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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着姜素拉的手走进的宴会厅,果然不愧是美国最大军工企业的名声,相当宽敞。
\'哎呀……那些东西都值多少钱啊。\'
不仅宽敞。天花板上悬挂的水晶吊灯,四处散落的餐具和碗碟。
这里所有的东西,即使是对名牌没什么兴趣的我也能认出来,都是高级餐具。
进入宴会厅后,我像个乡巴佬一样偷偷环顾四周,然后仔细凝视着聚集在这里的人们。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啊。\'
我对美国的富豪或政治家没什么兴趣。连大韩民国的政治家都不关心,怎么可能关心外国人呢。
只是逐帧回放地向系统询问每个人的信息,掌握他们是什么样的人而已。
当我扫视宴会厅里的人们时,他们似乎也发现了我们,纷纷投来视线。
但今天初次见到罗恩老爷子的姜素拉自不用说,连和他有私交的我,也没有一个人认识。
\'现在不被关注反而是最好的。\'
可能是判断我们无足轻重,视线很快移开,他们又开始互相交谈。
我这边要是被闲杂人等缠上也很麻烦,所以反而更好。
今天重要的是见到罗恩老爷子的真正人脉并进行交谈。
完全没必要和那些不如自己的人进行毫无意义的对话,浪费感情。
“振、振硕先生……我第一次来这种场合,该怎么办?!”
“只要静静地站着就好。绝对不要表现出慌张的样子。”
现在人们还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所以没有接近。
简单来说,就是不知道我们处于什么位置,正在试探吧。
在这种情况下,一旦表现出畏缩的模样,就可能沦为其他人的戏弄对象。
当然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罗恩老爷子也不会坐视不管,但何必进行无谓的对抗呢。
只要我愿意,让这里的家伙们痛苦到想死一辈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太麻烦了。\'
即便如此,我也没打算对抗。和那种小角色周旋,连动脑子都觉得麻烦啊。
可能是听了我要大方表现的劝告,感觉姜素拉也逐渐变得沉着起来。
她正缓缓深呼吸,试图平复情绪,悄悄往角落移动的瞬间——
“您好啊?”
果然走到哪儿都少不了好奇心过剩的家伙。
在这种高层云集的场合擅自行动,随时可能被无视。可这位朝我们走来的白人男子,却完全不在意这些规矩。
“您好。”
不愧是上流人士养尊处优,比我高壮的白人男子伸出手来,我也回握住那只手。
“在朗·凯特董事长的宴会上似乎是初次见面呢,恕我冒昧,请问您怎么称呼?”
“我是从韩国来的李振硕。”
“不可能是北边来的,那就是南边的人咯?”
“正是。”
看似简单的寒暄,却在交谈中让我明显察觉到——对方正在轻视我。
按惯例在这种场合自我介绍时,理应先报上姓名和彰显权力的头衔。
可眼前这白人男子压根不做自我介绍,只顾着套取我的信息。
这意味什么?分明是觉得我级别不如他,在施压让我先自报家门。
证据就是——
-嘎吱
从初次握手时,他掌间传来的力道正逐渐加重。
『呵呵……哪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碎』
真要动手的话,别说捏碎他手掌,像榨汁机般把他整条胳膊拧成麻花都行。搞这种低级较劲简直可笑。
能参加朗董事长宴会的人,本不该被小觑。可这家伙竟明目张胆地轻视我。
按我脾气早该把他碾成渣了,但暂时还是忍住了。
因为能感觉到身旁的姜素拉正像受惊的松鼠般紧张——有人搭话时她浑身都绷紧了。
“您是哪位?”
虽然通过系统早已知晓对方身份,但我偏不点破。
既然你先无视我,那我以牙还牙才公平吧?
我向来信奉汉谟拉比法典的以眼还眼原则,这下轮到对方脸色精彩了。
“哼嗯……您现在这话,是说不认识我?”
“您又没自我介绍,我能有什么办法知道呢?”
“咳咳!!”
见我装傻,对方明显不悦地连声假咳起来。
“这家伙握手时还在不断加力……仗着块头大就对自己的力气很有自信是吧?”
\'真可笑。\'
看着对方因用力过度而发白的手掌,我稍稍施力就将他的手指捏变形了。
“啊!!”
“哎呀,您没事吧?不小心太用力了呢。”
“咕唔……竟敢!”
白人男子因剧痛忍不住发出呻吟——明明我只用了半分力,他的手掌转眼间就扭曲变形。
听到我带着嘲弄的话语后,他面部扭曲得更加厉害,怒火中烧。
\'竟让我出丑?!\'
本想先发制人压制李振硕,反而自食恶果的勒维尔·汉森根本无法忍受这种屈辱。
他可是什么人?
与美国顶级军工企业掌门人罗恩·凯特称兄道弟的存在。
二十年来一直为凯特企业提供外包军需,交情过硬。
其父罗翰·汉森与罗恩·凯特的私交更是绝无仅有,如今却被个初次见面的东方人当众羞辱,自尊心遭到重创。
“哎哟,不过握个手而已,何必动怒呢?”
“你知道我是谁才敢这么做的吧!”
“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我确实不认识您啊。”
“噫呀!!区区东方人!!”
勒维尔陡然提高音量,引得周围交谈的贵宾们纷纷侧目。
但——
这些人都没像他那样轻举妄动。谁都明白,能受邀参加这场宴会的新面孔绝非等闲之辈。
而勒维尔在众人注视下反而来了底气。
\'敢让我丢脸?\'
在场诸位哪个没和他把酒言欢过?
就算闹出什么变故,站在自己这边的人也绝对占优。
虽然其他人只是在试探对方底细,但坚信会获得声援的他愈发嚣张:
“我可是与凯特企业保持二十年合作关系的汉森公司专务!竟敢如此侮辱我!”
当人们的视线聚焦时,当认定此处是自己地盘时。
人类总能爆发出比任何人都洪亮的声音。
狗都会在自家领地先吠为敬,人类又能有什么不同呢?
勒维尔借着众人注视的势头,决心用大嗓门践踏这个没教养的东方人。
“赶紧道歉!”
“我做错什么了?”
“当然有错!竟敢让与凯特企业有交情的我感受到痛苦,道歉不是天经地义吗!”
“我什么时候打过你了?”
明明是他先为了施压而用力握紧我的手,现在却倒打一耙说感受到痛苦。
这行为荒唐得令我发问,勒维尔却挂着腥臭的笑容对我耳语:
“你打没打我不重要,重要的是区区东方人竟敢对我置若罔闻。”
“呵……荒谬至极。”
堂堂公司专务竟做出小孩子般的幼稚行径,简直让人笑不出来。
然而。
或许误以为我露出怯意,勒维尔加深笑意说道:
“现在跪下道歉的话,作为赔罪礼把你身边的女人交出来,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啊啊……原来是为了这个?”
听到他低声呢喃,我终于明白这家伙为何找上我。
不,准确来说目标并非是我,而是身旁的姜素拉。
\'确实美得惊人。\'
为出席宴会而盛装打扮的姜素拉,身着礼服的模样实在美丽。
在场宾客多是罗恩老爷子的老友,普遍年事已高。
在座都是颇有地位之人,以勒维尔的资历本不该受到关注。
但此时出现了一位让所有人频频回眸的年轻丽人,他正是为此而来。
\'这种疯狗般的货色,老爷子怎么会邀请?\'
虽未与罗恩老爷子深交,但我大致了解他的为人。
老爷子绝不可能邀请这种脑子和下半身倒错的发情公狗——所以这家伙为何能出现在此?
而系统解答了我的疑惑。
[当前汉森公司社长罗翰·汉森因病住院中]
原本邀请了汉森公司的罗翰·汉森社长,但他因病无法出席,所以派了儿子来代劳。
照常理来说,在场都是年高德劭的大人物,本不会闹出什么乱子——偏偏是我们引发了骚动。
那家伙一看姜素拉是生面孔又紧张得发抖,自然觉得她地位比自己低。
“这种无赖居然能收到朗·凯特董事长的邀请!简直是对会长的侮辱!”
我正独自盘算着怎么收拾这混蛋时。
那蠢货以为虚张声势奏效了,变本加厉地环视四周煽动人群。
毕竟大家都和汉森公司社长打交道多年,肯定觉得煽动他们更容易吧。
『不能再忍了』
我绝不能放任这条发情的疯狗继续狂吠,就算为了旁边僵住的素拉小姐也得速战速决。
她本来就因为是初次参加这种宴会而紧张,现在更是吓得动弹不得,看得人揪心。
野兽根本无法与人类沟通。尤其是这种发情期的畜生,更是不可理喻。
我觉得没必要浪费口舌,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号。
“还敢无视我?!”
看我拿出手机打电话,勒维尔以为我在羞辱他,伸手就要抢夺。
“找死!”
-啪!
-咔嚓!
“啊呃!!”
当那只脏手朝我伸来时,我本能地一记手刀劈下。俯视着这个握着手腕哀嚎的畜生,我对电话那头说道:
-出什么事了?
“老爷子,宴会厅里有头发情的野兽在闹事,您不管管?”
-什么?!
“突然跑来找茬,说不交出素拉小姐就绝不罢休。”
-你、你现在在哪!!
“宴会厅。再不来的话,恐怕得准备收尸了?”
-等着!老夫马上到!!
当众人因突发斗殴陷入混乱,那个骨折的垃圾还在哀嚎时。
听着罗恩老爷子说马上到的承诺,我气定神闲地等着。
『话说斯旺跑哪去了』
要是她在场,根本不会闹出这种乱子。到底去哪儿了呢。
作为第一次出席宴会厅的我,完全不知道她原本在每次宴会时都是这样的,心里充满了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