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凛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以为意。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包装扔进嘴里,糖纸被她随意揉成一团丢在地上。
她咀嚼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道。
“狠?桃夭姐,你不会忘了咱们的顾大组长平日里是何种所作所为吧?我同情她父母的遭遇,可这不是她如今这般行为处事的理由!我们身为超凡者,已经习惯于将那些所享受的特权视为理所当然,可是这个世界终究还是由大部分芸芸众生组成的,这才是清浮哥哥想要的”
慕容凛抬起头,目光扫向远处的陈清浮,他正背对她们站在椰树下,手里拿着一根树枝随意地在沙滩上划着,夕阳的光晕洒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孤寂。
慕容凛收回视线,压低声音道。
“再说了,这计划已经开始了,也容不得你半途而废”
李桃夭沉默了片刻,眉头紧锁,脑海中思绪翻涌。
她想反驳,却又想到母亲还在楼上接受治疗,那些珍稀的药物和设备,全都仰仗慕容凛的安排。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扶桑花瓣,红艳的花瓣在风中微微颤抖,像是在嘲笑她的犹豫。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抬起头看向慕容凛,苦笑道。
“所以我这是被迫上了你们的贼船了?好吧,但我有个条件——我妈的治疗不能停,你们得保证她能彻底康复。不然,我宁可与你们鱼死网破”
她的语气坚定,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无助。
慕容凛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说。
她从口袋里掏出智能手环,点开屏幕调出一份治疗报告,随意扫了一眼后递到李桃夭面前。
“喏,这是阿姨最新的数据,恢复得不错吧?”
她收起手环,爽快地点头道。
“没问题,阿姨的治疗我亲自盯着,绝不会出岔子。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她顿了顿,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起来,语气中带上一丝意味深长。
“不过,桃夭姐,一码归一码,为阿姨治病我可是做到了,不过你需要做的,似乎还有所欠缺吖~”
李桃夭一愣,皱眉问道。
“什么意思?你还想让我做什么?”
她双手抱胸,身体微微后倾,像是本能地拉开了一点距离,警惕地看着慕容凛。
慕容凛眯起眼睛,笑容里多了一抹狡猾。
她缓缓走近李桃夭,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鞋底在沙地上留下浅浅的印痕。
她停下,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像是耳语。
“还记得之前游轮上的事吗?和我拜托桃夭姐的,有些出入呢”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李桃夭的反应,见她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便继续道。
“虽说原本我的目标就是夏晴雅,不过这可不是桃夭姐你‘临阵脱逃’的理由哦~”
李桃夭听了这话,脸色瞬间涨红,眼中闪过一丝羞怒。她当然知道慕容凛指的是什么事,她猛地后退一步,指着慕容凛,低声喝道。
“慕容凛,你……你监视我们!”
她喘了口气,手指颤抖着指向慕容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却还是忍不住质问。
“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直说,别拐弯抹角!”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耳根却不争气地红了起来,显然被戳中了某根敏感的神经。
慕容凛毫不在意她的怒气,轻轻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逼迫。
她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细树枝,在手里随意地转了转,然后指了指远处的陈清浮,慢条斯理地说。
“别装傻了,桃夭姐。我的要求始终没变,你知道的。当然,你也可以拒绝,不过阿姨后续的治疗……”
她说完,将树枝随意丢到一边,拍了拍手,目光直直地盯着李桃夭,像是在等待她的反应。
李桃夭愣在原地,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留下一道道红痕。
她瞪着慕容凛,眼中满是愤怒和挣扎,嘴唇动了动,却半天没说出话来。
夕阳的光芒洒在她脸上,映出一层薄汗,她转头看向远处的陈清浮,他依旧站在椰树下,风吹乱了他的头发,手中那根树枝在沙滩上画出一串凌乱的线条,显得那样平静而遥远。
她闭了闭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你怎么会允许自己的男人……”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低声道。
“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
慕容凛拍了拍她的肩膀,手掌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道。
她笑了笑,语气轻松却透着几分冷酷。
“行,我给你一天时间。明天早上,我要你的答案。别让我失望,桃夭姐~”
说完,她转身朝陈清浮走去,步伐轻快,白色外套在风中微微飘动,夕阳拉长了她的影子,显得有些诡谲。
留下李桃夭独自站在扶桑树下,风吹过,花瓣飘落几片,落在她脚边,她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紧锁,眼神在愤怒与无奈间游移,身影在夕阳中显得格外孤单。
“凛儿,桃夭和你说了什么吗?”
见慕容凛过来,陈清浮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一些组内的杂事罢了”
慕容凛笑着摇了摇头,她并不打算告诉他自己和李桃夭私下的交易。
“那咱们现在就回海城了?”
“不急哦~难得出门,清浮哥哥就不想和凛儿一起度个假吗?”
慕容凛转过身,歪着头看向陈清浮,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芒,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额,想是想,可是顾霏雪那边怎么办?”
陈清浮皱了皱眉,手指无意识地在裤缝上摩挲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明明再加把劲就能把顾霏雪彻底拿下,怎么慕容凛在这时候居然选择“中场休息”?
他脑海中浮现出顾霏雪为自己吞精含屌的模样,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火气又隐隐冒了出来。
“放心吧,清浮哥哥,晾她几天,到时候效果更好哦~”
慕容凛故作神秘地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推着陈清浮的背,半推半拉地把他重新朝着疗养中心的方向带去。
她脚步轻快,白色外套在海风中微微飘动,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计划会出岔子。
陈清浮被她推着走了几步,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轻松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她回了疗养中心。
夕阳彻底沉入海平面,天色渐暗,小岛上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映得海面波光粼粼。
晚饭后,陈清浮独自待在房间里,百无聊赖。
房间不算大,但布置得简洁舒适,靠窗的单人沙发旁放着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晕洒在木质地板上,窗外隐约传来海浪拍岸的低鸣。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从疗养中心大厅顺来的旅游杂志,随意翻了几页,又觉得索然无味,随手扔到一旁。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盯着远处黑漆漆的海面怔怔出神。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响起了几声轻叩,“咚咚咚”,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清浮一愣,以为是慕容凛过来找他商量什么,揉了揉太阳穴,走到门边,随手拉开门,低声道。
“凛儿,这么晚了你还……”
话没说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门口站着的并不是慕容凛,而是李桃夭。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睡裙,裙摆刚过膝,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脸上化着淡妆,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昏黄的走廊灯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裙角,似乎有些紧张,但眼神却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桃夭?这么晚了,你怎么……”
陈清浮愣了一下,眉头微皱,手还扶在门框上,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李桃夭抬起头,直直地看向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
她没等陈清浮说完,就向前迈了一步,直接跨过门槛,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低声道。
“清浮,别问了,让我进来”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陈清浮被她推得退了一步,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顺势关上门,反手“咔哒”一声锁上。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窗外传来的海浪声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李桃夭站在他面前,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猛地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盯着他。
她咬了咬唇,突然向前一步,直接扑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胸口,低声道。
“清浮,要了我吧”
陈清浮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怔,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那是她身上散发出的味道。
他本能地想推开她,手却在半空中停住,脑子里瞬间闪过慕容凛那张笑得狡黠的脸。
他立刻明白了,这是慕容凛的手笔。
他嘴角微微抽了抽,心中暗骂了一句“这个小妖精”,却也没再推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