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器,多使于暗处,以投射等手法,作偷袭之用。
若一击未成,极易遭反扑,故而暗器最讲求快、准、狠。
若暗器精度不够,射程不足,甚至有反伤及使用者自身的危险,那就是一堆垃圾。
……
夜色缭绕,万籁俱寂。忽闻马蹄疾踏,似是有一小队人马前来。
潮鸣坡,一面临山,一面临河,是虎口镇最狭隘之处,亦是连接东西的关键要道。
要赶至佛陀寺,李铁狗一行人只有两条路可选,一条需过潮鸣坡,一条需过北走马桥。
北走马桥常年由利剑号管控,自然不得硬闯,唯这潮鸣坡值得一试。
“嗖——”
众人背后一声细长的鸣响。待他们齐齐回过头,只见一道绿蓝相间的火花在半空绚烂绽放,不时噼啪作响,将寂静夜色点亮。
颜三娘动人的双眸中映着火花所发出的艳丽色彩,她蓦然惊呼:“好漂亮……”
李铁狗却道:“漂亮个屁,那烟花从吴家堡方向升起,定是吴家堡发的信号。想必,吴渊已然发现图谱弄丢了。我们必须快马加鞭,一刻也拖不得了!”
说话间,第二发焰火“嗖——”的一声,从吴家堡冉冉升起,绿蓝相间的火光焚烧夜幕,绚丽无比。
李铁狗所骑骡子忽而顿步,脚掌似是扎了根一般,无论李铁狗如何拉扯都纹丝不动。
应白莲忽感异样,不禁与严大娘眼神交错。
严大娘大吼:“有杀气!”
等不及众人牵马调头,忽然众马嘶鸣,继而冒出一圈绕其脖颈的红线。
转瞬间,马头凌乱落地,断颈处鲜血立如红柱。
无首马群仍奔出数十步远,终相继倒地。
好在严大娘母女及应白莲先一步弃马飞跃,才未虽马一起被斩成两截。
山上零落的山岩忽然动荡不已,一排排乱石突然化作人形。另一侧的水中亦兀地升起十余道黑影,激起浪花一片片。
严大娘大喊:“糟了,早有埋伏!”
敌人二话不说,左右包夹,齐齐袭来。
飞针漫天,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络。
众人或以剑气,或以真气,抵御下敌人的第一轮攻势。
严大娘以剑气逼退来袭的敌人,忙向李铁狗与应白莲喊话:“这终究是我们母女惹来的麻烦,与二位无关。阿狗,相识这几日,我真当你是干儿子,但今日,我们不能再拖累你们了。你还有骡子,快带应女侠一起走!宝物在我手里,我必当誓死相护!”
李铁狗自知佛珠串与图谱皆在自己手上,瞬间便懂了严大娘的意思。
严大娘想由自己与女儿们拖住敌人,让李铁狗与应白莲趁机离开,以将宝物送于佛陀寺。
既然严大娘如此舍己为人,重情重义,李铁狗又怎忍心丢下她们几人不管。
他暗中将两件物件交给应白莲保管,道:“师傅,这一别,不知是否还能见面……你是铁掌门的门面,而我只是一小徒弟。你不能葬送此地,你快走!”
应白莲凝视李铁狗,问:“狗徒儿,你说什么呢?你,让我丢下你?”
眼看敌人一轮又一轮的增援赶至,李铁狗万分焦急,道:“师傅,敌人越来越多,来不及了!”
应白莲捋起袖子,执拗道:“这些人由我来对付,我打得过!”
“师傅,这东西不能被拖住,唯独你能走,你速离此地罢!别再……”李铁狗与应白莲四目相望,话语噎全在了喉咙口,两人迟迟难以分别。
终于,李铁狗心一软,他拉着应白莲的手,道:“师傅,一直以来,我都没好好回答过你。这次九死一生,若我还有命,我定娶你。”
语毕,李铁狗紧紧的吻住应白莲的双唇。应白莲秋水动荡,遂而缓缓闭上双眸。
“狗徒儿,我懂了。”望着李铁狗成熟的模样,应白莲亦下定了决心,“你一定保重,我等着你。这辈子我都只等你一个。”
话音刚落,应白莲周身真气大盛,浑身肌肉暴起。
顿时,应白莲身影如黑梭,以迅雷不急掩耳之速,疾疾掠过来袭的敌人。
只见须臾间,数十步之长的一整排敌人腰杆尽断,失去人形,浑身布满青色掌印。
这一招,便是应白莲的成名绝技“铁峰钻”。
应白莲只身远去,不见踪影。
李铁狗牵骡回头。骡子作战勇猛,狠狠踏来袭者,一蹄子下去,便有一人或筋骨断裂,或脑浆横流。
不远处,严大娘母女四人组成了缺一角的五行玉华阵。
四道剑气纵横往复,大杀四方。
然其看似威力无比,严大娘却知晓这阵法中少了分变化之态。
失去罗翠花的补足,阵法缝隙变大,迟早会被攻克。
严大娘只得一人手持双剑,弥补罗翠花的缺失。
被剑气斩杀的敌人如割韭菜一般,方才斩杀一片,后来者便踏着血泊和碎尸一拥而上。
梅佃利给这几个女人开出的价格高得离谱,无论死活,一颗人头值五百两白银。
凭五百两,被雇佣来的乞丐即可半辈子衣食无忧,甚至能娶个媳妇,抱个大胖儿子。
如此报偿,终让这些乞丐展露出穷凶极恶的原生姿态。
“嗖——”又一发焰火升入天际,映得地上一片通明。
“杀呀!——”
顺着狂吼声寻去,竟可见漫山遍野都是冲阵而来的乞丐。
这些乞丐挤得密密麻麻,如蝼蚁一般前仆后继。
在他们眼中,架在严大娘母女脖颈上的不再是头颅,是白花花的银子。
闫二娘便费力迎敌,便喊:“娘,梅家找来的这些乞丐是杀不完的!”
言四娘重伤方才愈合,颇为力不从心,一不留神便遭人暗算,被一斧子砍中了肩膀,白森森的锁骨遭开了一口子。
锁骨之伤,剧痛无比,言四娘根本忍受不住,连连哀嚎不止。
李铁狗见状,使唤骡子冲去。
骡子冲撞开拥堵的乞丐群,一直飞奔至言四娘身旁。
李铁狗单手牵住言四娘的胳膊,将之抱入自己怀中。
言四娘虚弱道:“多谢李公子……”
严大娘见到李铁狗,厉声大吼:“阿狗,你怎还未走!快带四娘走!好不容易救活的四娘,不能白死!”
李铁狗还未动身,远空一道蓬勃的杀气如雄起的火焰般猛然爆发。
言四娘拼尽全力从骡背上跳起,挡在李铁狗面前。
两道凄厉的银光破风斩来,言四娘的衣服随之碎裂,整个人受剑气所伤,落在了地上。
她的胸脯和小腹被切出了两道深入内脏的大口子,倒地再起不能。
但那人没打算放过言四娘,似玩耍般又是一剑刺下,正中言四娘的肚脐眼子。
“啊啊啊啊!!!!……………………”
言四娘撕心裂肺的尖叫不已,转眼间便昏死了过去。
“嗖——”又是一发焰火。借火光,李铁狗看清了来者飞龙也。
“畜生!”严大娘向飞龙大吼。
飞龙横眉一瞪,似是找准了新目标,双手交错挽剑花,不顾行径上乞丐的死活,不断将堵路者搅成肉泥,颇有“挡我者死”的意味。
严大娘见来者气势汹汹,亦以双剑交错挽剑花以相抗。
四剑交锋,如车轮互碾,乒乒乓乓火光溅射,纵使余威亦可将两旁碍事的乞丐搅成肉泥。
忽而,飞龙口中射出一暗针。
严大娘退步侧身躲避,飞龙便大步跟上,朝严大娘的腹肌狠狠刺去,剑锋精准落在了严大娘最上四块腹肌交错中心处。
严大娘丝毫无惧疼痛,任凭剑锋刺入腹肌,卡与磐石一般坚硬的腹肠之间。
飞龙一愣,继而又加了把力,却始终未能刺穿严大娘的腹腔。
与此同时,严大娘及时反刺一剑,逼退飞龙,又以厚实的腹肌夹紧飞龙刺来之剑,终得以夺剑。
严大娘腰肢一扭,甩下肚皮上插着的剑,道:“哼,就凭利剑号打得兵器,也想刺穿我的肚皮?”
飞龙神色严峻,不得已步步后退,却依旧嘴硬道:“你只能猖狂一时,一会儿你就得后悔了。”
严大娘不知飞龙所谓何事,但此处都是梅家家众,严大娘怕飞龙身后有诈,便不敢再追飞龙。
李铁狗一直在照料言四娘,未有抵抗梅家家众的余力。
好在骡子十分厉害,打得一群乞丐不敢近身。
言四娘皮开肉绽,内脏外翻,伤势万分严重,气息微弱到只剩一丝,可能不过一炷香的工夫,便当魂归西天。
李铁狗无奈,将言四娘置于骡背上,道:“骡子,你赶紧载着四娘走。一路顺师傅的脚印,你就能找到佛陀寺。”
“吁——”骡子似是在回答李铁狗。一声贯彻天际的狂啸后,骡子冲散人潮,朝应白莲离去的方向直奔。
没了骡子保护,李铁狗不得不靠自己一双肉臂抵抗千万奔涌而来的敌人。
“来啊!战个痛……”
李铁狗还未喊完,忽而又有人大喝道:“全都住手!”
李铁狗未曾想到,打断自己英勇就义,突如其来空口喊停之人竟是梅佃利。
梅佃利四望一地的死尸,道:“我可不想赔这么多汤药费。吩咐下去,只剩一口气的那些伙计,给他们个痛快。”
梅佃利是骑马来的,而他身后跟着一辆囚车,车上的囚笼里吊着的不是别人,正是罗翠花!
罗翠花下体撕裂红肿,白汁滴滴答答淌个不停,面露苦色,似是受尽了凌辱。
梅佃利敲敲囚笼,朝严大娘喊道:“严女侠,多谢你将《铁艺铸造机要》带出吴家堡,否则我还不知如何取得呢。现在识相一点,将图谱速速交来。否则,你女儿的命,我分成一块块还给你。”
严大娘很平静,只道:“哼,什么铁什么纪要,我可不知那是何物。”
罗翠花凄苦的尖叫:“娘!救我啊!娘!我被他们轮奸了整整两天两夜,救救我!”
面对两人一唱一和,严大娘更是冷眼相对。
梅佃利打开囚笼,走至罗翠花面前,双手抚摸罗翠花的腋窝,道:“严女侠,你们当真是母女,连腋毛都如出一辙的浓密。”
说着,梅佃利抓住罗翠花的一撮腋毛,忽而猛地一扯,将这撮腋毛带血撕下。
罗翠花又是凄苦的尖叫:“啊!……娘,救我啊!……梅佃利,你这变态,竟想出如此变态的刑罚!……我,我要杀了你!……”
梅佃利又抓了一撮罗翠花黑密的腋毛,跟拔秧苗似的撕下,撕得罗翠花腋下皮肤直冒血珠子。
罗翠花疼的连连叫唤,痛苦万分。
严大娘只是看着,一语不发。
她在这里每拖一刻,应白莲便可多一刻赶路的时机。
将罗翠花的腋毛撕个精光后,梅佃利把这些毛垒成一小摞,竟塞进了罗翠花口中,捏着她鼻子,逼她空口吃下去。
罗翠花满是不情愿,直翻白眼,鼻涕眼泪一把一把,放声哭嚎着救命。
她腋下血淋淋一片,皮都叫人撕烂了。
梅佃利又说:“这骚货的阴毛也这么浓,你们母女几人有多想要男人啊?”
随之,梅佃利一抓便是一把阴毛,狠狠将之从罗翠花的小腹上撕下。
罗翠花疯狂摇头,大呼:“啊!……娘!我受不了了!……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救救我吧!……”
严大娘冷漠的看着两人唱戏。
对自己这女儿,严大娘已然心灰意冷。
二娘三娘亦得大娘心意,冷眼旁观。
梅佃利便继续一把一把撕掉罗翠花的阴毛,撕得罗翠花小腹上鲜血淋漓。
期间,罗翠花一声声语调平淡的救命喊得严大娘耳朵磨出了茧子。
严大娘只盼着这出戏快些唱完,或是来点更有意思的节目。
见严大娘毫无动容,梅佃利手中的折扇尾端兀地弹出一把匕首,贴着罗翠花利落的八块腹肌,来回缓缓摩擦。
他兴奋道:“你女儿的皮肤可当真细嫩弹滑,比荔枝肉还水嫩。真不知道一刀进去,出来的是血还是蜜水。”
罗翠花紧闭双目,梅佃利便一用力,将匕首插入了她的腹肌上层。
眼看自己的肚皮冒出殷红的鲜血,罗翠花忙尖叫:“呜……好疼啊!……”
严大娘摊手,问道:“翠花,你何时如此不堪了,这只不过破了点皮罢了。”
罗翠花急得忙蹬腿,连连大喊道:“不……娘……刺到我肠子里了!……救命,救救我呀!……”
梅佃利明白不给严大娘看点真的,严大娘是不会交待了。
遂而,梅佃利二话不说,一刀插进了罗翠花的肚脐眼中。
罗翠花身子一抽抽,转头看着梅佃利,傻眼了。
梅佃利暗道:“你我不来点真活,你娘可不会心软。”
罗翠花是真的吃痛了,厉声大喝:“啊啊啊啊!!!!……………………娘!救命!梅公子他疯了!……”
然而,严大娘根本没将心思留在罗翠花身上,她只顾提防着来自周围的偷袭。
梅佃利无可奈何,将刀子往下一划,罗翠花的小腹随“嘶啦”一声,裂成了两半,同样被划成两半的子宫居然自切口外翻。
梅佃利将之从罗翠花的小腹上扯出,连割了好几刀才割断。
可惜,罗翠花叫得喉咙嘶哑,也未能换得严大娘的一分关注。
梅佃利将罗翠花的子宫抛到严大娘脸上,道:“如今,你女儿是阉人了。”
严大娘揭下贴自己脸上的子宫,顿时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难以平复胸中逐渐掀起的波涛。
对罗翠花,严大娘渐渐油然而生出几分怜惜和不忍。
可这一切都是罗翠花咎由自取,且眼下大局为重,严大娘不能因私情而为之动容。
梅佃利继续上拉,又是“滋啦”一声,罗翠花肚脐之上的腹中线被梅佃利缓缓切开。
这会儿,罗翠花腹腔内的五花八门算是第一回见了光,粘腻的肠子似掺多了水的面团一般贴着罗翠花的肚皮慢慢下滑。
罗翠花瞪大眼珠子,口吐鲜血,浑身抽搐不止。
罗翠花疼得浑身肌肉紧绷,青筋爬上了脖颈。她勉强转过头,难以置信的问道:“梅公子……你为何……要做到如此地步……”
“你啊,你可真是无趣又愚蠢之极……你以为我为何把半死不活的你救回来?一百多两的汤药费,够买上十几个似你一般娇媚的婊子了。”梅佃利露出嘲笑似的面容,不断摇头,“你是我手里的一步好棋。可惜,今天你却没派上用处。我想,你应当没用了。好好珍惜眼前的光景吧,这是你最后能看到的光景了。”
梅佃利手中的匕首一提,划开了罗翠花的胸腔。
罗翠花内脏横流,腹腔转眼空空一片,似宰割完成的死猪一般被吊着。
片刻过后,罗翠花两眼翻白不见眼黑,口中血水混着唾沫,滴滴答答直冒。
见罗翠花断了气,梅佃利嗤笑道:“严女侠,你女儿这么容易就被我玩死了,真可惜哦~”
严大娘终究是心痛了。她泪水在眼眶中徘徊,话语愈发哽咽,道:“我家的女人……可不会就这么白死……翠花她……”
“啊!……”忽然,罗翠花疯了般大叫,眼睛睁得浑圆,身子猛地往前一扑。
梅佃利以为罗翠花早断了气,压根没料及罗翠花五脏六腑一片空荡荡,竟还会反抗,顷刻间耳朵便被罗翠花狠狠咬死。
“你这疯女人!给我死!死!”
梅佃利朝罗翠花的脖颈猛割数道,将自己溅得一脸鲜血。
罗翠花的脖颈被越割越深,喉管里喷出的血泡亦随之越来越大,转眼动脉飙血如泉涌。
继而,罗翠花的颈骨逐渐裸露,而梅佃利的匕首则越劈越钝。
钝刀砍颈骨,砍得碎骨茬子乱飞,半天才将之劈断。
最终,梅佃利将罗翠花的头颅绕着脖颈转了一两圈,籍此扭断了最后一块连接的皮肉。
“臭婊子……”
梅佃利定睛观赏着手中的战利品,却忽然发现罗翠花口中有一只耳朵。
遂而,梅佃利一愣,手中罗翠花人头落地。
他赶紧摸自己的耳朵,却发现手中黏糊糊的一片。
“啊!我的耳朵!我的耳朵啊!”
最终关头,罗翠花用命换走了梅佃利的一只耳与他的自尊。
此时此刻,严大娘早已泪流满面。
罗翠花终究是她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她终究还是无法铁石心肠的将罗翠花当做个普通人来看待。
她跪在地上,放声哭喊:“我的女儿啊……我的女儿,娘错了,你回来啊……”
一众乞丐见严大娘如此,大喊:“上,都上!干死这壮骚货!”
转瞬间,无数利刃插入严大娘丰腴的肉体之中,一刀一刀的割开她厚实的肌肉,捅穿她娇媚的皮囊……
“娘!”
二娘三娘焦急,李铁狗亦欲相助,可严大娘被一众乞丐压得密不透风,早已不见人影,只闻其哀嚎声连连。
二娘三娘乱了神,对身后的偷袭毫无防备,而李铁狗亦感到一阵头晕,还未回头,眼前便一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