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教不败!万魔仰伏!群魔永世!天魔再临!”
——咚!咚!咚!
撼天动地的口号猛然爆发。
数千名魔教徒齐齐跪地叩首,大地本身如波浪般翻涌。
阴森而充满敬畏的嘈杂声笼罩四野,宣告着他们信仰中绝对权威的降临。
对面,浑天会众人重整队形严阵以待。但此刻已不再是四天王——莫强武败于陈书允后,仅剩金魔杜航哲、白狼卢索恩、赤鬼郭天洪三人。
三人交换眼神,难以掩饰紧张神色。本能吞咽唾沫的声音大得几乎刺痛鼓膜。
然后——
所有视线聚焦之处。
一名女子静立其中。淡漠脸庞,手中一剑,紧抿嘴唇,纹丝不动的眼眸。如同披着人皮的恶鬼,森然压倒性的气息流淌而出。
小天魔卫檀月。
但此刻已不能这般称呼她。
她不再是小天魔。
卫檀原早已击败身为父亲与绝对者的天魔,篡夺其位。她是新的天魔。
新晋天魔的她,完整掌握了未曾修习的天魔神功。
而从她体内倾泻而出的力量,与此前完全不在同一层次。仅那威压就令数千魔教徒迸发近乎狂热的欢愉,浑天会武者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白狼卢索恩铁青着脸咬牙切齿:
“喂喂…这和听到的完全不一样啊…金魔!这怎么回事?”
身旁金魔杜航哲低沉咆哮:
“我也不知道…!我离开魔教前明明确定卫檀月的九阴绝脉未愈…!”
赤鬼郭天洪冷笑啐道:
“好歹权魔与魔川已死算个安慰。虽然还得对付那个怪物…”
三天王的视线颤抖着聚焦卫檀月。她只是漠然扫过他们,却令人感到喉咙被扼住般窒息。
——咚!咚!咚!
忽然一串黑影自卫檀月身后接连浮现。
“呵呵…区区邪教也敢踏足神教地界。活腻了。”
首道黑影沙哑低语。
“权魔…!”
“哼哼,许久不见倒让人怀念。”
当第二道黑影缓缓现形,三天王面色骤僵。
“魔川…?!”
“哈哈哈!岂能少了我。”
“连剑魔都…”
神教护法们依次登场时,浑天会战线彻底凝固。
“金魔,你以为背叛神教还能安然无恙么。”
权魔冰冷目光让杜航哲后颈汗毛倒竖。
“不可能…明明说已经消失…为何…?”
此刻又一道黑影缓步而出。
“自然是因为伪装。”
所有视线转向他。
“…天魔卫自明…!”
杜航哲嗓音嘶裂。
“哎,如今我已非天魔。”
卫自明以漆黑目光转向女儿:
“从此刻起…天魔是卫檀月。胆敢再称我天魔者——死。”
金魔倒抽凉气。这绝非他们能抗衡的战斗。
\'该死,卫自明为何无恙?分明该中毒了…!\'
杜航哲额头渗出冷汗。
“金魔。好奇我为何无恙?多亏女婿送来的解药,清除了你下的毒。”
“哪来的解药…!”
“我也不知竟如此简单可解。但事实如此。”
卫自明缓缓解开剑鞘轻笑:
“此刻痊愈的我就在你面前。”
他目光径直投向某处——那里站着已然成为神教绝对统治者的女儿卫檀月。
两月前的记忆浮现。
她归来那日立即以剑相向宣称\'要继承天魔之位\'时,自己只觉得荒唐可笑。
离家出走的女儿不仅莫名治愈了不治的九阴绝脉,更带着丈夫归来——这等事连想象都未曾有过。
\'那混账女婿至今不曾露面…\'
通过魔川权魔在中原各地寻访解药时零星传回的情报,他大约摸清了女婿的底细。
\'似乎叫陈书允…\'
心底泛起期待。能将女儿改变至此的男子,更赠予自己解药的人物。
\'真想尽快对饮畅谈。\'
本该让位天魔之时便是自己死期。但他仍活着。
因为是女儿让他活的。
\'说要我代管神教?\'
回想起来仍觉荒谬。
卫自明嗤笑着反复握拳确认状态。
身体确已痊愈。但毒性侵蚀过久。难以发挥全盛期实力。
加之不久前与女儿争夺天魔之位激战的暗伤仍在隐隐作痛。
\'但曾为天魔的我…岂能示弱。\'
他昂首静候新天魔卫檀月的指令。
——哒、哒。
轻盈一步却令大地震颤空气凝滞。
卫檀月漆黑瞳孔扫过浑天会三天王:
“原来是你们。浑天会的渣滓。以及——夫君的敌人。”
她声音回荡的刹那,有人尖叫出声:
“来了——!!”
——轰!
卫檀月足尖点破虚空的瞬间——
——轰隆隆!
黑色气劲风暴般炸裂,劈开天幕如巨浪压顶。漆黑剑光吞没视野时,大地震颤中传来浑天会武者的惨嚎。
“该死,启动术法!目标卫檀月!”
金魔的嘶吼声中,数十名术士同时高举双手。繁复的阵纹在虚空铭刻,浩瀚灵力汇聚成巨大阵式即将完成的刹那——
-哐!
映入他们眼帘的,是卫檀月早已突破防线的身影。剑刃流泻的剑气宛如劈开天地的雷霆般暴烈。
九天魔剑——
天魔剑技初式展开的瞬间。
-轰轰哐!
贯穿苍穹的漆黑剑光向四周爆裂。术士们刻画的阵纹接连粉碎,鲜血与惨叫此起彼伏。
“呜啊啊啊!”
“阵纹居然…!”
这剑光绝非普通攻击。其中混着宛如九天神罚般侵蚀一切能量、连魂魄都能斩灭的杀气。
“该死!郭天洪!夹击!”
金魔杜航哲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明白!”
郭天洪肉身如烈火般燃烧。全身喷涌的血气化作暴风席卷而出。
-轰隆!
猩红火浪与漆黑剑光正面冲撞。刹那间空气被撕裂,冲击波向四周爆发。
“鲁索恩,就是现在!”
随着杜航哲的嘶吼,白狼鲁索恩的身影划破长空。雪白狼形腾跃而起,利爪向着卫檀月后颈撕扯而下。
然而——
-锵!
仅用一剑。
卫檀月手腕轻转,黑光扫过之处同时斩灭了郭天洪的烈焰与鲁索恩的白狼。
“咳…这不可能…!”
近乎绝望的呐喊中,卫檀月依然面无表情。
她的指尖缓缓探向虚空。
\'记得…西方大人看到暗混雷时,曾称呼它为天魔死光吧。\'
起初觉得用荒唐词汇命名天魔神功招式很可笑,但这称呼意外地顺口。
卫檀月嘴角浮现冰凉笑意。
指尖黑紫色能量凝聚闪光。
“——天魔死光。”
-轰隆隆!!
交织漆黑与紫电的雷暴轰然倾泻。在撕裂天地的巨响中,鲁索恩的身躯被瞬间吞噬。
“见鬼…!!!”
鲁索恩拼死抵抗。利爪撕扯虚空榨取能量,却仍被冲击波缓缓逼退。血肉如焚烧般扭曲,
“嘎啊啊啊!”
焦黑躯体重重砸落地面,只剩微弱气息。
卫檀月迈步上前。
-噗嗤。
剑尖贯穿心脏后直刺丹田。
冷冽俯视的目光。
\'西方大人说过…浑天会的杂碎必须摧毁魂魄石才能彻底消灭。\'
剑身拧转的刹那,鲁索恩瞳孔深处朦胧光芒溃散无踪。
“开…开什么玩笑!竟知道魂魄石的存在…?!”
郭天洪瞬间面无人色。杜航哲目眦欲裂,发出绝望咆哮:“他妈的——快逃!!”
溃散的浑天会武者如潮水退却,却见退路已被截断。
-咚!
“来神教时倒是随心所欲。”
卫自明声音平静,其中却翻涌着凛冽寒气。
权魔挺直腰杆低沉冷笑:“可惜…走时由不得你们了。”
退路被封的杜航哲额角渗出冷汗。
“哈哈…诸位…若现在投降可还有转圜余地…?”
“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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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嗯…?”
“没学过房中术?”
夏妙瞪圆眼睛,随即荒唐地摇头:“当然没有!我只为活命修习阵法和灵魂术法啊…!”
我咋舌叹息:“啧,没用的丫头。”
“咿呀!过分!我明明!帮你查资料,还!而且突然闯进来,又!各种!捉弄人!”
“少啰嗦,去拿灵魂相关的典籍来。”
“切…真当我是使唤丫头了。”
“说什么?”
“人~家~什~么~都~没~说~啦~”
看着夏妙跺脚离去的背影,身旁双姝忽然开口:“夫君,不侵犯那孩子吗?”
“就是。放任此等绝色太奇怪了。莫非身体有问题?”
我轻叹道:“是想侵犯,但做不到。”
“咦?为何?”
“她修习灵魂术法的缘故…周身附着大量怨魂。虽说是茅山派亡者…但其中混杂着强得离谱的魂魄。”
初遇夏妙时感受到的诡异阴冷,踏入茅山派后逐渐显形的魂影——此刻已凝成清晰形态。随时间推移,这些魂魄愈发鲜明。
\'方才还有几个家伙想攀附我的身体。\'
体内深处传来冰冷抚触感。但绝对抗性特质排斥着所有魂体入侵。我与女伴们周遭仿佛有无形屏障,怨灵始终无法近身。
“贸然触碰不知会引发什么变故。”
见我神色严肃,飞燕瑟缩着抱紧双臂:“鬼、鬼魂…!这里有鬼魂?”
我斜睨她:“但你不是精灵么?毫无感知?”
飞燕拼命摇头:“完全没有…只察觉到整个空间笼罩着阴气而已。”
徐丽华轻声插话:“夫君…那夏妙姑娘岂非很危险?若那些魂魄暴走…”
我抱臂沉思片刻:“危险,却也是珍贵的存在。”
若能驾驭她身边最强的魂魄,必将成为惊人战力。
\'要不先试着勾引她?\'
强行侵犯难保魂魄们作出疯狂之举。但若是让她主动张开双腿就另当别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