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贤宇用手抵住额头消化着刚传来的消息。
“白汝珠阿姨竟然……”
身旁挽着胳膊盘坐的玄武微微睁开细长的眼睛。
“哼，没想到九尾狐会做出这种选择。”
金贤宇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白薇狐的生母白汝珠——光是听师父玄武的描述，就足以了解那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如此强者如今竟在庇护陈书允，这让他几乎咬碎牙根。
『到底……那家伙有什么好让所有人都……？』
“贤宇啊。”
玄武的声音让他猛地回神。
“啊……抱歉。”
玄武晃着悬在椅边的短腿继续说道：“总之若九尾狐不惜代价介入，事情会变得相当麻烦。”
金贤宇咬牙切齿地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眼下除了继续施压黑曜城，恐怕别无他法。”
就在这时。
“玄武大人！出大事了！”
乌鸦妖怪扑棱着翅膀慌乱冲进来。
“何事惊慌？”
“四凶……饕餮联合几位妖怪团长袭击了黑曜城！”
“饕餮？那个蠢货突然发什么疯？”
“据说……是想夺取黑龙之力才闹出这事！”
玄武的面容骤然扭曲。
“哈啊……那混蛋真是……不知死活。”
乌鸦妖怪喘着气急忙补充：“不仅如此！其他几位团长也加入了骚乱，现在黑曜城外围已经形成对峙！”
“现在根本不是招惹他们的时机……这群蠢货要坏事了。万一在混战中让陈书允那小子……”
玄武抵着额头的指节发白，声音沉得可怕：“……事态将彻底失控。”
“师父，这是机会！”
“机会？”
“既然饕餮和其他妖怪在黑曜城厮杀，我们正好趁机拿下陈书允！”
玄武摇头否决：“太危险。以饕餮的实力根本制不住陈书允，反而会助长他的力量。”
“难道要坐视不管？”
“不……”
玄武缓缓起身。
“必须走一趟。至少要阻止最坏的情况发生。”
“当真？”
“嗯。但目标不是抓捕陈书允，而是阻止饕餮。”
金贤宇露出困惑的表情。
“阻止饕餮？”
“那蠢货若被陈书允吞噬，就会像斗鳌那样成为养分。届时陈书允的力量将更恐怖。”
“所以……”
“没错，要救饕餮。虽然荒谬得很。”
玄武叹息着系紧衣带。
“即刻出发。”
“是！”
金贤宇匆忙收拾行装。虽事态突变，但终究获得了直面陈书允的机会。
『这次一定要……』
……………………
白汝珠拧着眉头俯瞰城墙下集结的妖群。其中格外醒目的是四凶之一的饕餮——那副凶悍躯体正闪烁噬人的目光。
“啧，怂包突然哪来的胆子？”
“来袭的妖群规模超预期，天级大妖就有数十名。”
韩采妍的声音透着紧绷。
突然饕餮越众而出。
“白汝珠！投降吧！”
粗糙的吼声震得城墙簌簌发抖。他身后无数妖怪发出嗜血的嚎叫。
“反正你在现世无法全力施为吧？只要交出那个继承黑龙之力的小子，其他人我概不追究！”
“这蠢货……看来依然没搞清楚我是谁。”
饕餮闻言缓缓咧开嘴角。
“呵呵……当然知道。西王母之女白汝珠。但别忘了——在现世你永远发挥不出全部实力。”
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物高举过头。
黑曜石般的球体内部流转着金色纹路。
白汝珠瞳孔骤缩。
“这东西怎会在你手上……？”
饕餮舔着尖牙大笑：“果然识货！没错，这正是天界封石！”
韩采妍倒抽冷气：“天界封石？若真如此……”
“只要激活它，就能暂时阻断天界与现世的联系！到时候就算你是西王母的女儿，也无法调用天界之力！”
白汝珠面色剧变。这天界至宝若被滥用，足以引发两界动荡。
“饕餮，你从何处取得此物我不管……但清楚会引发什么后果吗？”
“当然！但比起黑龙之力算什么！”
饕餮将封石举过头顶发出最后通牒：“交出陈书允！否则我立刻激活它！”
咆哮声在城墙下久久回荡。
白汝珠咬紧了牙关。天界封石一旦发动，不仅自己的力量会受到极大限制，整座城池更会陷入难以预料的混乱。
“您打算怎么办？”
韩采妍忧心忡忡地问道。
“那个蠢货……真把危险的东西带进来了。”
白汝珠以锐利的眼神死死盯着天界封石。
“采妍，把书允叫来。”
“明白。”
韩采妍瞬间展开羽翼，转瞬间便越过城墙，朝着闭关修炼场疾飞而去。
白汝珠独自留在城墙上，任由狂风吹乱发丝，俯视着下方的饕餮。
“……很快你就会后悔的，饕餮。”
……………………
韩采妍在闭关修炼场入口收拢羽翼轻盈落地，将手掌贴在门上，指尖凝聚妖力重重一推。
这道沉重的大门只会对特定妖气产生反应，因其异常坚固的构造而显得非同寻常。
吱——
缓缓开启的门缝中透出内部景象。当初竣工时的整洁早已不在，如今修炼场内布满纵横交错的剑痕，墙壁与地面都刻满凌乱的痕迹。
而在中央位置，
飞燕与另外两名女子正静坐冥想。韩采妍刚要开口——
『嘘，安静。』
飞燕的声音直接在脑海响起。韩采妍倒吸一口凉气急忙抿唇，蹑手蹑脚地向内走去。
这时她看见了盘腿而坐的陈书允。
缠绕他全身的青色光芒如同活物般涌动，充斥室内的力量在墙面留下细密裂痕，连空气都在震颤。
『他现在正在突破境界……所以保持安静。』
飞燕的声音再度掠过脑海。
韩采妍不自觉地屏住呼吸。陈书允周身散发的气息与从前判若两人，狂野中带着稳定，那份威压足以令人本能地战栗。
——轰隆隆！
突如其来的爆响从室外传来，地震般的冲击波沿墙壁传导而至。韩采妍惊慌转向飞燕低语：“外面情况不妙。”
飞燕短暂闭目后睁眼：“……红妍，夏妍。出去支援。”
“遵命。”红妍立即起身行礼。
“是。”夏妍也跟着站起。
随着二人悄然离去，修炼场再度被令人窒息的寂静笼罩。
……………………
眼前矗立着巨大的障壁。
这是至今冲击过无数次的壁垒。必须突破，必须粉碎——向来如此坚信。但今天不同。
曾经如同泰山般高不可攀，即便无数次冲击也只能留下细小裂痕的障壁，此刻……正在微微颤动。
“和从前不一样了。”
低声自语着缓缓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前所未见的景象——曾经仅有单调光滑表面的障壁上，此刻竟浮现出繁复纹路。
最下方若隐若现的太极图案象征阴阳调和，其下方则是象征火焰、疾风等元素的纹章。
更上方精细描绘着修习过的所有招式，影月天剑舞从起手到终式，如见证般罗列延伸。
而最顶端……
“……小穴？”
无论如何观察，那分明是精雕细琢的女性下体，私处更是被刻意强调般格外醒目。
\'这就是……我顿悟的顶点？\'
过往如走马灯般闪回。
利比多应用。
由此获得的力量、能力、人脉、支配、欢愉、成长……武功也好剑术也罢，一切根源都源于内心隐藏的欲望，始于那个应用程式。
\'现在才……真正明白。\'
缓缓伸出手。这次不再试图强行击碎。
指尖触及障壁的刹那，墙壁如水波荡漾。
仿佛早已等候多时，整面巨墙泛起涟漪开始变化。
接触点逐渐龟裂，细密纹路如活物般蔓延扩展，最终在震耳欲聋的崩裂声中——
\'果然人活着……就该做喜欢的事。\'
这障壁本就不是用来跨越的障碍，不是需要粉碎突破的阻碍，而是直面自我、接纳本真的仪式。而其中关键，在于不忘初衷。
欲望、欢愉、支配、执念。
所有这些情感与本能铸就了现在的我。力量、武功、胜利不过是在此基础上堆砌的成果罢了。
——轰隆隆！
墙壁彻底崩塌了。从废墟后方倾泻而入的光芒璀璨夺目。
我踏入了全新的境界。体内喷涌而出的气息强横到无法与从前相提并论，却又完全处于掌控之中。
缓缓睁开双眼。修炼场里守望的飞燕和韩采妍正用惊愕的表情凝视着我。
“结束了。”
起身时我宣告道。长达半年的艰苦修炼终于在此刻圆满。
“书允啊出大事了！”
韩采妍急促的声音传来。
“饕餮带着天界封石找上门来威胁我们！”
“饕餮？”
看来在我离开的这半年里…发生了不少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