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蛇妖家族正因如此,得罪的人太多,自己家的盟友也越来越少,最后才被赶出赵国,来到了咱们这地方。
和他们联盟只有死路一条,无论他们以后是输还是赢,我们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花彩焰如此焦急道,叶菁岚听得连连点头,她并非没有自己的资讯管道。
然而得出的结论和这个狐狸精差不了多少:“这不是说得很好么,四妹,彩焰她虽然修为暂时还没有跟上我们……
可她的资讯管道,还有见识阅历,不一定就比我们差,还是要多听听她的意见。”
祝云青同样认可,和她一唱一和:“大姐教训的是,那照彩焰这么说,咱们家族此前的方略,反而是最正确的:和那蟒蛇家族建立联系,但保持若即若离的关系,既不过分亲密,也不过于远离……
这样他们未来无论是鼎盛还是衰落,我们都可以自保,或者抽身事外,不被牵连。”
叶菁岚赞同道:“正是如此,所以,二妹,家里都已经有决定了,你却自作主张,嫁到了他们家里,这岂不是在破坏家族的战略?”
“还是你那么没志气,没想过自己家的事咱们自己做主,就那么情愿去给他们做附庸?”
她质问道,惹得这个青蛇精的怒气也蹭蹭地往上冒。
她忘了一眼叶菁岚,又看了一眼祝云青,一阵冷笑,反过来嘲弄道:“鼠目寸光的家伙,你们根本不知道黄蟒家族现在有多强,未来又能有多强。”
“黄河龙族的不传秘法,还有渭河龙族体内的血脉,现在都要归了他们了,背靠大树好乘凉,现在不鼓起勇气投资,未来你们就算想交好他们,也没机会了!”
她说着,冷声转身离去:“两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鼠目寸光,我不和你们一般见识。”
“总有一天,你们会承认自己的错误,那时候,可不是你们道个歉,就能和我重归于好的!”
嚣张至极地留下这样一句,她随后转身纵身一跃,身体化作一道青光离去,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云处安亲眼目睹了这场争吵,脸色颇为复杂,其他几人的表情也不好看。
祝云青脸色最是难看,没想到只是派二姐去和那外来的大户联络一下关系,她最后竟然直接选择投靠了人家,还直接嫁出去了!
好歹和我们商量一下,真要嫁,我们也可以帮你准备一份嫁妆,让你风风光光地嫁过去,现在这像是什么话!
曾经出身妖修大家族的她,对这些礼法规矩还颇为看重,现在二姐突然就这么嫁了。
她的心里只觉得荒唐。
叶菁岚也被气得不轻,她被背心包裹着的胸部一阵剧烈地起伏:“这个家伙,还好意思说我们鼠目寸光,分明她自己被猪油蒙了心眼,人家稍微出点好处,就把她给收买了!”
祝云青没有说话,径直走到云处安面前,皱起眉头,突然表情颇为惊奇:“你到练气五层了?”
云处安呼了口气,拱手应道:“是的,四姐,前两天我寻思有丹药辅助,或许可以尝试一下,于是便拜托五姐帮我护法,侥幸成功。”
花彩焰连连点头:“是呀是呀,所以这几天我才都在他这儿,就是帮他这个呢!”
叶菁岚扭过头来,略显不可思议:“你帮他护法?
彩焰,你不是不喜欢人类么?
怎么突然和他这么要好了?”
花彩焰心底“咯噔”一下,扭过头去,尬笑道:“哈哈,以前是我刻板印象了嘛,现在看起来还是四姐看人准,处安他身上还是有蛮多讨人喜欢的点的……”
她这话是发自内心的,之前他表现出的忠诚和机敏就已经彻底扭转了她的印象,刚刚那几个幽默风趣的笑话更是让她对他的印象锦上添花,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祝云青倒不觉得什么,这正是她想要看到的。
只是她眼神讶异,望着这个男人,心底不由得嘀咕,莫非自己家的这个赘婿,真的是个小天才?
她起了爱才之意,可想起刚刚他的行为,她顿时责怪道:“我不是跟你说了,见到二姐,不要和她硬抗,她要做什么,你让着她就是,之后再来找我,我去帮你要回来。”
“似你今天这般似的硬拦着她,万一她突然暴怒,对你动手,你怎么办?
下一次,大姐可不一定就能这么及时,飞过来救你!”
云处安有苦说不出,他分明是在保护这个刚见一面的二姐,让她不要自寻死路。
他的旁边,花彩焰赶忙开口,为他辩解道:“四姐,您就别问了,里面确实不太适合让她看见,处安这么做也有他的苦衷,也怕惹出更大的事端……”
叶菁岚望向这边,顿时有些怀疑:“彩焰,你是不是有点过于护着他了?”
花彩焰张口结舌,额头冒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祝云青倒是发现了更多细节,看着这一男一女凑得这么近,她突然有了一些怀疑:“所以,房间里……”
云处安对着这个蜘蛛精疯狂眨眼:“啊哈哈哈,也没什么,就是没收拾,怕二姐看见了讨厌我……”
他疯狂地发出暗示,祝云青一时间不能理解。
她皱着眉头,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突然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格外地近,完全就已经贴在一起的样子。
这种毫无距离感的接触,最能暴露两个人之间真实的关系远近,四姐脑海中灵光一闪,接着立刻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
说完,她拉住叶菁岚的胳膊,转身往远处离去:“这里没事了,大姐,我们走吧,别问了别问了……”
叶菁岚丝毫没有理解他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她还想追问,无奈被祝云青拽着,只好闭嘴,一同化为狂风和青烟,向远处离去。
花彩焰丝毫没注意到祝云青突然的态度转变里,所蕴藏的那种古怪情绪。
她的心里只有庆幸,送走了这俩,她长长松了口气,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嘀咕道:“安全了,啊,幸好她俩不会像我一样,倒楣地被扣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