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玲珑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倔强嘴硬道:“那是老一辈的观念,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们总是说要我为未来的王夫守贞,可我现在压根不认识他,也不一定喜欢他。”
“我为什么要现在就为一个我压根不认识,可能也不会喜欢的人,每天固守那些让我束手束脚的规矩?”
她如此强词夺理道,似乎也觉得自己说这些没什么道理——毕竟她自幼耳濡目染的也是这一套守贞的规矩——对着云处安,她赶忙补充道:
“更何况,他日你若突破金丹之境,未尝不可成为我的王夫。”
云处安心中“咯噔”一下,随后心说幸亏彩焰这会儿不在这儿,不然这姑娘肯定又要吃醋炸毛。
他庆幸地松了口气,随后赶忙道:“公主说笑了,在下何德何能……”
盛玲珑道:“叫我的名字!”
云处安也改口道:“感谢玲珑姑娘的厚爱,只是这种事……”
盛玲珑再度打断他道:“你莫要妄自菲薄,天资聪颖而且修为进步神速的青年才俊,放眼大晋也没有多少,更别说我也不清楚他们是否忠诚可靠。”
她望着他,随着这些话说出口,她自己的思路越发清晰,一个全新的未来图景,逐渐展现在她的脑海里:
“他日你修为追上来,还能大量配置刚刚那种药粉,印刷能对抗筑基期的金刚符,这样,以你对大晋的贡献……”
说着说着,她突然心脏一跳,语气有些慌乱:“所以,就算纯以利益的角度去考虑,父王宣你进王都,成为我的驸马,也……并非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说到后面,她的嗓音已经有些颤抖。
越往后说,她越觉得着这件事似乎可行性很高!
甚至自己情感上,也非常能接受这件事情!
作为大晋的公主,盛玲珑从小就很明白自己的命运,无论她未来是否继承大统,为了晋国未来千秋万代的江山,她大概率要为了政治利益,去和一个“最合适”的家族联姻。
也就是和一个可能她压根都不认识的人结婚,生子,为王家繁衍合适的继承人。
除非她能够抵达更高的境界,成为一座令所有人都不得不仰望的高山,不然,她便几乎不可能逃得了这样的命运。
对此,早慧的盛玲珑早就已经接受了这样的命运,并没有抱怨苍天的不公。
毕竟相比散修甚至平民家的女孩,她已经得到了太多。
不过现在,看到既定的,令人讨厌的命运似乎突然可以有所转机,她的心思顿时活络,开始发痒。
对哦,我是不是可以把一起恰好我还蛮喜欢,同时人品过硬,能力也强,还对我大晋忠心耿耿的男人,培养成这个国家不可或缺的顶梁柱?
然后我再以“拉拢此人”为借口,让他成为我的驸马,甚至未来成为我的王夫?
她脑海中琢磨着这个计划,越想越觉得可行。
此前她几乎从来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潜意识里她总还感觉,自己距离招驸马的时间还很遥远,她应该把主要精力放在提升自己的修为上。
但现在想想,培养驸马这种事,要趁早啊,不然真等要成亲的时候再选,那就晚啦——
这个念头一旦扎根,便不受控制地在盛玲珑心中疯狂滋生。
她俏脸通红,双手捂住自己的小嘴,双眸之中泛着光彩,望着眼前的男人,越想越觉得可行。
起码我确实不讨厌他,我们也能互相信任,成亲之后,最起码也不需要互相提防,生怕对方会背刺自己——
天呐——
他真的会成为我的驸马吗?
那。
如果未来真的是这个结局,那么就算现在让他知道,那天在湖里被他摸的是我本人,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若是以后,他真的成了我的驸马,那,那顶多就是让他先上车后补票,稍微遮掩一下就完全算是符合规矩——
她红着脸想着,脑海之中叽里咕噜地冒出一大堆古怪的念头……
而反而是这些,让她的念头逐渐通达,心中气息更加通顺,变得畅快。
而对面,云处安看着她说着说着,突然把自己说得娇羞不能自已的样子,心中感慨,看来这位公主殿下,也是颇为情绪动物。
唉,一开始我只是想激发她的愧疚情绪,从而为自己讨点好处,没想到说着说着,竟然都聊到这一步了——
他心中感慨,随后道:“好的,公主……玲珑姑娘,我明白,我会好好努力修行,研究新的机器,造福我晋国的子民。”
盛玲珑压制住自己心中的羞涩情绪,捂着双脸的手松开,哪怕双颊还是红润着的,却还是强行撑出一个冷静的表情:“嗯,你有这份心,我很欣慰。”
顿了一下,她又患得患失,赶忙补充道:“不过,在你真正成为我的驸马之前,那天在温泉之中发生的事情,不许说出去。”
云处安刚想说明白,这个姑娘又觉察到自己的失言,赶忙补充道:“不对,就算你以后成了我的驸马,那件事也是我们两人私下的秘密,你也不许对外人说。”
云处安苦笑一声,点头道:“玲珑姑娘说笑了,我云某怎么可能那样无耻,把这样的事情和外人说。”
他表情严肃,望着她,道:“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会再有第三人知。”
盛玲珑轻轻点头,可旋即又想到一件事,道:“其实还有第三人知。”
云处安心脏勾起:“谁?”
“烟水一。”
她脸色很不自然地低下头去,“那一日在秘境之中直面蛇妖,仓促之下,我不得不当着她的面展现了真身——所以她也知道‘高天赐’其实就是我,也知道你我一起泡了温泉。”
云处安张口结舌,随后哭笑不得:“怎么……怎么还有这样的事情。”
“我已经和她聊过,让她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
盛玲珑接着又道,“所以……
若是她能够守口如瓶,那么这世上,应该也就只有三人,知道我们俩曾经……嗯,她不像那种大嘴巴的人,应该会保守这个秘密。”
她抬头,这样说着,却还有些担心,表情看上去患得患失,好像生怕烟水一机缘巧合之下,一个不小心就对第四个人讲了这个秘密。
云处安想了想,补充道:“玲珑姑娘其实不必担心,她虽然知道你我二人共同泡了一个温泉,但她必然以为你是伪装成完全的男身,我们二人很是平常地运功疗伤,她必然猜不到你我竟然会……呃……”
他说着,表情又开始微妙。
盛玲珑的表情也开始微妙,她又一次地低下头,再度用手捂住自己的双颊,面部发烫,无地自容。
那一天,所有的行为都是她在主动,云处安在逃避,所以现在再回忆一下,复盘一下,她简直不敢想像,现在她在云处安心里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形象?
看见他的裸体就馋得走不动道的色中饿鬼?
天呐,就算是合欢宗的女修也不会如此淫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