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魔皇浑身浴血,那庞大的魔躯支离破碎,趁着幻蕴月狱王挡住魅帝,他往通往通往冥界的通道跳去。
—落在地,他大吼道:“关了,把这里关了……”
环视周围,却发现周边碎散着无数的白骨。
刷,一道圣光往他狂轰而来。
“地藏珠?”阎魔皇脸色大变,纵身想要再跳回人世,却又如何还有力气?
嘭!地藏珠击中他的胸口,他的躯体爆出血洞。
紧跟着就像是有血色的浪潮不断往上升起,他在血水中摇摇晃晃。
有纤细美丽的身影飘然而落,接住了地藏珠与阎王印。
阎魔皇低头看着自己胸膛上的血洞,一声怒吼,整个魔躯爆裂成灰黑色的土石。
更多的兵马涌来,围着阎魔皇溃散的土石,兀自有些不太相信的样子。
称霸阴间这么多年的阎魔皇,就这样死了?即便以阎魔皇之强,都要如此狼狈地从人世逃回阴间,惨中陷阱?
人世的强者,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他们有一种头皮发麻般的震撼。
纤细美丽的身影飘然而落,她抬起头来,往高处看了看。
血海继续上涨,浩浩荡荡,往人世与阴间的通道卷起。
地藏珠再次飞起,飞向被血海充填的过道,宝光大盛。
——
此刻师皓正在苏睸两条光润的美腿内侧上下求索,一路向上,绕着她最神秘的地带不能的挑逗玩弄,惹得苏睸快感迭起,却又得不到真正的充实。
随着师皓手指沿着那凹陷的裂缝来回抚弄之时,苏睸的身子便随着他的动作不停摆动,腰肢扭捏,天生清媚。
在一阵极有耐心的挑逗之后,师皓两指并骈,拨开了那带水的美玉穴肉,轻轻进入,深入,抽离,如此反反复复,不厌其烦,并且速度渐渐加快。
“嗯……不要……嗯……啊……”苏睸娇躯火热,嘴上虽然抗拒,身子却挺腰迎合,玉腿也不由自主的分开了些,下身不停颤抖。
她纤腰如蛇,肌肤雪白而丰盈,欲火随着款款摆动的腰肢,紧紧夹缠的双腿一点点发泄出来。
师皓不知是第几次的抽出了手指,指间连带着扯出了许多晶莹的水丝,自然的荡下。
他忽然吻住了苏睸的樱唇,苏睸檀口微启,仍由他将舌头自由的撬开自己的雪白贝齿,进入口腔之中不停求索。
两人相拥而吻,舌头缠绕在一起,抵死缠绵。
师皓一边吻住她,一边用手抓住了苏睸一手难以握住的高耸酥胸,猛力的揉搓抓捏,而另一只手更是依旧在她下体之中抽插,将佳人插得双腿下意识靠拢,美臀止不住颤抖。
缠绵了许久之后,苏睸被他用手指硬生生的送上了高潮的巅峰,在两人终于分开之后,师皓一手扶着她的后背,一手托起了她的美臀,将肉棒抵在她湿淋淋的水嫩下体,在那深壑幽谷之上缓慢的研磨揉动着,只是浅浅地尝试,却一直不深入进去。
苏睸欲拒还迎,身子忍不住下沉想要去迎接肉棒,奈何美臀被师皓拖住,只能仍由着他调教戏弄。
在一阵勾撩之后,苏睸几乎忍无可忍,口中娇喘吁吁,浪语不断。
正在这时,师皓猛然松手,只听啪的一声,师皓刹那贯穿到底,突破了那紧窄的蜜道,一下子来到了那曲径通幽的尽头,层层叠叠的嫩肉紧缩包裹而来,死死的缠绕着自己。
即使是渴望了许多,但是如此突如其来依旧让苏睸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叫声。
肉棒才一侵入深处便开始剧烈抽搐,苏睸秀眉紧蹙,香汗淋漓,难以控制的发出声声娇喘。
不住的呻吟声中,她的花心被一记记地杵弄,顶住研磨,不停旋转,惹得她浑身颤栗。
师皓低头含住了苏睸的高耸的酥胸,随着他下身的挺动,苏睸的乳房同样颤颤巍巍的晃动起来,而其中的一个被师皓一口叼住,牙齿轻轻摩挲,吸吮啃咬,而下身丝毫没有怠慢,猛烈的鞭挞着身下的绝色佳人,一记记地抽打着那深处的敏感花心。
“啊……嗯……”苏睸腰肢扭动,娇臀摇晃,肉浪翻滚,她的檀口,酥胸,乳头,玉腿,美穴被几路进攻,一波接着一波的快感冲击着身心,在一阵阵犹如轰鸣一般的颤抖之中,苏睸足趾弯曲,仿佛痉挛一般涌上了高潮。
苏睸螓首摇晃,发丝散乱,长发犹如狂风中剧颤的杨柳。
在一阵极其剧烈的抽插之后,苏睸的粉臀忽然死命地抵着师皓,下身淫水猛然喷涌,瞬间泛滥成灾,嫩肉之间水花喷溅得到处都是。
而苏睸还未来得及喘息,再次大力抽插,一记记地冲击着身下的美人香体,操得她娇躯颤栗,在急剧的快感和痉挛之中高高的抛在了快感的云端,玉液琼浆飞溅四洒,她无力的跪在地上,口中娇喘吁吁。
只能自然的趴下翘起娇臀,宛如趴着的小狗一般任君索取。
“师父娘子,我操得你舒服么?”师皓狂热的声音中带着些沙哑。
师皓抓捏着那丰满肥美的雪腻香臀,感受着光滑如绸又柔嫩至极的快感,因为娇臀足够挺翘,腰肢足够纤柔,粉背足够秀挺,所以那延颈秀项一直向下,正好勾勒出一道绝世仅有的美妙弧度。
随着师皓从身后操动,苏睸的臀浪和乳浪同样目眩神迷地泛起,如狂澜如波涛,一波接着一波的高潮之中,苏睸伸长了脖子,脑袋扬起,暧昧而淫靡的声音狂野地响彻了四周。
而两人却犹如不知疲倦一般,飞快的换了一个姿势便继续欢爱,狂野的抽送和撞击之中,两人皆舒爽得淋漓尽致。
苏睸清冷的肉体落满了霞红粉色,雪白晶莹的皮肤光滑如釉,而她骨肉匀婷,前凸后翘,更是美的难能可贵。
师皓握住了那挺拔的娇乳,手指拨动着顶端的乳头,而他下体始终没有离开苏睸的蜜穴,只是抽插变得缓慢,一如暴雨渐渐止住了雨势。
而苏睸的小穴已经半开半闭,有气无力的半张着,白花花的精液自里面流出,像是嫣红之中夹着的白雪。
师皓的手抚摸过她的大腿内侧,轻轻揉弄着苏睸的敏感之处,来回摩擦。
噗呲噗呲的水声不停响起,苏睸被操得哼哼唧唧,杏目闪动,媚眼之中满是春意。
“哼……竟用这等手段,将为师拖延在这里。”苏睸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了一起。
师皓感受着胸前丰软的挤压:“师父啊,徒儿也是很尽心尽力的。这一趟师父可还满意?”
“哼,你尽管来就是了。”苏睸似是赌气。
师皓一下子吻住了她的樱唇,两人直起身子,开始站着交媾。
师皓扶着苏睸来到山崖下,师皓让师父娘子背贴紧山壁,然后一手搂着她的细腰,一手将苏睸的双手抱起环抱自己的脖子,接着师皓一手抬起苏睸的一只腿,然后师皓就挺着肉棒在苏睸的小穴口顶着,苏睸的手伸来握住师皓的肉棒,接着她将师皓的肉棒领引到她湿润的嫩穴口,于是师皓一挺,“噗滋”一声,师皓便将肉棒给插进苏睸的蜜穴里。
师皓的肉棒插入苏睸的蜜穴后,或许是因为站着,所以苏睸的嫩穴比刚刚更加的窄紧,师皓可以感觉到苏睸的小骚穴里被肉棒塞得满满的,连一丝丝空隙也没有,师皓一手搂紧苏睸的腰,屁股也开始左右摇晃,慢慢的把龟头顶到她子宫口磨了几下后,又猛然的往外急抽,在嫩穴口外又磨来磨去,猛然又狠狠的插入,直抵苏睸花心的。
师皓的肉棒前挺后挑,恣意的插着,让苏睸水汪汪的媚眼流露出万种风情,而她那鲜红肥嫩的骚穴,更因为被师皓的肉棒塞撑得鼓涨涨,舒服得她不得不双手搂紧师皓,摆臀扭腰,身躯摇晃的流出娇媚的淫水,由她嫩穴往外顺着臀沟滴到地上。
在二次作战的疲劳下,此时的苏睸显得特别的娇艳欲滴,美的如花似玉,让师皓也畅快的越干越快,次次用力,直把苏睸的嫩穴撞的如泉般的涌出更多的淫水,脸上同时也呈现着满足的媚态,娇躯不断的颤抖,双手死紧地抱住师皓,屁股拼命的上挺,好让她的美穴接受更重的攻击。
就在苏睸的小穴再次紧夹师皓的肉棒时,师皓索性将苏睸的另一只脚也用力托起来,这时的苏睸双手紧环师皓的脖子,双腿紧挟着师皓的腰际,嫩滑的胴体便缠在师皓的身上,而师皓则用粗长的肉棒由下往上的干着苏睸的肉穴。
苏睸艰难的向后退了少许,阴唇把龟头整颗含住吮啧着,师皓转过身,搂着她一步跨出,巨大肉棒直接全根而入,苏睸花心软肉轻轻拨弄马眼,含住龙头剧烈滑动。
师皓逐渐加快步速,苏睸仰着头,长长的喘了一口气,大腿紧紧地夹住师皓的腰身,沟壑花房与巨大肉棒用力的厮磨,师皓双手扶住苏睸的雪臀,揉捏着,苏睸在他的身上颠动着身体,扭动雪白的臀部。
使师皓的肉棒在走动间一下一下的完全没入她的花房里,龟头研磨着花芯,花房紧紧包裹着师皓的肉棒,小花瓣紧紧夹迫着他的肉棒,有力地套撸着。
师皓行走间用烫如火碳坚硬似铁的肉棒不断撞击着她那粉嫩的小穴、滑腻白嫩的大腿和肥腻多肉敏感的花瓣,苏睸修长的大腿死攀住师皓的腰,嫩白胳臂勾着他的脖子,环在师皓身上扭着肥白圆臀发出断断续续荡呻吟,诱人的身体流遍香汗,发丝黏在雪白肌肤上。
苏睸扭动着肉感娇躯,修长双腿夹紧着师皓腰部,摇晃着腻白的圆臀上下吞吐,跑步中交合着,苏睸完全沉浸在不断的快感之中,疯狂地迎合雪白的肌肤都被汗水浸湿闪闪发着光泽,美丽的脸庞透着快乐中的兴奋,媚眼如丝,雪臀部正用力的往下,娇喘吁吁。
师皓每走一步,肉棒便深深顶进苏睸小穴一次,淫水不断从两人交合处滴落下来,一路上洒满了淫水。
由于玄素心法的运转,粗大的肉棒迅速的在小穴中出入变的更加粗硬、发烫、直涨,苏睸的小穴又麻又痒无与伦比的快感迅速在全身扩散。
苏睸媚眼翻白、樱唇半开、娇喘连连,阵阵酥痒传遍全身,娇美的脸颊充满了荡的表情、披头散发、香汗淋林、声浪语的低吟着……
随着师皓步速的提升,每跑一步的每一下肉棒都几乎插到花心深处,在不断的抽插中,苏睸感到花房酸酸的、酥酥的、麻麻的、痒痒的醉人的快感从花房之中升起迅速的在全身扩散,一波一波的冲击着自己的心田,不由的发出舒服、畅快的小声呻吟着。
她的身子兴奋得发热、发烫,媚眼微闭、耳根发烧、性感的红唇一张一合的喘息着,粉嫩的小香舌不住的舔着双唇,身体随着肉棒而上下起伏,臀部也一前一后的起来而且是越动越快简直疯狂了,花房的淫水不住的被肉棒带入挤出,四处飞溅。
苏睸发出一声尖利兴奋的娇叫,双手紧紧抓住师皓的肩膀,头部向后仰,花房死命地磨动不住的收缩夹紧的吸吮着龙头,苏睸全身痉动一阵难忍的酥麻从花芯泄出大量的淫水,娇喘连连、脸颊亢奋的红润、湿润的打在师皓的大肉棒上,直刺激得肉棍如同发热的铁棒一样更加胀大把小穴撑的更大、更满。
苏睸泄了身之后,深入小穴里的大肉棒却是坚挺如旧,全无崩溃的迹象,子宫口软肉反而让迭起间的本能地吮吸纠缠着大龟头,泄得爽极的阴关几乎又要再次开放起来,浑身香汗淋淋、娇嘘喘喘的,又吟又叫的闷哼。
师皓看到苏睸真的不能支撑自己的身体了,一只手扶着摇摆的翘臀,一只手抱着苏睸的美背,巨大肉棒次次都能冲击到她的深处,顶的酥麻、酸痒,小穴被粗壮的阳具胀得满满的,在一抽一插时,被大龟头上凸出的大凌沟,刮得更是酸痒不已,真是五味杂陈妙不可言。
兴奋和刺激,使得苏睸左右摇摆、前后挺耸,浪声不断。
这个时候,师皓只觉得苏睸的小穴深处的子宫口正在一夹一夹的咬吮着自己的巨大肉棒的大龟头,一股像岩浆似的热液直冲而出,从苏睸子宫深处喷薄而出,师皓被那滚烫的烫的一阵酸麻,顿时觉得后腰一麻,也达到的巅峰。
苏睸腰臀本来都扭动的酸麻无力,粉嫩小穴不断的伸缩,巨大肉棒被紧紧裹着,子宫口咬吮得更紧更密。
“啊……”苏睸乱颤着,身体又是一阵抽搐,又一股滚烫汁液的喷洒在师皓的大肉棒上。
师皓只觉得自己大肉棒周围的数层软肉一阵强烈的痉挛抽搐,好似要把他整个榨干似的,又被苏睸的淫液再次的一冲激,被苏睸滚烫的阴精一烫,师皓直觉的自己腰间酸麻,一股畅快的感从自己的处传至全身,一阵从未有过的快感直冲脑门,一痒一麻,背脊一酸,一股股浓热滚烫的精液从自己的巨大肉棒喷射而出,像机关枪的子弹一样深深的喷进了苏睸的子宫深处。
——
白阑守在一旁,羞得用双爪捂住了眼睛。
云霁雨散,苏睸慵懒地偎在徒弟怀中,哼了一声:“在这里对为师做这种事也就罢了,却还要利用为师重创冥魔,让你的那个小情人在阴间去捡便宜。为师莫不成了帮你们打杂的?”
师皓慌忙将她抱住,又是一番讨好,道:“娘子!月皎什么都听我的,我又什么都听娘子你的。等她掌握了阴曹地府,四舍五入之下,不就等于娘子你主掌幽冥?
“再说了,称霸阴间这等小事,何需娘子您亲力亲为?交给月皎那小丫头来帮就好。”
苏睸没好气地在他额上弹了一下:“你会什么都听我的?不但欺师灭祖,还要连我都一同算计。”
师皓道:“我哪敢算计娘子?其实娘子你心里有数得很。”伏首下去,又是各种献殷勤。
苏睸笑道:“你不就是怕我跟那个女人打起来?罢了!这一趟就算是给你一个面子,不去找那敢在暗中捡漏的小丫头麻烦。不过这种情形,我看你又能够维系得了多久?”
师皓松了一口气。紫姻姐姐是不可能任由她夺得阎王印,前去称霸阴曹地府的,一旦这种事情发生,叶紫姻那边必然会做出应对。
到那时,玄军与素军也都会随着她们两人的敌对而卷入一场大战。
这一场大战将不只是局限在阴间,而会波及到整个人世。
这却是他无论如何都要阻止的。
但若是由月皎掌握幽冥,不管是对紫姻姐姐还是师父娘子都能勉强接受。
而即便她们以后想要对阴间施加影响,也只会用些拐弯抹角的方式,不会为此而掀起一场大战。
毕竟,阴间掌握在月皎的手中,某种层面上就等于是被他控制着。
而他对于她们两人,都有一些特殊,算是亦夫亦徒,她们在他身上花费了不少心血,自然都不愿将他推向对立面。
在这种微妙的均衡下,阴间也将获得一定的安宁。
阴曹地府里的各种秩序必须要恢复正常,它拖得越久,对人世的影响就越大。
当然,从结果来说,他的确是“利用”了师父娘子,虽然她肯定是心里有数的,只是卖了他一个面子。
其实苏睸对于称霸阴间,也很难说有多少兴趣。
称霸阴间固然好,但在这个过程中终究是不免劳心劳力。而在她看来,当前最重要的,倒并不是去称霸阴间或者人世。
超凡入圣,终究是她这等武者的重中之重。如今人间界灵气大盛,天界崩溃,亦有许多宝物砸向人世。
继续探究超凡入圣的手段,远比称霸阴间更加重要。若是她真的以称霸阴间为第一要务,师皓又岂有机会“算计”得到她?
当然,自己做不做是一回事,被他这般设计阻止,又是另一回事。他利用自己,却去帮着他的小情人,这一点终究是令人不满的。
自不免要狠狠惩罚一下,将他榨干……
——
犹如带翼猛虎般的黑影,沿着乱石嶙峋的山地逃窜。
那黑影沿地而走,速度极快,时不时的,七扭八歪,仿佛在逃避着什么。
上千年的恶气、霸气,在这一刻都已烟消云散,它的内心深处唯一留下的,是极度的恐慌。
总是将灾难和死亡带向人间,却从未想过,竟有一天,自己也会面临着灾难和死亡。
轰!前方山峰破开,一个娇小的身影穿土而出,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那身影看上去是那般的娇小,却带着复杂的气息。
无法明白,为什么三个“兄弟”的力量,竟会融合在那一个小小的躯体里。
有一些它所不了解的事情发生了,而它已无法逃避。
—声震天动地的大吼,它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铺开,将周围十里的野兽尽皆吞噬。
它飞天而起,展开双翼,数以千计的野兽的血肉混合着它的力量,不断地压缩与堆积,化作了它真正的形态——穷奇!
穷奇仰天怒吼,黑色的闪电以它为中心,噼噼啪啪地向外扩散。
轰然的震响中,它挟着排山倒海般的恶气,朝那身影扑去。
那小巧的身影飞起,毫不犹豫地往那股恶气冲起。
与那滔天的恶气、杀气相比,她那小巧的躯体就像是扑向熊熊烈火的飞蛾。
轰隆!一声震动,星盘破碎,无数流星砸落。
穷奇在惨嘶中砸向远处山峰。
峰头崩裂,乱石往四面八方抛飞。
那小小的身影化作一道电光,不知何时便已出现在它的上方,化作—道霹雳破云而下。
轰!穷奇在断裂的山腰上蜷曲,仰首惨叫。
它的腰部往下压去,躯体也跟着折了起来。
这强大的一击,竟连它这等凶兽也难以承受。
它却依旧不甘心,展开的双翼,犹如无数飞舞的钢刀,往那小巧的身影刷去。
密密麻麻,形成了天罗地网,要将她碎尸万段。
噼噼啪啪的震响间,钢羽纷纷碎散,洒向周边。
—片片碎裂的金光化作了星星点点,又随着卷开的恶气而呼啸。
数十里内,树木断折,土石划上了一道道裂痕。
那身影展开双手,飞了起来,三种色彩的恶气随着她的飞舞而扭曲。
她的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曲线,再一次地冲向凶兽穷奇。
穷奇翻身想要逃遁,她的速度却是极快,嗖的一下,冲入它的体内。
噼噼啪啪,血肉漫天飞舞,化作殷红的血雨,染红了整个山头。
碎开的血水间,唯有那黑影在三色的恶气间惨嘶。
扭曲、不断的扭曲。那虎形的黑影,在扭曲的恶气间压缩。
然后便是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
似这般过了许久,血雨停歇,乱石滚动的山头,只留下了那一道小小的身影。
漫天的血雨染红了她娇小的躯体,她的双眼是极致的黑,黑得像是所有的色彩都被吞噬,无法逃逸出任何的光彩。
她抬起头来,哈哈大笑,但是听不到笑声。只能看到那裂开的嘴里,—片漆黑。
七窍全都是黑色的。
她将手一抓,大地碎裂。震动三界的肃杀之气,上冲霄汉。
—把斧头破空飞来,斧柄是暗金色的,缀着神秘的符文,斧身略显斑驳,锋刃却是锐利得寒光四射。
斧头很大、很重,犹如一座山峰,却被她简简单单地抓在手中。
寄居在斧身上的那股煞气沿着斧柄游下,仿佛找到了主人一般,流入她的体内。
嘭、嘭、嘭、嘭……那是跳动的心脏声。
她抓着那巨大的斧头,轰然一击,天崩地裂,界壁破碎。
——
同一时间,叶紫姻正与云彩遥、李秀儿于北都皇城的偏殿讨论接下来的事务。
摩罗天子虽已败亡,但四大魔侯中逃散的百幻魔侯与万绝魔侯,还是要去追杀的。
还有那些魔兵,也总得花时间去清剿个干净,这些魔兵魔将与蛮军不同,魔的天性便是凶残。
而金族虽是异族,却也终究是人,只要是人,便难以一概而论。
蛮廷上下都经过了血洗,北逃的蛮军残部犹如惊弓之鸟,其实已生不起什么大的水花,只能在北方苦寒之地苟延残喘,也不敢再生事端。
但魔却不同,他们的天性便是要作恶,放着不管,依旧是到处祸害。
不过这些魔兵已是溃散至各处,接下来靠着武林人士与各地素军的配合,逐步围杀便好。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恢复被破坏的生产。
春耕已经是来不及了,组织百姓各归各家,快速抢种一些这个时节还能够种下的作物才是关键。
就在这般讨论的时候,叶紫姻忽地抬起了头,目光锐利,往窗外看去。
身影一闪,她掠至殿外,抬头看向天际。
远处的天空是诡异的暗紫色,庞大至不可思议的邪气,直冲九天。
噼噼啪啪,奔雷走电,轰隆声从远处传荡而来,犹如惊蛰,响荡大地。
云彩遥也飞掠而出,掠至她的身边,跟着她一同往天际观望。
她的俏容也同样露出惊骇之色。前所未有的恶气往苍穹弥漫,连日头都变得灰暗。
她道:“师祖,这是……”
叶紫姻的面容是极其少见的凝重:“你在这里守着,我去看看。”修长的体态飞天而起,直接跃城而出。
大兴城中,翻云覆雨过后的两人,先后坐起。
苏睸披了一件粉红色的薄纱,掠到凉台,目现讶色。
碎裂的苍穹,如同蛛网般龟裂,给人一种极大的不祥之感。
“娘子,这是怎么一回事?”师皓也不由得跟着掠出,看着远处的奇景而色变。
席卷天地的恶气扑面而来,天昏地暗,万类惶惶。
这等景象犹如噩梦,这些日子里,师皓感觉自己已经是见惯了各种各样的神秘场景,此刻却也不由得为之惊惶。
“如此惊人的恶气!”苏睸道,“与当日附在冥魔体内的诛天煞气有一些相似之处,恐怕这才是诛天煞气的真正来源。走,看看去!”
他们快速穿好衣衫,招来白阑。白龙载着他们,往东方的天际疾飞。
轰然一声震响,那是一种天地崩坏般的感觉。师皓摇了一摇,心神有些恍惚。
陡然间,他感觉自己出现在九天之上的神秘仙山中,在那里,他又一次看到了凤凰。
—股黑色的浪潮从山脚往上席卷,拽住了凤凰的双足,绕山而上,缠上了它的尾羽、凤躯。
凤凰排翅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师皓感受到了不可思议的震撼,凤凰正在被那不可知的怪物所吞噬。
令人难以想象的邪气困在暗黑色的浪潮里。穷奇、梼杌、饕餐、混沌……它们的恶气仿佛尽在其中。
“呀——”凤凰发出惨嘶,残存的上半身化作一道疾光,往他飞来,刷的一下窜入他的体内。
吞噬了半个凤凰的黑色怪物继续往上涌动,占据了整座山。它的两侧往上伸起,仿佛在发出邪恶的怪笑,下一刻便卷起惊涛,往他覆盖。
他快速下沉。白龙背上,苏睸推着他:“你怎么了?”
师皓猛然睁眼:“凤凰……那怪物吞掉了半个凤凰。”
苏睸沉声道:“什么怪物?”
师皓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是我感应到四凶的恶气,它们全都被那怪物给吞噬了。”
白龙一路飞去,直至来到洛京城外,同一时间,叶紫姻也破空而来,隔着洛京,目光凝重。
此时此刻,整座洛京,都已陷入了火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