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武场周围设有生活必需的场所和一张床榻。我逐一仔细检查着。
“陈少侠，需要帮忙吗？”
“嗯，我来查看这边。”
片刻后，正在检查床榻下方的徐丽华提高声调：“这儿有些东西。”
她指向床底说道。我连忙赶向她所指的位置。在床榻底部的角落里藏着个小木匣。
\'就是它了。\'
我小心翼翼地取出木匣。虽是陈旧木材所制，但意外保存完好。
匣中有个布袋。打开后里面装着圆形药丸状物体，从逸散的淡淡气息便能认出是丹药。
“是辟谷丹呢。”
徐丽华看着布袋说道。
“看来是为在阵式中长期坚守准备的补给。”
“嗯，这些足够我们数日不愁饮食了。”
我取出两枚辟谷丹，将其中一枚递给徐丽华。我们同时吞服了下去。
霎时口腔泛起苦涩，但很快驱散了饥饿感。
“幸好有辟谷丹。”
我对徐丽华的话点头附和：“既然用辟谷丹缓解了饥饿，还是稍作休整为好。”
徐丽华也赞同似地颔首。她脸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疲惫。
“这样也好。”
我的目光自然转向房中唯一的床榻。
“请剑后前辈使用床榻吧，我坐着休息就行。”
“不必。我靠坐着就好。”
徐丽华摇头婉拒。
“前辈无需勉强自己。”
“陈少侠不也一样么？”
我们对视片刻陷入沉默。
“那…不如一起躺着休息？”
徐丽华脸颊泛红低声道。
“可是…”
“眼下更需保持体力不是么？”
“…明白了。”
我微笑应答，内心暗自欣喜这意外的独处机会。
\'倒是意想不到的发展。\'
躺下前我们互相护法运行调息。
运功结束后并排躺上床榻。
因空间狭小，徐丽华的肩头与我手臂相贴。
她体温近在咫尺，天蓝色发丝间传来若有若无的幽香。
\'再靠近些吧？\'
我故意翻身拉近距离，感受到她身子微微紧绷。
“会不舒服吗？”
“没关系。前辈呢？”
“我也…没事。”
她应答声没了平日的沉稳。当我转头迎上她视线时，她慌忙别过脸去。
\'这反应倒是不坏。\'
望着她通红的耳尖，我勾起隐秘的微笑。
“前辈。”
“嗯？”
她谨慎回应。
“若觉得不便我可以睡下面。”
“真的不用…只是不太习惯这样…”
我缓缓倾身靠近，近到能听见她呼吸的程度。
“床榻比想象中窄，再贴近些可以么？”
她瞬间露出慌乱神色，又强作镇定地点头：“也…也是没办法呢。”
声线比平时更显颤抖。
我注视着她的反应，属于她的温度与香气愈发鲜明。内心那份想要扑倒她的冲动逐渐膨胀。
我又向她挪近半分。当身躯完全相贴时，她的体温清晰传来。
徐丽华虽保持沉默，但能察觉她呼吸变得急促——显然她也意识到了这个状况。
“前辈…”
听到我轻唤，她脸上红晕更甚。唇瓣正微微颤抖着。
“秦…陈少侠…是不是太近了…”
视线交汇时，我看到她眼瞳在晃动。
\'见好就收吧，太急进会让她抗拒的。\'
我浅笑着移开目光闭眼假寐：“有些累先睡了。”
感觉到她稍稍放松的吐息。
“啊…好的…”
她回答里带着如释重负的意味。
我感受着徐丽华的体温深呼一口气。战斗疲惫席卷而来，意识逐渐模糊。
……………………
醒来时，徐丽华正静静睡在身侧。几绺天蓝色发丝散落在我脸上，幽香拂过引发奇妙悸动。
我凝视她睡颜片刻。微启的唇瓣间传来均匀呼吸声，撩拨着耳膜。
\'该叫醒她了。\'
即便魏光被困他处也不可大意。
我轻晃她肩膀低语：“前辈，该起来了。”
徐丽华微蹙眉头缓缓睁眼，澄澈眼眸注视着我。
“陈少侠…已经这个时辰了？”
她泛红着脸支起身子环顾四周，天蓝色长发顺着肩头滑落。
“虽还有余裕，但不宜久留。不知魏光何时会追来。”
“是啊，我竟疏忽睡着了。”
徐丽华起身活动筋骨，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摇摆。
“这次能否请剑后前辈先来尝试？”
我提议后，她沉思了片刻。
“不必，我想先看看陈少侠的战斗方式。”
我颔首调整剑姿。得益于休息，体力已完全恢复，身体比先前轻盈许多。
“那么，我开始了。”
踏上练武场时，与我一模一样的幻影再度成形。
与幻影的战斗重新开始。或许因为身体状况比昨日改善，交锋比昨晚轻松些。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占据优势。随着时间推移，战局仍逐渐变得不利。
最终再次落败。幻影消散后我瘫坐在地，不由深深叹息。
“陈少侠。”
徐丽华走近轻声道。
“是，剑后前辈。”
“少侠使用的铁山气功与剑法，似乎与你的性子并不相合。”
闻言我抬头望向她。
“是这样吗？”
“陈家铁山剑法本是以重剑精要为基础的武学。但少侠自己或许未曾察觉，你的动作更契合快剑要诀而非重剑精髓。”
“快剑要诀么……我这些年一直试图追随重剑之道。”
“重剑讲究刚猛破坏与稳固防守。可少侠的身法更接近迅捷灵动的轻剑路数。”
听着她的指正，我凝视手中长剑。
“或许少侠骨子里本就顺应快剑之道。强求重剑风格，反倒束缚了自身长处。”
我咀嚼着这话缓缓点头。
“那我该如何调整？”
“适合少侠的是以高速连击见长的剑术。比如我修的『影月天剑舞』这般行云流水的武艺，最能发挥你的敏捷与柔韧优势。”
“影月天剑舞啊……”
见我沉吟，徐丽华嘴角微扬。
“说来有趣，比起明宇，或许罗少侠更适合习练这套剑法。”
我闻言一怔。
“我比明宇更适合？”
“正是。陈少侠可愿随我修习影月天剑舞？”
“自是求之不得。可既有心法在身… …”
她轻轻颔首莞尔一笑。
“无妨。这些时日观察下来，少侠丹田内阴阳二气竟意外调和。这般体质万中无一。”
我困惑地偏头。
“这意味着什么？”
“常人若修习属性相克的心法，必致气息紊乱走火入魔。但少侠体内气息天然流转无碍，纵使修习新功法也难与现有心法冲突。”
听罢我安心点头。
“看来转修新功法并无障碍。”
“不错。不过需配合调息练习，尤其『月夜清光心法』最重气息细微调控。”
“实在庆幸。”
她含笑续道：“但在传授剑法前，须先行师徒之礼。虽条件有限，便从简罢。”
“是，师父。”
我在徐丽华面前行过拜师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