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我不可以逃跑,那就等于承认我输了,输给了这个只有金丹期的小家伙!
我有胜算,我还有最后的胜算。
发动那样的攻击,他体内的灵力肯定也近乎干涸,所以……
他现在肯定也是油尽灯枯,体内灵力所剩无几!
赌上我的性命,这一战,我一定能赢!
毕竟,在过去千年里。
每次赌命,我可都没输过!
李信康怒目圆睁,倔劲上来,心头已经有了搏命的想法。
他不再顾虑自己的伤势,而是再度埋头疾驰向前,口中发出阵阵低吼,挥剑便要杀向云处安。
有一点他猜测得没错,发出刚刚那惊天动地的一击,云处安的灵力确实已经消耗了大半,现在已经近乎见底。
但灵力见底,不代表他就没有战斗力了。
尤其是这会儿,看着他搏命一般地冲上来。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正好,让我试试,我自己到底能不能凭借这一招,左脚踩右脚上天!
菩提明镜台。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但凡试图损弱他的,都会被等效反弹;
而但凡想要增益他的,则会被完全报偿!
于是,云处安便突发奇想:他能不能让自己的化身,对自己施展增益、加持的法术,从而让自己和化身双方都得到增益,以较小的消耗,得到双倍的提升?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念想……
而今天,在这里,就是验证它实战价值的时候!
李信康的身躯疾驰而来。
云处安操控着自己两个化身,和自己一起,从三个方向将他包夹。
两个化身刚刚施法,分别为他刚刚那一刀提供了火焰和冰霜的增益效果,于是此时此刻,他们自己也都得到了来自“菩提明镜台”的回馈,身体周围分别环绕着高温的火焰和低温的冰晶,光是靠近,就对李信康造成巨大的干扰。
“哼!”
对这两个化身,李信康根本顾不得管。
他现在也身负重伤,必须将全部的精力放在云处安的身上。
他也知道,只要自己能够干掉他的本体,这两个化身,就会自然消散干净!
“孽障,去死——!”
他口中不忘骂骂咧咧地,疾驰向前。
云处安自知不敌,也不硬接,纵身躲闪,一时间又被他逼得狼狈不堪。
但他丝毫不慌,见对方来势汹汹,干脆一退千里,同时控制着自己那位被火灵元素强化过的化身突然开始燃烧自己的灵力,疾驰向前,一头正面撞上了李信康的身躯!
后者咬牙怒骂,转身一剑。
云处安知道自己的化身已经不可能活下去了,也不心疼,打个响指,那被火灵元素强化过的化身主动点燃自己,自爆开来——
轰——
可怕的爆炸让空间都在震颤,本来这种程度的爆炸都不足以伤害到李信康多少。
可现在情况不同往日,他已经重伤,因而这一击让他的身子从火海之中倒飞出去,腰腹位置的伤口被严重撕裂,伤势也进一步地加深。
云处安眼见有效,眼睛一亮,纵身疾驰向前。
在半途中,他心中又有想法,眼角余光扫过自己最后一个化身,自己体表亮起金色的雷霆,直勾勾地向着李信康劈砍而下。
后者稍稍定住身子,眼见他如此不加掩饰地上前,心头一声冷笑。
迫不及待了,想要结束这场战斗了,是吗?
急功近利,这是找死!
他一声冷笑,反手抽剑,也正面迎上云处安的关刀。
他其实心中也着急,伤势不能继续拖了。
他必须尽快,将云处安解决。
这一剑凌厉锋锐,可云处安的身体却超乎他想像得灵活。
就在半途之中,他突然变招,身子一转,竟然转攻为守,刀锋和他的剑尖碰撞,刹那间无穷凌厉的剑意,穿透他自己的身躯!
云处安面目狰狞,浑身上下被这些剑气切割出无数道血痕,让他转瞬间几乎变成一个血人儿。
可他的嘴角却挂着笑意,眼眸之中满是兴奋的光芒。
就在这一刻,他另一个化身已经绕到了李信康身后,趁他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最关键时刻撞上他的身子,然后自爆——
哢嚓——
无穷的冰晶覆盖上他的身躯,顿时让他身子僵硬,动弹不得,甚至连灵力的运转,都出现了一丝滞涩!
刹那间,李信康张口结舌,眼睛圆睁,瞳孔缩小到针孔一般大小。
而也就在这一刻,云处安手中关刀,在那金色神雷的催动之下,一刀横斩。
而这一次,本来就是身负重伤、强弩之末的他,再也没办法阻挡。
一刀,枭首。
嗤——
赤红的鲜血冲天而起,李信康那颗硕大的头颅盘悬着向上空飞起……
而后落向旁边,眨眼间便已经不知踪迹。
而同时,金色的雷霆之力穿透他已经再没有灵力保护的身躯,眨眼间便将他的躯体电得一片焦黑。
一个淡蓝色的元婴透体而出,向远方飞去。
在逃亡的半途中,它还扭头回望了一眼,脸上带着某种莫大的惊恐,看云处安的眼神仿佛在看某种鬼神。
他万万不敢相信,这个修为只有金丹后期的年轻人,竟然真的掌握着如此伟岸的力量,可以跨越一个大境界,将自己击败!
这一时刻,他的心中充满惊恐。
然而,肉身都已经被摧毁,他的心底已经燃不起任何继续战斗的欲望。
他甚至连一句狠话都来不及放,紧接着转身疾驰而去,便一路逃亡向远方。
“……嘁。”
看着李信康仓皇遁逃而去的背影,云处安嘁了一声,脸色有些不爽。
然而,对此,他也没什么办法。
毕竟一直以来,元婴期修士若真的想走,他都是无法将其留下。
但,这都无所谓了。
他赢了。
这片战场的胜利,属于他。
他的视线接着扫过战场,带着某种胜利者的骄傲之情,昂首挺胸,不怒自威。
周边,几个勉强还留有些许战斗力的金丹后期修士,看见他这个样子,一个个地皆忍不住为之胆寒。
他们有十几个人,若是刚刚李信康还在,他们还有胆量上前,和云处安一战。
可这会儿,李信康都跑了。
他们这些人也因为刚刚云处安四大法印的突然袭击而身负重伤,有些甚至躯体都已经死亡,只剩一颗金丹遁逃离开……
就这样的状态,他们拿什么和云处安斗?
他们又有什么胆子,能和云处安继续斗?
“撤——!”
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咬牙出声,纵然声音之中带着千般万般的不甘与愤怒……
但他们这一刻也别无他法,只得撤离。
众多秦军修士皆是不甘地望了这边一眼,却没有一个人有什么怨言,咬牙转身,疾驰离去。
但这一会儿,云处安却不打算放他们走了。
开玩笑,想走就走?
好歹,先留下点什么东西来!
“杀!”
他大喝一声,指挥着起义军众人,疾驰追击。
秦军等人倒是舍得壮士断腕,也不心疼,将所有金丹实力的陶土凶兽放出,向他们疾驰而来,发起自杀式的攻击,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阻拦他们的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