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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李福子在谋划什么变故……”
回到家的柳银向柳河英汇报完毕后,正做着彻底解决的准备。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要想简单处理就必须先清理掉对方的后台。
若不先攻破这点,对方四处骚扰说要反击的概率会很高啊。
『世晶企业么……』
虽不及梅西亚企业知名,但既然是正规企业,财力水平就与常人有着天壤之别。
中小企业的社长混得好也能赚上亿,像样的企业收益自然更加可观。
不过万物皆有弱点,柳银下令找出所有接受李福子接待之人的把柄。
暴发户暂且不论,财阀那边可能把事情闹大,所以需要确凿的弱点——
-找到了。
正当她按顺序整理处置方案时,接到组织成员发现线索的联络,柳银从座位上起身。
“河英啊,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银儿,要么用轻松的语气说话,要么用敬语,选一种行不行?”
“啊……对不起。”
“不用道歉啦,还在适应期嘛。计划都安排好了?”
“基础准备已完成,现在准备根据情报行动。”
“交给你了。解决后联系我?遇到碍事的直接铲除。”
“嗯,很快搞定。”
自从真实面目被李振硕发现后,虽与柳河英亲近许多,但放下敬语仍很吃力。
长久以来摒弃了朋友观念,只当她是需要献上性命的主人,生疏也是理所当然。
值得庆幸的是,现在呼唤柳河英名字时至少能流畅喊出口了?
尽管声音仍会因尴尬而颤抖,柳河英却已心满意足。
本以为这辈子都无法像朋友般相处,多亏主人阁下帮助,终于看到了恢复从前关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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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联络后,柳银乘车赶往预先委托的地点。
“您来了。”
她刚进门,相貌普通的中年成员便恭敬低头问候。
看似平凡大叔的此人,实则是蒙冤革职的前刑警。
组织支付重金确保他晚年无忧,忠诚度自然毋庸置疑。
“情报呢?”
“都提前准备好了。尤其那个财阀混蛋,把柄多到足够处理他了。”
“辛苦了。”
长久以来的刑警生涯让柳银培养出精准的情报嗅觉。
作为值得信赖的组织成员,姜亨植提供的情报绝对可靠。
『嗯……毒品啊……』
虽然早料到对方过着荒淫无度的生活,但资料里详细记录的涉毒证据还是让她挑了挑眉。
短短时间内能调查到这种程度,连现场照片都搞到了,看来是条大鱼。
“除了毒品还有不少料嘛。”
“是的,包括强奸女性后用和解金摆平,谈不拢就威胁恐吓的案例。”
“人渣。”
“确实。这种人渣处理起来完全不会有心理负担。”
被柳银招揽的姜亨植对罪犯有着近乎偏执的憎恶。
特别是那些仗着权势为所欲为的权贵——就像当年那个让他背黑锅的国会议员儿子,只因不肯服从上级包庇命令就被踢出警队。
正因为见识过太多权钱交易的黑暗,这个男人的复仇火焰才会燃烧得如此炽烈。
“其他材料也很有用。”
“非常感谢。”
面对柳银干巴巴的夸奖,姜亨植深深低头行礼。
这个木讷的女人极少称赞别人,而他在警界时更是被称作疯狗,像这样因工作获得认可几乎前所未有。
『真的……非常感谢……』
被革职时本已走投无路,是她给的人生第二次机会。
既能赚大钱又能践行正义,没有比这更完美的活了。
即便手段游走法律边缘,他也甘之如饴。
“后续我会处理。辛苦了。”
“是,一切拜托您了。”
“用不着担心。”
混迹暗处的日子里,柳银见多了这种垃圾。
把活人当牲口般践踏的渣滓。
正因为她是绝不会放过这些杂碎的人,姜亨植才会死心塌地追随。
毕竟能亲手给恶徒降下天罚,再没有比这更痛快的事了。
“该去会会他了。”
拿到资料的柳银沉思片刻,嘴角扬起冰冷弧度。
只要让世晶企业的会长看到那张吸毒照片,对方自然会火急火燎地找上门来。
世晶企业的会长金利天正因为私人联络方式收到的一张照片而怒发冲冠。
“我!!不是说过!!!别惹事安静过日子吗!!!”
“会、会长请冷静……这样又会晕倒的!”
“换你你能冷静吗!!元厚那混蛋又闯祸了!!”
“我……我这就去查。找出是谁干的立刻处理干净。”
“呼呜……呼呜……算了。对方既然想见面就准备吧。”
“还没调查清楚会长就要亲自出马吗?”
“对方要是普通角色我会这样?!啊?!连见面细节都写这么清楚当然得去会会!”
“可您亲自前往未免……”
“自家崽子惹的祸我不去谁去!!”
金利天。他是从社会底层摸爬滚打将世晶企业带到如今地位的枭雄。
正因为对子女和企业都视若性命,此刻才别无选择。
若是一般事件还能压下去,但涉及毒品的案子没那么容易摆平。
对方连证据都送来了,不清楚他们掌握多少情报,至少得先见一面。
『偏偏是这个纹章……』
而他亲自出马还有另一个理由。
短信末尾附着的纹章,正是九十年代称霸首尔地下世界的组织标志。
即便现在蛰伏,在其全盛时期连军方都不敢轻举妄动的势力。
象征着斗恶势力的鬼怪纹章啊。
『还以为他们彻底沉寂了……突然活动有什么目的?』
两千年代首领死后由其子继位便再无动静,如今死灰复燃怎能不警惕。
毕竟那组织曾经掌握的权柄,再怎么蛰伏也绝不容小觑。
……………………
向金利天发送证据并要求会面的柳银,此刻正等在约定地点。
她选定的场所是家极静谧的韩餐馆。
由组织经营的店面,在此会面不必担心消息外泄。
-咚咚。
-客人到了。
“带进来。”
-是。
听闻客人抵达的通报声刚落,门扉开启露出金利天的身影。
“久仰。老夫是世晶企业会长金利天。”
“幸会。我是斗恶势力秘书柳银。”
“呵……”
初次见到柳银的金利天,目睹她容貌的瞬间不禁发出赞叹。
“明明多次跨越生死线,那份逐渐显露的凶暴气质却与眼前的美人格格不入。”
\'这种人物可不多见啊。\'
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角色,金利天不由得绷紧神经。
虽然现在只有暗世界的人才知道,但经历过他们全盛时期的金利天会紧张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小时候听过不少关于斗恶势力的传闻,现任社长身体可好?”
“托社长的福,现在反而比之前发展得更好了。”
“这样啊……”
为了在光明世界活动而隐藏身份的他,完全不知道梅西亚企业就是斗恶势力的产业。
既然对方说发展得更好,他也只能选择相信——看人就能知道其所属组织的底蕴。
能让如此硬汉效力的地方应该不会说谎,金利天直接切入正题:
“听说我家孩子犯了大错……证据确凿吗?”
“看完这个您就明白了。”
柳银没有进行无谓的气势对抗,直接将准备好的资料递了过去。
通常向对手展示这种资料是相当糟糕的行为。
这无异于告诉对方\'我掌握着你所有的把柄\'。
但是。
柳银根本不在乎。知道了又能怎样?我方有无数种方法能让对方身败名裂,现在只是保持绅士风度而已。
既然对方希望低调处理,金利天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呼……居然捅了这么大娄子……”
“您不是早就心知肚明吗?”
“虽然关心子女,但也不可能事事监控。老三说过会自己谋生,作为父母只能选择相信。”
“子女行差踏错时父母管教是理所当然的。”
“确实……”
坦白说金利天对三子金元厚并没怎么上心。
不是说过会放弃事业,靠转让的股份安静生活绝不干扰公司吗?
不过偶尔听到的消息也让他知道这个儿子过着放荡生活,惹出过不少乱子。
\'我反复告诫过……\'
只要不被抓到把柄就行——总是这么纵容的结果,就是现在被人捏住了命门。
就算再疼爱孩子,这次也实在没法蒙混过关了。
“要是对方好打发的话,塞点钱就能解决,可这次连这招都不管用。”
对方是掌控地下世界的斗恶势力组织。光靠钱根本摆不平这种庞然大物。
更何况,光是听说他们染指毒品,他就根本无法忍受。
那种毁掉人生的玩意儿,连看都不该看一眼。
“你想要什么。”
“您知道令郎正在就读的学院里有人收受贿赂吗?”
“那个……是叫普拉提的课程?”
“听说那里都是有钱人,院长收钱提供特殊招待。”
看着眼前从容不迫的女性,金利天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八成是学院牵扯到什么事件,才找上门来。
既然确认院长才是敌人,倒也不用太担心了。
“我不会插手和那边有关的任何事。”
“非常感谢。另外还有一件事。”
“说吧。”
能这么轻易谈妥真是走运。毕竟斗恶势力背后肯定有大人物撑腰。
对方想要和平解决,作为压倒性弱势方的他只能答应大部分要求。
“希望您能管教令郎,别再犯这种错。”
“这你不用担心。从今往后他别想再随心所欲。”
“这样就足够了。”
“感谢您高抬贵手。”
“我们社长也不想闹出风波。多谢您让步。”
“那么……谈话就到此为止吧。”
和柳银谈完走出门外,金利天感到胸口一阵郁结。
从社会底层爬起来的他,自问活得堂堂正正。
宁可自己多吃苦,也从不做损人利己的事。
『教子无方啊……』
因为自己吃过苦,对子女总是心软,但现在不能再纵容了。
要是没被发现或许还能宽厚处理,但既然威胁到公司,就必须严惩。
而活得光明磊落这件事,此刻反倒帮了他大忙。
要是刚才试图敷衍了事,对方肯定会让他付出更大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