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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克莱尔弄个能共享视野的虚拟现实设备倒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那家游戏公司在全球都相当有名,英国也有销售渠道。
拜托辛西娅订购的两台设备据说两天后就能送到。
“说是后天到货。”
“竟要等到后日么?”
“本想让他们加急处理,但那边说办不到。”
“……明白了”
或许是期待今天就能用上,克莱尔第一次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反正今天已经透支体力到濒死边缘,确实没法继续折腾了。
正好需要彻底休息一整天,时间上倒也合适。
“今天别想着活动身体,乖乖躺着养精蓄锐吧。”
“休要擅自替余做主。”
“那随你便,再硬撑的话会直接变成废人的。”
“……啧!”
听到会变成废人的断言,克莱尔似乎也心虚了,没再继续逞强。
反正喝了药水只要静养就能恢复,李振硕把克莱尔留在原地独自回到了离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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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也许是意识到需要认真调养,克莱尔连午饭过后都没碰剑。
直到暮色渐浓时,她才来找我。
“今日当真无法进行么?”
“不就剩一天了,急什么。”
“早一日变强对余而言至关重要。”
“催也没用,老实等着吧。”
“…………”
没想到她居然为共享视野的事专程来催。
虽然训练时也常被她催促加快进度,但为这种事着急还是头一回,倒让我觉得有趣。
看着克莱尔满脸不甘心的模样,李振硕突然提议:
“在共享视野前,要不要再切磋一次?”
“切磋……?”
“临走前给你强化的力量,总得通过实战适应吧。”
“虽已适应大半……但确实尚有不足。”
“所以我说,不如在共享视野前先以完美状态试一次。”
听到要她在共享视野前彻底掌握新力量的要求,克莱尔惊讶地睁圆了眼睛盯着我。
当然,她很快就恢复了原状,转身迈步说道。
“你这家伙总算说了句人话。”
“我说过不少了吧。”
“少废话,赶紧过来。”
这大概是我第一次听到克莱尔的称赞。
不过听了也没什么好高兴的,李振硕跟着她来到演武场后,双方都拿起了剑。
由于总是让出先手,克莱尔静静站着,似乎在示意他先攻。
“这次让你先来。”
听到她破天荒让我先出手,我咧嘴一笑。
她大概是因为之前总被我反击,想趁机报复吧,可惜没戏。
\'就用杜坎的战斗方式吧。\'
通过这次叛乱,我已通过系统完美掌握了杜坎的战斗方式。
虽然不打算完全模仿那家伙的动作,但只要把力量控制在同一水平,对克莱尔就是巨大威胁。
“开始。”
杜坎惯用压倒性的腕力,以速度与力量压制对手。
本应只有刀剑相接才能施展的技巧,但他的力量让人连对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嗖!!
这一剑劈出的不是破风声,而是某种撕裂空气的尖啸。
一看就不对劲的攻击让克莱尔立刻放弃了格挡的念头,慌忙闪避。
-嗖嗖!!
“该死!!”
平时自诩有教养、除非气极绝不骂人的她,此刻爆出了粗口。
因为方才那记仿佛要劈开天灵盖的斩击,竟随着她的闪避瞬间改变了轨迹。
\'这怎么可能!!\'
那道斩击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轻描淡写就改变了轨道。
深知全力挥剑后要改变轨迹需要承受多大负荷的克莱尔,此刻心知肚明这是多么荒谬的事情。
“打算一直躲下去?”
“呜嗯!!这种攻击叫人怎么挡!!”
“我用的不过是杜坎程度的力量,这就喊累是打算认输吗?”
“哈啊……!!说点人话行不行!!”
当李振硕以刚好能逼她闪避的力度挥剑时,克莱尔一边狼狈躲避一边继续通话。
“就算是那家伙也做不到这种事!!”
“连碰都没碰过,你怎么可能知道。”
“哼!!”
当剑锋开始瞄准她勉强躲开的致命部位时,克莱尔身上立刻浮现出细密的血痕。
多亏将距离控制在刚好能划破表皮的程度,她只需持续闪躲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呼呜……呼呜……就算不交手也显而易见,你改变全力挥剑轨迹的动作未免太轻松了。”
“一点也不难啊。”
“那是因为你此刻未尽全力。”
要改变全力挥剑的轨迹,需要耗费数倍于原力的能量。
这本就是个悖论——若能全力施为,反倒不可能改变剑路。
无论关节与肌肉多么柔韧,做不到的事终究做不到。
“按你说的做了又要抱怨。”
“我的对手是人类,不是这种荒谬的怪物。”
“你到底要我收敛到什么程度?”
“谁要你收敛了!!”
此刻与克莱尔对战的状态,连我常态战力都算不上。
不过是限制在普通人类水准后,稍微解放了那么一点点罢了。
若我认真起来,这种程度连热身都算不上——粉碎岛屿也不过一拳之事。
\'若全力应战,高文家族怕是会被撕得粉碎吧。\'
若借用梅林的全部力量,高文家族确实可能连我一击都接不住。
若非碍于那无法摆脱的大义名分,兰斯洛特根本连造反的念头都不敢有。
看着眼前之人说出这般言论固然可笑,但念在无知者无罪,还是就此作罢。
“所以我才让你先攻啊。”
“再怎么说也想不到你会做出这种违背常理之事。”
“知道了,我会再收敛些,重新来过。”
听闻我要进一步压制力量,克莱尔再次握紧了剑。
之后便配合着她期望的力度,持续进行着剑刃相抵的练习。
无论克莱尔使出几分力,我始终将力量控制在略胜她一筹的程度。
毕竟要让身体适应变化后的力量,最好的方法就是在更强压力下尽情施展。
“呼呜……呼呜……稍、稍微喝口水……”
“什么水不水的,这种程度就够了,停下吧。”
“不不,只要喝水就还能继续。”
“明明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别毫无意义地虚张声势。”
在适应力量前不停挥剑的结果,就是克莱尔浑身被汗水浸透。
见她连呼吸都急促起来还要逞强,李振硕说着到此为止放下了剑。
\'牙齿都松了啊。\'
多次对砍让牙齿都松动了。
虽然可以温柔些避免牙齿松动,但为了让克莱尔适应力量不得不这么做。
只有全力碰撞才能让她在自我领悟中完成适应。
“既然是赌约,洗完澡就来我房间。”
“还没……共享视野对吧?”
“那就算了。”
“咯吱……我会去的。”
“药水放这儿了,喝完再去冲澡,对恢复体力有帮助。”
李振硕甚至贴心地留下药水离开后,独自留在演武场的克莱尔终于瘫坐在地。
“哈啊……哈啊……呼……”
为了不在那家伙面前示弱,她强忍着恨不得立刻倒下的冲动。
“那混蛋……早就看穿了吧。可恶。”
但留下药水的举动,说明他清楚自己的状态。
否则绝不会奢侈到用珍贵药水来恢复体力。
故意逼近极限的严苛训练,让她再次体会到昨天那种虚脱感。
“呼唔……回来得太晚了啊……”
独自调整呼吸的静默中,力量逐渐回到身体里。
得先回去冲洗汗湿的身体,再把唯一那套衣服洗了。
绝不想在那家伙面前赤身裸体的克莱尔,格外珍惜自己仅有的衣物。
虽然是件稍微走动就会露出屁股的背心短裙,但总比全裸强。
……………………
克莱尔淋浴后敲响了李振硕的房门。
-咚咚。
“来了?”
“只是履行条件而已。”
“我又没说什么,你心虚什么?何必解释。”
“才没有!光是站在你旁边就恶心得要吐了。”
“先进来。”
“肮脏的男人。”
克莱尔一边咒骂一边走进男人的房间,每当看到那家伙不堪入目的情景时都会闻到的气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让她下腹传来刺痛般的感受。
当然,意识到这一点后她立刻感到不快,直接皱起眉头。
\'真是个肮脏的男人。\'
怎么房间里会飘着和那不堪入目的情景中完全一样的气味呢。
万一那家伙没洗澡呢——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差点干呕出来,勉强忍住了。
“房间里飘着野兽般的臭味,你这家伙,洗澡了吗?”
“锻炼完洗澡是当然的吧,别看这样我生活还挺利落的。”
“要是没洗的话,今天我就徒手把你那不堪入目的东西砸烂。”
“说什么血腥的话呢。”
对肮脏绝对无法忍受的克莱尔说出如此血腥的话,李振硕却假装害怕地笑了。
这副模样更让她火大,克莱尔的眉头皱成了八字,但她并不在意。
“快点完事回去,所以赶紧脱吧。”
“没做所以忘了吗?服务是克莱尔你来做,为什么我要脱?”
“咯吱!”
本想气势汹汹地推进,却因为对方油滑的举动而被戏弄,克莱尔咬牙切齿。
虽然无比不情愿,但这是必须做的事,她走近对方,脱下了他的裤子。
为了被挑逗而脱掉对方的裤子和内裤,这是多么耻辱的事情。
她不由自主地咬紧牙关,但因为有所求,克莱尔强忍了下来。
\'尽管如此,比之前能忍多了。\'
之前真的会气得牙痒痒,充满杀心恨不得立刻杀了他,但现在好多了。
是因为抱着尽可能从那家伙身上获取什么的心态吗。
比起愤怒,她不由自主地转动着脑袋,不断思考着该获取什么。
正常人看到她的样子,大概会以为她是娼妓吧。
出卖身体来获取想要的东西,不是娼妓又是什么。
虽然她的情况是条件被强行规定有所不同,但这次并非如此。
\'因为克莱尔亲自提出了想要的东西。\'
她提出了想要共享我的视野的提议,而提议的代价是身体。
正常人会说这就是出卖身体,但傲慢的她并没有这么想。
万一这么想了,以她傲慢的性情恐怕无法承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