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东北行营的“高岭之花”

腊月初三,许忠义开着他那辆半新不旧的别克轿车,驶进了东北行营督察处的院子。

陈明还在铁岭剿共,于秀凝以“代行主任职权”的名义坐镇督察处,许忠义则负责替她把大大小小的事务串联起来。

今天他来,是为了两件事——第一件是给于秀凝送一份齐公子最近的外勤记录,第二件是顺道和顾雨霏碰一下年底的物资清册。

第一件是秘密,第二件是幌子。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美式军装,肩章上的少校军衔是新换的,皮鞋擦得锃亮。

夹着公文包走进办公楼时,走廊两侧的卫兵齐刷刷敬礼,他笑眯眯地一一点头回礼,活像个刚发了年终奖的账房先生。

许忠义来东北行营已经一年多了。

从重庆军统总部调过来时,所有人都以为他不过是又一个镀金的空降兵。

可短短一年时间,他从总务科副科长做到了督察处处长助理,手里握着整个东北行营的后勤采购、物资调配和部分情报网络的调动权。

没有人再敢小看这个圆脸眯眼的“店小二”——除了一个人。

顾雨霏。

东北行营机要室主任,顾雨霏坐在三楼最东头那间挂着双层厚窗帘的大办公室里。

听见走廊里传来许忠义特有的笑声时抬起头,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穿着一套裁剪得体的军统女式制服——深绿色的呢料上装,肩章上缀着少校军衔,铜扣擦得能照出人影。

头发整齐地盘在脑后,戴着船形帽,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和线条优美的下颌线。

腰间束着同色皮带,下身是及膝的军裙,两条修长笔直的小腿裹在极薄的黑色尼龙丝袜里,脚踩一双黑色半高跟鞋。

整个人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高背椅上,腰背挺得笔直,表情冷淡,像一朵长在悬崖上的花——高岭之花。

顾雨霏今年二十五岁,出身名门。

父亲是重庆的银行家,母亲是前清翰林的孙女。

她本该在上海的洋行里做体面的大小姐,或者嫁给某个门当户对的军官做官太太。

可她在燕京大学读书时被军统招揽,凭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和法语、超群的记忆力、以及对情报工作天生的敏锐,在重庆总部一路做到了机要室副主任。

今年秋天她被调入东北行营督察处,名义上是交流锻炼,实际上是军统总部安插在东北行营的一双眼睛——盯着陈明,盯着许忠义,盯着任何可能把东北行营的家底倒卖给黑市的人。

她和许忠义交手已经很多次了。

第一次是在军需仓库的盘点现场,她拿着一份从重庆调来的原始清单逐项核对,发现盘尼西林的库存对不上账。

她追问许忠义,许忠义满脸堆笑地解释说是“战损消耗”,还拿出一份由陈明签字的损耗报告。

她没再追问,但第二天就向重庆总部递交了一份长达十页的调查报告,详细列举了东北行营后勤系统可能存在的经济问题。

报告上去三天,被重庆以“证据不足”退了回来。

她知道是许忠义动的手脚,却找不到证据。

这个男人像一条泥鳅——你永远抓不住他,因为他永远笑嘻嘻地站在你最够不着的地方。

“顾主任!”许忠义推门进来时脸上的笑容比走廊里更灿烂了几分。

他手里拎着一个油纸包放在顾雨霏的办公桌上,纸包打开,里面是两盒包装精美的法国香皂。

“上海那边刚到的货,嫂子让我给顾主任带一份。冬天皮肤干燥,这种法国货加了橄榄油,比咱们后勤发的石碱好用。”

顾雨霏连眼皮都没抬。她手里握着一支派克钢笔,正在一份物资调拨单上逐行核对数字,钢笔尖在纸上划过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许助理,”她的声音和她的表情一样冷淡,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取出来的,“如果我没记错,你的职责是后勤采购和物资调配,不是给女同事送香皂。东西拿走,我不需要。”

许忠义没有被她的冷淡击退。

他把香皂盒往桌角又推了推,脸上的笑容不减分毫:“顾主任这话就见外了。咱们是一个处的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

“许助理。”顾雨霏终于抬起头,那双藏在船形帽帽檐阴影下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

她的眼型是细长的丹凤眼,单眼皮,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自有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凌厉。

她用这双眼睛看着许忠义,语气平淡却字字带刺,“你和我之间只有公务往来,没有私交。物资清册的核对时间是今天下午三点,现在才两点四十。如果你没有其他公务,请在外面等。”

许忠义举手做投降状,笑眯眯地退出了机要室。

门关上之后顾雨霏放下钢笔,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她不是不知道于秀凝和许忠义在做什么。

东北行营的账面上每个月都有“战损消耗”,盘尼西林、绷带、汽油——这些物资从军需仓库流出去之后,会出现在奉天黑市的柜台上,以比军需采购价高出三倍的价格卖给任何人出得起钱的人。

陈明签损耗报告,许忠义负责走账和运输,于秀凝负责统筹和分赃,而顾雨霏——她负责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没有足够的证据去阻止。

她和齐公子是表兄妹,舅舅家的孩子。

外人都不知道这层关系。

齐公子在督察处当督察长,她在机要室当主任,两个姓不同的人各守一摊,却在暗处交换着对陈明夫妇的监控记录。

齐公子前几天刚截获了一批陈明倒卖到锦州的物资,正在等待重庆方面的调查批复。

而顾雨霏要做的,是在齐公子拿到批复之前盯住许忠义的每一笔账。

她睁开眼睛,把那份物资清册往前翻了十几页,目光停在“十二月二日·许忠义经手·调拨至陈公馆·煤炭两吨、面粉三百斤、罐头五箱”这一行上。

陈公馆一家才几口人,一个冬天要烧两吨煤?

她冷笑了一声,用红笔在这一行上画了一个圈,旁边批了四个小字:涉嫌超标。

然后她合上清册站起来走到窗前,撩开窗帘往下看了一眼。

院子里,许忠义正靠在别克车门上抽烟,和门卫老张头有说有笑。

顾雨霏的目光越过许忠义,落在院门口一个正在卸货的少年身上,那少年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棉袍,袖口挽了一道,正从黄包车上搬下一箱档案纸。

个头不高,身板也瘦,但动作利索,搬完箱子还跟车夫道了声谢。

他转过身来时,顾雨霏看清了他的脸——眉眼清秀,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

这就是于秀凝家那个“远房侄子”?

那天在走廊里她只匆匆瞥了一眼,后来倒是陆续听人说起过——据说原来是个跑腿的小伙计,不知怎么就进了陈公馆,于秀凝还给他办了个新身份,叫什么林安,对外说是远房表姐的儿子。

一个长官太太,认了个跑腿的穷小子当亲戚,还养在自己府里,这事说出去谁信。

顾雨霏松开窗帘,心里对于秀凝又多了一层鄙夷。这个女人不光贪财,连品味都这么不堪。

三天后,顾雨霏第一次正面接触了林安。

许忠义下午来机要室送一份物资申请单。

顾雨霏接过申请单扫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申请单上写着“陈公馆冬季物资补充申请”,申请人一栏签的不是于秀凝的名字,也不是陈明的名字,而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签名——“林安”。

字迹歪歪扭扭,像刚学会写字的小学生。

“许助理,这是什么?”顾雨霏抬起眼皮,“陈公馆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姓林的签申请单了?”

许忠义笑眯眯地解释:“嫂子的远房侄子,现在住在陈公馆。嫂子让他学着办点事。这次的申请单就是他负责的——那小兄弟在外面候着呢,顾主任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他。”

顾雨霏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最讨厌这种把公事当成儿戏的做法。

让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签军需申请单,这是拿东北行营的后勤流程当练字簿。

她把申请单往桌上一拍:“让他进来。”

几分钟后,林安站在机要室门口,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蓝布学生装,袖口挽了一道,露出一截手腕,手里还拿着一份备份的申请单。

脸上带着几分怯生生的紧张。

顾雨霏坐在办公桌后面,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冷得像在审犯人。

这就是那个靠给于秀凝跑腿混进陈公馆的小伙计。

个不高,身板瘦,脸倒是白净,眼睛圆溜溜的,看着挺机灵——可这份机灵在她眼里不过是街头混饭吃的小聪明。

“你就是林安?”她开口时声音不大,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问感。

“是,顾主任。”林安垂着眼睛答得老实巴交。

“这份申请单是你签的?”顾雨霏把那份申请单推到他面前,“谁让你签的?”

“是太太——是表姨让小的学着办点事。”林安赶紧改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表姨说以后这些跑腿的活让小的多练练,省得总麻烦许助理。”

顾雨霏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暖意,只有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她靠在椅背上抱起手臂看着他。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她明知故问。

“以前在荣记杂货铺跑腿。”林安老老实实地回答。

“跑腿的。”顾雨霏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平淡,可那种平淡本身就是一种不屑。

她拿起申请单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然后用红笔在上面刷刷刷地画了三个大叉,每一叉都划破了纸面。

“签名字迹潦草,不合格。申请表格式对不齐,不合格。申请时间填错——今天是腊月初六,你写的是腊月初五。不合格。”

她把被划得面目全非的申请单揉成一团扔进纸篓,重新抽出一张空白的推到桌沿:“回去重填。让你表姨亲自签字,自己练好字以前不要再碰军需文件。出去。”

林安站在原地低着头,从脸到耳根全涨红了,看不出是羞愤还是委屈。

他弯腰从纸篓里捡起被揉皱的申请单揣进怀里,又鞠了一躬,转身往门口走去。

顾雨霏看着他那个又瘦又小的背影,心里涌上的念头和赵致第一次见到他时如出一辙——一个靠讨好长官太太上位的跑腿伙计,连字都写不利索,也配出现在东北行营的机要室里?

她收回目光重新拿起钢笔,脑子里已经把林安这个人归入了“不值得关注”的档案夹里。

可她不知道的是,那个少年走出机要室时,垂着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委屈——只有一种猎人在确认猎物位置时的冷静。

林安把揉皱的申请单在怀里抚平,心里已经把顾雨霏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

系统光屏上跳出了她的所有数据——胸腰臀的尺寸比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更接近黄金分割,身高一米六五,比他高了将近一个头。

二十五岁。

处女。

性经验为零。

弱点:表哥齐公子。

已婚的于秀凝是一锅需要文火慢炖的汤,十九岁的白絮是一张白纸,而顾雨霏——顾雨霏是一座冰雕。

她不缺钱,不缺权,不缺追求者。

她什么都不缺,所以无从收买。

但冰雕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冰会化,只要温度够高。

而融化她的温度,恰恰是冰自己最看不起的东西。

他走下楼梯时嘴角的弧度一闪而逝。

腊月初八,奉天城大雪。

东北行营年底物资大盘点从早上八点一直干到天黑。

机要室里只剩下顾雨霏一个人,她脱了制服外套搭在椅背上,只穿着里面的白衬衫和军裙加班核对最后一批单据。

暖气烧得并不热,但她的小腿裹在一层极薄的黑色尼龙丝袜里已经闷了一整天。

那双高跟军靴从早上穿到现在没脱过,脚底被闷得微微发潮,黑丝裹着的脚趾在高跟鞋里挤了大半天已经有些酸胀。

她放下钢笔揉了揉太阳穴,正打算起身去倒杯水,机要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林安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热水壶。

他今天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棉袍,围着一条灰围巾,帽檐上落了一层雪花。

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冻得发红,呼吸间哈出一团白气。

“谁让你来的?”顾雨霏放下钢笔看着他,语气仍旧冷冰冰的。

“许助理说机要室今晚加班,让小的过来送壶热水。”林安把热水壶放在茶水台上,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放在旁边,“这是厨房新蒸的枣糕,太太让小的顺道带一份给顾主任。”

他的语气还是那副老实巴交的调子,说完就规规矩矩地退到门口,等着她发话。

顾雨霏靠在椅背上抱起手臂看着他。

她今天批了一天文件,脚踩着高跟鞋在办公室里走了不知道多少个来回,小腿酸胀得厉害。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黑色军靴——靴筒紧紧裹着小腿肚,黑丝袜的脚背在靴口处露出来一小截,在日光灯下泛着若有若无的哑光。

她忽然生出一个念头,不是善意,是捉弄。

她想知道这个靠讨好女人上位的跑腿伙计,到底有多少骨气。

“林安,”她用钢笔敲了敲桌沿,“过来。”

林安听话地走到办公桌前。

顾雨霏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右脚的高跟鞋从脚跟滑下来,只用脚尖轻轻勾着。

那双被黑色丝袜紧紧包裹的玉足暴露在日光灯下——脚背修长,足弓弯出一道优美的弧度,黑丝的尼龙纤维在灯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哑光。

她把那只脚抬起来,丝袜脚尖对准了他的脸,停在他鼻尖前面不到两寸的位置。

“你说你是给太太跑腿的。今天给顾主任也跑一回——我脚上的丝袜闷了一天了,穿着军靴又厚又热,脚尖全是汗。帮我脱了。”

她的语调是命令式的,眼睛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冷傲。

她等着看这个少年会露出怎样的表情——愤怒?

羞辱?

还是像许忠义那样笑嘻嘻地奉承她?

可她等到的,不是上述任何一种。

林安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那份怯生生的紧张和窘迫——在那一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极深的、极沉的东西。

顾雨霏还没来得及分辨那是什么,林安已经伸出手,握住了她悬在半空中的脚踝。

动作很轻,像是在拿一个装了水的瓷瓶,可力道却不容抗拒。

顾雨霏本能地想缩回脚,却没有成功。

他的手握得很稳。

她心里忽然升起一丝不安——这双手不像一个跑腿孩子的手,像一个干惯了粗活的人的手。

她刚要开口厉声喝止,林安已经低下头,用嘴唇衔住了她高跟鞋的鞋口。

他将鞋口扣在她脚跟上的皮带用牙齿咬住一端,缓缓地往外抽,嘴唇隔着那一层薄薄的尼龙摩擦她的脚踝内侧。

她脚踝处被军靴靴筒闷了一天已经有些微潮,丝袜的尼龙纤维沾着极淡的体味——不是臭味,是皮脂混着淡汗的温热气息。

顾雨霏倒抽了一口凉气,整个后背都僵住了。

她以为他会用手脱,没想到他用的是嘴。

牙齿咬住鞋帮边缘往外扯时,不但没有松开她的脚踝,嘴唇还在收紧鞋带的拉力时贴得更紧。

他先把扣带从金属环里一点一点叼松,嘴唇隔着丝袜蹭过她踝骨外侧最薄的那层皮肤,她脚趾本能地蜷了一下。

然后他侧过头咬住她脚后跟的位置,用舌头顶着鞋帮将整只靴子缓缓从她脚上褪了下来。

整个过程中他的嘴唇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足弓,隔着黑丝袜像在拭去什么珍贵瓷器上的水渍。

被闷了一整天的脚被他的舌尖轻柔地拂过时,一股湿热的痒意如同蚁群在她神经末梢上爬行,从脚底一路窜上小腿,又从腿攀上了腹股沟。

“你——!”顾雨霏猛地抽回脚,脸颊涨得通红,高跟鞋被她自己蹬掉了,当的一声掉在地板上。

她的脚跟跌落在椅子边的地面上,新泡的热水溅了几滴在她另一条小腿的黑丝袜上。

林安抬起头看着她,表情又恢复了那副怯生生的样子。

他弯腰把掉在地上的高跟鞋捡起来整齐地摆在她脚边,又从怀里掏出一条干净手帕放在她办公桌角上:“太太说顾主任办公辛苦,让小的多备条干净帕子。”

他说完鞠了一躬,转身退了出去。门轻轻关上,机要室里重新归于安静。

顾雨霏坐在椅子上,只穿着丝袜的双脚踩在地板上,心跳久久不能平复。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没有穿鞋的脚——黑丝袜的足尖处有一小块极淡的湿痕,是他的嘴唇刚才停留过的位置。

她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块湿痕,触感温热而滑腻。

她猛地抽回手指,脸上红得更厉害了。

她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浓茶猛灌了两大口,冰凉的苦水滚过喉咙才勉强压下那股没来由的心慌。

他是故意的。

他咬住鞋口而不是直接用手拿——他明明可以好好帮她解开鞋带,却偏偏要用嘴唇叼。

这个念头让她的脸颊烧得更厉害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站起来走到茶水台前抓起他送来的那条干净手帕——棉布的,洗得干干净净——使劲擦了擦脸,然后翻开物资清册,却发现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脑子里反复回放的都是同一个画面——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一闪而逝的、某种不该出现在一个跑腿伙计脸上的眼神。

【顾雨霏当前好感度:-15/100。】

【淫乱度:5/100。】

【人设定位确认——高冷抖S(表面)/潜在被征服体(待开发)。】

【弱点分析:目标对宿主的第一印象为“靠裙带关系上位的小跑腿”,极度蔑视。建议宿主继续保持“示弱+不经意越界”的双面策略,用每一次接触击碎她对“自己的权威比性欲更强大”的认知。初次突破需在权力框架内完成——即由她主动发难,宿主只负责让她覆水难收。】

林安走出机要室,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停下来。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砖把右手举到鼻子前面——手指间还残留着黑丝足背的温度。

他低头闻了一下指腹:极淡的皮革味混着尼龙纤维的微潮气息,还有一点点女人的温香。

他咧开嘴,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一下。

系统说她的淫乱度只有五点,可五点也是点。

冰山上已经融化了一滴水珠,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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