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
云处安苦思冥想,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无奈,最后,他只得庄重应道:“嗯,我信得过各位的人品,我不问了,也不会说。
这几日,各位就在我这里放心住下,我会尽我所能,为各位提供安全便利。”
这番话,说得这五个男人更是满心愧疚。
惠静叹息一声,低头合十:“云施主救命之恩,佛门定当永远铭记。”
云处安连连摆手,道:“大师您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各位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感谢各位还来不及呢。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好,既然各位有这方面的需要,反正也没几天,我也不是什么事,都会向上禀报!”
他这样说着,随后示意大家赶紧打坐修行,运功疗伤。
然而现在,唯一的客房给了东方悦和那另一位女修,剩下的人也总不好再冒着雨出去,于是便就在他这屋子的客厅里,打地铺稍微将就一下。
万幸,这几个僧人都习惯了苦修,对此也不觉得有什么,反而认为这样更为安全,对此欣然接受。
云处安又拿来一些疗伤的丹药,还有下品灵石等等,询问他们需不需要这些,以此来疗伤。
惠静等人倒是没再客气,既然已经打定主意,日后定要十倍报恩,那现在,便心安理得地全部收下。
他们都是筑基期,平日里修行时使用的都是中品灵石,下品已经很难起到帮忙突破境界的作用,但现在运功疗伤什么的,倒是能作为一个不错的补充。
当他们在外面的客厅里休息里……
而此刻,在东方悦的房间里,那位昏迷的女修正平躺在床上,紧皱着眉头,哪怕意识不清醒,似乎也在承受着巨大的苦痛。
她脸上的面纱已经被摘下……
若是云处安在这里,定然会一声惊呼,然后叫出她的身份:这个昏迷的“师妹”,其实是青云宗这一代的领军人物,天之骄子,烟水一!
无数人族正道修士的偶像,是世家望族青年才俊梦寐以求的女神,同时也是邪道魔修们咬牙切齿,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仇敌。
而现在,这个注定处于风暴中央的女子,就这样躺下云处安,一个练气四层的弱小修士家中。
身为宗主女儿,出身高贵的东方悦,此刻却像个丫鬟一样伺候着她,在她的床畔周围摆满了一圈的中品灵石……
而后念咒引导灵力,令其汇聚到她的身体之中,助她体内神功自行运转,为她疗伤。
在此前,她已经喂烟水一服下母亲给自己的,用来救命的丹药……
若是一切顺利,不消片刻,她应当就会从睡梦中醒来。
这个姑娘心急如焚,望着自己敬仰的大师姐的脸,只感觉时间度秒如年,难以熬过。
万幸,她不过是担心过度。
片刻之后,无惊无险地,烟水一紧皱的眉头舒缓,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如秋水一般美丽温柔的眼眸之中,显现的是肉眼可见的疲惫。
“师姐!”
东方悦惊喜地扑上去,压低了嗓子呼唤道:“你可算醒了,可吓死我了……”
她抓住床上女子的手,担心得快要哭出来了一样。
烟水一扭头,望着这个崇拜自己的小师妹,莞尔,轻声道:“不用担心,师姐厉害着呢,只是睡了一会儿,没什么事。”
说着,她视线扫过周围陌生的房间,轻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东方悦收起情绪,表情迟疑:“一个,不算太值得信任的,山中修士的家里。”
闻言,烟水一顿时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不太值得信任,为何惠静大师,还有冯剑要带你过来?”
东方悦轻轻一叹:“那当然是因为,他们俩觉得对方很值得信任啦。”
对自己师姐,她自然是不会有任何隐瞒,将那一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娓娓道来。
最后,她总结道:“总之。
虽然有些个疑点是解释了,但我觉得还是有一些很牵强,我们不应该放松警惕。”
“但确实如惠静大师所说,山里的妖修突然都联合在了一起,布下了天罗地网,在伤养好之前,我们无处可去,所以……也就只好到他这里来碰碰运气。”
说着,她舒了口气,扭头望向房间门口,仿佛在隔着一扇木门,盯着云处安:“万幸,他修为不算太高,就算是我,也可以轻松拿住他。”
烟水一微微皱眉,她已经听明白了整件事的经过,并且也对此有了自己的判断:
“你们三个筑基期,三个马上就能筑基,修为都远比人家高,这都没看出来什么破绽,就说明,人家大概确实是清白的,没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
“他一个练气四层,有什么本事欺骗你们。
继续这样怀疑人家,实在是不妥当的,以后,还是别这样说了。”
东方悦低下头,委屈巴巴:“我这也是在为你担心呀,师姐,你现在正伤着呢,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烟水一莞尔:“那就,谢谢小悦儿喽。”
东方悦这才喜笑颜开,扑在她的怀里撒娇。
烟水一搂着她的小脑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同时抬头望向窗外,看着那乌黑的浓云,霹雳的闪电,还有倾盆的暴雨。
纵然现在外面还有无数强敌正在搜索追击她的踪迹,庇护她的不过是一个练气四层的弱小修士,可她却一点都不着急,心底回忆的,是那一日和赶尸派余孽的大战,以及自己剑法上的事情。
金丹期的修士,一旦开始生死搏杀,竟然是那般模样的么?
我那一剑,果真还是欠考虑打磨的地方偏多……
若是此前能够注意到这些,那一日未尝不能将她当场斩杀。
不过现在意识到,也不算晚。
下次见面,必然能将她斩于剑下!
她这样想着,已经又有了新的感悟,马上便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外面,惠静等人稳定了自己的伤势,便暂且歇下。
云处安也躺回了自己的床上,度过了胆战心惊的一夜。
现在齐巧就在他的床底下封印着……
而接下来,这些人还不知道要在他这里度过多久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