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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偷偷瞄着坐在副驾驶座、尴尬地直视前方的韩慧灵。
“好像比从前更漂亮了……”
不知是因为时隔许久看到她精心打扮的模样，还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变得更加成熟，此刻的她比从前更具妩媚魅力。
当我用余光打量着比交往时更迷人的韩慧灵时，突然注意到她今天的穿着。
那条与她十分相称的深蓝色H字裙，由于她骨盆天生较宽且苗条，将性感魅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没想到她会穿裙子来。”
老实说我原以为韩慧灵今天会穿裤子出门。
毕竟万一她穿着凸显身材的衣服，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虽说签了合同，但她根本不明白违约的后果。
当然只要她不情愿，我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打算碰。
即便如此，没料到她不仅穿着短款H字裙，还搭配若隐若现的黑色丝袜，实在令人意外。
上衣也是紧贴身体的白色衣物，连里面穿戴的漆黑内衣颜色都看得一清二楚。
未被内衣完全包裹的胸部若隐若现，美得简直像是为韩慧灵量身定制的风景。
外面简单套了件黑色羽绒外套，与丝袜搭配得恰到好处。
从她这身精心打扮来看，我不由觉得她还算做了充分准备。
“别胡思乱想。”
虽然时隔许久看到韩慧灵的身材让我有点兴奋，但今天不该有这种念头。
这只是一次久别重逢的约会，做完从前想做的事就结束，仅此而已。
尽管面临着”继续见面”或”永不相见”的选择，但我决定不去纠结。
就像交往时那样，以平常心和她共度时光。
因为完全没有安排特别行程，我目视前方说道：
“午饭还没吃吧？”
“嗯。”
“那先去吃午饭。”
“嗯。”
本想用简单对话驱散车内弥漫的尴尬，却只得到简短回应。
看来她也和我一样，只是来走个约会过场。这么想着，我握紧了方向盘。
在登上李振硕的车之前，韩慧灵像往常一样提前十分钟到达约定地点，但心情却与往常不同。
“奇怪……”
明明现在应该立刻过去展现平时的样子，却有什么东西卡在心里。
想到要和他再次约会，心里既痒痒的又带着不舒服的感觉。
所以韩慧灵虽然发现了李振硕的车，却没有立刻过去。她独自望着建筑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整理着头发，检查今天穿的衣服。
“这样没问题吧？”
今天只是像分手旅行一样见面的日子。见面时简单处理掉彼此心意的会面。
在网上查过分手旅行的韩慧灵原本觉得只要像平时一样见面聊天就好。
可是事情并不顺利。通常分手旅行都是刚分手没多久的情侣做的事。
都半年了，而且还是因为糟糕的事情分手后又见面，会紧张也是难免的。
“不会看起来很怪吧？”
着装也是。原本打算像平时一样穿得随意些，不知不觉却打扮得过分精致。
和平日与朋友见面时不同，不仅认真化了妆，衣服也完全按照李振硕的喜好来搭配。
他总爱看的短裙、透视黑丝自不用说，连凸显胸部的紧身衣都穿上了。
本来没打算这么穿的，但一想到要见李振硕，就不由自主地打扮起来了。
不过这样穿倒也不讨厌。现在去见已经差不多放下的人，穿他喜欢的衣服有什么不好？
韩慧灵心底觉得没什么不好，就这么穿着来了。
“该进去了……”
约定时间从不出错的她，在还剩两分钟时，带着紧张的心情走向刚才看到的车子。
-咕咚
站在副驾驶门前，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大口口水。现在只要进去就好，却在意起所有细节。
发型没问题吧？妆容有没有花掉？衣服穿得体面吗？等等
明明已经不是交往关系，对今天的见面也没太大期待，为什么还会这么在意？
怀着莫名的心情打开副驾门坐进去的韩慧灵，不敢看向驾驶座上的他。
“你好。”
连对方的眼睛都不看，只是机械地向前方点头致意。
因为如果直视他的脸，恐怕连像样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到底在搞什么啊？”
明明像上次交谈时那样，只要看着他的脸轻松聊天就好了。
不，仔细想想轻松聊天还是太勉强了。但至少看着脸说话应该没问题的。
可是。
现在却连正视他的脸都变得异常困难。明明不是什么难事，却觉得格外吃力。
正当我努力平复心情，试图以冷静状态对话时——
-偷瞄
感觉到李振硕投来的视线。他大概以为我没发现，但对视线异常敏感的韩慧灵即使快速移开目光也能立刻察觉。
“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被他这样持续偷瞄又不出声，实在让人在意。但想不出该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在尴尬的沉默持续时，李振硕收回视线提议去吃午饭。
平时都会问她想吃什么，但今天韩慧灵却像被胶水粘住嘴唇般只给出简短回应。
“这样太失礼了……他会不会不高兴？”
明明想像李振硕那样毫不在意地交谈，却总是做不到。
每次想开口说话，喉咙就像被万能胶黏住般发不出像样的回答。
平时对其他男生的搭话都能用三言两语打发，唯独面对他时总是不停地胡思乱想。
连我自己都搞不懂这份心情。带着本以为已经整理好却依然躁动不安的心，韩慧灵跟着李振硕去吃了午饭。
……………………
到达预约好的餐厅，停好车后各自入座。
开车过来的路上，韩慧灵和我一句话都没说。
试着搭话也只得到简短回应，似乎很反感我的主动开口，让我更难打破沉默。
虽然用【性欲之眼】马上就能读懂她的心思，但既然决定不再对她使用能力，现在也无法读取。
更何况最后见面时，我不想靠窥探她的内心来让自己轻松推进对话。
“该不会约她出来是多余的吧。”
点完各自喜欢的餐点后，我们沉默地吃着饭。
中途需要什么就自己点单，去洗手间时也只是暂时离席。
“早知如此，还不如在一周前就把所有事情了结。”
彼此尴尬得连像样的对话都进行不了，这真的有意义吗？
『应该不会再见面了吧。』
见面都快一小时了，自从说了句”去吃午饭吧”之后，我们就再没好好交谈过。
坦白说那也算不上对话。按理说韩惠玲会好奇我想吃什么，可她却只给了我简短回答。
心里堵得慌。本没打算这样见面，既然双方都不自在，不如干脆就此结束吧。
虽然对李周恩来说无法再见面是件难事，但连交谈都困难的话还能怎样呢？
吃饭时我用力独自苦恼着，结账后上车时终于开口问她：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嗯……？”
“看你也不自在，似乎会分手比较好。”
“…………”
她持续表现出的不自在简直一目了然，我还不至于迟钝到非要强行按原计划进行。
明明是为整理彼此心情才重逢的，这样下去还有必要见面吗？
我刚说完，至今未曾与我四目相对的韩惠玲突然转过头：
“那个……不行。”
她仍不敢直视我的眼睛。想对视就躲闪，真对上视线又显得很有压力。
这强撑的模样太明显了。看到这一幕，我更加下定决心。
『这种事不能勉强。』
我还没垃圾到要强迫不愿见面的人赴约。
从前或许会，但对韩惠玲，我不想再那样了。
虽不清楚她为何勉强自己，但想必是因为李周恩吧。
长久以来交往的朋友都那么说了，她才会因顾虑而无法拒绝。
充分考虑到这点后，我调转原本开往海洋馆的车，决定送她回家。
『这也是无可奈何。』
如果是因为李周恩的话才勉强见我，那根本没必要继续。
原本那就是她的私心，我不想看韩惠玲为此痛苦。
“回去吧，我送你到家。”
“啊……”
“我送你回家吧。”
刚说完要调转车头，身旁就传来她沮丧的叹息。
我以为是担心李周恩的事，便安慰她不必在意。
“周恩的事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正当我变道准备转向韩慧灵家的方向时——
“不是那样的！”
“慧灵啊……？”
始终安静应答的她突然提高音量，我条件反射般转过头。
“啊……对不起突然大声……”
见我转头，接收到视线的韩慧灵也慌张低头道歉。
原以为是李周恩的缘故，听她否认后我又问：
“真的不用担心，虽然遗憾但我会解决。”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韩慧灵像拨浪鼓似的摇着头，反复说着不是。
真急人。平时干脆利落的丫头现在既不说明白理由，又读不懂她的心思，没有比这更憋屈的了。
但已决心不再对她使用能力的我，只能强忍下来。
『到底怎么了？』
我压根没想过”难道韩慧灵想和我复合”或者”只是害羞”这种可能。
既然心已远离，怎会有这种念头？本以为只是座位让她难安，可紧接着她的话给了我冲击。
“不是因为周恩……我也……也想好好说出来的……但话到嘴边就……”
“不是觉得不自在？”
“不是的……就是……说不出口……”
“那按原计划行动可以吗？”
“嗯……对不起……”
“不用道歉，你根本没做错什么。”
既非李周恩的缘故，也不是不自在。单纯是表达障碍罢了。
听她这么说，我停下返程的路线再次转向海洋馆。
不是难安，也无关李周恩。那究竟为什么？
虽然憋闷，但既然她说不是，就暂且继续约会吧。
行驶途中偷瞄韩慧灵的侧脸，她仍是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
完全搞不懂原因的我，只能跟随她的心意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