实。
后背死死贴在冰凉的白灰墙壁上,整个人顺着墙根滑坐到地板上。
心脏在胸腔里,像一台失控的打桩机,“咚咚咚”地疯狂砸着肋骨。
我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摁亮屏幕。十点四十二分。
点开微信,找到周姐的头像,手指发抖地敲下一行字:
“刚才在沙发上,帮她按了腿。手直接摸到大腿边上了,她把腿缩回去了,但没张嘴骂我。”
过了两分钟,周姐的消息弹了过来:
“大腿?你小子胆子肥了啊!她真没发飙?”
“真没。后来她去洗澡,洗完出来在主卧涂身体乳。门没关严实,我在走廊全看见了。”
这回,回复几乎是秒发的:
“看见啥了?!”
“涂腿。从脚脖子,一路把手伸进裙子里,涂到了大腿根。”
对面死寂了足足十来秒。
然后,一条五秒钟的语音弹了出来。
我赶紧把手机音量按到最低一格,把喇叭死死贴在耳朵眼上。
周姐那压着嗓子、透着股子兴奋劲儿的声音传了出来:
“门没关严这事儿……有可能是她脑子抽了忘了。但,也有可能不是!你下回给老娘把眼珠子瞪圆了观察!看她是不是每次洗完澡出来,那扇门都不关严!如果,只有你在家的时候,那门才留条缝……呵,林昊,你这事儿可就有大意思了!”
我手心全是汗。
锁灭屏幕。把手机塞到枕头发黄的枕套底下。
屋里黑透了。
墙角那台老空调“嗡嗡”地吹着冷风。
隔壁主卧那头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灭了。
顺着门缝底下漏进走廊的那点昏黄光线,彻底消失了。
『✨ 2022/07/05· 星期二· 01:15·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次卧· 天气:闷热/二十九度 ✨』
后半夜。
我不知道自己是几点被热醒的。
我后背上的旧T恤全被汗水溻透了,死死贴在肉上。
我烦躁地翻了个身,伸出手,摸黑去够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
手指头刚碰到冰凉的玻璃杯壁。
我整个人,瞬间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彻底僵住了!
有声音。
从我贴着的那面墙的隔壁,幽幽地传了过来。
我的次卧,和我妈的主卧,中间就隔着这么一面共用的承重墙。
老小区的房子,偷工减料是标配。这面墙薄得跟层硬纸板似的。
大白天外头吵闹的时候,隔着墙顶多听个响,听不清内容。
但到了这种凌晨一点多、走廊里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回音的死寂深夜!
隔壁但凡有点什么见不得人的响动,这边都能像拿个漏斗收集一样,捕到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我把手从水杯上慢慢抽回来。
动作极轻、极慢,连床垫里的弹簧都不敢压出一点“吱嘎”声。
我把身子,一点点地挪到了紧贴着墙壁的那一侧。
把耳朵,死死地贴了上去!
那层剥落的白灰墙皮冰凉刺骨,耳朵贴上去的瞬间,耳廓冻得一缩。
但我根本顾不上了。
最先透过墙壁传进耳朵里的。
是呼吸声。
比她平时正常睡觉打呼噜时的呼吸,要粗重得多!频率也快得多!
而且,极不均匀。
断断续续的。
就像是她正在用极大的力气,刻意死死压制着喉咙,不让那股气喘出声来。
但又因为某种原因,没能完全压住,漏出了粗重的喘息。
紧接着。
是那个要命的声音。
极其轻微的、“嗡嗡嗡”的震动声。
频率稳定得可怕。
那绝对不是手机来电震动时那种短促、间断的“嗡嗡”。
那是一条持续不断的、连绵不绝的细线!
那声音被薄墙和空气吃掉了大半。传进我耳朵里的时候,已经细微得像是一只蚊子在耳膜旁边拼命振翅。
但是!
这种马达特有的高频震动和持续性,我他妈死都不可能认错!
是振动棒。
这是我这辈子,第二次听到这种要命的声音!
第一次,是四月份。
那天下午,学校临时通知下午第三节课取消。我提前了差不多半个钟头跑回家。
当时,隔着没关严的门缝,我听见了这动静,也看见了那不堪入目的画面。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在下午撞到过类似的情况。
哪怕我偶尔提前回家,她也绝对是衣冠楚楚地坐在客厅看手机,或者在厨房里乒乒乓乓地忙活。一副正经八百的慈母模样。
现在,我终于知道了!
她把解决这种饥渴的时间,改到了深更半夜!
改到了我睡熟的凌晨!
我把耳朵,顺着墙面往下,死死贴得更紧!
手心里的汗,湿透了身下的床单。
嗡嗡声底下。
还压着另一个极其细微、模糊的声音!
更细碎,更含混。
像是……有人在说话?
不!不对!不是她自己在说话,太断断续续了。
像是某种电子设备外放喇叭里传出来的人声!
手机外放的声音!但音量被调得极低极低,几乎低到了那部破OPPO手机喇叭能输出的最小值下限!
我竖着耳朵,像条疯狗一样,试图从那团含混的电流声和声响里,分辨出具体的内容。
能隐约抓到几个音节,但死活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词。
有男人的声音,也有女人的声音。
女人的声音偏高、偏尖锐,会在某些特定的瞬间,突然变得极其急促和高亢。
男人的声音低沉、含糊,像是在低吼或者嘟囔什么不堪入耳的脏话。
是视频。
是那种岛国片子或者国产视频!
我妈,在这个半夜一点多的出租屋里!
开着那根振动假肉棒!
手机外放着成人视频,贴在耳朵边上。
在隔壁的床上,干着那件极其下流的事!
那个嗡嗡声的频率,忽然在墙那边“嗡——”地提高了一档!
接着又降了回去。
然后又“嗡——”地变快。
像是在发狂地调节那个震动马达的档位开关。
我后脑勺死死贴着白灰墙皮,整个人一动不动。
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砰”地疯狂砸着,砸得我耳膜生疼。
手心全是冷汗。
手机视频的那点电流声,突然消失了。
估计是被她按了暂停。
但是!
那个持续不断的嗡嗡声还在。
中间,极其突兀地。
夹杂着一两声,短促到几乎不存在的、极其沉闷的“嗯”声。
像是从喉咙深处、声带最底端硬生生挤出来的一小截气流!
刚一出口,就被什么东西死死咬住了,或者被手掌死死捂住了嘴巴!只漏了一个破碎的尾音出来!
她在捂嘴。
她怕叫出声被我听见!
嗡嗡声在墙那边,持续了足足有三四分钟。
中间那种短促、痛苦的闷哼,出现了两三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短促、更加压抑。
就像是她在用全部的理智和意志力,把那股子喷薄欲出的快感声音,死死吞回肚子里!
然后。
那个嗡嗡声。骤然,停了。
一片死寂。
连之前那种粗重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过了大概五六秒。
一个极长、极深的,像是被水死死淹了半天,终于挣扎着浮出水面,猛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的那种——长长的出气声!
“呼……”
从薄薄的墙皮那边,极其清晰地传了过来。
紧接着。
是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像是在拉被子,或者翻身扯动了那件、吊带睡裙。
然后。
彻底安静了。
我慢慢地、极其僵硬地,把耳朵从那面冰凉的墙面上移开。
仰面朝天,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上。
脑子里。
像走马灯一样,全被刚才那几分钟里,从墙那边传过来的所有声音填满了。
嗡嗡声、压抑的闷哼、手机视频里那些低劣模糊的男女交媾声、最后那一口长长释怀的吐气。
这些声音。
跟四月份那天下午,我提前回家,从门缝里偷看到的那副不堪入目的自慰画面。
在我脑子里,严丝合缝地拼成了一张极其荒谬、又极其刺激的拼图。
她背对着这面薄墙。
她以为,隔壁的我睡得跟死猪一样。
她以为,这老小区的承重墙够厚,声音绝对传不过来。
她以为,把那部破手机的音量调到最小,捂着嘴巴,就不会被任何人发现她在这个深夜里的饥渴和下贱。
但是,我全听见了。
一清二楚。
我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摁亮屏幕看了一眼。
一点二十六分。
我没有打开微信给周姐发消息。
这件事,这股子要命的刺激。不适合拿出来说。
至少现在,绝不适合跟任何人分享。
我把手机重新塞回枕头底下。
翻了个身,面朝那面刚才贴过的墙。
空调的冷风打在我裸露的后背上,汗水被吹干,皮肤上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那面墙的另一边,那个刚经历过一场极其压抑的高潮的女人,应该已经精疲力尽地睡着了吧。
我不知道自己盯着那面墙熬了多久。
可能十分钟,也可能是半个钟头。
我终于在极度的亢奋和疲惫交织中,迷迷糊糊地沉了下去。
闭眼前,脑子里最后闪过的一个念头。
是刚才那声长长的吐气。
那口气里,带着的那种如释重负的疲惫,和极度压抑后释放的满足感。
我在她白天,那副戴着母亲面具、任何一个严厉或者冷漠的表情里。
从来,没有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