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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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疑疑疑疑~~突然发现有放插图的功能呢,虽然不知道要放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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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士引擎发出低沉而沙哑的轰鸣,像一个疲惫到极点的老兵在粗重喘息。我紧握方向盘,亲自开车穿过东京市区布满碎玻璃与焦黑残骸的街道。

窗外,到处是鬼怪肆虐后留下的满目疮痍——断裂的路灯歪斜着滴落电火花,路边建筑外墙被巨大爪痕撕得支离破碎,干涸的暗褐血迹混杂烧焦橡胶与混凝土粉尘的味道,直直钻进鼻腔,让我喉头发紧,胸口隐隐作闷。

我靠在驾驶座上,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二十年的战场直觉让我本能地扫视后视镜里每一个人的状态——谁还能再战,谁已经接近极限,谁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而紊乱。

京香就坐在副驾驶座上。

她低垂着头,银白长发凌乱地遮住半边侧脸,指尖无意识地死死绞紧衣角,指节泛白到几乎失去血色。

脸颊上残留着未完全褪去的绯红,呼吸比平常浅促许多,胸口随着每一次吸气轻轻颤抖,像在极力压抑某种难以言说的羞耻与疲惫。

她始终不肯抬头看我一眼,甚至连视线都不敢往我这边偏移半分,整个人缩在座椅里,像一只受惊却又无处可逃的小动物。

我心里暗暗发沉。

这次无穷之锁的奖励,对她来说还是太重了。

我没有戳破,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她身子猛地一颤,却没有抽开。只是低声哼了一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明显的羞恼与疲惫:“……变态教官,专心看路。”

那声音里藏着的颤抖,让我胸口微微一热。

八千穗坐在前排,低头检查双枪的动作有些僵硬。

她忽然转过头,强扯出一抹不服输的笑,声音里带着刻意放轻的傲娇:“教官,鬼怪越来越少了!我们是不是快到安全区了?”

我点点头,嘴角也跟着扯起一丝笑,却笑得比谁都沉:“快了。你刚才那几发时间暂停的子弹打得漂亮,魔力还撑得住吗?”

她立刻咬紧牙关,语气虚得厉害,却还是梗着脖子硬撑:“哼,谁让你操心了!笨蛋教官,自己注意后面!”说完又忍不住补了一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不过,妹妹们应该也在附近吧?”

杨琳坐在我左后方,推了推眼镜,声音平稳得像在读报告,却藏不住指尖轻微的颤抖:“教官,后方已经清了。这条街的鬼物密度正在明显下降。”

陈大牛那光头混混靠在车窗边,凶狠地瞪着外面,手里死死握着冲锋枪,却忽然咧嘴干笑起来:“老大,这鬼地方比黑道还狠!至少黑道不会突然从地底冒出来咬人啊!”

他笑得太大声,笑声却短促而干涩,像硬挤出来的。杨琳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冷声道:“专心点,别贫嘴。”

陈大牛挠了挠光头,嘿嘿两声,笑得比哭还难看:“嘿,至少没遇到堵车!”

车内响起几声压抑的轻笑,笑声短促而干涩,像是所有人都在用力把恐惧往下压,却怎么压都压不住那股快要绷断的弦。

我眉头猛地一皱,心头火气上涌,低声喝道:“都给我少贫嘴!全员警戒。鬼怪说来就来,谁掉链子我第一个踢他下车。”

笑声瞬间停住,车厢里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轰鸣,和大家刻意放轻的呼吸声。

强颜欢笑的氛围,像一层薄薄的纸,随时都会被下一波鬼怪撕得粉碎。

我一手紧握方向盘,另一手只能微微侧身,压低声音,只让副驾驶座上的她一个人听见:“京香,刚才的奖励……你还好吗?如果真的不舒服,以后就别再勉强用那能力了。”

京香猛地抬起头,紫罗兰眼瞳里闪过一丝慌乱,像被当场抓住的小偷。

她耳根瞬间红到几乎滴血,银白长发下的脸颊迅速染上绯色,指尖死死绞紧衣角,指节泛白得发抖。

“变、变态教官……你、你少在那自作多情!”

她想用惯有的毒舌反击,声音却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成了蚊子哼,“为了团队,我当然会用……只是……只是下次别想得那么色……”

话说到最后,她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猛地别过头去,死死盯着车窗外破碎的街道,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我心里一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却还是忍住笑意,低声补了一句:“知道了。我会温柔点的。”

她哼了一声,声音细若游丝,却始终没有甩开我轻放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

巴士继续往前开,轮胎碾过碎玻璃的声音格外刺耳,像随时会崩断的神经。

忽然,前方路口,一个拼布状的男性人形缓缓走出。

皮肤像被随意缝合的破布,脸上挂着扭曲到极致的笑容。

那家伙一出现,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抽干,浓稠的负面能量如潮水般压来,让人喘不过气,心脏都像被无形大手狠狠攥住。

我心里猛地一沉。

这是……四大咒灵之一,真人。

二十年前我亲手参与过讨伐宿傩的那场死战。

那一次四大咒灵全部现身,对火力充足的我们来说,不过是几只比较棘手的菁英怪而已。

可现在……我心里猛地一沉。

我立刻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吼道:“八千穗!那是四大咒灵之一——真人!他的术式是无为转变,能直接改造灵魂进而改造肉体!弱点在灵魂本体!记得用魔力保护自己的灵魂!”

话音刚落,主神冰冷的机械音同时在所有人脑海响起:“主线任务更新:阻止两面宿傩复活,或击杀/封印四大咒灵。无时效限制,任务成功十分钟后回归主神空间。”

几乎同一瞬间,真人那拼布般的脸上裂开一个极度扭曲的笑容,声音沙哑而兴奋地响彻整条街道:“无为转变——”

空气瞬间扭曲。

附近几个还在逃窜的路人与残存的低阶鬼怪同时发出凄厉惨叫,他们的身体像被无形大手揉捏,皮肤迅速开裂、缝合、变异,骨骼扭曲变形,眨眼间就化作更强、更丑陋的融合鬼怪,双眼血红,朝我们狂冲而来!

我眉头猛皱,握紧方向盘的指节发白。

八千穗立刻咬紧牙关,深蓝紫色双马尾猛地甩动。她摆出那夸张到几乎要把腰扭断的姿势,大喊一声:“东之辰刻!”

世界瞬间安静。

所有声音、动作、风、尘土全部定格。

只有八千穗还在动。她双枪举起,魔力子弹化作一道道银色流光,狠狠射向真人。

时间静止结束的那一刻,像有人猛地松开按住世界的按钮。

八千穗的魔力子弹还在空中拖着银色尾迹,却在距离真人不到两米的地方突然偏转。

那家伙拼布般的脸上裂开一个夸张到耳根的笑容,右手随意一挥,空气中的灵魂纹路像被无形的手揉乱,子弹直接炸成一团无害的火花。

我心里猛地一沉。

“八千穗!用封灵弹!他的弱点是灵魂本体,直接攻击灵魂层面!注意用魔力护住自己灵魂!”

我大吼一声,合金刀已经握紧,脚步猛地前冲。

话音未落,四周原本还在逃窜的鬼怪突然同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它们的身体像被无形大手强行撕开重组,皮肤爆裂、骨骼扭曲、血肉翻卷,眨眼间就变得更加畸形恐怖——裂嘴女的嘴巴裂到耳根,双头鬼从原本的单人躯壳里硬生生撕出第二颗狰狞头颅,还有几只小鬼直接从地底钻出,爪子缠向最近的新人。

战场瞬间彻底失控。

我一刀横扫,合金刃带着狂暴风压直接砍断一只裂嘴女的脖子,断口喷出滚烫黑血,溅了我半身,腥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黏腻得让人作呕。

我低头一看,杨琳正被一只刚变形的双头鬼狠狠扑倒,那东西两张嘴同时张开,牙齿上还挂着没咽下去的人肉碎块,腐臭味直冲鼻腔。

“谢谢教官!”杨琳声音冷静得可怕,右手已经抽出腰间匕首,狠狠捅进双头鬼其中一颗眼睛,刀刃没入时发出黏腻的血肉撕裂声。

我一脚踹飞它的身体,顺手把她拉起来:“退到我后面!别硬上!”

陈大牛那光头混混正拿冲锋枪狂扫,子弹打在鬼怪身上却只溅起一串无用的火花,他气得破口大骂:“操!老子打了个寂寞!这些鬼他妈根本不怕子弹啊!”

我眉头猛皱,头也不回地吼道:“废话!用脑子打!八千穗,封灵弹!京香,护住新人!”

京香已经冲到最前,太刀划出雪亮寒弧,一刀就把两只小鬼同时腰斩。她喘息急促,声音却冷得像冰:“明白……教官。”

八千穗咬紧牙关,双枪迅速上膛,银色封灵弹滑入弹膛时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她再次摆出那夸张姿势,深吸一口气,大喊:“东之辰刻—!”

世界再次安静。

碎玻璃、鬼怪的爪子、风、尘土……全部定格在半空。

只有八千穗还在动。她深蓝紫色双马尾在静止的世界里猛地甩动,淡金色的封灵弹再次从双枪枪口喷射而出,这一次直奔真人的胸口。

对我来说,世界又一次“跳转”。

时间静止结束的那一瞬,八千穗的封灵弹带着淡金色光尾,精准穿过真人的胸口。

黑烟瞬间冒起。

真人脸上的笑容这次真的僵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伤口,单手按住,拼布般的皮肤开始扭曲愈合,却明显比刚才慢了许多。

但他没有倒下。

伤口处的黑烟越来越浓,却始终没有扩散成致命的灵魂崩坏。

我心里猛地一沉。

魔力没能顺利灌进去……第二次封灵弹也失败了。

二十年前那场讨伐宿傩的死战闪回脑海——当时整整一个小队三十七人同时压缩魔力到极限,才勉强把真人轰成重伤,最后靠我跟另外四个幸存者集火才彻底封印。

那一次,我们付出了整整140条人命。

现在,只靠八千穗一个人……

“有趣……”真人咧开嘴,声音像指甲刮在黑板上,“你们这些人类……总是这么不听话呢。”

鬼怪越来越多。

路边的路灯杆忽然被树枝一样的东西狠狠缠住,灯泡“啪”的一声炸裂,玻璃碎片四溅。

下一秒,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

高大白色的类人型,全身覆盖着树皮般的白色铠甲,左半边脸长着黑色独角与红花,没有眼睛,只有几条红线在脸上交错,右半边脸像被树木吞噬,无数树枝从它肩膀和手臂疯狂伸出。

花御。

它从暗处冲出的瞬间,整条街的地面瞬间窜出无数粗壮藤蔓,像活过来的巨蟒般狂卷向我们!

京香太刀一挥,雪亮刀光斩断最前面几根,却被后续疯狂生长的树枝逼得连退三步。她喘息急促,声音却冷得发颤:“教官……这只……”

我心里瞬间沉到谷底,大吼道:“京香!那是花御!弱点是眼睛部位的红线!砍断那些红线!八千穗,掩护!”

陈大牛看到那怪物,脸色瞬间惨白,腿一软就往后狂退:“老、老大!这什么鬼东西啊——”

我眉头猛皱,合金刀已经握紧,脚步猛地前冲,同时低吼:“大牛!别跑!回来!”

太晚了。

一条粗壮的树枝像鞭子一样抽过去,直接把他整个人卷住。

陈大牛惨叫一声,被甩到半空,树枝尖端突然裂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牙齿,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鲜血喷溅,他挣扎了两下,就被拖进了鬼怪群里。

“大牛!”杨琳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却还是死死拉住王明宏不让他冲出去:“别过去!”

我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合金刀横扫而出,带起一道刺耳的破风声!

“给我死!”

银光如匹练般掠过,两只扑向新人的鬼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直接被齐根砍断,黑血喷泉般狂飙而出,无头尸体还在空中就重重砸落在地,溅起大片黏腻的血泥。

我喘着粗气,脑子却像高速运转的电脑,瞬间把敌情分析得清清楚楚:两个咒灵联手,麻烦大了!

真人负责改造灵魂,花御负责植物领域控制……得先破掉一个才行!

否则我们会被活活耗死!

京香几乎是瞬间挡在我身前,银白长发被夜风吹得狂舞,紫罗兰眼瞳里燃烧着决绝的火焰。

她喘息声清晰可闻,却异常坚定:“教官……我掩护你!”

“八千穗,退后!魔力别再硬撑!”我大吼一声,左手猛地往手环上一拍!

我直接从储物空间里抽出早就准备好的突击步枪,另一手抓起一梭特制封灵弹,动作快得像闪电!

“真人!老子陪你玩玩!”

我单膝跪地,枪托抵肩,枪口对准真人那张扭曲的拼布脸,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

封灵弹拖着淡金色的弹道,在夜空中划出十几道刺眼的光线,全部锁定真人的灵魂核心位置。

每一发子弹都带着强烈的灵魂镇压效果,逼得真人不得不连连后退,拼布脸上浮现出痛苦的扭曲。

“该死的人类……”

真人低吼着,身体不断变形,想用无为转变来化解弹幕,但我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枪口稳如磐石,火舌狂喷,子弹像不要钱一样倾泻而出!

“八千穗!快退到京香后面休息!恢复魔力!”我头也不回地吼道,“这里交给我!”

八千穗咬着牙,终于听话地后退,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却还是被京香一把拉进怀里。

京香银白长发飞扬,紫眸死死盯着战场,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慎二先生……我掩护你!你专心压制真人!”

我嘴角一勾,枪口继续狂喷火舌,内心却涌起一股火热的战意。

海桐花一行人的车队刚刚冲出山梨县边界。

夜风从车窗缝隙灌进来,挟带山区刺骨凉意,车灯在黑暗中切割出一道道光柱,轮胎碾过碎石路面发出低沉摩擦声响,让每一个人都感到一丝短暂喘息。

忽然间,整个世界像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捏住。

车窗外的景物瞬间扭曲变形,路灯被拉长成诡异细线,护栏扭曲成波浪状,远处山影被扯得不成比例。

下一秒,所有人连同整支车队被硬生生拖进一片漆黑冰冷的深海领域。

一个章鱼般的巨大头部从黑暗深处缓缓浮现,腹部图腾纹印爆发出幽蓝冷光——陀艮现身。

四周水压瞬间暴增,像千斤巨石同时砸在每个人胸口。

空气瞬间变得黏稠稀薄,浓重海水腐臭混杂血腥味直冲鼻腔,让人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咽冰冷咸水,肺部火烧般灼痛。

车灯在黑暗中只能照出几米范围,隐约可见无数粗壮触手在四周缓缓蠕动,表面覆满黏滑液体,在蓝光下反射出诡异光泽,像活过来的海底恶魔。

木乃实猛地撞开车门,第一个冲进领域。她紧握狼牙之拳,喘息声在水压下变得沉重急促。

“交给我吧!”

一根粗壮触手突然从侧面抽来,速度快得像鞭影,带起一串水泡与低沉破空声。

木乃实反应不及,肩膀被狠狠抽中,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撞在车身上。

骨裂声清脆响起,痛楚像火烧般从肩膀蔓延全身,她脸色瞬间煞白,肩膀传来撕裂剧痛,汗水混着血丝从额头狂渗而出。

海桐花立刻展开东之星霜,金色光辉迅速笼罩木乃实。断裂骨头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她急切喊道:“木乃实!”

木乃实痛得脸色发白,呼吸急促,却还是咬紧牙关爬起来,声音里带着倔强喘息:“……没事……我还能打!”

贝儿的声音已经彻底带着哭腔,却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痛得掌心一片血红。

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水压把她整个人往下压,胸口闷得像要炸开。

“贝儿……贝儿好怕……”

就在这一刻,脑海里忽然闪过训练场的那一幕——

那时她同样害怕得抱膝缩成一团,哭到喘不过气。

东方慎二蹲在她面前,声音低沉却温暖得像一道光:“贝儿,你已经很勇敢了。只要你愿意站出来,我就会站在你后面,永远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他当时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坚定得让她永远忘不了。

“有我在,不用怕。”

回忆只是一瞬,却像火种瞬间点燃了她胸口的恐惧。

贝儿猛地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再也没有退缩。

“但……但贝儿会努力……!”

她声音还在发抖,却猛地往前冲了出去。

腿软得几乎要跪下,她却硬是咬紧牙关,冲到队伍最前面,死死挡在所有人身前。

前方黑暗中,陀艮那无数触手正狂涌而来。

她明明怕到心脏都要跳出喉咙,怕到视线都开始发黑,却依然死死盯着前方,纤细的身影在水压下不停摇晃,却一步也没有后退。

就在这时——

陀艮四周触手猛地散开,像无数狂暴的黑色巨蟒从深海黑暗中同时窜出,带起剧烈水流漩涡与低沉刺耳的破空声响,疯狂朝众人抽来!

麻衣亚低声道:“效率最高的是集中火力破坏主触手……足手荒神!”

巨手从虚空中猛然探出,五指张开带起沉闷水流爆鸣,精准扣住陀艮最粗主触手。

骨骼与黏膜被硬生生捏碎的刺耳声响瞬间炸开,墨绿液体喷溅如雨。

木乃实金色形意拳瞬间发动,虎爪烈斩带着虎啸般风压,一爪就把最前面三根触手撕成碎片。

墨绿液体狂喷而出,溅了她满身,她却毫不退缩,继续往前猛冲,喘息声越来越重。

皮莉片可低喝:“……天之锁!”银白色锁链从左手臂纹身中爆射而出,像狂怒活蛇般缠绕住陀艮最粗一根主触手。

锁链越收越紧,金属摩擦声刺耳到让人牙酸,触手被勒得不断收缩,表面皮肤接连爆开,墨绿液体狂喷如泉。

断裂触手喷出更多腥臭液体。

木乃实大喊:“师父他们一定也在努力!我们不能拖后腿!”她握拳再冲,肩膀旧伤隐隐抽痛,汗水顺着脸颊狂滑。

夜云低喝:“常暗舞踏团!”无数风刃在领域内疯狂旋转,像无形刀网将周围小型触手全部绞成碎块,水流被切割出道道狂暴漩涡:“大家跟着我走!别被卷进去!”

“大家坚持!东之星霜!”海桐花双手猛扬,胜利军旗.吾主在此瞬间展开,金红色旗帜在深海领域中猎猎作响,范围内所有人的疲劳与伤势开始缓慢恢复。

金色光辉洒落,每个队员伤口都在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她自己的呼吸已经极其沉重,额头渗出大片细密汗珠,脸色苍白如纸。

誉手指在红后笔电上飞快敲击,水压让键盘声都变得沉闷而急促。她嘴角勾起扭曲嘲讽的弧度,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

“哼,弱爆了的触手……数据显示主体在十二点钟方向,弱点正是腹部图腾!谁来给它来一发狠的?”

话音刚落,凛与樱几乎同时动了。

凛冷哼一声,红色高领在水压下紧贴肌肤,她低喝道:“天之熔炉-幻想具现!”

无数投影宝剑瞬间在领域中浮现,赤红魔力光如暴雨般密集射出,剑光在漆黑深海中划出一道道刺眼红线,破空声响彻整个领域,像无数利刃撕裂海水,直奔陀艮腹部图腾而去!

几乎同一瞬间,樱低喝出声:“风灵武装!”

四只义肢在她背后猛然张开,每只又分出四只浮游炮,漆黑能量弹瞬间轰出,拖着恐怖的虚数轨迹,与凛的投影宝剑形成红黑交织的致命交叉火力,同时轰向陀艮腹部!

两股攻击同时命中!

赤红剑光与漆黑能量弹在陀艮腹部图腾上剧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墨绿液体混杂魔力碎片四散飞溅,水流被炸得剧烈翻腾,整个深海领域都在这一瞬剧烈震动。

陀艮发出痛苦的低吼,巨大章鱼头部猛地后仰,腹部图腾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但下一秒,更多触手从黑暗深处狂涌而出。

领域深处,陀艮那章鱼般的巨大头部再次从无尽黑暗中浮现,腹部图腾纹印瞬间爆发出刺目幽蓝光芒,像一颗永不熄灭的恶魔之眼。

它发出低沉而震颤的咕噜声响,无数触手同时从四面八方狂涌而出,像狂风暴雨般砸向众人。

然而,这一次,攻势却再也无法轻易撕开防线。

木乃实的金色虎爪撕裂触手、皮莉片可的天之锁死死勒断主干、凛与樱的红黑交叉火力轰得图腾不断闪烁……每一道攻击都让陀艮发出痛苦的咕噜低吼,墨绿色的液体像泉水一样狂喷。

但断裂的触手才刚被绞成碎块,新生的触手又以同样的速度从黑暗深处再生,彷佛永远杀不尽、砍不完。

水压依然沉重得让人胸口发闷,每一口呼吸都像吞下冰冷的咸水,肺部火烧般灼痛。

可海桐花的金红色光辉却始终稳稳笼罩全队,一丝一毫都没有黯淡。

她死死咬紧牙关,胜利军旗.吾主在此在深海领域中猎猎作响,娇小的身躯在红披风下微微颤抖,额头冷汗混着海水不断滑落。

但她的紫眸里却燃烧着异常坚定的光。

因为那个男人早就为她留好了后手。

无穷之锁的奖励里,他亲手在她小腹深处的淫纹上注入过海量魔力。

那道隐秘而羞耻的粉色纹路,如今正像一座永不枯竭的魔力泉源,不断将温热、澎湃、属于他的力量源源不绝地输送进她体内,让东之星霜得以维持在近乎全盛的状态。

“大家……坚持住!”海桐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却充满力量,“我的魔力还很充足!这家伙再生得再快,我们就跟它耗下去!看谁先撑不住!”

战场彻底陷入胶着。

陀艮的领域不断压迫,海桐花的东之星霜也死死撑住;队员们的攻击能重创它,却无法彻底摧毁它的再生核心。

双方就这样你来我往,谁都无法给对方致命一击,陷入了一场漫长而激烈的僵持。

墨绿液体与金红光辉在深海中疯狂交织,战况一时半刻竟谁也奈何不了谁。

另一边,东京市中心某处高级旅馆大厅。

唐铮一行人刚刚集合不到十分钟。三名新人还在快乐的聊天

忽然,整个大厅的灯光猛地一闪。

空气瞬间变得灼热,像是有人把整个空间丢进了火炉。窗外原本宁静的街道,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咕噜声,像岩浆在沸腾。

唐铮眉头一皱,站起身来:“大家警戒!”

话音刚落,旅馆大门外,一道火柱从天而降。

轰!

地面瞬间炸开,火焰像活物一样四散蔓延。

火焰中心,一个矮小的身影缓缓走出——头顶活火山形状,单眼,黑牙,穿着传统和服,形象像个老年男性,却散发出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四大咒灵之一漏瑚。

它一出现,整个街道的空气都扭曲了,地面开始融化,路灯杆像蜡烛一样弯曲。

火焰分支像鞭子一样抽向四面八方,第一个倒霉的是两个刚刚还在拍马屁的上班族新人。

“啊——!”

惨叫声响起得极其凄厉。

路边一个上班族还没反应过来,火焰就直接吞没了他的上半身。

皮肤在高温下瞬间炭化,肌肉被烧得滋滋作响,骨头露出来的那一刻还在冒白烟。

他挣扎了两下,双手胡乱挥舞,却只抓到自己烧焦的肉块,然后整个人像蜡烛一样倒下,变成一团黑乎乎的焦炭,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烤肉味。

新人上班族运气更差,火焰分支先烧断了他的腿,他跪在地上惨叫:“救我!唐哥救我!”火焰却像有意识一样爬上他的身体,从脚到腰,再到胸口,一路烧上去。

他眼里满是绝望,嘴巴张到最大,却只能发出不成声的嘶吼。

最后一声惨叫卡在喉咙里,整个人被烧成一截焦黑的木炭,连手指都蜷曲成爪状。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半秒,然后爆发出更加刺耳的尖叫。

柳梦梦吓得腿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无主见地哭喊:“唐哥……唐哥怎么办……”苏清雅高冷的身材猛地一僵,却还是第一时间护在柳梦梦身前,冷声道:“唐哥,退后!”

秦嫣大方地挡在程晨前面,声音带着颤抖:“大家别慌……”程晨北方泼辣的性格却直接炸了,她抄起旁边的花瓶就砸向漏瑚,嘴里大骂:“王八蛋怪物!去死吧!”

白果腿长腰细的身材在火焰映照下显得格外诱人,她本能地往后退,却被唐铮一把拉住。

唐铮脸色铁青,却还维持着表面的冷静:“火枪手!出来!”

三名天使形态的火枪手瞬间从虚空中显现,举枪就射。火焰弹丸拖着长长的尾迹,密集地砸向漏瑚。

然而——

漏瑚只是轻轻抬手。

所有弹丸在距离它半米的地方就自动融化,变成一团团无害的火星,飘散在空气里。

“喔~~”漏瑚的单眼里闪过兴味,“很棒的容器……”

它随手一挥,一道火柱像活蛇一样窜出,直接把一个刚刚还在拍马屁的上班族从胸口贯穿。

那人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烧出的大洞,脸上还挂着刚才的笑容,然后整个人从内而外燃烧起来,惨叫声只持续了两秒,就变成一团飞灰。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整个大厅。

新人们开始崩溃。

一个大学生女生尖叫着往后跑,却被另一道火焰分支追上,火焰先烧掉她的头发,再烧掉她的脸,她在地上翻滚,惨叫声越来越弱,最后只剩下一团焦黑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烧焦头发和肉的恶臭。

苏清雅护着柳梦梦往后退,高冷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恐惧:“唐哥……这怪物……”

程晨还在泼辣地骂,却被一团小火球砸中肩膀,整个人被掀飞,撞在墙上,肩膀的肉瞬间被烧得翻卷。

她痛得眼泪直流,却还在骂:“王八蛋……怪物……”

秦嫣大方地想去扶她,却被漏瑚另一道火柱逼退。她咬着牙,声音都在抖:“唐哥……我们……”

白果被唐铮拉着,长腿不停发抖,江南美女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唐哥……救我……”

唐铮的火枪手再次齐射,却依旧被漏瑚轻松化解。它甚至连动都没怎么动,只是单眼里闪过嘲讽的光。

唐铮的心里从狂喜瞬间坠入冰窟。

该死……这怪物强过头了……火枪手完全没用……新人一个个被烧死……我……我居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绝望像毒蛇一样缠上他的心脏。

他表面还在冷静指挥:“全员后退!找掩体!”内心却在疯狂咆哮: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能力对它没用……这些笨蛋……他们要死了……我也要死了吗……

漏瑚缓缓往前走,每一步都让地面融化出一个焦黑的脚印。它单眼盯着白果,咕噜道:“很棒的容器……”

它忽然加速,一道火柱直接把唐铮掀飞。

唐铮在半空喷出一口血,重重摔在地上,胸口剧痛,火枪手也被强行收回。

他挣扎着爬起来,却看到漏瑚已经抓住了白果。

白果尖叫着挣扎,长腿乱踢,却被漏瑚轻松提在半空。漏瑚的火山头顶开始冒出岩浆般的火焰,它低声道:“喔~~容器……”

苏清雅想冲上去,高冷的面容终于彻底崩溃:“放开她!”

程晨忍着肩伤爬起来,泼辣地大骂:“怪物!王八蛋!放开白果!”

秦嫣地挡在前面,声音都在抖:“唐哥……救她……”

柳梦梦已经吓得瘫软在地上,只能哭喊:“唐哥……”

唐铮挣扎着站起来,嘴角全是血。他再次召唤火枪手,却发现魔力几乎耗尽,三名火枪手只出现了半秒,就因为魔力不足而消散。

绝望彻底吞没了他。

他看着白果在漏瑚手里挣扎,看着新人一具具焦尸,看着队友脸上那种彻底的恐惧与无助……

唐铮的内心第一次真正崩溃。

该死……我……我居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漏瑚单眼里闪过兴奋的光,它低声道:“容器……很好……”

火焰再次爆发,整个大厅瞬间变成火海。

惨叫声、哭喊声、火焰燃烧的滋滋声、肉体被烧焦的恶臭,交织成一首彻底的绝望交响曲。

唐铮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鲜血从嘴角不停滴落。

他抬头,看着白果被漏瑚抓在半空,眼中只剩一片死灰。

被辗压的绝望,彻底将他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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