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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早晨七点四十分,锐眼信息咨询事务所所在的写字楼大堂里暖气开得很足。
旋转门每次转动都会带进一股冷风,但很快就被中央空调的热浪吞没。
沈瑶推开玻璃门走进来时,李静正端着咖啡杯准备回工位。她看见沈瑶,脚步顿住了,眼睛在沈瑶脸上多停留了两秒。
“沈所长早。”李静打招呼,语气比平时轻快,“今天气色真好。”
沈瑶对她点点头,唇角很自然地弯起一点弧度。“早。”
她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针织连衣裙,下面是透肤的黑色丝袜,脚上是一双黑色绒面过膝靴。
大衣扣子没系,走动时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露出包裹在丝袜里的大腿线条。
李静看着沈瑶走向办公室的背影,又低头抿了口咖啡。她跟旁边女孩小声说:“沈所长今天心情好像不错。”
“是哎,刚才还笑了。”行政女孩凑过来说道,“她平时都不怎么笑的。”
沈瑶没听到这些议论,只是走到自己办公桌上处理文件。
沈瑶翻了两页,用红笔在几个关键时间点上做了标记。
她的动作很流畅,思绪清晰,完全没有平时早起工作时的滞涩感。
没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
“进。”沈瑶头也没抬。
范德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份报销单。“沈所长,这份上周出差的费用需要您签字。”
沈瑶接过来,快速扫了一眼明细。
住宿费、交通费、餐补,各项都符合公司标准。
她拿起签字笔,在审批人那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比平时舒展。
“好了。”她把单子递回去。
范德伟接过,却没立刻走。他站在桌前,打量了沈瑶几眼,脸上堆起笑:“沈所长今天看起来精神真好,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沈瑶抬眼看他。“喜事?”
“就是……容光焕发的。”范德伟搓搓手,眼睛在沈瑶脸上打了个转,“整个人状态都不一样,精气神特足。”
沈瑶握着笔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范德伟识趣地干笑两声,摸了摸鼻子,转身走开了。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沈瑶却感觉那份安静不一样了。
今早醒来时,她就察觉到了,身体里那种常年如影随形的、绷在神经末梢的戒备感,竟奇异地松动了。
不是消失,而是像一根拉得太久太紧的弦,被人小心翼翼地、恰到好处地调松了些许。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久违的轻快感,从四肢百骸弥漫上来,让她走路的步伐都比往日轻捷,肩颈处惯常的僵滞也缓和了许多,连呼吸似乎都更顺畅、更深长。
她当然知道这种“睡得好”的源头是什么。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出一些画面:昨晚门开后泽欢裹挟着寒气的身影,他皱眉审视的目光,厨房蒸腾水汽里那两声干脆又意味深长的脆响,还有……卧室昏暗光线里,他沉默地坐在床边的侧影。
最清晰的,是那种近乎奢侈的“安心”。
整夜,她其实并未沉睡得无知无觉,半梦半醒间,总能感知到身侧那个沉稳存在的热量,听到他极其轻缓的呼吸,甚至能隐约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没有侵略,没有试探,只是一种纯粹的、沉默的守候。
那种感觉太陌生了,仿佛在冰冷湍急的河流中跋涉太久,忽然踩到了一块坚实而温热的磐石,允许她短暂地卸下力气,将全身的重量倚靠上去。
她知道他没睡,或者睡得极浅,但这反而让她更安心,有人醒着,在寂静的夜里,替她守住了那扇无形的门。
今早醒来时,看到他疲惫却平静的睡颜,那份安心感更是悄然沉淀,化作心底一丝难以言喻的妥帖。
以至于她能用近乎蛮横的、连自己都惊讶的强硬,命令他留下休息。
那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笨拙的归还,想将昨夜从他那里汲取的安宁,分还一些给他。
“可能睡得好。”沈瑶终于淡淡地回应了空气中似乎还未散尽的疑问,声音平稳无波。
她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在文件密密麻麻的文字上,唇角却几不可察地,极轻微地软化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那份由内而外的轻快与松懈,或许旁人能从她润泽的脸色和舒展的眉宇间窥见一二,但其中包裹的、关于昨夜沉默相守与清晨短暂交锋的隐秘暖意,只有她自己知晓,并悄然滋养着这个与众不同的早晨。
办公室外的大办公区里,几个早到的员工已经开始了工作。
刘建明正对着电脑整理资料,唐立诚坐在角落的位置上,眼睛盯着屏幕,手里拿着杯豆浆。
裴觉远的办公室在沈瑶隔壁。
他今天来得比平时晚一点,九点十分才推开玻璃门进来。
身上是深蓝色的西装,里面配浅灰色衬衫,没打领带。
他脸上带着惯常的微笑,和遇到的每个员工点头打招呼。
“裴副所早。”
“早。”
他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手已经搭上门把,却突然停住了。视线穿过玻璃隔断,落在斜对面沈瑶的办公室里。
沈瑶正侧对着这边,一手拿着文件,另一只手撑着下巴。
早晨的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层淡金色的边。
黑色针织裙贴身,清楚地勾勒出胸部和腰部的曲线。
裙摆因为坐姿往上缩了一点,露出更多包裹在黑色丝袜里的大腿。
裴觉远看着,喉咙有些发干。
他想起昨晚在车上,自己的手探进她裙底,摸到那片湿热的触感。
还有她胸罩前扣被他轻易解开,乳房在掌心里柔软滑腻的质感。
他推开门走进自己办公室,放下公文包,脱掉西装外套挂好。坐下后,他盯着电脑屏幕,却没有立刻开始工作。脑子里全是沈瑶现在的样子。
办公室另一角,裴觉远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方投过来,像隐秘的探针,无声地黏在沈瑶身上。
他看得比范德伟仔细得多。
没错,她今天确实不同。
那股常年笼罩着她、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明显淡薄了,紧抿的唇角线条似乎柔和了一分,低垂的眉眼间少了些锐利的审视,多了一点……松弛?
甚至是隐约的、不自知的润泽。
裴觉远心底冷笑一声,一股混合着掌控欲和肮脏兴奋的热流窜过小腹。
他太清楚这是为什么了,昨天那点“加料”的效果,正在她身上完美呈现。
什么“睡得好”,不过是药物催化的愉悦感和情绪放松罢了。
那玩意儿能剥去人的防备,放大感官的舒适,让人从内到外透出一种被滋润过的、慵懒的满足感。
看她现在这副样子,眉眼舒展,皮肤都仿佛透着一层光,哪还有平时那副刀枪不入的侦探样?
分明就是药效未退,身心还沉浸在那股人造快感余韵里的模样。
“装得再像样,骨子里还不是被药性拿捏了。” 他恶意地想着,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她脖颈的线条滑下,掠过包裹在职业装下起伏的胸口,停留在她握着笔的、纤细却有力的手指上。
这双手,平时总是冷静地翻阅案卷,敲击键盘,拒人千里。
可如果被药力彻底瓦解了意志,瘫软无力,只能任人摆布呢?
如果那双总是清冷无波的眼睛,被情欲和失控的泪水浸透,再也无法维持那份可恨的从容呢?
一个更下流、更暴戾的念头猛地撞进脑海:想看她彻底崩溃。
想撕破她所有冷静的伪装,把她操弄到神智涣散,只能像最下贱的母狗一样哭泣求饶,最后像块破布一样瘫死在自己身下。
那一定美妙极了。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他裤裆里就一阵发紧。
他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一丝隐秘而扭曲的笑,快意像毒藤一样缠绕心脏。
看来昨晚的剂量和时机都把握得恰到好处,既让她放松愉悦,又没有引起她的警觉。
下次……下次可以再加重一点。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起来。
得找个合情合理的借口,约她出来。
讨论那个棘手的遗产案?
或者干脆就说庆祝某个无关紧要的小进展,一起吃个饭。
地点要选个安静、私密的,最好是包间。
药可以提前下在她杯子里,无色无味。
等她开始觉得晕眩、发热,那种熟悉的愉悦感夹杂着无力感涌上来时,他就能顺理成章地“照顾”她,带她去早就准备好的、更隐秘的地方……
“可能睡得好。” 沈瑶淡淡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脑中正在勾勒的龌龊场景。
她依旧低着头看文件,那份平静让裴觉远更加确信,她对自己状态的“异常”毫无真实认知,全然归因于一次偶然的好眠。
“睡得好?” 裴觉远几乎要嗤笑出声,强行压下嘴角更深的弧度。
“很快,你就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睡’得好了。到时候,你会求着我让你‘睡’得更沉、更‘舒服’。”
他收回过于露骨的目光,重新看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无意义地敲打着,心里那份黑暗的计划却越来越清晰、炙热。
猎物已经展现了被药物影响的诱人一面,这极大地刺激了他的狩猎欲。
他几乎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到沈瑶这层因药物而短暂浮现的柔和,如何在他下一步的行动中,转化为更深、更彻底的沉沦和破碎。
那才是他真正想要的“成果”。
他收敛心神,将嘴角那丝笑意彻底压平,恢复成平时那副温和得体的模样,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他靠坐在宽大的皮椅上,手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沈瑶,你逃不掉的。
他无声地对自己说,眼底闪过志在必得的幽光。
昨晚只是开始,下一次,你会离我更近,直到……彻底属于我。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裴觉远说。
唐立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份文件。他个子不高,眼睛细长,看人时总带着点算计的神情。他走到办公桌前,把文件放下。
“裴副所,这是您要的客户背景调查汇总。”
“放这儿吧。”裴觉远说,视线还停留在电脑屏幕上。
唐立诚没立刻走。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裴副所,有件事想跟您说。”
裴觉远抬眼看他。“什么事?”
“昨晚我加班到挺晚的,大概九点多吧,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在走廊碰见个人。”唐立诚声音更低了,“是个男的,三十多岁,穿得挺讲究,问我沈所长的住址。”
裴觉远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男的?长什么样?”
“个子挺高,得有一米八五往上。穿黑色高领毛衣,灰色裤子,外面套件深灰色羊绒大衣。”唐立诚回忆着,“脸长得挺俊,但气场很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问我沈所长住哪儿,说有急事找她。”
裴觉远的心脏开始往下沉。“你怎么说的?”
“我本来不想说的,但那人语气很急,而且他直接叫沈瑶全名,听起来很熟。”唐立诚说,“我就把地址告诉他了。后来想想有点不妥,但当时他那样子,像是真有什么要紧事。”
裴觉远没说话。他脑子里已经浮现出那个男人的样子。泽欢。一定是泽欢。
“那人找到沈所长家了?”裴觉远问,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那我就不知道了。”唐立诚说,“我把地址给他,他就走了。不过……”他顿了顿,“今天看沈所长状态这么好,说不定昨晚……”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裴觉远感觉一股火从胸口烧上来。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行了,我知道了。这事别到处说。”
“我明白。”唐立诚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只剩下裴觉远一个人。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刮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两下,然后开始绕着他的办公桌踱步。
脚步又急又重,像一头被困在狭小铁笼里的兽。
他走到窗前,停住。
窗外是冬日铅灰色的天空,沉沉地压在城市上空。
他的视线没有焦点,脑子里却塞满了尖锐、滚烫的碎片,沈瑶刚才的脸,她眉宇间那份罕见的松弛,眼波里残留的、几乎可称之为温润的水色。
那不是药物催化的迷蒙,那是被餍足后的平静。
泽欢昨晚去了她家。
这个认知像一把冰冷的凿子,撬开了他试图封闭的想象闸门。
昨晚在车里,沈瑶裙下湿透的布料,她大腿内侧无法自控的痉挛,喉咙里挤出的、被压抑得变了调的喘息……那些他亲眼见证、并暗自狂喜的“成果”,此刻全都变了味道。
那些生理反应,那些液体,那些颤抖,现在想来,会不会是因为另一个男人?
因为泽欢在她身上,在她里面?
他仿佛能“看见”:泽欢的手是如何握住沈瑶紧实饱满的乳房,手指是如何揉捏那粉色的乳头,直到它们硬挺起来。
他能“听见”:沈瑶那平时冰冷紧闭的嘴唇,会泄出怎样绵软湿黏的呻吟,会不会哭着求饶,或者更下贱地、主动抬起腰去迎合。
他甚至能“感到”:泽欢那根东西是如何凶狠地捅进她身体最深处,撞开湿滑紧致的肉壁,把她操得汁水四溅,腿心一片狼藉……而沈瑶,会不会主动张开腿,用她那副在他面前永远冷若冰霜的身体,热情地缠绕、吞吃另一个男人?
他的果实,他精心挑选、耐心等待、眼看就要彻底催熟的果实,被人从树上整个摘走了,连皮带肉,汁水淋漓地吞吃入腹。
留给他的,只有被啃噬过的空壳,和空气中残存的、别人的精液腥气。
裴觉远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重重坐下,实木座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
他拉开最底层的抽屉,动作粗暴地拨开上面覆盖的无关文件,从最底下抽出一个不起眼的牛皮纸袋。
纸袋边缘有些磨损,里面装的东西似乎不多。
他撕开封口,将里面的东西倒在光洁的桌面上,是几张照片。
最上面一张是泽欢的单人照,像是在某个商业场合被抓拍的。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面容英俊,神色平静地望着镜头,那眼神里有一种身处高位者特有的、不经意的掌控感。
裴觉远的视线粘在那张脸上,下颚的线条绷得死紧。
就是这张脸,昨晚可能埋在沈瑶的胸口喘息;就是这双眼睛,可能欣赏着沈瑶在他身下高潮失神的模样;就是这具身体,可能把沈瑶里里外外都占了个透。
他又翻出另一张,是泽欢与妻子任念的合影。
任念很美,姿态亲昵。
但此刻裴觉远完全忽略了那个女人。
他的全部注意力,他所有翻滚的毒汁,都倾注在泽欢身上。
他死死盯着,眼球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凸起,血丝蔓延。
他从笔筒里猛地抽出一把银色美工刀,拇指用力一推,“咔哒”一声,锋利的刀片弹了出来,在办公室惨白的灯光下,反射出一线冰冷的寒光。
他把泽欢那张单人照平铺在桌面正中。
右手握紧美工刀,塑料刀柄被他攥得咯吱作响。
刀尖悬停在照片中泽欢眉心上方,微微颤抖。
停顿。
然后,手臂肌肉骤然收缩,带着全身的戾气猛地向下一扎!
“嗤!”刀尖轻易刺穿了薄薄的照片纸,深深扎进下方的硬木桌面,发出一声钝响。照片上,泽欢的额头至鼻梁处,裂开一道狰狞的破口。
裴觉远拔出刀,几乎没有任何间歇,再次狠狠扎下!这次对准的是眼睛。
拔出,再扎!喉咙。
拔出,再扎!心脏的位置。
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不再是精准的刺击,而是带着狂乱恨意的捅刺、划拉。
刀刃撕裂相纸,刮擦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他喘着粗气,额角青筋暴跳,每一次抬手和落刀都灌注了全身的力气,仿佛隔着这张相片,在凌迟那个想象中的、正在侵犯沈瑶的男人。
照片很快变得面目全非,泽欢的五官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只剩下无数交错重叠的裂口和破洞,勉强能看出个人形。
走廊外由远及近传来脚步声和隐约的谈笑声。
裴觉远骤然停下。
他握着刀,僵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呼出的气息灼热。他低头看着桌上那团狼藉,看着深深浅浅的刀孔,看着刀尖上沾着的细小木屑。
几秒钟后,他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松开了紧握刀柄的手指。
美工刀“嗒”一声掉在桌面上。
他用手将那张千疮百孔的照片拢到一起,捏成一团,然后,用两只手抓住,开始撕。
不是简单地撕成两半,而是极小、极碎地撕扯,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碎纸屑如同雪花般纷纷落进桌旁的垃圾桶里。
直到手里空无一物,他才缓缓向后,靠进椅背。
办公室里恢复了寂静,只有他尚未平复的、粗重的呼吸声。
他的脸隐在电脑屏幕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垃圾桶的方向,里面翻涌着不见底的阴鸷和冰冷刺骨的、被掠夺者的恨意。
光愤怒没用。他需要计划。
裴觉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思考。
泽欢昨晚去找沈瑶,说明他和沈瑶的关系不一般。
沈瑶是他雇佣的侦探,但雇主不会大晚上因为一个电话就亲自跑去找人。
除非他们之间有什么。
而且沈瑶今天的状态,明显是因为泽欢。
那种放松,那种满足,那种不自觉的微笑,都是恋爱中的女人才会有的样子。
裴觉远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他需要查清楚泽欢和沈瑶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如果他们已经上过床,那他的计划就需要调整。
他原本想慢慢来,用药让沈瑶依赖他,再逐步发展到身体关系。
但现在看来,有人已经抢在他前面了。
不过没关系。
裴觉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就算沈瑶跟泽欢做过又怎样?
他要的是沈瑶这个人,她的身体,她的忠诚,她的全部。
一次两次的性关系改变不了什么。
他有的是办法让沈瑶离不开他。
药是个好东西。
只要剂量控制得好,可以让沈瑶完全记不清发生了什么。
他可以趁沈瑶被下药的时候,对她做任何事。
等她清醒后,只会记得一些模糊的片段,甚至可能以为是梦。
而且他还可以拍下照片或视频。
有了那些东西,沈瑶就只能听他的。
到时候别说泽欢,任何人都别想再碰她。
裴觉远坐直身体,打开电脑。
他需要更详细的计划。
首先,要查清楚泽欢和沈瑶的关系程度。
其次,要准备好下次约沈瑶出来的时机和地点。
第三,药要准备充足,还要想好下药的方式。
他正忙着自己的计划,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进来。”裴觉远关掉文件。
刘建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份报告。“裴副所,上个月那个商业间谍案的结案报告写好了,您看看。”
“放这儿吧。”裴觉远说。
刘建明放下报告,准备离开,却又停下来。“裴副所,您看到沈所长今天的样子了吗?感觉跟换了个人似的。”
裴觉远抬眼看他。“什么意思?”
“就是……特别放松,特别柔和。”刘建明挠挠头,“刚才我去她办公室送文件,她还对我笑了。平时她都不怎么笑的。”
“是吗。”裴觉远语气平淡。
“是啊,而且脸色也好,红润润的。”刘建明继续说,“感觉像是……恋爱了那种状态。”
裴觉远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别乱说。沈所长可能只是昨晚休息得好。”
“也是。”刘建明点点头,“那我先出去了。”
门关上后,裴觉远脸色沉了下来。
连刘建明这种迟钝的人都看出沈瑶状态不对,看来沈瑶今天确实表现得太明显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向外面大办公区。
沈瑶的办公室门开着,能看到她坐在里面的侧影。
她正在打电话,一手拿着话筒,另一只手在纸上写着什么。
嘴角依然带着那点淡淡的笑意。
裴觉远看着,胸口那股火又烧起来了。
那笑容不是给他的,是给泽欢的。
沈瑶脑子里现在想的,一定是昨晚泽欢去她家的事。
可能在想泽欢有没有好好休息,可能在想泽欢今早离开时的样子,可能在想他们之间发生的任何事。
他需要做点什么。
不能就这么看着。
裴觉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浮现出沈瑶在车上被他玩弄的样子。
乳房在他手里被揉捏得变形,乳尖硬挺,腿间湿透。
如果昨晚泽欢真的碰了她,那泽欢的手一定也摸过那些地方,泽欢的嘴一定也吻过她的皮肤,泽欢的那根东西一定也插进了她身体里。
这个想法让他下腹发紧。
他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裆。
那里已经鼓起来一块。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反锁了门。
然后回到办公桌后坐下,拉开裤链,把手伸了进去。
肉棒已经硬了,握在手里滚烫粗壮。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想象着沈瑶的样子。
但不是昨晚车上那个迷糊的沈瑶。
而是清醒的沈瑶,被他按在办公桌上,裙子被掀到腰上,丝袜和内裤被扯到膝盖,他从后面插进去,每次顶撞都让她的乳房在桌面上摩擦。
她可能会挣扎,可能会骂他,但很快就会被操得只会呻吟。
他会抓着她的头发,让她抬头看镜子,看自己是怎么被他干的。
裴觉远的手快速撸动,呼吸越来越重。
脑子里画面越来越清晰。
沈瑶的屁股又白又圆,被他撞得发红。
小穴紧致湿热,每次插进去都能听到水声。
她的乳房压在桌面上,从侧面看能看到乳肉被挤出的形状。
他会用力操她,操到她腿软站不住,操到她里面喷水,操到她哭着求饶,射精来得很快。
白浊的精液喷在手心里,有些溅到了裤子和椅子上。
裴觉远喘着气,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握着半软的肉棒。
过了几秒,他抽了几张纸巾擦干净手和裤子,然后起身去洗手间清理。
回来时,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西装整齐,头发一丝不苟,脸上重新挂上温和的微笑。
大办公区里,沈瑶刚挂掉一个客户的电话。
她看了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十点四十。
早上处理了三份文件,接了五个电话,效率比平时高很多。
她站起身,拿着杯子去茶水间接水。
路过范德伟工位时,范德伟正对着屏幕皱眉,听见脚步声抬头,目光在沈瑶脸上停了两秒,脱口而出:“沈所,您今天气色真好。”
沈瑶脚步未停,只偏头看了他一眼。
范德伟像是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补了句:“哦,我是说……看着特别精神,眼睛特别亮。”他搓了搓手,笑得有些讪讪。
沈瑶没接话,略一颔首便继续往前走。
她并没觉得自己与平日有何不同,但范德伟那片刻的愣神和略显笨拙的补充,却像一颗小石子,在她平静的心湖里漾开一丝微澜。
难道……真的那么明显?
茶水间里,李静正在泡茶。看到沈瑶进来,她往旁边让了让。
“沈所长今天心情很好啊。”李静笑着说。
沈瑶接了杯温水,靠在台子边慢慢喝。“有吗?”
“特别明显。”李静把茶包放进杯子,“整个人都柔和了。早上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我们都看见了。”
沈瑶没接话。
她确实感觉今天很轻松。
那种从心底漫上来的满足感,让她做什么都很顺畅。
昨晚泽欢赶来时的焦急神情,今早他躺在自己床上睡觉的样子,这些画面时不时跳进脑子里。
每次想起来,胸口都会涌起一股暖意。
但她不知道这种状态这么明显,连同事都看出来了。
“可能昨晚睡得比较沉。”沈瑶垂下眼,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给出了一个万金油似的答案。
“那肯定是睡得特别踏实。”李静了然地笑了笑,端起泡好的茶,“我先回去了,还有个报表要赶。”
沈瑶一个人在茶水间待着,手中的杯子已经空了,但她没动,只是倚着料理台,望着窗外被高楼切割成方块的灰蒙天空。
思绪像被风吹散的云,不受控制地飘向同一个方向——泽欢。
他现在在干什么?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牵扯出更多细微的关切。
她让他好好休息,可他那种人,真能老老实实躺一上午吗?
大概率是闭目养神片刻,思绪就已经在盘算公司的各项事务了。
说不定现在已经起来,正对着电脑屏幕处理邮件,空腹喝着黑咖啡。
这个假设让她微微蹙了下眉。
她想起自己公寓冰箱里的存货,除了那袋速冻饺子,似乎没什么像样的、适合当早餐的东西。
他会不会饿着?
这个简单的担忧,混合着一丝类似照顾者的微妙责任感,悄然浮现。
明明他才是那个拥有庞大资源和掌控力的人,此刻她却无端操心起他的一餐一饭。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手机屏幕,通讯软件里,那个被置顶却鲜少有私人对话的联系人,名字静静地悬在那里。
她点开,光标在空白的输入框里闪烁:睡醒了吗?
冰箱里有牛奶,可以热一下。
饺子应该还有。
发送。
没有称呼,没有表情,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交代工作。
发出去后,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没有立刻显示“已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消息状态依旧是“已送达”。
他没看手机。
这个认知,奇异地让她刚才那点关于他是否又在工作的猜测落了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柔软的推测,他大概,是真的还在睡。
或许是她那不容置疑的命令起了作用,或许是他真的太累,总之,他此刻应该正陷在她床铺的柔软和残留的气息里,沉睡着。
想到这个画面,胸口那股持续了一上午的暖意,又融融地扩散开来,甚至带上了一点安心的意味。他没回消息,反而让她不担心了。
将手机揣回口袋,她端起空杯,走回办公室。
坐下后,她重新拿起那份看了一半的文件,试图将注意力拉回那些复杂的条款上。
然而,目光落在字里行间,昨晚的一些细节却比白纸黑字更鲜活地跳了出来:他拍她时,掌心落下的那记触感,清脆里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他躺在她身侧,闭目时睫毛投下的淡淡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今早他睁眼瞬间,眼底的红血丝与清明目光交织,沙哑道出的那句“早”……这些画面循环播放,每一次都像在她心湖投下一颗小石子,涟漪细细密密地荡开,搅得她难以专注。
文件上的字句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羞赧、暖意和一丝陌生甜意的混乱情绪。
她轻轻吁了口气,索性再次起身,走到窗边。
这一次,她安静地站了将近十分钟,什么也没想,又好像想了很多。
窗外城市依旧忙碌运转,但她的内心却仿佛被隔出了一小片静谧的、只与昨夜今晨相连的空间。
直到感觉那阵莫名的悸动被窗外的冷风吹得稍稍沉淀,她才回到座位。
这次,她没有强迫自己继续阅读文件,而是直接打开了电脑,调出了一份需要高度集中精神分析的案件数据报告。
她需要更烧脑、更逻辑化的事情来占据全部思维,将那些不断浮起的、关于某个人的柔软念头,暂时压回理性的冰面之下。
只是,工作的间隙,她的余光总会不经意地扫过静静躺在桌角的手机。
屏幕始终暗着,没有亮起新消息的提示光。
但这片寂静,此刻却不再让她焦虑,反而像一种无声的确认,确认着她心底那份关于他正在安睡的、带着暖意的猜想。
中午十一点半,沈瑶收拾东西准备去见客户。
她穿上大衣,围好围巾,拎着包走出办公室。
经过裴觉远办公室时,门关着。
沈瑶没停留,直接走了出去。
午餐约在一家商务餐厅,客户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因为怀疑丈夫出轨来找沈瑶调查。
谈话进行了一个半小时,沈瑶记录下关键信息,约好下周开始跟进。
从餐厅出来时已经下午一点半。
沈瑶没回事务所,在附近咖啡馆坐了会儿,点了杯热美式,慢慢喝完。
两点四十,她起身往回走。
街道上风很大,吹得大衣下摆翻飞。
她裹紧衣服,加快脚步。
回到事务所时差五分三点。
沈瑶把大衣挂好,刚坐下,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进。”她说。
裴觉远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他脸上带着惯常的微笑,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没打扰你吧?”他问。
“没有。”沈瑶说,“你说要聊那个金融诈骗案?”
“对。”裴觉远打开文件夹,抽出几份资料,“这个案子下个月初要启动,客户要求我们这边派两个人跟进。我看了下,你和我最合适。”
沈瑶接过资料翻了翻。是个跨国金融诈骗案,涉及金额很大,调查难度也高。确实需要经验丰富的人负责。
“可以。”她说,“具体分工呢?”
“前期资料收集和背景调查我来做,你负责实地走访和证据链梳理。”裴觉远说,“客户那边我来对接,你专心调查。”
沈瑶点点头。“行。”
“还有,”裴觉远看着她,“这个案子时间紧,可能需要加班。你这边……时间上没问题吧?”
“没问题。”沈瑶说。
裴觉远笑了笑,合上文件夹。但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靠在椅背上,打量了沈瑶几眼。
“你今天气色真好。”他说,语气很随意,“早上来的时候李静还跟我说,沈所长今天容光焕发。”
沈瑶抬眼看他。“都这么说。”
“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裴觉远问,眼睛盯着她的脸,“恋爱了?”
沈瑶的表情没变。“没有。”
“那就是昨晚休息得好。”裴觉远说,“看你这样子,像是睡了个好觉。”
沈瑶没接话。她低头整理桌上的文件,避开裴觉远的视线。
裴觉远观察着她的反应。
沈瑶没有直接否认“恋爱”这个说法,只是说“没有”。
而且她避开了他的视线,这在平时很少见。
沈瑶通常都是直接看着对方眼睛说话的。
“对了,”裴觉远换了个话题,“昨晚吃饭挺愉快的。你后来回家顺利吗?”
“顺利。”沈瑶说。
“那就好。”裴觉远笑了笑,“我还有点担心,看你当时好像有点晕。”
沈瑶的手指在文件上停顿了一下。“可能喝多了。”
“红酒后劲是挺大的。”裴觉远说,“我后来回家也晕乎乎的,倒头就睡了。你也是吧?”
沈瑶点点头,“差不多。”
裴觉远盯着她的脸,想从上面找出说谎的痕迹。
但沈瑶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
要么她是真的不记得昨晚在车上发生的事,要么她演技太好。
他倾向于前者。
那种药的记忆模糊效果他很清楚。
“那今天状态这么好,是因为睡了个好觉?”裴觉远又问了一遍。
沈瑶终于抬眼看他,眼神很淡。“裴副所,还有其他事吗?”
这是下逐客令了。裴觉远心里冷笑,面上依然保持微笑。“没了。那这个案子就这么定了,下周我整理好前期资料发你。”
“好。”沈瑶说。
裴觉远站起身,拿着文件夹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沈瑶已经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侧脸线条柔和,唇角依然带着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刺眼得很。
裴觉远关上门,走回自己办公室。
他坐在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脑子里快速分析刚才的谈话。
沈瑶避开了关于“恋爱”的问题,也避开了关于昨晚细节的问题。
她表现得太平静了,平静得反常。
如果是平时,他问这些私人问题,沈瑶会直接冷脸让他出去。
但今天她没有,只是转移话题。
这说明她心里有事。
而且是不想被人知道的事。
裴觉远基本可以确定,沈瑶和泽欢之间确实有什么。
而且很可能已经发展到身体关系了。
沈瑶今天这种放松满足的状态,只有被男人好好滋润过的女人才会有。
他握紧拳头,又慢慢松开。
没关系。
就算泽欢先上了她,他也有办法让沈瑶变成他的。
药,照片,视频,这些手段足够控制一个女人。
他需要加快计划。
下次约沈瑶出来,必须尽快。
而且这次一定要做到最后。
要在她身体里留下他的东西,要让她从里到外都打上他的印记。
裴觉远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小玻璃瓶。
里面是透明的液体,无色无味。
这是升级版的药,效果更强,记忆模糊时间更长。
他托人从国外弄来的,还没用过。
下次接着用这个。
他拧开瓶盖,闻了闻。
确实没味道。
滴一滴在饮料里,沈瑶根本察觉不到。
等她开始晕了,他就带她去酒店。
这次一定要插进去,要操她,要射在她里面。
裴觉远盖上瓶盖,把瓶子放回抽屉锁好。
然后他拿起手机,开始翻看日历。
下周三晚上,沈瑶应该没有安排。
他可以约她出来,就说讨论金融诈骗案的细节。
地点要选在离酒店近的餐厅。
等沈瑶被下药后,他可以扶她去酒店。
房间要提前订好,最好是有摄像头的房间。
他要拍下整个过程,作为以后的筹码。
裴觉远想着这些,下腹又开始发热。
他仿佛已经看到沈瑶被他压在酒店床上,双腿分开,小穴湿漉漉地对着他。
他会慢慢插进去,感受她里面的紧致和温热。
他会操她,操到她呻吟求饶,操到她高潮喷水,操到她脑子里除了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到那时候,沈瑶就彻底是他的了。
泽欢算什么东西?
一个有钱的嫖客而已。
沈瑶真正需要的,是一个能完全掌控她的男人。
裴觉远脸上露出笑容。
那笑容很冷,眼里没有一点温度。
他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冬季白天短,才四点多,外面就已经灰蒙蒙一片。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能听到空调运作的声音。
裴觉远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脑子里一遍遍完善着计划。
他要在这段时间做好一切准备。
药,酒店,摄像头,还有应付沈瑶可能出现的各种反应的方案。
他要确保万无一失。
因为这次,他必须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