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青(加料)

其时大宋崇道慕仙,天下尽是修道之人,派系林立。

既有以符箓法术闻名四海的茅山、龙虎、阁皂三宗,又有以剑术着称的青城九大剑派,还有神霄、金丹各大新兴派别。

可谓群英辈出,各领风骚。

其中峨眉山的葛长庚、龙虎山的张守真、青城山的司马浮云与蓬莱岛的王文卿声名最着,并称为“大宋四散仙”。

葛长庚据传为葛玄子孙,原为海南琼州人,故有别号“海琼子”。

少为神童,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少年狂放,任侠杀人,亡命到武夷山后,拜翠虚真人陈楠为师,从此潜心修道炼仙,自号琼山道人。

他天资聪绝,博学强识,继承陈楠“翠虚金丹大法”,发扬光大,主张内外兼修,炼丹得道,开创“金丹派”。

并以医术、神丹救人,云游天下,万众景仰,被誉为“妙手葛仙人”。

民间有谚:“灵芝仙草人参果,不如海琼一泥丸”。

南宋初年,道佛之争颇为激烈,释、道两教门徒互为水火,势不两立,惟有葛长庚超然淡泊,德高望重,就连佛门各派对他也极为尊崇。

葛长庚因与峨眉山明空大师相交甚笃,便迁至峨眉山九老峰,建庵立院,医救四方病人,成为峨眉山上唯一的道门羽客。

许宣的祖父四十年前曾有恩于葛长庚,渊源颇深,是以许宣重伤、群医束手之际,许正亭福至心灵,委托程仲甫带着许宣前往峨眉求医。

想不到阴差阳错,他们反倒先救了葛长庚的外孙女。

许宣笑道:“是了,我叫许宣,还未请教小娘子芳名。”他自小崇拜葛长庚,既知这少女是葛仙人的外孙女,莫名地增添了一分亲密之意,先前那些许尴尬忸怩的感觉登时烟消云散。

见他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少女俏脸又是一红,低下头,轻声道:“我……我叫李秋晴。原来许公子当真是仁济堂的少主,真是失敬啦。”

许宣摇头道:“仁济堂有什么了不起?那群木头木脑的老大夫,比起你外公不知差了多少万里。否则我也不必眼巴巴地跑到峨眉,求你外公救命啦。”

李秋晴“扑哧”一笑,红着脸道:“许公子说笑了。外公常常说,仁济堂高人云集,炼制的丹药比他高明多啦。”

她说这话时微微侧首,青丝从肩头滑落,露出雪白细腻的颈项曲线。

那娇羞的模样在丝囊昏暗中更显动人,双颊泛着桃花般的红晕,樱唇轻抿间贝齿微露,眼波流转处尽是少女的羞怯纯真。

许宣心中又是一跳,只觉一股热流自小腹窜起,竟有些口干舌燥。

狭小的空间里,她温软的身子紧挨着自己,隔着薄薄的春衫能清晰感受到少女胸脯的柔软弧度,那温热透过衣料传递过来,带着淡淡的女儿体香。

许宣喉结动了动,正待说话,救了两人的神秘女子又格格笑道:“海琼子的仙丹比不上仁济堂的草药?常言道‘女大不中留’,小丫头见了少年郎,连外公也不要啦。不过现在老牛鼻子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许公子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话音未落,小青忽然又嗤嗤笑道:“瞧你这小模样,脸蛋红成这样,是不是被我说中心事啦?也是,许小官人虽然病弱了些,可这相貌倒是俊俏,又懂得怜香惜玉,难怪小丫头春心萌动……”

李秋晴被她这般调侃,更是羞得无地自容,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襟,指节都泛了白。

她本就是个深闺少女,平日里除了外公和几位师兄,几乎没见过什么年轻男子,此刻被小青这么一说,只觉得心慌意乱,羞臊难当。

偏偏这丝囊之中空间逼仄,她与许宣几乎贴在一起,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更是让她坐立不安。

许宣也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道:“小青姐姐莫要取笑李姑娘……”

“取笑?”小青笑声越发清脆,“我这是在帮你们捅破窗户纸呢。小丫头,你且说说,方才许宣为你挡那老乌龟的时候,你是不是心头一热,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他更好的男子了?”

李秋晴咬住下唇,羞得几乎要哭出来,低声道:“小青姐姐,你……你别说了……”

“我偏要说。”小青语调里透着促狭,“不但要说,还要让你们更亲近些。这丝囊虽能掩护气息,却挡不住寒气,眼看天色将晚,山间风大,你们俩若不抱紧些,怕是要冻僵了去。”

说话间,小青故意将丝囊一抖,一股冷风顿时从缝隙灌了进来。

李秋晴“啊”地轻呼一声,本能地往许宣怀里缩去。

许宣只觉得温香软玉骤然扑进怀中,少女柔软的身子紧紧贴在自己胸前,那饱满的胸脯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压了上来,软绵绵的触感直击心房。

许宣浑身一僵,想要推开却又不敢,只得僵着身子道:“李姑娘,对不住……”

李秋晴也意识到自己举动太过失礼,慌忙想要退开,却被小青又一阵抖动,一个踉跄,竟直接扑到了许宣腿间。

许宣闷哼一声,只觉得下体被柔软的身子压住,那处竟不由自主地起了反应。

“呀!”李秋晴感觉到腿间有什么硬物顶着自己,起初未反应过来,待明白过来那是什么,顿时羞得浑身滚烫,想要起身却又被丝囊束缚,只得慌乱地扭动身子,试图挪开位置。

这一扭动更是要命。

她柔软的臀瓣隔着裙料在许宣胯间摩擦,那硬挺的阴茎被这么一蹭,竟胀大了一圈,直直地顶在她腿根处。

许宣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下身,胯下那物几乎要破裤而出。

他虽还是个处子,但毕竟已是十六岁的少年,身体的本能反应哪里是他能控制的。

“对……对不起……”许宣声音都哑了,脸红如血,“我……我不是故意的……”

李秋晴更是羞得说不出话,整个脑袋都埋在了许宣肩头,只觉浑身软得没力气,腿间竟有些异样的湿意。

她自幼跟着外公修道,对男女之事虽不甚了了,但身子敏感的本能反应却是真真切切的。

方才那一番摩擦,竟让她心头鹿撞,小腹发软,腿心深处涌出一股温热的湿意来。

小青在外头听得里头动静,又发出一串银铃般的脆笑:“哎呦,这就抱上啦?不错不错,倒是个郎情妾意的模样。许小官人,小丫头的身子软不软?香不香?”

“小青姐姐!”李秋晴羞恼地叫了一声,声音里却带着几分颤意,显然是又羞又急。

许宣定了定心神,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体内的躁动,沉声道:“小青姐姐,你别再戏弄李姑娘了。她本就受了惊吓,再这么下去……”

“再这么下去怎样?”小青笑道,“你是不是想说,再这么下去你就要把持不住了?放心,我又不是古板之人,你们年轻人情投意合,就算在这丝囊里做了夫妻之事,我也不会笑话的。”

这话说得太过直白,李秋晴几乎要晕厥过去,只觉得浑身燥热,额上都渗出细密的汗珠来。

她悄悄抬眼看向许宣,昏暗中只能看到少年清秀的轮廓,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正直直地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的瞬间,李秋晴心头猛地一跳,慌忙又低下头去。

许宣也被小青这番话撩拨得心痒难耐,但终究还是保持着理智,苦笑道:“小青姐姐,李姑娘是葛仙人的外孙女,我敬重葛仙人,岂能对他的外孙女有非分之想?”

“敬重?”小青嗤笑一声,“敬重归敬重,情欲归情欲。你方才那阴茎可是硬得很,别以为我没看见。小丫头,你呢?腿间是不是都湿了?”

李秋晴羞得浑身发颤,咬着唇不敢应声,只将脑袋埋得更低。

她确实感觉到了腿心的湿泞,亵裤上怕已是濡湿一片了。

这种从未有过的羞耻感让她不知所措,可身体深处那股莫名的空虚和渴望却又如此真切,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渴望着被填满。

丝囊中一时寂静无声,只余两人粗重紊乱的呼吸。

空气里弥漫着少女体香和少年特有的阳刚气息,混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撩人意味。

许宣的阴茎还硬挺着,隔着衣裤顶在李秋晴腿根处,那炽热的温度和坚硬的触感,让她身子一阵阵发软。

过了半晌,小青忽然又道:“说起来,你们这一身又是血又是汗的,待会儿到了地方,可得好好洗洗。”

许宣闻言松了口气,连忙道:“是该洗洗……”

“是该洗洗。”小青意味深长地笑道,“我正巧知道一处温泉,就在前头山谷里。温泉水暖,最适合洗去一身疲乏污浊……也最适合做些别的事。”

李秋晴心头微跳,隐约觉得小青这话里有话,却又不敢深想,只低声道:“那……那便多谢小青姐姐了。”

“谢什么。”小青语气轻快,“待会儿你们俩一起泡温泉,我再给你们准备些干净的衣裳。这小丫头身上那套,怕是得脱下来好好清洗一番。方才那老乌龟的爪子,可是在她衣服上留下不少印记呢。”

许宣想起玄龟老祖那腥臭的爪子曾抓过李秋晴的肩膀,心头一阵厌恶,点头道:“是该换了。”

“何止是换。”小青笑道,“那老妖怪的爪子可不干净,说不准沾了什么毒物。小丫头,待会儿你可得里里外外都洗干净,一丝一毫的污秽都不能留下。”

李秋晴轻声道:“我……我省得的。”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功夫,丝囊忽然一沉,似乎落到了实地。小青解开袋口,探进头来,冲着两人狡黠一笑:“到地儿啦。出来吧。”

许宣扶着李秋晴缓缓爬出丝囊,只觉得双腿都有些发软。

方才那一番旖旎摩擦,着实耗费了他不少心力。

李秋晴更是羞红着脸,低着头不敢看人,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小青拎着丝囊,指着前方道:“那儿就是温泉,你们去吧。我在外头守着,放心,没人会打扰。”

许宣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暮色中一道白雾袅袅升起,隐约可见一方石潭,潭水清澈,雾气氤氲。

四周是茂密的竹林,将温泉围得严严实实,倒真是个隐蔽的好去处。

“多谢小青姐姐。”许宣拱手道谢,回头见李秋晴还低着头站在原地,便轻声道,“李姑娘,我们去清洗一下吧。”

李秋晴微微点头,跟着许宣朝温泉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听到小青在后头轻笑:“小丫头,记得洗干净些。待会儿我查检的。”

这话让李秋晴又是一阵羞臊,脚步都乱了。

两人来到温泉边,只见一池清泉热气腾腾,水面泛着粼粼波光。

周围栽着几株不知名的花树,花瓣飘落水中,泛着淡淡的香气。

竹叶沙沙作响,更衬得此处幽静。

许宣解下外衫,又除去沾血的中衣,露出清瘦却结实的上身。

他常年病弱,肌肉并不健硕,但胜在匀称,皮肤白皙,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转过身,见李秋晴还站在那儿不动,便问道:“李姑娘,你不洗么?”

李秋晴咬了咬唇,低声道:“许公子先洗吧……我……我等会儿……”

许宣明白她害羞,便点头道:“那好,我先洗。你转过身子去。”

李秋晴依言转过身去,背对着温泉。

只听得身后窸窸窣窣的脱衣声,然后是“哗啦”一声入水声,温热的水汽顿时弥漫开来。

她不敢回头,只呆呆地站着,心里乱糟糟的。

过了片刻,许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姑娘,我洗好了。你转过来吧,我……我背对着你,不看你。”

李秋晴转过身,只见许宣已泡在池中,背对着自己,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颈后,肩背的线条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她心头微跳,颤着手开始解开衣带。

一件件衣物褪下,先是外衫,然后是襦裙,接着是里衣。每脱一件,她的心跳就快一分。待到只剩一件贴身亵衣时,她的手都在发抖。

“许……许公子,”她小声问道,“你……你真的不会回头么?”

“我保证。”许宣的声音在水雾中显得有些模糊,“你快些洗吧,免得着凉。”

李秋晴深吸一口气,终于解下了最后一件亵衣。

冰凉的空气拂过赤裸的肌肤,令她打了个寒颤。

她慌忙迈步踏入温泉,“哗啦”一声浸入水中,温热的水流顿时包裹了全身,驱散了寒意。

水中,她背对着许宣,双手抱在胸前,身子微微发抖。

尽管背对着,她仍能感觉到少年就在身后不远的地方。

这认知让她既羞怯又紧张,心乱如麻。

温泉的水很暖,带着淡淡的硫磺味,冲刷着她身上的污浊和血迹。

李秋晴缓缓松开抱着胸的手,轻轻擦拭着身体。

她的皮肤极白,在清澈的水中若隐若现,胸前一对玉兔般的乳房随着水波轻轻晃动,顶端粉嫩的乳头已然挺立起来。

她不知道,这只是身体本能的反应,是被热水刺激,也是因为她此刻紧张又羞耻的心情。

忽然,身后传来水声。

李秋晴一惊,回头看去,只见许宣还背对着自己,只是换了个姿势。

他那清瘦的背脊在水中晃动,肌理分明。

水波荡漾时,隐约能看到他臀部的轮廓,还有……

李秋晴慌忙转过头,脸红如血。她刚才那一眼,竟隐约看到了少年臀缝间的景象,那紧闭的臀瓣在水中若隐若现,让她心跳如擂鼓。

她定了定心神,继续清洗身体。

手指划过颈项,滑过锁骨,来到胸前。

当指尖触碰到那对柔软的乳房时,她身子轻轻一颤。

敏感处被自己触碰,竟有一种异样的酥麻感。

她咬了咬唇,继续清洗,手指不自觉地揉捏起乳肉来。

温热的泉水包裹着全身,舒适得让人想要叹息。

李秋晴渐渐放松下来,闭上眼睛,感受着水流在肌肤上滑过的触感。

她轻轻搓洗着乳房,指尖无意中擦过挺立的乳头,一阵酥麻的快感顿时窜遍全身,让她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这声轻哼虽低,但在寂静的温泉中却格外清晰。许宣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

李秋晴羞得恨不得钻进水里,慌忙停下动作。

过了片刻,她咬了咬唇,继续清洗,这次手指滑过小腹,来到腿间。

那里的水波荡漾,花瓣和枝叶随着水波轻轻拂过她腿心的嫩肉,竟让她又是一阵轻颤。

她分开双腿,手指轻轻探入腿间,清洗着私密处。

当指尖触碰到那两片紧闭的花瓣时,她浑身一震,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腿心深处涌出。

她慌忙收回手,却又忍不住再次探去。

这次她小心翼翼地分开花瓣,清洗着里头的褶皱。

那处早已湿透,不只是泉水,还有她自己的体液。

黏腻的触感让李秋晴羞耻万分,却又无法停下清洗的动作。

她咬着唇,手指在花穴口轻轻打转,每一次触碰都带来一阵酥麻的快感。

不知不觉间,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身子也越来越软。

“嗯……”一声低吟无法抑制地从唇间逸出。

身后忽然传来水声,李秋晴惊得连忙收回手,转头看去,只见许宣不知何时已转过身来,正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是一愣。

李秋晴慌忙将身子沉入水中,只露出一个脑袋,羞红着脸道:“许……许公子,你……你怎么转过来了?”

许宣也满脸通红,结结巴巴道:“我……我听到声音,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没……没事。”李秋晴低下头,声如蚊蚋。

温泉中一时寂静无声,只有水波荡漾的声音。

氤氲的热气缭绕在两人之间,让气氛变得更加暧昧。

许宣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李秋晴身上,尽管她大半身子隐在水中,但那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雪白的颈项和肩头,水面下隐约可见玲珑的轮廓,更是引人遐想。

李秋晴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小声道:“许公子……你……你别看了……”

“对不起。”许宣慌忙转过脸去,“我……我不是故意的。”

可是这一转,他的眼角余光却扫到了水中的景象。

清澈的泉水下,李秋晴那对雪白的乳房若隐若现,粉嫩的乳尖挺立着,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许宣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胯下的阴茎瞬间硬挺起来,在水中显得格外突兀。

李秋晴也看到了许宣下身那挺立的硬物,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慌忙将身子又往下沉了沉,几乎把整个脸都埋进水里。

“对……对不起……”许宣声音都哑了,他想要遮掩,可是身处温泉之中实在无所遁形。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空气仿佛凝滞了。过了好一会儿,李秋晴才小声道:“许公子,你……你是不是难受?”

这话问得暧昧,许宣只觉浑身燥热,苦笑道:“没……没事。”

可是那硬挺的阴茎在水中晃荡,显然不是“没事”的样子。

李秋晴看着他忍得难受的模样,心头竟莫名一软,低声道:“我……我帮你洗洗背吧。”

许宣一愣:“什么?”

“我说,我帮你洗洗背。”李秋晴鼓起勇气,红着脸道,“你背上有些地方自己洗不到……”

她话音未落,许宣已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声音低沉地道:“那……那就有劳李姑娘了。”

李秋晴深吸一口气,缓缓游到许宣身后。

看着少年清瘦的背脊在水中晃动,她的心怦怦直跳。

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背,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肌肤,两人都是一颤。

“李姑娘……”许宣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

“没什么。”

李秋晴定了定心神,开始为许宣清洗背部。

她的手指在他背上游走,感受着少年肌肤的温度和肌理的线条。

温泉水滑,她的手指带着水珠在他背上轻轻揉搓,从肩胛到腰际,每一寸都不放过。

许宣只觉得一双柔软的小手在自己背上抚摸,每一次触碰都带来一阵酥麻的快感。

他咬着牙,努力克制着体内的冲动,可胯下的阴茎却越来越硬,顶端甚至隐隐作痛。

李秋晴洗了一会儿,低声道:“许公子,你……你转过来些,我帮你洗洗前面。”

许宣身子一僵:“前……前面?”

“嗯。”李秋晴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你闭上眼睛。”

许宣依言闭上眼睛,缓缓转过身来。

当正面面对李秋晴时,他能清晰感觉到她那柔软的身子就在自己身前不远处。

温热的水波荡漾,两人肌肤的距离不过尺许。

李秋晴看着许宣赤裸的上身,目光不由自主地滑向他紧实的腹部,再往下……她慌忙别开眼,伸手去清洗他的胸膛。

手指触碰到少年平坦的胸膛,那微微隆起的胸肌让她心头微跳。

她小心翼翼地清洗着,指尖无意中擦过他的乳头,许宣浑身一震,喉间发出一声闷哼。

“对……对不起……”李秋晴慌忙道歉。

“没……没事。”许宣的声音更哑了。

李秋晴继续清洗,手指在他胸膛上轻轻揉搓,渐渐滑向腹部。

当她的手触碰到许宣小腹时,两人同时一颤。

许宣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李秋晴的手也在发抖。

“李姑娘……”许宣忽然睁开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别洗了。”

他的眼里燃烧着熊熊火焰,李秋晴被那目光看得浑身发软,手却不由自主地继续往下滑去。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水面下那根硬挺的阴茎时,两人都是一震。

“啊……”李秋晴轻呼一声,想要收回手,却发现自己竟然舍不得。

那根阴茎火热坚硬,握在手中有种奇异的充实感。

她鬼使神差地握住了它,感受着它在掌心脉动的生命力。

许宣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酥麻从尾椎直冲头顶。他咬着牙,声音嘶哑地道:“李姑娘,你……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李秋晴满脸通红,却舍不得松手,“我……我想帮你洗洗干净……”

说着,她轻轻地握住那根火热的阴茎,在水中上下套弄起来。

温泉水滑,她的动作刚开始还有些生涩,但很快就掌握了节奏。

掌心感受着阴茎上虬结的青筋,那硕大的龟头在她手中膨胀,马眼里渗出透明的液体,混合着泉水,变得格外滑腻。

“唔……”许宣闭上眼睛,仰起头,喉结剧烈滚动着。强烈的快感让他几乎失控,双手不由自主地按住了李秋晴的肩膀。

李秋晴感觉到他的反应,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成就感。

她加快了套弄的速度,手指轻轻揉搓着龟头的敏感带,另一只手则托起底下的阴囊,小心翼翼地揉捏着那两个鼓胀的球体。

“李姑娘……别……别弄了……”许宣喘着粗气,试图阻止她,可是身体却诚实地迎合着她的动作。

“许公子不喜欢么?”李秋晴红着脸,小声问道。

“不是不喜欢……”许宣的声音里满是压抑,“只是……只是这样太过唐突……对你不好……”

“我……我愿意的。”李秋晴鼓起勇气说完这句话,羞得几乎要晕过去。她低下头,不敢看许宣的眼睛,手中的动作却更加卖力。

许宣再也忍不住,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两人赤裸的肌肤紧紧贴在一起,温热的泉水中,少女柔软的身子整个嵌入了少年的怀抱。

“李姑娘……”许宣低头看着她羞红的脸,声音低沉而沙哑,“你知道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吗?”

李秋晴咬着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羞涩和迷茫。

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她知道,此刻她不想停下。

身体深处的渴望如同火焰般燃烧,让她不顾一切地想要更多。

许宣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最后一丝理智也崩断了。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动作有些生涩,却带着少年人的热情和急切。

李秋晴嘤咛一声,闭上眼睛,生涩地回应着这个吻。

两人的舌头交缠在一起,津液相融,发出啧啧的水声。

许宣的手从她的背脊滑下,来到腰际,然后继续往下,托住了她柔软饱满的臀瓣。

那浑圆的臀部触感极好,又软又有弹性,让许宣爱不释手地揉捏着。

李秋晴被他揉得浑身发软,腿心深处涌出更多的湿意。

她的手也不安分地在许宣背上滑动,感受着少年结实的肌肉线条。

温泉水的润滑作用让她更加敏感,每一次触碰都带来强烈的快感。

“许公子……”李秋晴在亲吻的间隙轻喘着,“我……我腿软了……”

许宣扶着她靠在温泉边缘的石头上,让她半躺在水中。

水刚好没到她的胸口,那对雪白的乳房露出水面,顶端粉嫩的乳尖挺立着,在暮色中格外诱人。

许宣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低头含住了一侧乳尖,用舌尖轻轻舔舐。

“啊……”李秋晴惊呼一声,双手不由自主地抱住了许宣的头,指节泛白。从未有人触碰过的地方被如此对待,强烈的快感让她浑身颤抖。

许宣贪婪地吮吸着那粉嫩的乳尖,一只手握住另一侧乳房揉捏。

少女的乳房柔软饱满,握在掌心刚好一手可以掌握。

他揉捏着,手指轻轻捻动乳尖,听着李秋晴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声,心里的欲望更加澎湃。

“许公子……别……别这样……”李秋晴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诚实地拱起,将乳房更加贴近他的唇。

许宣松开被吮吸得红肿的乳尖,沿着她的小腹一路吻下去。湿漉漉的吻痕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留下暧昧的水痕,一直延伸到腿间。

李秋晴羞得想要并拢双腿,却被许宣轻轻分开。

他跪在水中,低头看向她腿心的秘密花园。

那处粉嫩娇艳,两片花瓣紧闭着,缝隙间已是一片湿泞。

几缕稀疏的阴毛黏在半透明的花唇上,更添几分诱惑。

“李姑娘……”许宣的声音嘶哑而低沉,“你真美。”

李秋晴羞得说不出话,只能闭着眼睛,任由他探索自己的身体。当许宣的指尖轻轻拨开花瓣时,她浑身一震,腿心深处涌出更多湿热的液体。

许宣用手指轻轻探入那紧窄的入口,温热湿滑的触感让他几乎失控。

他小心地开拓着,手指缓缓进入,感受着里面紧致娇嫩的媚肉层层叠叠地包裹上来。

“嗯啊……”李秋晴咬住唇,却还是忍不住逸出一声轻吟。

异物进入体内的不适感渐渐被酥麻的快感取代,她忍不住扭动腰肢,迎合着许宣的手指。

许宣抽动着手指,感受着里面越来越湿滑。他撤出手指,看着指间透明黏腻的液体,再也忍不住,扶着阴茎对准了那已经湿润的花穴。

“李姑娘,”他声音嘶哑,眼中燃烧着欲望的火焰,“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些。”

李秋晴咬着唇点了点头,双手紧紧抓住身下的石沿。许宣深吸一口气,腰身一挺,硕大的龟头抵开紧窄的花唇,缓缓插了进去。

“啊……”李秋晴痛呼一声,眼泪顿时涌了出来。撕裂般的痛楚从腿心传来,让她浑身绷紧。

许宣也感受到了那层阻碍,顿了顿,温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泪水,柔声道:“别怕,很快就好了。”

说着,他腰身再挺,整根阴茎破开那层薄膜,尽根没入。紧致湿滑的甬道瞬间包裹住他的阴茎,层层叠叠的媚肉挤压上来,带来销魂的舒爽感。

李秋晴痛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抓住许宣的肩膀,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皮肉。

许宣等她稍微适应些,便开始缓缓抽动。

阴茎在紧窄的甬道中进出,带出大量透明黏腻的液体,混合着温泉水和一丝初红的血丝,在水面上漾开淡淡的粉红色。

“嗯……啊……”李秋晴的痛呼声渐渐变成了呻吟声,身体深处的快感逐渐盖过了痛楚。

她感觉那根火热的阴茎在自己体内进出,每一次摩擦都带来难以言喻的酥麻感。

许宣的抽插越来越快,水声夹杂着肉体撞击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

他扶着李秋晴的腰,一次次深入,每次都顶到她最深处的花心。

少女娇嫩的花穴被完全撑开,紧紧包裹着他的阴茎,每一次抽出都会吸吮着不肯放开,每一次插入都会带来更加紧致的包裹。

“许公子……啊啊……慢……慢一点……”李秋晴被顶得神魂颠倒,语不成句,只能发出破碎的呻吟。

“叫我阿宣。”许宣哑声道,动作却更快更狠了。阴茎在湿滑的甬道中快速进出,带出大量的淫水,在两人交合处发出噗嗤噗嗤的水声。

“阿……阿宣……”李秋晴乖乖地叫了一声,下一刻就被顶得尖叫起来。

许宣的一记深顶正中花心,强烈的快感让她眼前发白,浑身痉挛般颤抖起来。

许宣感觉到她体内的媚肉剧烈收缩,知道她快要达到高潮,更是加快了抽插的速度。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将她的呻吟尽数吞没,同时双手托起她的臀瓣,让她更贴合自己的冲锋。

“唔……唔唔……”李秋晴在他口中发出含糊的呻吟,双手紧紧攀住他的肩膀,指甲在他背上留下一道道红痕。

高潮如同潮水般涌来,她浑身痉挛,花穴剧烈收缩,一股热流从深处涌出,浇灌在许宣的龟头上。

许宣闷哼一声,只觉得龟头一麻,一股滚烫的精液再也控制不住地喷射而出,尽数灌入她体内深处。

“啊啊——”李秋晴被滚烫的精液一烫,又迎来一轮小高潮,双腿紧紧夹住许宣的腰,浑身颤抖着达到顶点。

温泉中一时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许宣伏在李秋晴身上,感受着高潮的余韵,久久不愿抽离。

阴茎在她体内依然硬挺着,被痉挛的甬道紧紧包裹,舒爽无比。

过了好一会儿,许宣才缓缓撤出。

浑浊的精液混合着淫水和一丝血丝从花穴中流出,在清水中漾开乳白色的痕迹。

李秋晴羞得不敢看,慌乱地并拢双腿,想要遮掩那狼狈的景象。

许宣却握住她的手腕,柔声道:“别遮,让我看看。”

李秋晴红着脸,不敢反抗,只能任由他分开自己的双腿。

许宣低头看去,只见那原本粉嫩的花唇此刻红肿不堪,缝隙间还在汩汩流出白色的精液和自己的淫水,淫靡之极。

他伸手轻轻拨开花唇,看着那被撑开的小穴口,还有里头隐约可见的乳白色液体,下体又不由自主地硬了起来。

“阿宣……”李秋晴感觉到那硬物又抵住了自己腿心,羞红着脸道,“还……还要么?”

许宣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道:“你受得住么?”

李秋晴咬了咬唇,轻轻点头:“嗯。”

许宣再也忍不住,将她翻过身去,让她趴在温泉边缘的石头上。

从后面看去,少女雪白的背脊和浑圆的臀部形成一个诱人的曲线,那对饱满的臀瓣在水中若隐若现,中间那道粉嫩的臀缝让人血脉贲张。

许宣扶着她的腰,阴茎抵住那还在流着精液的花穴,缓缓插了进去。

这一次比第一次顺畅得多,湿滑的甬道轻易地吞没了整根阴茎。

他握着她的臀瓣,开始缓缓抽插起来。

后入的姿势进入得更深,每一次都顶到花心。

李秋晴趴在石头上,翘着臀部迎合着他的动作,每一次撞击都让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温泉水随着他们的动作溅起水花,打湿了两人的身体。

“阿宣……好……好深……”李秋晴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不是痛楚,而是极致的快感。

她感觉那根阴茎在自己体内横冲直撞,几乎要顶穿她的子宫。

强烈的刺激让她再次濒临高潮。

许宣也快要到达极限,他加快了抽插的速度,每一次都狠狠顶入最深处。

终于,在一记深顶之后,两人同时达到了高潮。

滚烫的精液再次灌满她体内深处的花房,李秋晴也被顶得尖叫起来,身体痉挛着达到了顶点。

高潮过后,许宣伏在她背上喘息,好一会儿才缓缓撤出。这次李秋晴几乎是瘫软在水中,许宣连忙将她抱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前休息。

温泉中恢复了宁静,只有两人的喘息声和竹叶的沙沙声。

李秋晴疲惫地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还残留着的充实感和那温热的精液,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羞涩、甜蜜、满足,还有一种莫名的归属感。

她知道,从今以后,她与这个少年再也不是普通的关系了。

许宣抱着她温存了一会儿,才柔声道:“起来吧,再泡下去要着凉了。我帮你洗干净。”

李秋晴轻声道:“我自己来就好。”

“听话。”许宣的语气不容拒绝。

李秋晴只好乖乖任由他摆布。许宣将她抱到温泉边较浅的地方,让她坐在石头上,自己则跪在她身前,仔细地为她清洗身体。

他的动作很温柔,从额头到脖颈,从肩膀到胸前,每一寸肌肤都仔细清洗。

当他清洗到她腿心时,李秋晴羞得浑身颤抖,想要并拢双腿,却被许宣轻轻按住。

“别动,要洗干净才行。”许宣声音沙哑,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开花唇,清洗着里面的褶皱。

精液和淫水的混合液体被一点点清理出来,随着泉水漂走。

李秋晴被他这么清洗着最私密的地方,只觉得羞窘万分,却又无法抗拒。

当许宣的手指清洗到花穴口时,她忍不住又轻吟了一声。

那里经过刚才那一番激烈性爱,敏感得不得了,只是轻轻一碰就让她浑身发软。

许宣自然也察觉到了,他抬起头,看着她羞红的脸,低声道:“还想要?”

“不……不是……”李秋晴慌忙摇头,可是身体的反应却出卖了她。

许宣轻笑一声,低下头,竟然吻上了她腿心的花穴。

“啊!”李秋晴惊呼一声,双手慌乱地推着他的头,“阿宣……别……那里脏……”

“不脏。”许宣含糊道,舌头灵活地舔舐着花唇,然后探入花穴口,品尝着她混合着自己精液的体液。

李秋晴被他这么一舔,只觉得一股强烈的快感直冲头顶,整个人都软了。

她靠在石头上,仰着头,发出破碎的呻吟声。

许宣的舌头在她花穴里进出舔舐,每一次都精准地扫过敏感点,让她很快就达到了第三次高潮。

高潮过后,李秋晴几乎虚脱,软绵绵地靠在石头上喘息。许宣这才将她抱起,走出温泉,用准备好的干净布巾为她擦干身体。

小青早已准备好了干净的衣裳放在一旁。许宣为李秋晴穿上中衣,又为她披上外衫,动作温柔细致。李秋晴红着脸,像个娃娃般任由他摆布。

穿好衣服后,许宣自己也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两人相视一眼,都有些不自在,却又忍不住看向对方。

最终还是李秋晴先开了口:“阿宣……”

“嗯?”

“我们这样……算什么呢?”她的声音很小,带着迷茫。

许宣握住她的手,认真地道:“等你外公的事解决了,我就让我父亲去提亲。我要娶你为妻。”

李秋晴心头一暖,眼眶湿润,轻轻点了点头。

这时,小青的声音从竹林外传来:“洗完了没?再不出来我就进去啦。”

两人慌忙收拾妥当,牵着彼此的手走出了竹林。

小青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又看了看李秋晴脸上未褪的红晕和略显别扭的走路姿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笑道:“走吧,该上路了。”

许宣扶着李秋晴坐上丝囊,自己也钻了进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刻意保持距离,而是自然地搂住了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李秋晴红着脸,却没有抗拒,反而往他怀里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小青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拎起丝囊,继续赶路。

许宣一震,这回总算听出她的声音来了,失声道:“宁小青!”又惊又奇又喜,没想到竟会在这里与她重逢。

再一回想当日与她同游西湖的种种情状,更是恍然醒悟,心中大骂自己蠢不可及,竟连她女扮男装也辨认不出。

只是这“宁小青”究竟是谁?

当日为何要将那半截铁剑埋在无尘庵老槐树下?

被棺中“女尸”掳走后如何逃脱?

今日又为何要从玄龟老祖手下救出自己二人?

她与葛长庚之间有何渊源,因何要替他解救外孙女?

以葛长庚“散仙”之境,又有谁能让他难以自保,无暇分身?

许宣疑窦丛丛,再看李秋晴俏脸黯然,泪珠不断地在眼里打转,更觉不妙,大声道:“小青姐姐,你说‘葛仙人自身难保’是什么意思?你究竟要带我们去哪里?”

小青银铃似的脆笑数声,只管提着丝囊急速飞掠,任由许宣大声呼问,杳无应答。

李秋晴听得难过,泪水扑簌簌地掉了下来,颤声道:“许公子,半个月前,我外公受了重伤,将我藏在洞府后,便一直踪影全无。适才那老妖怪抓了我,外公也一直未来相救,只怕……只怕他已经……”

许宣虽年少体弱,却生性侠义,好管闲事,闻言更加奇怪,忍不住道:“我常听舅舅说起,葛仙人真气卓绝,法术通天,几乎已天下无敌,又有谁能将他打成重伤?”

李秋晴摇了摇头,哽咽道:“我……我不知道,那天晚上外公和明空大师如同往常一样,一齐在九老亭里合奏琴箫。到了半夜,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九老峰上乱石崩塌,出了好大的动响,两人双双受了重伤。第二天夜里,明空大师就圆寂了,外公将我藏好后,也不知去了哪里。这几天山上来了好多凶神恶煞的怪人,四处搜找外公,茗烟、听松说不出外公下落,都被他们杀啦。所有寺庙全都紧闭山门,不肯出来相救……”

许宣越听越是凛然,葛长庚与明空大师乃是道、佛两教第一等的高手,合在一起,天下无敌,又有谁竟能将他们双双重伤?

难道竟是中了魔门众妖暗算?

可是峨眉乃佛门圣地,高手云集,魔门又怎敢上山寻衅?

葛仙人与峨眉各派关系极笃,此番有难,众派又为何闭门不出,坐视不理?

他虽然聪慧机灵,却毕竟只是个未见世面的少年,所有江湖常识也不过来自程仲甫等人的闲谈话资,一时哪能想通其中关窍?

云里雾中,难以索解。

这时狂风呼卷,越来越猛烈,丝袋凹凸鼓舞,压得两人透不过气来。

隐隐约约听见轰隆兽吼,一阵阵如海啸雷鸣,淡淡的腥气充盈鼻息,带来一种无可名状的不详预感。

“碧眼狼雕!”李秋晴花容微变,止住啜泣,低声道,“一定是狼雕老祖来啦!”许宣心下一凛,透过丝囊的孔缝,朝外凝神眺望。

只见残霞如血,暗天昏黑,巍峨险峻的山崖之间,一群黑压压的怪鸟正尖啼着飞来。

万千双眼睛幽蓝如鬼火,在暮色里灼灼闪耀,远远望去又如同流星齐舞,诡异之极。

狼雕老祖安羽臣亦是“魔门十祖”之一,传说原为渔民之子,被仇家灭门之后抛入汪洋,却被南海凶鸟“狼雕”所救,因缘际会练成了妖法邪术,性情也变得阴毒暴戾。

十年后他卷土重来,将仇家所在的渔村三百八十七户人家杀得一干二净,从此驾御狼雕横行南海,以劫杀渔民为乐,成为海上巨害。

朝廷曾七遣水师捉拿之,却屡屡全军覆没,无可奈何。

许宣素来喜欢听江湖掌故、仙谭怪闻,对这狼雕老祖自不陌生。

他自小多病,在常常被家中那高深院墙所困,寸步不出,一直梦想着有朝一日可以得道成仙,畅意游历江湖,见识那些奇人怪事。

加上胆子极大,秉性豪侠狂放,迥异于寻常少年,今日虽然险些命丧玄龟老祖之手,却毫不懊悔后怕,此刻听说这么多妖魔毕集峨眉,心中兴奋竟远远甚于恐惧。

李秋晴深知这些魔门妖人的厉害,忍不住轻轻颤抖,贴靠在许宣身上,低声道:“狼雕嗅觉、眼力极其敏锐,嗜血贪婪,如果……如果被它们发觉,那就糟啦!”

软玉温香,咫尺鼻息。许宣心旌一阵摇荡,定了定神,道:“李姑娘不必太担心,小青姐姐定有妙计甩脱这些妖鸟,我们只管静静呆着便是。”

“原来许小官人不仅会献殷勤,还会拍马屁,”小青格格一笑,道,“既是如此,我又怎能让你失望?你快将这小丫头的衣裳里里外外剥个精光,一件也不能剩下……”

“什么?”许宣与李秋晴齐齐失声。

李秋晴瞄了许宣一眼,脸蛋涨得通红,咬唇道:“小青姐姐,你对我虽有救命之恩,却也不能……不能如此轻薄折辱……”声音越来越轻,低如蚊吟。

小青道:“小丫头不识好歹。你身上的衣裳沾了玄龟老妖的‘青蚨子母香’,即使逃到千里之外,那些恶人也能循着气味追来。要不这些狼雕能来得这么快么?脱不脱衣服,你自己瞧着办吧。”

鸟啼凄厉,眼看着雕群越飞越近,李秋晴又羞又怕,樱唇颤动,想要应允,却发不出声,心中惶急,泪水忍不住簌簌掉落。

小青笑道:“小丫头,你的衣服撕裂了好几处口子,横竖也让这位许小官人看过了,再让他饱饱眼福又有什么了不得?大不了看过之后,我将他眼珠挖出来赔你便是。”

许宣吃了一惊,李秋晴失声道:“不要!小青姐姐,你……你别伤了许公子,我脱便是……”飞快地瞟了他一眼,脸上红得想要滴出水来,别过头,颤抖着伸手去解纽扣。

许宣忙闭上眼,大声道:“李姑娘,你放心,我绝不会看上一眼。”只听得窸窸窣窣的一阵轻响,幽香愈浓。

袋内逼仄狭小,两人原本便靠得甚近,肌肤相贴,温软滑腻,想到她赤身在侧,不由心跳更剧。

又听“咻咻”连声,上方狂风鼓舞,将李秋晴解下的衣裳尽数席卷而出。

小青格格大笑道:“小丫头倒听话。可惜我是故意骗你的。那老乌龟若有‘青蚨子母香’,早就追上来了,还等得到这一刻么?”

李秋晴“啊”地一声,又羞又惊,许宣亦大出意外,想不出小青为何要如此戏弄他们。

又听她恨恨道:“谁让你是那姓葛的老牛鼻子的外孙女?我姐姐好心赶回峨眉山给他报信,居然被他抓了起来。哼,不分好歹,活该被这帮恶人和秃驴千刀万剐!”

许宣大为失望,心想,原来你不是为了帮助葛仙人,是为了拿他至亲来出气的。

当下闭着眼大声道:“冤有头债有主,你与葛仙人有什么仇怨,只管找他报去,如此欺辱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算得什么本事?”

小青“哼”了一声,道:“臭小子,我就喜欢欺辱她,你管得着么?等我消完了气,再将她送给狼雕老祖,一片片地撕成鸟食,气也气死你。”突然俯身冲向前方山谷。

这时暮色沉沉,夕阳已经被远处獠牙似的群山吞没,许宣别过头,悄悄睁眼从袋内朝外窥望,黑糊糊的什么也瞧不真切,但闻狂风呼啸,鸟鸣阵阵,夹杂着呼啸如浪的松涛。

小青对峨眉山了如指掌,东折西转,忽上忽下,穿行在险峰峭壁之间,将狼雕群越甩越远,连那尖利恐怖的啸声也渐渐听不见了。

许宣松了口气,心想:“原来这‘小青’刀子嘴豆腐心,倒不是真要伤害李姑娘。”念头未已,忽听“铿”地一声钟鸣,气血翻腾,腥甜直涌,接着又听“南无阿弥陀佛”之声潮水般西面涌来,震得他几欲晕厥。

小青格格一笑,道:“西天到啦,许小官人,本仙子送你一程!”突然打开袋口,拎住他的衣领,竟将他腾云驾雾地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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