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坛内部。
外围防线瓦解之后，正道联军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了合欢魔宗经营千年的老巢，第二阶段的突入比预想中更加顺利，凤舞的灵兽军团从正面撕开了北门的第二道防线，柳清婉率领天衍圣地修士从左翼包抄，魔宗残余的抵抗力量如同潮退后的礁石，散乱而无力。
云逸没有留在正面战场。
正面推进交给了凤舞和柳清婉。
目标只有一个。
核心大殿。
总坛内部的建筑布局是媚儿在战前提供的，每一条走廊、每一个岔道、每一处暗门都被标注得清清楚楚，从北门突入后向内穿过三重院落，再经过一条长约百丈的地下甬道，就能抵达核心大殿的前厅。
云逸带着三个人。
苏清月在左侧，银白色长发束在脑后，冰蓝色眼眸清醒而警惕，元婴巅峰的灵力在体表形成了薄薄的护罩，纯阳锁在腕间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芒，将体内残余魔功牢牢封锁。
红莲在右侧，火红色短发在奔行的风中微微倒伏，黑色皮衣紧紧贴裹着火辣的身材，F罩杯的丰满乳房在急速移动中微微颤动，左臂上缠着一层厚厚的灵力绷带，那是上一次与鬼面交手时留下的伤。
柳如烟在身后，黑色长发飘在肩后，金丹巅峰的灵力全开，手中的风系灵剑嗡嗡作响。
四人穿过了第三重院落。
地下甬道的入口就在前方十丈处。
“停。”云逸猛地举起右手。
四人同时止步。
“怎么了？”红莲低声问。
“甬道口有人。”
红莲的眼神微微一凝，火红色的眸子向前方扫去。
甬道口的阴影中，一个瘦削的身影靠在石壁上。
黑袍。
鬼面具。
左肩缠着黑色的绷带，绷带下隐约渗出了暗红色的血迹，黑袍的左袖空荡荡地垂着，整个人的气息比上一次交手时弱了至少三成，但那股阴冷的杀意却比任何时候都浓烈。
“鬼面。”红莲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鬼面没有动。
靠在石壁上，鬼面具后面那双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四人。
“云逸。”沙哑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你比我预想的快了一刻钟。”
“你在这里等了多久？”云逸的右手已经按在了雷灵剑的剑柄上。
“从大阵被破的那一刻起。”鬼面缓缓从石壁上直起了身，左肩的绷带被牵动，黑色布料下隐约传来了骨骼摩擦的声响。
“外围的废物拦不住你，院落里的小鬼也拦不住你，我早就知道。”
“那你还在这里？”
“因为这条甬道是通往宗主闭关大殿的唯一通路。”鬼面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我的职责是守卫这条通路。”
“你守不住。”红莲向前踏了一步，红莲业火在掌心跳动。
“鬼面，你左肩的伤还没好，气息比上次弱了三成，现在是一个化神初期加一个化神巅峰联手，你觉得你还有赢的可能？”
“赢？”鬼面具后传来一声低沉的笑。“红莲，你什么时候见我关心过输赢？”
红莲的眼神微变。
“你是要拼命。”
“拼命这个词不太准确。”鬼面缓缓抬起了右手，阴冷的暗影灵力从掌心涌出，在身周凝聚成了一层浓稠的黑雾。“我只是要做我该做的事。”
黑雾扩散。
方圆百丈的范围内，空气骤然变冷。
一个巨大的灵力阵法从鬼面脚下蔓延开来，漆黑的纹路沿着地面、墙壁、天花板向四面八方延伸，将整条甬道口和周围的空间完全笼罩。
鬼面杀阵。
“这是……”柳如烟的脸色变了。“封锁阵法？”
“对。”云逸的声音沉了下来。“方圆百丈范围内灵力被阵法干扰，传送法术无法使用，遁术无法使用，只能正面突破。”
“或者杀了布阵者。”红莲补了一句。
“或者杀了我。”鬼面点了点头。“你们选吧。”
“没什么好选的。”红莲的红莲业火在身周猛然炸开，火红色的短发在火焰的气浪中向上飞扬，黑色皮衣的领口被热浪掀开，露出了白皙光洁的锁骨和一截深邃的乳沟。
“鬼面，上次在沉欢谷外面本座就该把你烧成灰的。”
“上次你确实差点做到了。”鬼面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左袖。“代价是这条手臂。”
“今天连命一起收。”
鬼面的右手猛然前推。
暗影灵力化为数十道黑色的利刃，如同暴雨一般向四人倾泻而来。
“散开！”有愛愛小說，原創首發，盜版必缺。云逸大喊。
四人瞬间分散。
云逸向左闪避，雷灵剑出鞘，一道紫色的雷弧劈碎了三道暗影利刃，苏清月向后退开三步，冰系灵力在身前凝结成一面冰盾，暗影利刃击中冰盾发出尖锐的碎裂声，红莲正面迎上，红莲业火在身前展开如同一面火墙，暗影利刃穿过火墙时被烧成了灰烬，柳如烟向右侧翼闪去，风系灵剑挥出一道弧形的风刃，将擦身而过的暗影利刃从侧面切断。
“清月，退到后面去！”云逸的声音在黑雾中回荡。“不要参战，保持安全距离！”
“知道了。”苏清月的声音冰冷而克制，冰蓝色眼眸中闪过了一丝不甘，但还是向后退去，元婴巅峰的修为在化神级别的战斗中只会成为负担，理智告诉苏清月，留在战场上只会分散云逸的注意力。
冰盾在身前竖起，退到了阵法边缘的角落。
“如烟！”云逸又喊。“不要正面接招！只从侧翼牵制！”
“明白！”柳如烟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红莲！”
“不用你说！”红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狂放。“正面我来！”
红莲业火全开。
化神巅峰的灵力如同火山喷发般从红莲体内涌出，赤红色的火焰在身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圈，温度高到连空气都在扭曲，黑色皮衣的下摆在热浪中卷翻，露出了修长有力的大腿和紧致的臀部线条，F罩杯的丰满乳房在灵力爆发的冲击下剧烈晃动，火红色短发的发梢被自身的灵力火焰点燃又熄灭，仿佛一头浑身燃烧的野兽。
“鬼面七杀！”鬼面的声音猛然变得凄厉。“第一杀！”
暗影灵力在右掌中凝聚成一把短刀的形状，刀身漆黑如墨，刀刃上隐约流转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哭声。
一步踏出。
“后面！”红莲猛然转身，红莲业火在背后炸开。
一声金铁交鸣。
鬼面的暗影短刀从正后方刺来，被红莲右手凝聚的火焰刀刃堪堪挡住，两股灵力在接触点炸开，暗影灵力的阴冷与红莲业火的炽热互相侵蚀。
“第二杀！”
鬼面的身影再次消失，这一次出现在红莲的正上方，短刀从头顶直劈而下。
“太慢了！”红莲侧身闪避，火焰刀刃从下往上反劈，逼得鬼面不得不中途变招，短刀偏转了角度，堪堪切过了红莲的左肩。
没有伤到人，但切断了黑色皮衣左肩的肩带。
皮衣的左半片从肩头滑落到了手臂处，露出了白皙的左肩和左臂上缠绕的灵力绷带，绷带下是上次与鬼面交手时留下的伤疤，伤口已经愈合但疤痕仍在，淡粉色的疤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醒目。
“红莲！你的左臂！”柳如烟从侧翼看到了红莲的旧伤，声音里带着紧张。
“少废话！管好你自己！”红莲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
鬼面的攻击频率在加快。
暗影灵力化为三道短刀，分别从正面、左侧和右侧同时劈出，鬼面杀阵内的黑雾为鬼面提供了完美的掩护，身影在黑雾中时隐时现，像是无处不在的幽灵。
“如烟！”云逸喊道。“右侧那一道是你的！”
“收到！”
柳如烟的风系灵剑挥出，一道锋利的风刃从侧面切向了右侧的暗影短刀，风刃与暗影短刀碰撞，发出了刺耳的嘶鸣，暗影短刀被风刃切偏了轨迹，擦着柳如烟的发梢飞过，削断了几缕黑发。
云逸的雷灵剑同时出鞘，紫色雷弧劈碎了左侧的暗影短刀。
红莲正面迎击，火焰刀刃与正面的暗影短刀硬碰，轰地一声将暗影短刀震散成漫天的黑色碎片。
“第四杀！”
鬼面的声音越来越急促。
云逸在闪避和反击之间冷静地观察着鬼面的动作。
化神初期加上纯阳真身第七重的体质强化，灵识的敏锐度足以在鬼面现身的瞬间捕捉到其身形的轨迹，鬼面的攻击凶猛凌厉，但有一个明显的规律。
每一次攻击都避开了左侧。
右手挥刀，从右侧消失，从正面出现，从上方劈下，从背后突袭，但从来不从左侧发起进攻。
左肩的旧伤。
黑色绷带下那条断臂的残肢限制了鬼面的身法，向左侧移动时身体的重心会失衡，暗影灵力在左半身的覆盖出现了一个极细微的空档。
“红莲！”云逸在两道暗影短刀之间闪过，声音压低。“注意到了吗？”
“左侧。”红莲干脆利落地回了两个字。“早就看到了。”
“引诱，你把战线往左边压。”
“明白。”
红莲的火焰刀刃猛然偏转方向，从正面进攻变成了向左侧包抄，赤红色的业火在黑雾中烧出了一条明亮的通道，逼迫鬼面不得不向左闪避。
“第五杀！”鬼面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急促。
而是柳如烟。
鬼面看穿了云逸的意图。
当红莲向左压迫、云逸准备从左侧切入的时候，鬼面放弃了正面的纠缠，将全部攻击集中到了最弱的环节。
柳如烟。
金丹巅峰。
在化神后期巅峰的全力攻击面前，金丹巅峰的修士只有躲避的份。
“如烟！躲！”云逸的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柳如烟的反应不慢，风系灵剑横在身前，风刃叠加了三层灵力护罩试图抵挡，但鬼面七杀第五杀的攻击力远超金丹巅峰能承受的极限，暗影短刀切碎了三层灵力护罩如同切碎纸张，刀刃直奔柳如烟的面门。
来不及了。
风系灵剑被震飞。
柳如烟的瞳孔猛然收缩，黑发在暗影短刀的气浪中被吹得向后猛烈飞扬，身体本能地后仰，但速度完全不够。
暗影短刀的刀尖距离柳如烟的喉咙不到半尺。
一道赤红色的身影横插而入。
红莲。
左臂。
用缠着灵力绷带的、带着旧伤的左臂挡在了暗影短刀和柳如烟之间。
噗。
暗影短刀切入了红莲的左前臂。
灵力绷带被切断。
旧伤崩裂。
“红莲！”柳如烟惊叫。
“闭嘴！”红莲咬着牙，鲜血从嘴角溢出。“后退！”
左臂被暗影短刀贯穿后无法动弹，右手的火焰刀刃却在同一瞬间向前猛劈，赤红色的业火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暴怒的杀意直扑鬼面的面门。
鬼面被迫后撤，暗影短刀从红莲的左臂中抽出。
血柱喷涌。
红莲踉跄了一步，但没有倒。
左臂垂在身侧，鲜血从指尖滴落，黑色皮衣的左半片已经被血浸透，深红色的血液沿着白皙的肌肤蜿蜒而下，浸过了旧疤痕的淡粉，浸过了乳房侧面的白腻肌肤，浸过了紧贴腰身的皮衣边缘。
“你疯了？”云逸冲到红莲身边。
“本座的男人不能输。”红莲的声音嘶哑，火红色的眸子却烧得比任何时候都亮。
“柳如烟死了你会分心，你分心了打不过鬼面，打不过鬼面就到不了莫渊面前。”
眼神直直地盯着云逸。
“所以这条手臂，本座给得起。”
“你的左臂已经……”
“废了就废了。”红莲龇牙笑了一下，鲜血从牙缝间渗出。“本座还有右手，一只手也够烧死这个鬼东西。”
柳如烟站在红莲身后，眼眶通红。
“红莲前辈，你为什么……”
“别叫本座前辈。”红莲头也不回。
“本座不是为了救你，是为了不让云逸输，你死了云逸会伤心，云逸伤心了打不好，打不好就输了，本座不允许自己的男人输。”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柳如烟用力擦了一下眼角。
“那就捡起你的剑继续打。”红莲的声音恢复了粗犷。“别给老娘丢人。”
柳如烟弯腰捡起了被震飞的风系灵剑。
手在发抖。
但握紧了剑柄后就不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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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站在十丈之外。
右手握着暗影短刀，刀刃上沾着红莲的鲜血。
面具后的眼睛注视着红莲。
“红莲。”沙哑的声音。“你变了。”
“什么意思？”
“以前的你不会为别人挡刀。”鬼面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以前的你只会让别人给你挡刀。”
红莲沉默了一息。
“以前的本座没有值得挡的人。”
“现在有了？”
红莲看了一眼身旁的云逸。
“有了。”
鬼面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在面具后闷闷的，听不出是嘲讽还是感慨。
右手缓缓抬起。
暗影短刀消散在掌心。
然后，鬼面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动作。
左手，那只从黑袍空荡荡的袖管中伸出的残肢，缓缓举到了脸侧。
指尖触碰了面具的边缘。
“鬼面，你做什么？”红莲的声音突然紧了起来。
“为什么？”
“因为接下来的一招，不需要面具了。”
面具被摘下。
柳如烟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面具下的脸。
那不是一张正常人的脸。
这是魔功反噬的代价。
鬼面的暗影灵力本就是以燃烧自身生命力为代价的极端功法，数百年的修炼已经将身体侵蚀得千疮百孔，面具不是为了隐藏身份，是为了遮掩这张已经不成人形的脸。
“对。”鬼面，不，现在应该叫做没有面具的护法，那张扭曲的脸上挤出了一个勉强称得上笑容的表情。
“三百年前我是一个快要饿死的散修，宗主在路边捡到了我，给了我食物，给了我功法，给了我名字。”
“鬼面这个名字是莫渊起的？”
“因为我修炼暗影功法之后脸就变成了这样。”扭曲的嘴角翘了翘。“宗主说，既然脸不好看，就戴个面具吧，名字也叫鬼面，省事。”
“你欠莫渊的只是一顿饭和一个名字？”红莲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复杂。“你要为这个送命？”
“不只是一顿饭。”鬼面的黑色眼珠转向了红莲。
“是一条命，红莲，一条活下去的机会，你知道一个快要饿死的人被人捡起来是什么感觉吗？”
红莲沉默了。
“你不知道。”鬼面的声音变得很轻。“所以你不会理解我为什么要守在这里。”
“我理解。”云逸开口了。
鬼面的黑色眼珠转向了云逸。
“你也有一个你愿意为之送命的人。”云逸的声音平静。“这一点，我理解。”
鬼面注视了云逸三息。
“难怪红莲会为你挡刀。”
扭曲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不过理解归理解。”黑色眼珠中的光芒骤然凝聚。“我还是要杀你。”
右手抬起。
而是从鬼面的全身涌出。
从头顶、从肩膀、从胸口、从腹部、从腿部，化神后期巅峰的全部灵力如同决堤的黑水一般从体内倾泻而出，暗影灵力与身体中残存的生命力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团比任何时候都浓稠、都凝实、都致命的黑色光团。
“鬼面七杀。”沙哑的声音变得苍老。“第七杀。”
“残式。”
“你在燃烧修为！”红莲的脸色大变。“鬼面！你这是自杀！”
“不是自杀。”鬼面的身体在灵力倾泻的过程中迅速枯萎，黑袍下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皮肤贴紧了骨骼，脸上仅剩的那一小片正常肤色也被魔纹吞噬殆尽。
“是殉道。”
黑色光团在掌心中压缩、再压缩，从拳头大小压缩到了鸡蛋大小，颜色从漆黑变成了透明的墨色，光团的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每一条裂纹中都溢出了刺目的白光。
这是化神后期巅峰修士燃烧全部修为凝聚而成的最后一击。
一击之后，修为尽散，神魂崩溃，形神俱灭。
不可逆。
“我欠宗主一条命。”鬼面的声音在灵力的嘶鸣中变得断断续续。“今天……还。”
掌心前推。
墨色光团射出。
目标不是云逸。
不是红莲。
是柳如烟。
鬼面直到最后一刻都在执行着最冷酷的战场判断，杀不了最强的，就杀最弱的，只要杀掉云逸身边的人，就能动摇云逸的心神。
墨色光团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化神后期巅峰燃烧全部修为的一击，即便是同阶修士也不敢正面硬接。
柳如烟的瞳孔中倒映出了那团急速放大的墨色光球。
来不及躲了。
风系灵剑举起，三层灵力护罩叠加。
没有用。
金丹巅峰的灵力护罩在化神巅峰的燃命一击面前如同蛛网。
“如烟！！”云逸的嘶吼。
一道赤红色的身影再次横插而入。
红莲。
第二次。
用同一个人的同一条左臂，挡在了柳如烟面前。
不，这一次不只是左臂。
红莲将整个身体挡在了柳如烟前面，右手在身前展开了她所能凝聚的最强防御，红莲业火化为一面赤红色的火盾，火盾上叠加了三层灵力强化。
墨色光团击中了火盾。
轰。
火盾碎裂。
三层灵力强化碎裂。
墨色光团的余力穿透了所有防御，击中了红莲的左肩。
噗嗤。
鲜血飞溅。
左臂的旧伤在燃命一击的冲击下彻底崩裂，灵力绷带化为飞灰，伤口从前臂一直撕裂到了肩胛骨，白色的骨茬从血肉中刺出，暗影灵力的残余侵入了伤口，在伤口边缘形成了蔓延的黑色腐蚀。
红莲向后飞退了五丈，撞在了柳如烟身上，两人一同摔倒在地。
“红莲前辈！”柳如烟的声音都在发抖。
红莲趴在地上，左臂完全失去了知觉，鲜血在身下汇成了一滩，黑色皮衣被墨色光团的冲击波撕开了大片，露出了被鲜血浸透的白皙后背和腰侧的肌肤，F罩杯的丰满乳房被压在地面上，胸口的皮衣碎片间渗出了血水。
但红莲在笑。
“没死。”沙哑的声音从血泊中传出。“这个鬼东西……只有化神巅峰的修为，燃命一击也就这点威力。”
右手撑地，强行撑起了上半身。
“云逸！”红莲吼道。“别看老娘了！杀了那个鬼东西！”
云逸已经动了。
鬼面燃烧全部修为放出最后一击的瞬间，身体就已经完全枯竭了，修为尽散，灵力清空，全身的暗影灵力在那一击中倾泻殆尽，鬼面杀阵也随之崩溃，方圆百丈的封锁阵法如同被抽走了根基的大厦，无声地碎裂消散。
鬼面站在原地。
已经站不稳了。
双腿发颤，黑袍下的身躯枯瘦如柴，那张被魔纹完全侵蚀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生气，黑色的眼珠变得浑浊，但目光仍然死死地锁在甬道口的方向。
宗主闭关的方向。
云逸出现在了鬼面的左侧。
那个鬼面一直无法防御的方向。
雷灵剑已经蓄满了灵力。
紫色的雷弧在剑身上跳跃，化神初期加上纯阳真身第七重的全部力量凝聚在了这一剑之上，金色的灵纹从握剑的右手沿着手臂蔓延到了肩膀，又从肩膀延伸到了胸口，覆盖了半个上身。
“天衍雷诀。”
“第九式。”
“万雷贯日。”
紫色的雷光从剑尖爆发，化为一道粗如手臂的雷柱，从左侧贯穿了鬼面的胸口。
噗。
雷柱从鬼面的胸口穿入，从后背穿出。
没有鲜血。
修为燃尽后鬼面体内已经没有多少血液了，伤口的边缘被雷电的高温瞬间烧灼成了焦黑色，穿透的伤口中看得到破碎的肋骨和被烧焦的内脏。
鬼面的身体僵住了。
浑浊的黑色眼珠缓缓低下，看着胸口那个贯穿的伤口，看了三息。
然后抬起头。
不是看云逸。
是看向了身后甬道口的方向。
核心大殿的方向。
莫渊闭关的方向。
“云逸。”沙哑的声音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了。
“嗯。”
“你……能赢宗主吗？”
云逸沉默了一息。
“会拼尽全力。”
“不够。”鬼面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痛。“宗主的强……你不知道……”
声音越来越小。
双腿终于撑不住了。
膝盖弯曲，身体向前倾倒。
倒下的方向，是甬道口。
是核心大殿。
是莫渊。
面朝着那个方向。
枯瘦的身躯跪倒在冰冷的石地上，黑袍散开如同一片干枯的落叶，那张被魔纹完全侵蚀的、已经不成人形的脸贴在了地面上。
嘴唇微动。
“宗主……”
停了两息。
“属下……尽力了。”
鬼面杀阵内残留的黑雾也随之消散殆尽，阳光从甬道口的裂隙中照射进来，照在了那具枯瘦的、面朝大殿方向的尸体上。
合欢魔宗护法鬼面。
化神后期巅峰。
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