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静静望着在舞台上微笑的林华妍。
“成长了呢。”
“确实。”
林慧琳简短附和着。虽然被莉梅的攻击在脸上留下几处细碎伤口，但林华妍的神情比任何时候都充满自信。
片刻后，震动声从林慧琳口袋里的智能手机传来。
她随手接起电话。
“嗯，好。……原来如此。明白了。舆论那边准备好分发资料。”
结束简短通话的林慧琳翘起嘴角。
“什么电话？”
“之前让人调查了几件事。有结果了。”
“调查了什么？”
“关于你的。”
林慧琳用平淡的语气继续道：“很奇怪。统合议会居然完全不管制本国能力者——尤其是涉及S级的负面视频和言论。更何况现在全世界都关注着你，反应却太过安静。”
“那么，有结果了？”
“嗯。有趣的是和太阳公会有牵连。是那些家伙主导策划的。”
林慧琳挽着胳膊补充：“虽然知道太阳公会与议会关系密切……但没想到会做到贬低本国S级地位的地步。”
“……哼。是上次事件的报复？”
见我低声询问，林慧琳轻轻点头：“以吴正硕的性格大概率如此。毕竟是把面子看得比命重的家伙，不可能轻易翻篇。”
“但议会居然被区区公会牵着鼻子走，有点荒唐。”
“毕竟太阳公会扶持总统上位是公开的秘密。更何况不是普通公会，而是代表韩国的招牌。议会不得不看眼色。”
她眯起锐利的眼睛：“还是让人火大。放逐个儿子就当示好了，连续踩底线实在可笑。”
“不会要闹事吧？”
听到这话，她苦笑着摇头：“真想那么做。但现在时机不对。不过……给点教训才能消气，所以安排了小惊喜。”
“刚才说要散给媒体的资料？”
“嗯。你赢的瞬间，资料会同步扩散。舆论战讲究时机。”
我轻笑出声。果然是她的风格。
“必须得赢了。”
“这是前提……如果你这次碾压式取胜，议会也不敢再轻易动你。现在还有人因为你新晋S级而轻视——他们根本没认清你的真正实力。加上你没有正式所属势力也是原因之一。”
“倒也是，毕竟还挂在临时协会名下。不过议会比想象的无能啊。”
“咱们国家老东西无能也不是一两天了……啊，华妍过来了。”
我转头看向走近的林华妍。在观众欢呼与掌声中走下擂台的她，宛如舞台主角般耀眼。
“怎么样，我帅吗？”
“嗯。似乎成长了些。”
“嘿嘿，全身舒畅。感觉突破瓶颈了。”
见她笑容灿烂，林慧琳低笑着补充：“我们家女儿终于长大了。”
“早就成年了好吗，还当小孩子看。”
“是啊，已经是大姑娘了。”
林慧琳满脸骄傲地说着，突然转头：“该你了书允。让全世界看清你有多强。”
我微微勾起嘴角：“说不定能改掉性爱王者这种奇怪绰号。”
林慧琳轻笑着歪头：“其实听起来不差。每次听到都……觉得挺贴切。”
她露出促狭的微笑，林华妍也捶了下我后背：“喂，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这时雷蒙德·克劳尔的声音响彻竞技场：“女士们先生们——！终于迎来决赛！决定一切命运的对决！”
观众席瞬间沸腾。此前中韩双方各胜一局，这场胜负将决定国家对抗赛的最终归属。
“中国阵营最终选手！自称天下第一的剑客——天魔柳子豪！”
在恢弘背景乐中，柳子豪平展双肩缓缓走向擂台中央。
紧接着的宣告：“以及——韩国阵营最终选手！虽被戏称为性爱王者！”
观众席顿时爆发出哄笑与嘘声。
“但在这个绰号背后——是拯救贝尔法斯特的英雄，让世界瞬间瞩目的新晋最强多重能力者！”
雷蒙德的声音陡然拔高：“陈！瑞！允！”
我缓缓起身，攥紧飞燕。
“究竟——谁才是更强的能力者！”
“是自诩天下第一的柳子豪？还是强势崛起的陈书允？”
中国阵营爆发出”柳子豪！柳子豪！”的呐喊，韩国方则以”性爱王者！性爱王者！”的呼声响彻全场。
我朝着竞技场方向走去，目光落在柳子豪身上。他早已在场地中央等候着我。
『确实不同凡响。』
但没什么好惧怕的。说到底，比起在渡仙阴阳谱遭遇的那些化境高手，眼下不过是孩童戏耍的程度罢了。
柳子豪居高临下睨视着我，嘴角扭曲出讥诮的弧度。
“看过你在贝尔法斯特的战斗录像。当时可没用剑，这会儿怎么又拎起兵刃了？”
这家伙似乎只看过我与精灵融合的影像。
“剑技才是我的本行。”
“哈，胆敢在本座面前卖弄剑技，真是荒唐。”
他眼神愈发阴冷，缓缓抬起手臂。悬浮于背后的大剑违背重力般飞入掌中，沉甸甸的剑身劈开空气，迸发出低频金属嗡鸣。
“且让你见识剑道极致。像你这等杂鱼永远无法触及的真正剑术奥义，就刻进骨髓里记住吧。”
我默默攥紧飞燕刀的刀柄与之对视。
『这般急着炫耀啊。』
掌中飞燕忽然微微震颤着传来心音：
『这人完全沉迷武侠话本了吧？刚查了资料，那蠢货…实际只比你年长三岁。』
『……？』
『离谱吧？发现那张老脸就大你三岁，我可惊得不轻。』
闻言不禁脱口而出：
“那张脸…只比我大三岁？”
柳子豪眼中霎时寒光暴涨。
“混账！仗着年轻几岁就敢侮辱本座！以貌取人的废物！”
他高举大剑怒吼，额角暴起青筋，剑尖凝聚的以太能量肉眼可见。
飞燕窃笑着怂恿：
『看把他气的。再添把火。』
我耸耸肩道：
“抱歉抱歉。不过实际贵庚？看着起码四十往上。”
“二十四岁！”
他几乎是用吼的。
“真的假的？怎么把脸折腾成这样的？”
“找死！魔天剑法·天魔降临！”
—轰隆隆！
柳子豪怒不可遏挥动兵刃，缠绕黑焰的剑气呼啸而来。但这记饱含怒意的直线攻击毫无章法，我侧身轻易避过。
“这就急了？正餐还没上呢。”
“去死！魔天剑法·天魔降临！”
他剑指苍穹之际，漆黑剑气化作巨剑从天而降。
『名字倒是威风。』
威力却平平无奇。我横举飞燕轻描淡写格挡，爆鸣声中寸步未退。
“仅此而已？”
“咿呀！早着呢！再接这招！”
—轰！轰！轰！
暴风骤雨般的斩击掀起黑焰狂潮，竞技场地表龟裂尘土飞扬。观众席惊呼与哀叹交错。
“天魔！是天魔！”
“直接宰了他！！”
“怎么回事…陈书允要输？”
“仔细看，他全躲开了。”
诚如所言，我双足始终未离原地，仅凭微妙的身法扭动便令所有斩击落空。
『肉体素质确属S级…但剑技稀烂。看来从未系统修习过。』
『嗯，剑道百科记载他十九岁纯靠体能晋升S级，那黑焰剑气至今未逢敌手，小心为妙。』
『明白。』
我眯眼凝视缠绕剑尖的黑焰。每次斩击掠过时，那气息便如活蛇般蠕动。随着战斗持续，终得确认：
『果然是诅咒。』
难怪与他对战的敌手皆莫名溃败。
『若被沾染怕是麻烦。』
但目前构不成威胁——因柳子豪剑术实在拙劣，根本碰不到我。
“呵呵，闪避功夫倒配得上S级。且看你这鼠辈能躲到几时。”
他猛然扬剑，黑焰顿时雾霭般笼罩四周。
—呜呜呜…
翻涌的黑暗气息逐渐浓稠，连施术者身形都开始模糊。
“黑炎地狱！”
伴随怒吼，黑雾爆发性扩散，顷刻吞噬了整个竞技场。
—轰隆隆！
柳子豪的声音从浓雾中隆隆传来。
“这是本座的黑烟秘技。一旦接触吾之气息，肉体迟缓精神沦陷…！单凭剑技根本无法抵挡，这才是真正的死之领域！”
“把诅咒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咿呀！黑炎地狱岂是这等低劣法术！”
浓雾里传来柳子豪混着怒意的嘶吼。
“本座的黑烟绝非寻常烟雾。这是以魔气炼制的诅咒，连呼吸都会变得沉重。它会覆盖肺部，麻痹神经，顺着血肉侵蚀——在这烟尘中，你会缓慢而痛苦地丧失战斗能力。”
我环视四周发出嗤笑。视觉效果确实震撼。
但也仅止于此。
“话说得响亮，实际不过如此。”
“这…这个混账！敢被本座魔气浸透还口出狂言！黑烟魔剑！”
霎时间，浓雾中射出一道漆黑气息，化作锐利刀刃直取我后颈。
——嚓！
我拧腰闪避，同时飞燕剑向下横扫。黑色刀锋劈开虚空，将后方地面如犁地般击得粉碎。
“别只顾逃窜，正面接招！”
浓雾中又一道攻势袭来。我迅速抬剑格挡，精准拍开来袭轨迹。
\'还要玩到什么时候？\'
“呵呵，自然要玩到你付出足够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