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比想象中强呢。』
我的剑推开斧刃，刺穿克鲁克斯穿着的漆黑铠甲，划过他的手臂。这家伙的皮肤比想象中坚硬，但黑牙的剑刃还是穿透了他的皮肤造成伤口。
“咯呃！”
克鲁克斯似乎愤怒地咆哮着连续挥舞斧头。
-轰！锵！锵！
斧头的轨迹在空中划出弧线包围我周围。伴随着空气被撕裂的声音，斧刃朝我飞来。
我不断闪避、格挡并反击他的攻击。因跟不上我快速的速度，那家伙发出低吼。
-咚！咚！
克鲁克斯猛踩地面，再次浮现红色魔法阵。
[召唤哥布林军团]
霍普哥布林精英（Lv.7）×1
霍普哥布林战士（Lv.5）×10
普通哥布林（Lv.3）×100
『这次数量减少了。』
当被召唤的哥布林扑向我时，不知何时已解决后方大部分哥布林的蒂娅发射魔法攻击，伊希娅也不知何时出现在蒂娅身旁，用弓箭精准射穿哥布林头颅。
与此同时，尹在浩的魔法同时袭向克鲁克斯和哥布林群。
-轰隆！
尹在浩的攻击虽华丽但仅此而已。只激怒了克鲁克斯，未能造成伤害。
“啧。”
那家伙咂舌后撤，转而猛攻被召唤的哥布林。
我盯着克鲁克斯重新握剑。向克鲁克斯挥出泛着蓝光的剑气。
剑气撕裂长空直逼克鲁克斯。他的铠甲在剑气冲击下碎裂流血，但克鲁克斯瞳孔中的疯狂反而更浓。
-砰！
克鲁克斯咆哮着粗暴抡斧。巨大斧刃劈开空气袭来。
剑斧相撞迸发火星。尽管克鲁克斯的斧头劈裂虚空砸下，我仍用黑牙挡开所有攻击。
-咔嚓！
反手一剑剖开他的铠甲。漆黑护甲四分五裂散落地面。
“该做个了结了。”
我突然突进内围，克鲁克斯的红瞳惊愕放大。
锐利剑气割裂空气直取他胸膛。
-唰啦！
黑牙贯穿克鲁克斯胸口。鲜血顺着刀刃流淌。
抽剑后撤时，心想：『第二阶段要开始了。』
霎时暗红气息从克鲁斯体内升腾。他肌肉膨胀伤口自愈，身形更加巨大化。
[铁甲克鲁克斯进入狂暴状态。]
“吼啊啊啊！”
随着克鲁克斯的咆哮，残存哥布林集体狂暴化。
快速环顾四周。多亏尹在浩和蒂娅，哥布林已基本清剿。除他们外还有几名显眼参与者。
-咚！
前方传来震撼大地的踏步声。狂暴化的克鲁克斯朝我冲来。
-轰咔！
他的斧头劈裂我原先站立处。地面裂开巨大缝隙。
『速度变慢了，但力量增强了。』
终究只是一层首领。正欲闪避反击时，感知到背后袭来的魔力。微微侧身，尹在浩的风刃擦过我身侧命中克鲁斯胸膛。
我冷冷回望尹在浩。
『哈，这混蛋？』
他故作歉意地摆手。
『行啊，继续蹦跶吧。』
尹在浩眼中闪过杀意。那道风刃明显冲我而来。虽假装失误，他眼底却泛着淡淡凶光。
我警惕着背后的尹在浩，向克鲁克斯举剑。黑牙刃身如月光般凛冽。
『玩够该速战速决了。』
将内力注入剑锋冲向克鲁克斯胸口。狂暴化的他肌肉虽更发达，动作却更迟钝。
克鲁克斯举起巨斧。
-哐！
斧刃斩裂空气时，我已闪至其侧面。
黑牙贯穿克鲁克斯腰肢。黑血染红长空。在我制造的伤口间，尹在浩的攻击再度袭来。
我挥剑击溃那道攻势。看着风刃在空中消散，对尹在浩投去讥笑。
『贡献度我就收下了。』
持续格挡他攻击的同时，不断在克鲁斯身上添伤。
-轰……
巨躯轰然倒下。疲惫痛苦的克鲁克斯终于屈膝垂首。
我缓步上前举剑。刃光划出月弧斩落那颗硕大头颅。
-嚓！
头颅在空中翻滚坠落。同时浮现系统消息：
[成功讨伐1层首领”铁甲克鲁克斯”]
[首次达成1层首领击杀！]
[战斗贡献度]
-陈书允（95%）
-尹在浩（2%）
-叶卡捷琳娜·奥列格（1%）
-其他（2%）
[掉落物品]
-克鲁克斯的战斧
-克鲁克斯的铁甲
-黄金10，000
[1层首通奖励]
-全体参与者全属性+1
-全体参与者发放100黄金
粗略确认奖励时，又跳出提示：
[成就达成！战斗贡献度超90%]
[发放奖励]
[（称号）孤高的征服者]
-无需任何援手，仅凭己力攀登顶峰的征服者。
效果：全属性+3，单独战斗时全属性+1
[幸存者人数：69人]
-嘭！
巨型哥布林尸体倒地。首领房间陷入死寂。
“哈…哈哈…活，活下来了！”
随着某人的呼喊，欢呼声猛然爆发。
“哇啊啊啊！”
幸存参与者们的呐喊充斥了整个首领房间。有人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有人与同伴相拥分享喜悦。
[通往下一层的门正在开启。]
-吱呀呀呀！
伴随着系统消息，一扇巨大的铁门浮现并缓缓开启。从门缝中泄漏的光芒照亮了首领房间。
在参与者们持续的欢呼声中，我向克鲁克斯的尸体走去。
当我行动时，欢呼声戛然而止。就在我把克鲁克斯尸体上掉落的装备和黄金收入物品栏时，有人突然吼道：“妈的，你打算独吞是吧？”
原本静寂的首领房间回荡着这名男子的咆哮。其余参与者也开始窃窃私语：“这也太不仗义了吧？”
“就是，大家明明并肩作战了……”
无数充满贪欲的目光如潮水般向我涌来。
不知何时来到我身边的蒂亚向前跨出一步。她泛着紫光的冰冷眼眸微微发亮，指尖升腾起缕缕紫色魔力。
“要不是书允先生，你们这些废物早就……”
同时劳伦也缓缓举起血渍未干的斧头，眼中满是不屑。
“再敢多嘴，我就用斧头把你们的脑袋劈成两半。”
在两位女子散发的杀气面前，多数参与者踉跄后退。但仍有几个贪婪之徒颤抖着叫嚷：“可……可我们也参与战斗了！至少该平分吧！”
当我从两位女子之间跨步上前时，地面微微震颤。缓缓挥动黑牙划破地面的瞬间，强烈的冲击波在地面斩出深邃裂痕。
“想要战利品？尽管来拿。”
参与者们本能地瑟缩后退。我轻抬剑刃睥睨着他们：“别用这种拙劣的贪婪挑战我。我会让你们彻底明白代价是什么。”
参与者们这才惊恐地低下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再无人敢上前。
我用冰冷的目光最后一次扫视他们，将黑牙收回物品栏。
“蒂亚，劳伦。我们走。”
转身走向铁门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沉重。
蒂亚和劳伦紧随其后。
僵在原地的参与者们屏息凝立，直到我们穿过大门都未敢发声。
……………………
穿过大门后，崭新的景象在眼前展开。与一层都市截然不同。
高耸的石砌建筑直指苍穹，水晶装饰的路灯将城市映照得璀璨夺目，恍若中世纪欧洲的贵族之城。
“这里就是……二层？”
蒂亚惊讶地睁大紫眸。劳伦也为眼前景致发出赞叹。
城市中央矗立着巨大的钟楼，周围环绕着琳琅满目的商店与旅店。街道上早已挤满疑似二层居民的繁忙人影。
“和一层不同……这里人真多啊？”
蒂亚眨着眼睛望向熙攘人群。
劳伦点头附和：“不仅是居民数量……连氛围都完全不同。一层居民像人偶似的，这里却都是活生生的人。”
听着她们的对话，我暗自思忖。
\'因为一层居民本就不是真实人类。\'
那些不过是系统生成的人偶，只会重复既定行为。但从二层开始规则已然不同。
“从二层起居住的都是在塔内真实生活的人们。”
听闻此言，二人圆睁双眼望过来。
“真实人类？”
面对蒂亚的疑问，我继续解释：“没错。从这层开始都是和我们一样思考、感受、生活的活人。只是生存的规则与环境略有不同。”
劳伦偏头发问：“不同的规则是指……？”
“这些居民终其一生都生活在塔内。他们不知道外界的存在，认为这里就是整个世界。”
蒂亚脸上浮现复杂的表情：“那不就是……牢笼吗？”
“可以这么理解。但对他们来说这就是理所当然的世界。既然不知外界，自然也不会感到束缚。”
陷入沉思的二人默默环顾这座生机勃勃的城市——商贩在集市吆喝，彩饰挂满街道，欢声笑语不绝于耳，表面看起来如此祥和。
“书允先生似乎对塔很了解。”
劳伦话音刚落，蒂亚也点头补充：“是啊，总觉得您像是有闯塔经验的人。”
两道夹杂着好奇与怀疑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我停下脚步迎向她们的目光：“会有这种感觉也正常。你们去过一层东侧的图书馆吗？”
“图书馆？”
看着两人茫然摇头的模样，显然连一层有图书馆都不知晓。
“那里存放着关于塔的记载，我的情报大多来自那里。”
她们顿时瞪大眼睛：“还有这种地方？”
“大家都只顾着狩猎，应该不会对那种地方感兴趣吧。但那些图书馆里的资料其实相当有用。”
“那么书允先生是看了那些记录，才像现在这样了解通天塔的吗？”
劳伦饶有兴致地问道。我轻轻点头回答。
“没错，有前人留下的日记形式的资料。不过很难找到，我也是偶然发现的。”
劳伦和蒂娅惊讶地对视。
“以前的参与者？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别人吗？”
“是啊，我们不是第一批。”
我暂停脚步环顾四周。与城市居民生机勃勃的漫步景象形成鲜明对比，被卷入这里的参与者处境总是很悲惨。
“被卷进通天塔的人数不胜数。而且其中大部分都没能活下来。但有些人留下了他们探索到的信息和经验记录。大概是想让这些记录对后来者有所帮助吧。”
“如果有这样的记录确实能帮大忙…可为什么至今没人提起呢？”
劳伦困惑地说。
“在1层光是每天生存就很吃力了，很多人甚至不知道有图书馆存在。而且这类信息本身就被刻意掩藏了。”
我耸耸肩回答。当然这话是尹在浩在原作中用过的借口。但关于通天塔的资料确实在图书馆里。
“所以书允先生才知道这么多啊…”
“不过书允先生的强大…”
“嘛，那就是我比较特别罢了。”
我顽皮地笑着敷衍过去。听到这话，劳伦和蒂娅都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比起这个，先找落脚处吧。既然要住，还是选设施比1层好些的地方。”
“好。”
我们沿着城市华丽的大理石街道继续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