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举办派对,那也不能只有酒水。
安排点小零食,计划一些攒劲的游戏项目,才能让派对变得火热起来,当然到最后会发展成银帕基本上是百分百确定的,只是过程当然是越有趣越好。
茱莉娅和姜琪的煮饺比赛已经确定,但这种暧昧又擦边的活动肯定需要派对进行到后段才能进行,至于前面大家围在一起的时候要做些什么,就交给家中的年轻女孩们来计划,楚言自己则趁着午后到傍晚前的这一小段时间,和熟女们一起准备一些派对上享用的酒水和食物。
放在山洞内发酵的桑葚酒,中午炖鸡用掉了约莫四分之一罐,还剩下三又四分之三罐,简单来说,就是将近三箱啤酒的量。
想要在今晚的派对喝完,除非楚言开启认真灌酒模式,否则只是享受的情况下,是基本不可能的。
当然,这桑葚酒目前只是低度的果酒,当然可以继续放在人工洞穴内进一步发酵,提升其内的酒精含量,变得更加醇厚醉人,但那样一来,除了楚言之外的众女恐怕也就无心品味了。
但毕竟是第一次酿酒,而且酒水的数量也很多,故而楚言将剩下的两又四分之三罐桑葚酒全部搬出了洞穴,只留下一罐在原地进一步发酵。
当然,罐子里所装的不止酒水,还有一部分的桑葚果肉渣以及杂质,就和上午炖鸡时那般,楚言用布料一一过滤出杂质和果肉残渣,只将酒水全部倒入了铁锅内。
直到三只陶罐全部倒空,两只铁锅都装了大半的桑葚酒。
楚言看着锅里的酒,若有所思地挠了挠下巴。
这桑葚酒的发酵程度刚刚好,味道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唯独就是这个颜色……
家里这两口铁锅只是沾了一两次酒水,那锅底的颜色就已经飘了一层紫,看上去就像是中了毒一样。
毕竟是吃饭用的家伙,一直用来装酒也不是个事,正好家里还余下了一些制作玻璃的材料……
或许是时候考虑为家里再增添一些日常使用的杯具了。
过去家中众人无论吃饭喝水,所用的餐具都是陶碗,每人一只,上面还有自己刻下或者涂抹上的标记或者名字,但实话说,那只是为了省事而做的妥协之举。
毕竟吃饭用碗、喝水用杯,这并不只是人类的习惯和文化,而是相对最让人舒适的方式,之前是因为有更优先的事情所以一直将就,眼下有了时间和机会,自然想到了就要去做。
午饭过后,众女依旧小憩片刻,便一个个春风满面地去忙碌自己手上的工作,时不时还能看见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讨论晚间派对该玩些什么的话题,看样子都颇为期待。
看着她们这幅样子,楚言这干起活来也就更有动力些。
首先马不停蹄地用diy配方合成出杯子的模具,随后便生火起炉,加入粗玻璃所用的材料,开始烧制熔炼。
毕竟只是水杯,所以和陶碗一样,只需成型并且有基本的透明度即可,完全不需要提纯。
有工作台加成,合成效率一如既往地高效,约么一个小时左右,十只淡绿色的玻璃杯便被烧制完毕,为了方便,楚言制作的时候还特意加了一体的玻璃把手,每一只的容量大概在400-500毫升之间,不大不小,刚刚好。
这杯子,不仅可以用来喝酒,也能够用来喝奶。
看着面前摆放整齐的玻璃杯,楚言捏着下巴,一个念头随之出现。
今晚上大家一起喝酒,那明天早上,或许可以一起喝奶?
毕竟之前好不容易提炼出来的蔗糖糖浆,和储物空间内那又渐渐积攒起来的鲜奶可以说相当之搭配。
但可惜的是,那之后事情却并没有如之前楚言预料的那般发展,当他将顾以彤和珍妮特牌奶水与糖浆兑在一起的饮品递到众女面前时,除了已经习惯了把奶制品当零食吃的顾沫沫勉强能够接受之外,其他人却依旧表示拒绝。
楚言也不是那种磨磨唧唧喜欢死缠烂打的男人,所以并没有继续纠缠,但却并不没有打算放弃安利,毕竟顾以彤和珍妮特这两头熟女奶牛的奶量是真的很足,也很香浓,只有他一个人享用的话,实在可惜。
他很清楚,众女之所以抗拒,完全是出于心理层面的原因。
所以今晚的桑葚酒派对,或许就是一个让她们卸下这一抗拒心理的机会……毕竟用牛奶解酒,是一件很合常理的事。
水杯有了,众女看到自己又添了新的生活用品,又是一阵欢呼兴奋。
尽管这水杯比起过去商店里卖的玻璃杯要简陋太多,颜色也完全不均匀,但对于她们来说,却比过去拥有过的任何一只杯子更让她们喜欢,也更想要好好珍惜。
于是一张张布片用木炭写上名字,沾着融化的树脂贴在杯底,陆续结束忙碌归来的众女已经围坐在餐桌旁叽叽喳喳地聊起天来。
楚言则和两位熟女各自拿着一些东西踏入厨房,升起灶台,开始做派对前的最后一些准备。
——下酒菜。
毕竟是以喝酒为目的的派对,所以下酒菜当然是少不了的,当然,这里面也干脆包含了今晚的晚饭,所以量也一定要足。
楚言、顾以彤以及珍妮特,各自都为今晚准备了一道菜。
考虑到桑葚酒低度果酒的口感,楚言能想到的最适合的下酒菜果然还是新鲜的海产品,于是便特意委托了瓦伦蒂娜与河野薰一起去南部海滩的礁石区附近赶海,收集了一竹篮的新鲜贝类以及海螺。
毕竟是海鲜,本身就自带咸味,直接在火上烧烤一番,什么调味料都不用加就很美味,当然也比较适配楚言那生疏的厨艺,是为一碟平平无奇的海鲜拼盘。
而珍妮特则拿来了之前家中储藏起来的一条珍贵的羊前腿,身为曾经的牧场主,又是北美的土着,芭比q这种事自然相当熟练了,无论是火候掌控还是处理方法。
她打算简简单单烤个羊肉。
羊前腿的肉量比后腿少,一条刚好够一家人晚上吃一顿的,并且肉质细嫩,脂肪含量高,珍妮特打算将整条其整个放进灶台上烤熟后,做一个香喷喷的手撕羊肉,配上解腻的桑葚酒,可谓完美。
同样,对于今晚的派对,顾以彤也有自己的小巧思。
以往在处理番薯的时候,她都是将之整个洗净就直接上火烤熟或者进锅煮熟,要么就是切成块和肉类一起炖汤,但这一次她却将番薯仔细削皮之后切成厚片,再从厚片切成了长段。
之后便起锅,直接从装了棕榈油的陶罐里挖了一大块放入锅里融化,然后……
刺啦——
油炸的声音第一次在荒岛上响起。
这种奢侈的烹饪方式,若是早先处于求生阶段的众人,或许会显得铺张,但现在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伴随着番薯条油炸之后的香气从厨房里传出,登时便让餐桌旁的众女一瞬安静了下来,不约而同地吞了口口水。
“你们听到了吗?是炸薯条!”
茱莉娅拍着小手,兴奋地看着众女。
“居然这么香啊……那是烤羊腿吗?”
“实话实说,我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过晚上~”
“嘿嘿,我也是。”
就在这令人期待的氛围中,太阳渐渐划过头顶。
又一天过去,金红色的晚霞再次洒在荒岛上。
只不过这岛上,有人的生活越来越恬淡幸福,有的人,却越来越挣扎、越来越折磨。
……
……
“欧尼,温蒂她……就快不行了。”
荒岛北部,一处明亮而宽敞的洞穴内,火光将一道从洞穴外走来的高挑身影照亮,浅粉色短发已经明显有些许毛躁,原本挂在耳垂上的宝石耳坠也不知所向。
女孩说话时,目光注视着火光对面的女人,那是一个长相和她有六七分相似,但更加成熟、更加冷艳的黑发女人。
听到她的话,黑发女人原本捧着椰子壳、用树枝在其内拨弄着鱼肉的双手忽然一滞,随后便颤抖地将食物放在了火堆旁,也顾不上被火苗溅出的灰尘弄脏,就这样起身跟着她一齐快步向着洞穴外走去。
两双修长雪白的双腿在沙滩上迈动着,比例修长到宛如cg建模般不真实。
若不是她们的脚下都是草鞋,身上的衣服都极为破旧,这画面还真有几分超模走秀的味道。
不过事实上,曾经的黑发女人的确参加过很多这样的时尚走秀活动,只不过她并不是在台上迈步的,而是坐在台下欣赏的人。
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这么长时间过去,对于曾经的生活,她已经淡忘了许多。
除了活下去,尽全力照顾好身边的人之外,她的脑子里装不下任何事,可尽管如此,同伴还是一个个离她而去。
若不是妹妹还活着,她多半早就崩溃了,而这也是支持着她一直坚持到现在的唯一理由。
姐妹俩一起穿过沙滩,踏入丛林,很快便抵达了一处棚屋错落、悬挂着许多简易吊床的丛林空地。
周围的棚屋下晾晒着少量的鱼类和果干,用竹筒积攒起来的淡水显得有些浑浊,很明显,是一处人类的聚集地。
黑发女人拨开树叶,脸色焦急,先一步来到一只吊床旁,却见那张床上,一个皮肤黝黑、但长相却颇为端正的黑人女性正用虚弱到极致的目光看着她。
“……李,你来了。”
“温蒂,不要再说话了……”
黑发女人看到对方那毫无血色的肌肤,还有明显已经油尽灯枯的样子,脸上浮现出一阵无力和绝望。
这样的事情,她已经经历了很多次,可无论经历再多次,也终究难以适应。
泪水从她消瘦的脸庞滑落,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不要哭……李,我只是想和你道别。”
黑人女性用最后的一丝力气抬起手,帮她轻轻擦去脸颊上的泪痕。
“你是个坚强的女人……继续照顾好大家,真遗憾啊,我不能再和你一起……”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戛然而止,这名叫温蒂的黑人女性眼中的光芒就像被忽然掐灭的蜡烛,骤然熄灭。
周围响起零零散散的抽泣声,黑发女人就这样一边看着同伴的遗体,一边失声痛哭,许久之后,才终于缓缓转身。
“去海边生火,我们大家一起送温蒂最后一程。”你在林在你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嗯。”
粉发女孩同样抬起纤细的手腕,擦去了眼角的泪水,重重点了点头。
……
岛屿北部的海滩,和另一侧不同的是,这里无论太阳升起还是落下,阳光都是从身后洒来的。
于是临近傍晚,她们看到的并不是海面上的夕阳,而是自己那被夕阳映在沙滩上的、长长的影子。
木柴、树枝、棕榈叶将温蒂的遗体环绕在中间,黑发女人缓步上前,亲手将她的双眼合上,随后用手中的火把点燃了她身下的树枝。
火苗越烧越旺,渐渐冲天而起,终究将那道一动不动的身影彻底吞没。
看着天上飘散的、焚烧尸体而升起的袅袅黑烟,黑发女人的目光有些麻木,忽然开口问道。
“那个姓唐的华国女人,她现在在哪?”
听到姐姐的询问,同样脸色哀伤的粉发女孩先是一愣,旋即便如实回答。
“应该是去捡柴了,老实说,她还蛮能干的,就是不太爱说话,也不太合群,要我去叫她过来吗?”
“不用了,我能看出来,她是个心地善良的人,这种事只会让她伤心而已。”
黑发女人沉默了片刻,便继续补充道:“晚点你见到她了,让她来找我一趟就好。”
“明白了,不过欧尼,你找她做什么?”
粉发女点了点头,心中却隐隐浮现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之前她说的……关于荒岛另一边幸存者的事情,我想再听她详细讲一讲。”
“欧尼?!”
听到姐姐的回答,粉发女心道果然如此,当即急切地劝道。
“不是说好了不再提这件事吗?那里可是有男人啊!要是让男人发现我们,那所有的姐妹们都……”
“娜恩,这事我们以后再谈,我只是想和她再聊聊,好吗?”
“……行吧。”
同伴刚刚离开,现在的确不是争论的好时机,粉发女点了点头,便将目光再度看向了那火光中渐渐萎缩焦化的尸体。
表情却渐渐变得古怪了起来。
“欧尼……”
“嗯?”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没想到温蒂她……”
粉发女的拳头渐渐握紧,有些烦躁地侧过头,泪水再度从脸蛋上滑落。
“居然这么香啊。”
“……”
妹妹的感慨,让黑发女也不禁一愣,却并没有发怒,只是眼中随之浮现出一阵更大的哀伤、和浓浓的无力感。
就在不久以前,她还满怀信心地要和大家一起齐心协力,在这荒岛上活下去。
可谁能想到……这荒岛,居然这么残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