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阴阳鬼手

狰狞的血手在昏暗的厢房内泛着刺骨的寒芒,撕裂的皮肉间不断渗出漆黑的邪雾,黑色骨刺顺着指节疯狂生长,整只右臂膨胀到寻常手臂的三倍粗细,虬结的肌肉下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蠕动的毒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与阴寒气。

苏振邦周身的邪力已然攀升到了极致,筑元境中期的灵力彻底暴走,黑色的雾气环绕周身,连周遭的光线都被吞噬殆尽。

他死死盯着江惟,赤红的双眼里只剩下癫狂的杀意与丧子之痛,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江惟,你杀了我的儿子,我要把你挫骨扬灰,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苏振邦脚下猛地一跺地面,坚硬的青石板瞬间碎裂成齑粉,他的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狂暴之力,朝着江惟爆冲而来!

那只变异的血手在前,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沿途的黑色邪雾凝聚成一道道鬼爪,封锁了江惟所有闪避的路线,铺天盖地的威压瞬间将他牢牢锁定。

这一击的力量,比之前暴涨了数倍不止!

江惟瞳孔骤缩,不敢有半分大意。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这只诡异的血手里,不仅蕴含着苏振邦全部的筑元境中期灵力,更带着一股来自阴阳阁邪功的诡异吞噬之力,一旦被沾染上,灵力便会被瞬间吞噬,经脉也会被邪毒侵蚀。

千钧一发之际,江惟深吸一口气,将体内仅剩的至阳火灵力尽数汇聚于右拳,灵力运转到极致,赤色的火焰在拳锋上熊熊燃烧,腰身猛然扭转,用尽全身力气,迎着爆冲而来的苏振邦,一记刚猛无匹的横拳狠狠轰出!

“铛——!”

拳与血手轰然相撞,发出一声如同金铁交鸣的巨响,狂暴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整个厢房的墙壁瞬间被震塌大半,屋顶的瓦片簌簌掉落,满地的尸体与碎石被气浪掀飞,连墙角的苏清鸢都被余波震得连连后退,死死贴在墙壁上才能稳住身形。

江惟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顺着拳头疯狂涌入体内,整条右臂瞬间麻木,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经脉被狂暴的邪力震得刺痛难忍。

他双脚在地面上硬生生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足足后退了近一丈才勉强稳住身形,喉咙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来,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拳,拳面的皮肤已经被震裂,鲜血顺着指尖缓缓滴落,赤色的火灵力正在与侵入体内的黑色邪雾疯狂对抗,那邪雾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啃噬着他的灵力,若非他的至阳之力恰好克制这等阴邪功法,恐怕整条手臂的经脉都已经废掉了。

仅仅是一次碰撞,他便落入了绝对的下风。

“有点意思,竟然能接下我这一击?”苏振邦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毫发无损的血手,发出一声癫狂的狞笑,“不过,这才刚刚开始!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子的骨头,能不能硬得过我的阴阳鬼手!”

话音未落,苏振邦再次动了。

他的身形在邪雾中忽隐忽现,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那只狰狞的血手如同索命的厉鬼,从四面八方朝着江惟发起猛攻。

时而直拳轰出,带着撕裂一切的巨力;时而利爪横扫,黑色骨刺泛着剧毒的寒芒;时而掌心吞吐邪雾,化作无数道阴寒鬼爪,不断侵蚀着江惟的灵力屏障。

江惟凝神应对,脚下步法施展到极致,在密不透风的攻势中辗转腾挪,不断闪避着苏振邦的猛攻。

他很清楚,自己的修为本就比苏振邦低了一个境界,对方又靠着阴阳阁的邪术强行催发了力量,正面硬拼绝无胜算,只能靠着身法周旋,寻找对方的破绽。

可这只变异的血手太过诡异,不仅力量狂暴到极致,更有着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

每次江惟的火灵力与血手相撞,都会被吞噬掉一小部分,哪怕只是擦到一点邪雾,体内的灵力都会出现瞬间的滞涩。

更可怕的是,这血手仿佛没有痛觉一般,即便被他的至阳火焰灼烧,皮肉焦黑冒烟,苏振邦也像是毫无察觉,攻势反而愈发狂暴。

“躲?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苏振邦狞笑一声,血手猛地一拍地面,无数道黑色骨刺从地下疯狂钻出,朝着江惟的脚下刺去,逼得他不得不腾空闪避。

而这,恰好落入了苏振邦的算计之中。

半空之中无处借力,苏振邦的身形瞬间跟上,血手裹挟着漫天邪雾,朝着江惟的胸口狠狠拍来。

江惟避无可避,只能双臂交叉于胸前,将火灵力凝聚成一道坚实的赤色屏障,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击。

“轰!”

巨响过后,江惟的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残存的墙壁上,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他缓缓滑落在地,只觉得浑身骨骼都像是散了架一般,胸口传来阵阵剧痛,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位,体内的灵力更是紊乱不堪,消耗了近七成。

“江公子!”墙角的苏清鸢发出一声惊呼,看着江惟受伤倒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想要冲过去,却被苏振邦回头狠狠瞪了一眼,那眼神里的阴狠让她浑身僵住,再也不敢挪动半步。

“怎么?这就不行了?”苏振邦一步步朝着江惟走来,血手拖在地上,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漆黑的血痕,每走一步,地面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刚才杀我儿子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现在怎么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惟咬着牙,用手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来。

他擦去嘴角的鲜血,眼神依旧冷冽,没有半分惧色,即便身受重伤,周身的至阳火灵力依旧在缓缓燃烧,与周遭的邪雾对抗着。

他知道,自己越是示弱,苏振邦便会越发癫狂,唯有撑下去,才有一线生机。

可他心里清楚,自己已经渐渐落入了绝境。

战斗已经持续了近一个时辰,苏振邦靠着邪术催发的力量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狂暴,仿佛不知疲惫一般;而他,灵力消耗巨大,身上又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经脉被邪毒不断侵蚀,每一次运转灵力,都会传来阵阵钻心的刺痛。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即便靠着阳之力勉强抵挡,也已然隐隐有些吃力。

“还敢硬撑?我倒要看看,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苏振邦见江惟依旧不肯服软,眼中杀意更浓,再次爆冲而上,血手带着无尽的邪雾,再次朝着江惟猛攻而来。

接下来的缠斗,更是险象环生。

江惟靠着远超同阶的战斗意识与身法,一次次避开苏振邦的致命攻击,可每一次勉强格挡,都会被震得气血翻涌,伤势加重一分。

他的身上又添了数道伤口,黑色的邪毒顺着伤口不断侵入体内,让他的视线都开始微微发花,唯有心中的那股韧劲,支撑着他没有倒下。

苏清鸢靠在墙角,看着浑身是血却依旧不肯倒下的江惟,心中满是愧疚与绝望。

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若不是她生在苏家,若不是她被父亲当成鼎炉,若不是她通风报信被察觉,江惟也不会落入这般必死的局面。

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却连一丝疼痛都感觉不到。

不知又缠斗了多久,江惟的脚步已经开始虚浮,体内的灵力几乎消耗殆尽,唯有丹田内的那一丝本源至阳之力,还在勉强支撑着他。

他的呼吸粗重如同破风箱,每一次抬手,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面对苏振邦越来越狂暴的攻势,已经渐渐无力招架。

苏振邦也看出了江惟的油尽灯枯,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狞笑。

他停下了攻势,站在江惟面前数丈之外,那只狰狞的血手缓缓抬起,掌心开始疯狂汇聚黑色的邪雾。

无数道阴寒的黑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一团漆黑如墨的气团,气团之中不断传来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无数扭曲的鬼脸在黑气中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阴邪之力。

周遭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连光线都被这团黑气彻底吞噬,整个院落都被一股绝望的死寂笼罩。

“小子,能逼我使出这一招,你就算是死,也足以自傲了。”苏振邦的声音带着一股诡异的沙哑,血手死死攥住那团黑气,周身的邪力攀升到了顶点,“这是阴阳阁的诡邪秘术之一,阴阳鬼手!能死在这一招之下,是你的荣幸!”

话音落下,苏振邦一声爆呵,全身的灵力尽数涌入血手之中,那团黑气瞬间暴涨,化作一只数丈大小的漆黑鬼手,带着吞噬一切的恐怖力量,朝着江惟狠狠轰下!

鬼手所过之处,地面寸寸碎裂,空气被彻底撕裂,连空间都仿佛要被这股阴邪之力扭曲。

江惟避无可避,退无可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将体内最后一丝本源至阳之力尽数抽出,凝聚成一道赤色的火焰屏障,挡在自己身前。

“给我破!”苏振邦癫狂的嘶吼声响起。

漆黑鬼手与赤色火焰屏障轰然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吞噬之力瞬间爆发。

江惟拼尽全身力量凝聚的屏障,如同纸糊的一般,在漆黑鬼手面前瞬间碎裂开来!

剩余的力量毫无阻碍地轰在江惟的胸口,他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与阴寒邪毒瞬间涌入体内,经脉寸寸断裂,五脏六腑仿佛都被碾碎,眼前一黑,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狠狠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他重重摔在碎石之中,浑身骨骼尽碎,体内的灵力彻底紊乱溃散,黑色的邪毒顺着经脉疯狂蔓延,侵蚀着他的丹田气海。

他想要撑着地面站起来,可手臂刚一用力,便传来钻心的剧痛,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只能重重摔回地面,意识都开始渐渐模糊。

情况,已然危急到了极致。

苏振邦站在原地,看着倒在地上再也无法起身的江惟,发出一阵癫狂而得意的大笑。

他一步步朝着江惟走去,那只血淋淋的怪手缓缓抬起,眼中满是狠戾的杀意,准备给江惟最后一击,彻底了结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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