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位于魔界北境现魔王派地域内。
“这样真的好吗,雷欧哈特。”
“嗯……”
属下的疑问声从旁边传来,换来的只是上司意义不明的沉吟。
这位北境年轻的魔王就站在一片人工制造的悬崖边上,焦灼的金色阳光从天空中照下落在满是黄土碎石的大地,使得就连泥土缝隙中也充斥着烦人的闷热气息。
今天魔界的气温依然高达三十七度。
然而雷欧哈特对此却全然不做理会,仿佛压根感觉不到一样,眼中只倒映出面前的景象。
那是一片巨大的开采场。
就像为了新建一大块楼盘而挖地打地基一样,他现在所站的悬崖就是开采场的边缘,下方是面积广大上百个足球场的巨大方形凹坑。
而就在这一大片方形开采场的西侧部分还有着一块特地开辟出来的更深的小型凹坑。
当然虽说是小型,但也是对比起整个开采场而言,如果光看本身面积的话也依然足有一整个足球场的大小。
小型凹坑的边缘被做成了阶梯状环绕一周,无数魔族士兵在其中顶着烈日守在阶梯上操纵着升降机,数百根结实的绳索从升降机前端降下,由人亲自跟随绳索一同降下,将绳捆在凹坑中挖掘出来的东西上,再由上百台升降机一齐发力将其缓缓抬上。
而他们现在正从深坑底部试图带上来的……是一只无比巨大的棺椁。
其实如果光从外表上来看那就是一只超大型的长方体石盒,但在石盒的表面上还印刻着类似卡巴拉生命之树的纹路,给人一种神秘而又禁忌的感觉。
“我不知道。”
过了好一会儿,雷欧哈特才轻轻地摇了摇头。
“按照枢机院的说法这是远古魔神战争时期的遗物,枢机院希望我们能够使用这个去攻击稳健派,从而在北境彻底树立我们现魔王派的威信。”
“又是枢机院那帮老东西么……”
说话的是雷欧哈特身旁一个留着一头白色板寸的褐肤高大壮汉,如果光论体格甚至比雷欧哈特还要高出大半个头,且体格魁梧壮实,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其实力不凡,深红的纹路从他锋利的眼角一路向下直至下颚处,看上去就如同两条血泪般。
他不屑地小幅度别过脸。
“枢机院那帮老家伙总是在做这种事情,每次都会弄来些意味不明的东西,我们和旧魔王派的决战在即,这种时候刨出这些老古董来连解析工作都不一定来得及,对我们接下来的战斗毫无帮助。”
“无妨,加尔多。”
雷欧哈特抬手阻止了他。
“目前总体来看我们与旧魔王派之间的斗争依然占据着优势,就算这挖出来的东西不能立刻用上也没有关系。”
“总之还是看情况吧,如果到时候如果到时候这东西能作为战力用上那自然是最好,如果没用上那也无所谓。”
“是。”
……
画面切换,位于距离此地数千公里开外、曾经的旧魔王派王城上空。
嗡——
伴随金色的力量在空气中泛起涟漪,一道传送门眨眼间凭空生成。
有人先行从中一步踏出,紧随其后的是十多道倩影。
黑歌、莉雅丝、成濑澪、姬岛朱乃、塔城小猫……等等。
直到所有人都从中走出,传送门才堪堪闭合。
“唔~”
花开院佛皈俯瞰着下方的城池,双手食指和大拇指比出八的手势一上一下构成方框瞄准道。
“这个视角,让我总感觉我的下一句话应该是‘接下来让世界感受痛苦’……”
说完他又接着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城是不是也太冷清了点,再怎么说也是曾经的北境王城吧?”
花开院佛皈这话并不无道理,因为只要细看之下就会发现,虽然下方的城池乍一看恢弘壮丽切牢不可破,就像老头环里的罗德尔王城一样在周围建起了高大的围墙用以抵御外敌,但城内大街上却连半个人影都看不见。
尤其是王城中央的主干道上都是一样冷冷清清,唯一的活动物就只有几团偶尔路过的风滚草。
难不成是因为知道他们今天要来干一票大的,所以昨天露琪亚把消息带回去后就直接连夜举城搬迁跑路了?
真的假的,王城说丢就丢啊……
“这个……大概是因为这段时间旧魔王派和现魔王派矛盾进一步加剧的缘故吧。”
万里亚认真地想了想解释道。
“原本旧魔王派就因为失势流失了大量的住民,再加上现在双方矛盾加剧,就连留存下来的平民现在基本也都蜗居在家不敢出来了。”
“懂了。”
花开院佛皈点点头,他其实也不是真的在乎那么多,单纯就是出于好奇所以随口一问而已。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就先打个招呼吧。”
随着“吧”的音节落下,少年抬手大拇指轻扣食指指尖,高空的气流吹起他身后的羽织,令背后大大的“花”字如战旗般昂扬飘舞。
没有什么蓄力前摇,也没有什么力量鼓动,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发弹指。
锃——!
松开指尖的刹那,整片大气都在这一刻猛烈地震动了一下。
如有磅礴剑气劈开天与地,眨眼前还完整无缺的王城在重新睁开眼睛后就就像一块月饼被人用刀从中间切了一刀那样直接裂成了两瓣,细长深壑的斩切痕迹从王城城门口一路贯穿整条中央大道直达王宫,在将王宫也劈成两半后又接着往后贯穿绵延出去数千米之远。
这一击,仿佛以剑为笔以地为布在画布上画下了浅浅的一竖。
“好了,招呼已经打过了,接下来就是登门拜访了。”
花开院佛皈收回弹出的指尖对自己的成果满意地笑了笑。
随后他又是一步踏出,率先身形直接化作一道流光,以三十度斜角径直撞破贯穿外墙砸入王宫之中。
烟尘弥漫被切成两半的大殿中,花开院佛皈抬头望向那坐在被片去了一层扶手的王座之上、以毫厘之差勉强保住了自己小手指的红发中年男人。
他挑了挑眉头。
“你就是拉姆萨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