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洞宾破橘描飞鹤,妃子披华引蛮牛。
昨夜星家应骇月,织女出局会天墟。
夜色深沉得将整个襄阳城都揽入了寂静的怀抱,郭府内的烛火早已熄灭,只余下窗外几缕清冷的月光。
卧房锦被之下的郭靖早已沉沉睡去,他呼吸匀称,带着一种憨厚而安稳的气息,一如他平日拙木的性子,然而睡在他身侧的黄蓉却辗转反侧,了无睡意。
白日里与丈夫那场前所未有的激烈争吵,如同尖锐的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久久无法平息,在她心头反复回荡。
黄蓉轻轻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的一角,坐起身来,动作轻柔,月光恰好照在她身上,丰腴柔软的身姿美色韵味越发迷润,下意识地抬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镜子无需去看她也知道自己是何模样,岁月这把无情的刻刀,终究还是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虽然在外人看来,年近四十的她保养得极好,肌肤依旧细腻白皙,吹弹可破,宛若上好的羊脂美玉,身段也并未因生育而走样,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妇人特有的丰腴韵致。
走出去,说她刚过三十,亦有大把的人相信,一双明媚的眼眸虽不复少女时的纯真烂漫,却沉淀了岁月的智慧与风情,顾盼之间,依然能轻易勾动人心。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眼角眉梢难以完全掩饰的淡淡倦意,那偶尔在独处时浮上心头的力不从心,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光阴的流逝。
“终究……韶华年逝……老了……”
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在心底轻轻喟叹,年轻时的娇俏、灵动、甚至是刁蛮任性,似乎都随着襄阳城头的烽火和沉重的责任,一点点被消磨殆尽,只剩下这“郭夫人”名号的端庄、贤淑、以及深藏心底的疲惫。
寂静的月色无人知晓她的心意,思绪不由自主地又回到了白日的争吵上。
她和靖哥哥,相识于微末,携手江湖,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早已是世人眼中羡煞的神仙眷侣,她懂他的忠厚,敬他的侠义,更爱他那份傻气却坚定的执着,可是这一次,她真的无法再认同他了。
襄阳……襄阳……
这座孤城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吞噬着无数人的性命,也包括她和家人的安宁。
如今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大宋的根基早已腐朽,倾颓之势已不可挽回,蒙古铁骑的凶悍她亲眼所见,那绝非仅凭一腔热血和几位武林高手就能抵挡的洪流。
靖哥哥的“为国为民”,在她看来,更像是一种飞蛾扑火般的悲壮,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固执。
她怕了,不是怕死,江湖儿女,生死早已看淡。
她怕的是这种毫无意义的牺牲,怕的是看着丈夫带着满腔的忠义,最终落得个城破人亡、自刎殉国的结局,她怕的是……自己的儿女也要跟着一起承受这灭顶之灾。
芙儿的鲁莽,襄儿的年幼……
他们本该在桃花岛无忧无虑地长大,而不是在这朝不保夕的孤城里,时时刻刻面临着生离死别的威胁。
“靖哥哥,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呢?”黄蓉在心中无声地呐喊,眼眶又一次湿润了。
她知道郭靖不是不爱她,不是不爱这个家,只是,家国天下的重担,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骨子里,成为了他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他视守卫襄阳为毕生责任,将满城百姓的安危扛在肩上,这份沉甸甸的“大义”,让他无法放下,也无法离开。
而她,黄蓉,冰雪聪明,算无遗策,能为他出谋划策,能为他分忧解难,却唯独无法改变他这颗“为国为民”的赤胆忠心。
她是他最爱的妻子,是他最信任的伴侣,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向那条她预见到的悲剧之路,这种无力感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和哀伤。
黄蓉无疑是爱他的,深爱着这个憨厚木讷却顶天立地的男人,可这份爱此刻却让她觉得如此沉重,如此矛盾。
她想拉他一起走,逃离这注定的结局,但他不肯,可她到底又能如何?难道真的弃他而去,独自带着儿女回桃花岛吗?
不,她做不到。
她是他的妻子,无论前路是生是死,她终究还是要陪在他身边,只是这陪伴,充满了不甘和隐忧。
心头烦闷,愁绪万千,想的再多也只会愁上加愁,黄蓉再也无法在床上待下去,转眼望了一眼熟睡中的靖哥哥,她披上一件素色的薄外套,悄悄推开房门,走入了清冷的夜色中。
月光如水,如此柔情,夜风微凉,带来一丝寒意,却也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明了一些。
黄蓉漫无目的地在府中信步走着,脚步轻盈,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见得熟悉的亭台楼阁在月色下显得有些陌生,仿佛也染上了她心中的寂寥。
不知不觉间,她走出了郭府的后门,沿着一条僻静的小路,向着城中更偏僻的角落走去。
这条路她并不常走,但今夜,双脚却仿佛有自己的意识,引领着她来到了一个地方——那是她当初安置那个蒙古年轻人阿萨所住的荒废小屋附近。
小屋隐在一片稀疏的树林后面,离郭府不算太远,但位置偏僻,平时鲜有人至。
黄蓉走到近处,正想找个地方坐下,吹吹夜风,排解一下心中的郁结,却忽然听到一阵异样的声音从那小屋的方向隐隐传来。
“唔~啊……”
那声音断断续续,时高时低,带着一种奇怪的韵律,起初黄蓉并未在意,以为是夜风穿过破旧门窗的声音,但仔细一听,她的脸色却微微变了,那分明是男女交合时的呻吟和喘息!
仔细听来,那声音有男人的粗重喘息,带着一种野性的力量感,还有女人的婉转呻吟,时而压抑,时而放浪,交织在一起,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和暧昧。
黄蓉的眉头微微蹙起,她立刻就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是阿萨……他竟然在屋里藏了女人?还是……是外面的女子来找他?
她本能地感到一丝不悦,毕竟阿萨是她收留的人,住的地方离郭府这么近,若是闹出什么风言风语,总归不太好。
“罢了,有什么……”
黄蓉已年三十有九,和靖哥哥之间也有几年没做这等风月之事了,年纪一大,对性事也就看开了,只要阿萨和那女子是彼此情愿,倒也没有什么可申饬的。
于是她轻叹一声,准备转身离开不去理会这等腌臜事的时候,一阵更加高亢急促的呻吟伴随着木板床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传了出来,那声音中蕴含的极致欢愉和疯狂,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黄蓉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唔!啊……”
鬼使神差地,一个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的念头冒了出来: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形?
那个平日里看起来沉默寡言、甚至有些木讷的阿萨,在床笫之间,会是怎样的光景?
这似乎是每个女人的执念,尽管黄蓉知道偷窥别人的隐私是极其不妥的行为,有失她郭夫人的身份,可是心中的烦闷、对丈夫的失望、对未来的迷茫,以及此刻这突如其来的、带着一丝禁忌色彩的好奇心卷在一起,最终战胜了她的理智。
在月光下,黄蓉悄无声息地靠近那间破旧的小屋,借着树影的掩护来到了窗边。
窗户上糊的窗纸早已破败不堪,露出了好几个大大小小的窟窿,黄蓉稳住呼吸,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凑近其中一个较大的破洞,向里面望去。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朦胧的月光透过另一个方向的破窗照射进来,勉强可以视物,只见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两具赤裸的身体正紧紧纠缠在一起。
下方是一个女人的身体,被翻转过来,背对着窗户的方向,双手撑着床板,臀部高高撅起,只能看到她随着撞击而剧烈晃动的背影和臀浪,而压在她身后的,正是那个身材结实、肤色黝黑的阿萨!
阿萨此刻也是一丝不挂,古铜色的肌肤在摇曳的烛灯下泛着汗水的光泽,充满了原始而野性的兽态。
两只有力的双臂撑在女人的身侧,精壮的腰身正以一种极具冲击力的频率和幅度,凶狠地挺动着,每一次撞击都仿佛有用不完的腰力,带动着整张木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而最让黄蓉心神俱震、几乎忘记呼吸的,是阿萨那贯穿在女人身体里的物事!
隔着一段距离,在昏暗的光线下,她依然能清晰地看到那根连接着两人身体的巨大阳物!
那东西……简直不像常人的尺寸,粗壮得惊人,长度更是骇人,几乎要将那女人的身体贯穿一般!
黝黑的根茎上青筋盘虬,随着他每一次凶猛的挺入和抽出,都带起一片水光淋漓,撞击在女人臀瓣上的声音“啪啪”作响,淫靡而征服,光是看着就能感觉到顶得那女人里面满满当当,充实撑胀。
黄蓉只觉得自己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心跳如擂鼓般撞击着胸腔。
她从未见过如此粗犷骇人的景象!
即便是和靖哥哥……他们的房事虽然也曾有过激情,但郭靖性子憨厚,在床笫间也多是温柔体贴,从未有过这般如同野兽交媾般原始、狂野、充满了征服欲的场面。
阿萨似乎乐在其中,一边疯狂地冲撞,一边还用粗糙的大手在那女人的臀瓣上揉捏拍打,口中发出满足而粗重的喘息,而那女人,更是早已被他肏弄得神魂颠倒,口中发出的呻吟破碎而放浪,身体如同风中落叶般剧烈颤抖,显然是承受着极致的痛苦与欢愉。
黄蓉看得目瞪口呆,一股奇异的热流不受控制地从下腹升起,让她双腿有些发软。
她从未想过,那个平日里看起来老实巴交的阿萨,竟然……竟然拥有如此天赋异禀的本钱,并且在床上是如此的强悍凶猛!
那巨大的阳物,那不知疲倦的冲撞,那狂野的姿态……这一切都强烈地冲击着她的感官和认知。
阿萨那异族人脸上的自信,相悖的肤色,再想到自己丈夫郭靖那虽然强壮却略显笨拙的身体,以及两人之间越来越平淡、甚至带着隔阂的夫妻生活。
黄蓉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有震惊,有羞耻,有好奇,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悸动。
不行!不能再看了!
黄蓉猛地回过神来,仿佛被烫到一般,迅速从窗边退开。
她的脸颊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嗓子眼,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绪,可方才那活色生香、充满原始冲击力的一幕,却如同烙印般刻在了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快步离开了那间小屋,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她一般,直到走到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她才停下脚步背靠着粗糙的树干,缓缓坐了下来。
夜风依旧清凉,月光依旧皎洁,但黄蓉的心境却再也无法平静,抬起头望着深邃的夜空中那轮孤寂的明月,眼神迷茫,思绪万千。
脑海中,一边是白日里与郭靖争吵的画面,丈夫那固执而无奈的脸,;一边是方才在小屋窗口窥见的那狂野交合的景象,阿萨那惊人的本钱和凶猛的动作……
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面反复交影在一起,不由得一阵阵的眩晕和混乱。
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去偷看?又为什么会对那种粗野的场面产生如此大的反应?
一阵深深的自我厌恶和羞耻在心中回荡,她是郭夫人,是江湖上受人敬仰的女侠,怎么能做出如此失态、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放荡的行为?
可是,那份冲击和悸动,却又是如此真实,或许是长久以来压抑的情感,是与丈夫之间难以弥合的分歧,是对于未来的恐惧和无力,让她在看到那最原始、最直接的生命力爆发时,内心深处某种被遗忘或被压抑的东西,悄然苏醒了?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那间破旧小屋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正是刚刚结束了一场酣畅淋漓情事的阿萨。
他似乎是随意披了件短褂,敞着怀,露出黝黑结实的胸膛,上面还残留着未干的汗珠和几道暧昧的抓痕,下身只松垮地系着条裤子,赤着脚,手里拎着一个粗陶的酒壶,看样子是想出来透透气,顺便喝点酒。
刚一出门,借着月光,阿萨就看到了不远处大树下那个静坐的身影。
他脚步一顿,整个人都愣住了,拎着酒壶的手僵在半空。
是郭夫人!
她……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什么时候来的?难道……难道刚才屋里的动静……
一瞬间,无数念头涌上阿萨的心头,让他黝黑的脸庞腾地一下红了起来,耳根都有些发烫,下意识地想要躲回屋里,但又觉得这样太过刻意,反而显得心虚,而且郭夫人是他的恩人,他理应上前问候。
阿萨愣了愣神,局促地站在原地抓了抓后脑勺,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朝黄蓉走了过去,等到离得近了,他才看清黄蓉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眼眶也有些红肿,仿佛刚刚哭过。
“夫……夫人?”阿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憨厚,小心翼翼地开口:“您……您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随着阿萨的靠近,一股浓烈的、混杂的气味也随之飘了过来,那是男人剧烈运动后的汗味,是廉价脂粉的甜腻气味,更夹杂着一丝刚刚欢好后残留的腥膻气息。
黄蓉素来喜爱洁净,甚至可以说有些轻微的洁癖,虽然身为丐帮帮主,她早已习惯了和那些不修边幅的帮众打交道,对各种汗臭、泥土味甚至更难闻的气味也能做到表面上的处变不惊,但那只是出于身份和礼貌的克制,实际上,她的内心深处,对于污浊和异味是相当排斥和厌恶的。
此时闻到阿萨身上这股混杂着汗水与情欲的浓重味道,黄蓉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蹙了一下,胃里也泛起一丝生理性的不适,下意识地想屏住呼吸,但良好的教养让她克制住了这个念头。
黄蓉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阿萨身上,眼神有些飘忽,似乎还没完全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当她的视线扫过阿萨手里拎着的那个粗陶酒壶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也许是酒精能暂时麻痹愁绪,也许是方才窥见的景象让她心绪不宁,需要一些东西来转移注意力,又或许……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黄蓉没有回答阿萨的问题,只是朝着他手里的酒壶,缓缓伸出了她那只保养得如同白玉般纤细而优美的手。
这个动作简单而直接,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阿萨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高贵端庄的郭夫人会主动向他讨酒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这壶劣质的烧酒,又看了看黄蓉那不染尘埃的玉手,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这酒……是他在城里黑市上用干杂活攒下的几个铜板换来的,味道辛辣刺喉,平日里只有他们这些底层人才会喝,怎么能给夫人喝呢?
“夫人,这……这酒不好,太烈了,怕您喝不惯……”
阿萨有些结巴地说道,黝黑的脸上满是窘迫,黄蓉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伸出的手依然没有收回,只是用那双依旧清亮、此刻却带着几分迷离和固执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
阿萨被她看得心头一跳,不敢再多言,他知道这位夫人的脾气,看似温和,实则极有主见,连忙将酒壶递了过去,同时笨拙地用袖子擦了擦壶口,尽管那袖子也并不干净。
黄蓉接过了酒壶,入手沉甸甸的,带着粗糙的质感,并没有在意阿萨擦拭壶口的动作,也没有丝毫嫌弃的表示,只是拔掉了木塞,仰起那线条优美的雪白脖颈,将壶口凑到唇边,就那么直接地灌了一大口。
“咕噜……”
辛辣的酒液如同火焰般灼烧着她的喉咙,一路滚入腹中,带来一阵呛咳和灼热感。
这酒的味道确实不好,远不如桃花岛的玉露琼浆,甚至比不上丐帮宴席上的普通米酒。
但此刻,这股强烈的刺激,反而让她纷乱的心神为之一振。
“咳咳……”
黄蓉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两声,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泛起两团不自然的红晕,不知是酒意还是别的什么,阿萨在一旁看得有些心惊胆战,想劝又不敢开口。
黄蓉缓过一口气,抹了抹嘴角沾染的酒渍,然后将酒壶递还给阿萨,淡淡地说了一句:“你也坐。”
阿萨有些受宠若惊,但还是依言在离黄蓉几步远的地方,靠着树干坐了下来,不敢靠得太近,怕自己身上的味道熏着夫人,也怕自己这卑微的身份唐突了她。
夜色下,两人一时无言。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黄蓉又从阿萨手里拿过酒壶,再次喝了一口,这一次,她似乎适应了那辛辣的味道,眉头不再紧锁,只是默默地感受着酒精在体内扩散开来的麻痹感。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又或许是压抑了太久的情绪需要一个出口,也或许是眼前这个沉默寡言、身份低微、似乎不会将她的话传扬出去的异族年轻人,让她放下了一些戒备。
黄蓉望着天边的月亮,幽幽地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哀伤。
“你说……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阿萨。
阿萨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只是个粗人,没读过书,想不了那么深奥的问题,想了想,最终只能用最朴实的想法回答:“为了……活着?为了吃饱饭?”
黄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是啊,为了活着,为了吃饱饭……多简单,可有时候,活着比死还难。”
她的目光飘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夜色,看到了那座被战火阴云笼罩的襄阳城墙:“有些人……总想着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什么大义,什么百姓……为了这些,连自己的家,自己的亲人都可以不管不顾……”
她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怨怼,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阿萨也能猜到她说的是谁,除了那位名满天下、此刻应该在府中安睡的郭大侠,还能有谁?
“他就是个木头!榆木疙瘩!我说了多少次,这仗打不赢的!大宋……早就完了!我们守在这里,不过是等死!”黄蓉的声音激动起来,大约是酒劲上涌,让她压抑的情绪有些失控:“可他就是不听!他总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可国都要没了,民也保不住了,他还守着这空架子有什么用?!”
“回桃花岛不好吗?那里山清水秀,与世无争……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可是他不肯,他宁愿死在这里,也不肯跟我走……”黄蓉说着,眼圈又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我是他的妻子啊……难道我就希望他去送死吗?难道我就不担心他吗?可我劝不动他……我又能怎么办?”
她拿起酒壶,又狠狠地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呛得她眼泪都流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在月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还有芙儿,襄儿……他们还那么小……凭什么要跟着我们在这里担惊受怕?上次……上次襄儿差点就……要不是杨过……我真不敢想……”黄蓉的声音哽咽着,充满了后怕和无助:“他心里只有他的襄阳,他的百姓……我们母子几个,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是不是……是不是随时都可以牺牲掉的?”
阿萨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大气都不敢出。他虽然听不太懂那些关于家国大义的复杂道理,但他能感受到黄蓉话语中的痛苦、委屈和深深的绝望。
他从未见过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智慧从容的郭夫人如此脆弱无助的一面,这让他感到震惊,也感到一丝莫名的心疼。
阿萨好想说些什么来安慰她,但他嘴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呐呐地说道:“夫人……您别难过……郭大侠……他是个好人……他只是……太执着了……”
“好人?”黄蓉凄然一笑,摇了摇头:“有时候,我真希望他不是什么大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丈夫,一个普普通通的父亲……那样,或许我们就能活得轻松一点了……”
她又喝了几口酒,脸上的红晕更深了,眼神也更加迷离。
这一夜,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会儿抱怨郭靖的固执,一会儿担心儿女的安危,一会儿又流露出对桃花岛安逸生活的向往,一会儿又陷入对未来的迷茫和恐惧之中。
她的声音时而激动,时而低沉,时而哽咽,将一个平日里深藏在“郭夫人”光环之下的、属于黄蓉这个女人的真实情感,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这个几乎是陌生人的异族年轻人面前。
阿萨始终安静地听着,偶尔会笨拙地递上酒壶,或者说一两句无关痛痒的安慰话,他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但他能做的,就是默默地陪伴着,让她把心中的苦闷都倾诉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酒壶里的酒渐渐见了底,黄蓉的抱怨声也渐渐平息了下来,她似乎是累了,也或许是酒意上头,意识开始有些模糊,身子靠着树干,眼神迷茫地看着前方,不再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黄蓉似乎清醒了一些,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竟然对着一个下人说了这么多心里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懊恼,挣扎着站起身来。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黄蓉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起来时站得有些不稳,险些晃了一下,阿萨连忙起身想要去扶她,却被她挥手阻止了。
“我没事。”
黄蓉强自镇定地说了一句,努力站稳身体,深深地看了阿萨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然后转身,一步一步,略显蹒跚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阿萨呆呆地目送着黄蓉的背影消失在小路的尽头,久久没有动弹,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那淡淡的、混合着酒气的幽兰体香。
他低下头看着空了大半的酒壶,又看了看黄蓉刚才坐过的地方,那里的草地上,仿佛还留有她身体的余温,不知是什么冲动使得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在那片草地上蹲了下来,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片被压倒的青草,用鼻尖凑近用力地嗅闻着。
一股淡淡的、清雅的幽香萦绕在他的鼻端,与他自己身上那混杂着汗味和女人脂粉的味道截然不同。
那是属于郭夫人的、高贵而独特的芬芳,如同月光下的兰花,清冷而诱人。
这股香味混合着刚才黄蓉醉酒后那脆弱无助、梨花带雨的模样,以及……早些时候在窗外窥见的那惊鸿一瞥。
那成熟丰腴、曲线玲珑的身段,那白皙如玉、吹弹可破的肌肤……
种种景象和气味混合在一起,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阿萨心中潜藏已久的欲望,对于这位高贵女主人,最原始欲望。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亵渎的画面。
他想象着将这位平日里端庄典雅、智慧超群的郭夫人压在身下,就像刚才对待那个窑姐一样,甚至更加粗暴,更加疯狂。
想象着她那白皙如玉的肌肤因为他的蹂躏而泛起红晕,想象着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因为极致的羞耻和快感而蒙上水雾,想象着她那平日里吐字清晰、指挥若定的红唇因为被他压在身下抽插而发出破碎而淫荡的呻吟……
他想象着自己那粗壮的、刚刚才在另一个女人体内肆虐过的阳物,狠狠地贯穿她那高贵而神秘的花园。
她会是怎样的反应?是会像那些窑姐一样放浪迎合,还是会羞愤抵抗,最终却在他的强悍冲击下溃不成军,化作一滩春水?
郭夫人那如凝脂般的肌肤,抚摸起来会是何等的光滑细腻?
饱满挺翘的雪峰含在口中又会是怎样的滋味?
紧致湿热的甬道,被他这天赋异禀的巨物填满、撑开、反复挞伐时,又会带来怎样极致的销魂体验?
阿萨越想越是口干舌燥,下身早已不受控制地昂扬起来,将粗布裤子顶起一个惊人的帐篷,而黝黑的脸上泛起潮红,呼吸变得粗重,眼中也似野兽的异瞳。
郭夫人……黄蓉……
这个名字,这个身影如同最烈的春药,刺激着他每一根毛发,她是那么高贵,那么遥不可及,如同天上的明月,而他只是地上的一粒尘埃,一个侥幸存活下来的异族杂役。
这种巨大的身份差距,反而让他的欲望更加炽烈,更加扭曲。
他甚至开始幻想,刚才黄蓉向他讨酒喝,对他倾诉心事,是不是……也对他有那么一丝特别的意思?
是不是因为看到了他刚才的“雄风”,所以对他产生了好奇?
是不是因为对郭大侠的不满,所以想从他这个粗野的男人身上寻求一些刺激和慰藉?
这些念头如同毒蛇般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兴奋得浑身颤抖,也许是都是自己痴心妄想,但此刻,在这寂静的夜里,在那残留着她芬芳气息的地方,他宁愿沉浸在这危险而诱人的幻想之中。
他伸出手,隔着裤子握住了自己那早已硬得发烫的巨物,上下撸动,粗重地喘息着,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黄蓉的身影,以及那些疯狂而亵渎的画面……
……
自那夜之后,黄蓉似乎刻意避开了阿萨,她不再去那条僻静的小路散步,即使偶尔在郭府或丐帮的驻地碰到阿萨,也只是淡淡地点点头,眼神平静无波,仿佛那晚的醉酒倾诉从未发生过。
然而,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如同在心底埋下了一颗种子,总会在不经意间悄然发芽。
尽管刻意回避,但襄阳城就这么大,郭府和阿萨的小屋又相距不远,在之后的日子里,黄蓉还是有好几次在不经意间路过那片稀疏的树林时,再次听到了从那间破旧小屋里传出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有时是白天,她因事外出归来,抄近路经过,会听到里面传来女人娇媚的笑声和男人粗嘎的调笑,有时是夜晚,她因处理帮务或军情晚归,会再次听到那熟悉的、压抑不住的呻吟和喘息,以及木床剧烈摇晃的“吱呀”声。
甚至有一次清晨,她早起去城外办事,还撞见过一个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陌生女子,脸上带着满足后的疲惫红晕,脚步虚浮地从小屋的方向匆匆离开。
每一次听到或看到这些,黄蓉的心头都会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异样的波澜,那晚窗前窥见的一幕,阿萨那惊人的本钱和狂野的动作,以及他身上那混杂着汗水与情欲的浓烈气息,都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会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羞耻,加快脚步离开,但同时心底深处似乎也有一丝隐秘的好奇和悸动,在悄然滋长。
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阿萨,在床笫之间展现出的那种原始的、具有侵略性的生命力,与她丈夫郭靖的憨厚稳重分明是两个男人,也让她对自己平静如水、甚至日益感到乏味和绝望的生活,产生了一丝难以言说的动摇。
半个月后的襄阳城内,连日来的阴霾仿佛也感染了人心,郭府的气氛依旧沉闷。
黄蓉与郭靖自那次激烈的争吵后虽然表面上恢复了往日的相敬如宾,但彼此心头都清楚一道无形的裂痕已经产生,难以弥合。
黄蓉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丐帮事务和城防布置中,以此来排解内心的烦闷和对未来的忧虑,也刻意减少了与郭靖独处的时间。
这一日,午后时分,黄蓉正在书房整理近期收集到的各路情报,一名丐帮弟子匆匆来报,神色慌张。
“帮主!不好了!陈小姐……陈小姐她……”那弟子气喘吁吁,话不成句。
黄蓉心中一紧,猛地抬起头:“慢点说,陈小姐怎么了?”
她口中的陈小姐,乃是襄阳城中颇有名望的大儒陈文辉的长女,名唤陈芷兰。
陈芷兰自幼饱读诗书,性情温婉娴静,与黄蓉因诗词书画结缘,私交甚笃,算得上是黄蓉在襄阳城内为数不多的闺中密友,前些日子,陈芷兰的母亲身体不适,她带着几名家仆回乡探亲,算算时日,也该是返回襄阳的时候了。
“禀帮主,”那弟子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今日一早,陈府派人来报,说陈小姐一行在返回襄阳途中,于城外三十里铺附近,遭遇了一伙蒙古鞑子的袭击!随行家仆非死即伤,陈小姐……陈小姐被掳走了!”
“什么?!”黄蓉霍然起身,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快步走到弟子面前,急切地追问:“消息可确实?是哪路蒙古人马?有多少人?”
“千真万确!陈老先生刚才亲自上门求见郭大侠,哭得老泪纵横……郭大侠已经去安抚了。据说那伙蒙古鞑子人数不多,约莫二三十骑,但行事凶悍,下手狠辣,陈府逃回来的家仆说,他们似乎并非正规军,更像是……马匪流寇,掳了人就往北边跑了!”
黄蓉的心沉了下去,蒙古鞑子!又是蒙古鞑子!她对陈芷兰的柔弱性情了如指掌,落入那些凶残的蛮夷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芷兰……”
黄蓉口中喃喃,满腔的愤怒无处发泄,她与陈芷兰虽非江湖儿女,但情谊深厚,如今好友遭难,她岂能坐视不理?
那弟子继续禀报:“属下立即派了鲁长老座下最得力的几名‘污衣派’弟子前去追查,他们追踪术精湛,应该很快就能找到线索。”
黄蓉点了点头,稍稍定下心神,丐帮弟子遍布天下,追踪探信乃是看家本领,希望能尽快找到芷兰的下落,此时须当冷静才是,于是强压下心中的焦躁,吩咐道:“让陈老先生放心,本夫人一定会尽力营救芷兰,你速去通知各分舵,密切留意北上方向的可疑人马,一有消息,立刻回报!”
“是!”
弟子急喏领命而去,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并不顺利。
傍晚时分,派出去的几名丐帮精锐弟子回来了,却是个个带伤,神色沮丧。
“帮主……属下无能……”为首的弟子单膝跪地,惭愧地低下了头禀告:“我们追上了那伙鞑子,但……但他们队伍里有高手!他们的武功诡异,出手狠辣,我们兄弟几个拼死才逃了回来,折损了一人……”
“高手?”黄蓉眉头紧锁,“什么样的功夫?”
“看不清路数,但极为霸道刚猛,似乎……似乎是某种西域或者蒙古的硬功,寻常刀剑难伤其身,而且力大无穷!”弟子心有余悸地描述道,“我们根本无法近身,更别说救人了。”
“什么?!”
连丐帮的精锐弟子都铩羽而归,还折损了一人,足见对方的棘手,黄蓉立刻意识到这次的对手恐怕不简单,普通的蒙古马匪流寇,未必有如此身手的人物,难道?!
“可恶!”
黄蓉一掌拍在桌案上,陈芷兰被掳生死未卜,时间拖得越久危险就越大,丐帮弟子既然难以应付,那看来只有她亲自走一趟了。
只是……此去是深入蒙古人的地界,危机四伏,她虽然武功高强,智计百出,但毕竟是一个女子,孤身犯险,风险极大,若是有个熟悉蒙古情况的人同行,或许能事半功倍。
“熟悉蒙古情况的人……”
黄蓉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那个黝黑、沉默、却似乎隐藏着许多秘密的年轻人——阿萨。
那小子自己是蒙古人的后代,虽然只是个底层的牌子头,但总归在蒙古军中待过,对那边的风土人情、语言习惯应该有所了解,而且,他还欠着自己的救命之恩……
只是一想到阿萨,黄蓉的心头就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那晚树下的倾诉,那窗前惊心动魄的一瞥,以及之后几次无意间听到的、从小屋传出的暧昧声响……都让她对这个年轻人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排斥和警惕。
尤其是他看自己的眼神,那种毫不掩饰的、带着原始欲望的灼热目光,让她感到很不舒服。
黄蓉素来自信,也习惯了旁人惊艳或爱慕的目光,年轻时,欧阳克那般风流自负的贵公子,在她面前也讨不到好去,但阿萨的眼神不同,那里面没有多少仰慕,更多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占有欲,一种属于雄性动物看待猎物的眼神,粗野而直接,让她本能地反感。
可是眼下救人如救火,似乎也找不到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他的蒙古人身份在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至于他那些小心思……
黄蓉暗自冷哼一声,谅他也翻不起什么风浪,自己行走江湖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还怕拿捏不住一个粗野的蒙古小子?
权衡利弊之后,黄蓉打定了主意,派人去将阿萨叫来。
不多时,阿萨便跟着传话的弟子来到了书房外,他似乎刚刚干完什么体力活,额头上还带着汗,粗布短打的衣襟敞开着,露出黝黑结实的胸膛,气息有些粗重。
“夫人,您找我?”
阿萨站在门口,微微躬身,语气一如既往地带着几分憨厚和恭敬,但那双眼睛在看向黄蓉时,却不自觉地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侵犯,飞快地在她玲珑有致的身段上扫了一下,又迅速低下头去。
黄蓉将他细微的动作和眼神尽收眼底,心中不快更甚,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说道:“阿萨,我有一件要事需要你帮忙。”
她简明扼要地将陈芷兰被掳、丐帮弟子营救失败、对方可能有蒙古高手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看着他:“你是蒙古人,熟悉那边的情况,本夫人打算亲自去一趟,需要你做我的向导,并协助我打探消息,你可愿意?”
阿萨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能和郭夫人单独同行,深入蒙古地界?这简直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阿萨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用力点头,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愿意!阿萨愿意!夫人有什么吩咐,阿萨万死不辞!”
看着他那副毫不掩饰的兴奋模样,黄蓉心中暗叹一声,却也只能如此了。
黄蓉吩咐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道:“好,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你回去简单收拾一下,换身利落的衣服,半个时辰后在北门外会合。”
“是!夫人!”
阿萨响亮地应了一声,转身便兴冲冲地跑了回去。
黄蓉看着他几乎是雀跃着离开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也迅速换上了一身方便行动的灰色劲装,将头发束成简单的马尾,脸上略作修饰,遮掩了原本过于出众的容貌,又带上了丐帮的信物和一些必备的伤药、工具,然后便悄然离开了郭府。
半个时辰后,襄阳城北门外。
黄蓉牵着一匹神骏的黄骠马,已在那里等候,阿萨也准时赶到,他换上了一套半旧的皮袄和皮裤,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牵着一匹看起来颇为壮实的蒙古马,虽然衣物依旧算不上整洁,但比起平日里的粗布短打,总算是利落了一些。
“走吧。”
黄蓉没有多言,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当先向北疾驰而去,阿萨连忙跟上,两匹马很快便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离开襄阳地界,一路向北,景致渐渐变得荒凉起来,南方的秀丽山水逐渐被开阔的平原和稀疏的草地所取代,风也变得更加凛冽,带着北地的寒意。
路途之上,黄蓉大部分时间都保持着沉默,心中不断推演着各种可能遇到的情况和营救方案,而阿萨则显得有些兴奋,这年轻人不时地想找些话题和黄蓉搭话,介绍着北地的风光,或者说一些他在蒙古军中听来的趣闻。
黄蓉只是偶尔心不在焉地应付几句,她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些上面,然而即便如此,她还是敏锐地注意到了阿萨的一些举动。
比如,他们停下休息吃干粮时,阿萨总是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油光,甚至直接用油腻腻的手去抓水囊,喝水时,也常常发出很大的声响,这些在她看来极其粗鲁的行为让她眉头微皱。
更让她不适的,还是他那毫不收敛的目光,每当她侧头思索眺望远方时,总能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仿佛要将她的衣服剥开一般。
当她转头看过去时,阿萨又会立刻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别处,或者憨厚地笑笑,但那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贪婪,却逃不过黄蓉的眼睛。
“唉……”
黄蓉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但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她也只能强忍着不快,告诫自己不要与他一般见识,毕竟和营救芷兰相比,这点不适算不了什么。
有时,她甚至会有些自嘲地想,或许自己真的老了,连这点骚扰都开始觉得难以忍受了。
又或者,是因为靖哥哥的木讷和忠厚,让她早已习惯了平淡安稳的情感,反而对这种过于直白的欲望感到陌生和排斥?
不过一路行来,阿萨倒也确实发挥了一些作用,他对北地的地理环境比黄蓉熟悉,总能找到合适的宿营地和水源,遇到一些零散的蒙古游骑时,他也能用流利的蒙古语上前交涉、打探消息,避免了不少麻烦,而且他的骑术精湛,体力充沛,倒是能跟上黄蓉的速度。
几天后,根据丐帮弟子提供的线索和阿萨的判断,他们逐渐靠近了掳走陈芷兰的那伙蒙古人的大致活动区域,那是一片位于宋蒙边境模糊地带,由几个小部落聚居的草原,敌情也不算多。
但越是靠近目的地,黄蓉的心情就越是沉重,这里的环境比她想象的还要恶劣,人烟稀少,部落分散,而且民风彪悍,几乎没有什么秩序可言。
为了不打草惊蛇,黄蓉决定先潜入其中一个较大的部落打探消息,她让阿萨扮作一个寻找走失牛羊的牧民,自己则稍作伪装,扮作他的“哑巴”姐姐,两人一同混入了部落边缘的一个小聚居点。
这个聚居点十分简陋,只有十几个破旧的蒙古包散落在草原上,周围散养着一些牛羊,空气中弥漫着牲畜的粪便味和浓烈的膻气,随处可见衣衫褴褛、神情麻木的牧民。
阿萨凭着他的蒙古人面孔和语言,很快便和几个牧民搭上了话,黄蓉则在一旁默默观察,竖起耳朵听着他们的交谈。
从那些牧民断断续续、夹杂着俚语的交谈中,黄蓉逐渐了解到了一些令人心惊胆寒的情况。
原来,这片区域的几个小部落由于远离蒙古权力中心,再加上连年征战,青壮年大多被抽调去了前线,剩下的老弱病残生活困苦,为了生存,常常会铤而走险,越境到南朝掳掠财物和人口。
而其中这些掳掠来的宋人女子,尤其是年轻貌美的往往会被当作战利品分配给部落中的牧民,她们的命运比牲口好不了多少,白天要承担繁重的劳役,夜晚则沦为男人们随意发泄兽欲的工具。
在这里,“女奴”与“性奴”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界限。
更让黄蓉心惊的是,从那些牧民粗俗不堪的谈笑和吹嘘中,她隐约听到了关于他们自身以及其他部落男性在床笫之事上的描述,言语间充满了对自身“雄风”的炫耀,以及对女性征服的露骨描绘。
虽然黄蓉听得面红耳赤,暗自啐骂这些蛮夷不知羞耻,但那些描述中透露出的强悍、持久以及尺寸上的惊人,却也不由自主地在她心头留下了一抹阴影。
她想起了阿萨那晚在窗前展现出的惊人本钱,难道这些游牧民族的男子,普遍都……如此天赋异禀?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和恶心,也让她对陈芷兰的处境更加忧心如焚,芷兰那般娇弱的身躯,如何能承受得了这等粗暴的对待?
她必须尽快找到芷兰,将她从这地狱般的地方解救出去!
然而,这个小小的聚居点显然没有她要找的人,掳走陈芷兰的那伙人根据之前丐帮弟子和阿萨的判断,应该是属于更北边一个叫做“黑鹰部落”的势力,那个部落规模更大,也更凶悍,据说他们的首领曾经是蒙古大汗麾下的一名悍将,后来因故流落至此聚集了一批亡命之徒。
如果她直接闯入黑鹰部落,那无异于自投罗网,因此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能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找到并救出芷兰。
就在黄蓉绞尽脑汁思索对策之时,机会却意外地送上门来。
这天傍晚,她和阿萨正准备离开这个聚居点,继续向北探查,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支五人组成的蒙古巡逻小队疾驰而来,看样子是隶属于附近某个较大的部落,为首的是一名穿着简陋皮甲、腰间挎着弯刀的百户长。
这支小队似乎是在追查什么,态度十分倨傲,一进聚居点就开始盘问牧民,甚至随意翻查蒙古包,当他们看到黄蓉和阿萨这两个陌生面孔时,立刻围了上来,眼神充满了怀疑和不善。
“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在这里做什么?”
那百户长厉声喝问,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阿萨连忙上前,用流利的蒙古语解释,说他们是别处来的牧民,因为丢失了羊群,一路追寻到此。
但那百户长显然不信,目光锐利地扫过阿萨,又肆无忌惮地在黄蓉身上打量,尤其是在她那虽然刻意遮掩、却依然难掩秀丽的脸庞和玲珑的身段上停留了许久,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
“丢了羊?嘿嘿嘿……我看你们更像是南朝来的奸细!”百户长淫笑了一声,嚷道:“男的抓起来拷问,这个女的……嘿嘿,长得倒是不错,正好带回去给兄弟们乐呵乐呵!”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几名士兵便狞笑着上前,想要动手抓人,黄蓉心中一凛,知道不能再伪装下去了,她向阿萨使了个眼色,几乎在同一瞬间,两人同时发难!
黄蓉身形如电,犹如一道灰色的闪电,瞬间欺近那百户长,虽并未拔剑,但并指如刀,快如闪电般点向百户长的几处要穴。
“兰花拂穴手”精妙绝伦,那百户长只觉得眼前一花,浑身一麻,便动弹不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与此同时,阿萨也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他虽然武功远不如黄蓉,但毕竟在军中磨砺过,又生得一身蛮力,怒吼着像一头蛮牛般撞向离他最近的一名士兵,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那士兵撞飞出去,口吐鲜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紧接着他顺手抄起地上的一根拴马桩,如同挥舞狼牙棒一般,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另外两名士兵。
剩下的最后一名士兵见势不妙,想要拔刀反抗,却被黄蓉随手捡起的一颗石子击中手腕,弯刀脱手飞出,欺身而上,一掌拍在他的后心,那士兵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不过是眨眼的功夫,这支五人小队便被黄蓉和阿萨干净利落地解决掉了,而周围的牧民早已吓得四散奔逃,不敢靠近。
黄蓉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以及那个被点了穴道、满眼惊恐的百户长,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脑海中迅速成形。
“阿萨,把他身上的衣服、盔甲、腰牌、还有兵器文书都扒下来!”
黄蓉沉声吩咐,阿萨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依言照做,手脚麻利地将那百户长的装备剥了个精光。
黄蓉接过那些东西,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和所属部落,他们并非黑鹰部落,而是附近另一个稍大些的部落,于是又在那百户长身上搜了搜,找到了一些零碎的银钱和一封似乎是部落间传递消息的信件。
“夫人,我们现在……”
阿萨看着黄蓉,有些不确定地问她,再草原上杀了蒙古的军官可是捅了马蜂窝,若是被发现,他们将面临无穷无尽的追杀。
黄蓉的目光却亮了起来,她看着阿萨,缓缓说道:“阿萨,从现在起,你就是这位百户长了。”
“啊?!”
阿萨目瞪口呆,完全没反应过来,却只听黄蓉冷静地分析道:“我们想要混进黑鹰部落打探消息救人,寻常的身份根本行不通,但如果有一个蒙古百户长的身份做掩护,情况就大不一样了。你可以借口追查逃奴或者传递军情,进入黑鹰部落,而我……”
黄蓉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中闪过一丝屈辱和无奈,但更多的是为了救人的决绝。
“我,就扮作你掳掠来的宋人女奴。”
“什么?!”这一次,阿萨的震惊无以复加,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让尊贵无比、智慧超群、如同女神般的郭夫人,扮作自己的……女奴?!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他看着黄蓉,那身灰色的劲装虽然掩盖了她大部分的风华,但那窈窕的身姿、白皙的颈项、以及那双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明亮动人的眼眸,无一不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如果……如果她扮作自己的女奴……那岂不是意味着……
阿萨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他看向黄蓉的眼神再也无法掩饰那汹涌澎湃的欲望和贪婪,仿佛已经看到,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郭夫人,像那些他曾经玩弄过的部落女奴一样,卑微地跪在自己面前,任由自己予取予求……
“夫人……这……这怎么行!”阿萨口中虽然说着不行,但语气中的兴奋和渴望却暴露无遗:“您的身份何等尊贵……”
“现在不是计较身份的时候!”黄蓉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这是目前唯一能接近黑鹰部落,找到芷兰下落,并且有机会将她救出来的办法!你只需告诉我,你敢不敢做?”
“敢!当然敢!”阿萨立刻挺起胸膛,大声说道,生怕黄蓉反悔:“只要能帮夫人救人,阿萨什么都敢做!”
“好。”黄蓉点了点头,脸上却没有任何喜色,反而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不等阿萨欣喜若狂便接着说道:“但是,阿萨,我们必须约法三章。”
“夫人请说……”
黄蓉的目光变得异常锐利,紧紧地盯着阿萨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第一,从现在起,到我们成功救出陈小姐,并且安全离开这片区域为止,我会扮演你的女奴,为了让戏演得逼真,不被外人看出破绽,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一个主人对女奴会做的事情。”
说到“任何事情”这几个字时,黄蓉的声音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白皙的脸颊也泛起一抹屈辱的红晕,但她还是强迫自己说了出来。
阿萨听到这里,心脏狂跳,几乎要蹦出胸腔!“任何事情”!这简直是……天赐的恩惠!他强忍着立刻将黄蓉按倒在地的冲动,贪婪地盯着她。
“但是!”黄蓉加重了语气,眼神冰冷如刀:“但是第二,一旦我们救出人,离开了这里,这次扮演就彻底结束!你我之间,恢复原状,你依旧是那个我收留的杂役阿萨,我依旧是郭夫人,今天发生的一切,包括……扮演期间发生的任何事,都必须永远烂在肚子里,绝不能向任何人提起,也不能再对我存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否则……”
黄蓉没有说完,但那眼神中的杀气,却让兴奋得有些忘乎所以的阿萨激灵灵打了个冷战,瞬间清醒了几分,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违背约定,这位看似柔弱的夫人绝对有能力让自己瞬间就灰飞烟灭,死无葬身之地。
“这……这是当然,阿萨……”
“第三,”黄蓉打断了他,继续说道:“在扮演期间,你必须完全听从我的计策行事,一切以救人为重,若是你因为……因为沉溺于扮演角色,或者做出任何愚蠢的事情,导致任务失败,或者暴露了我们的身份,我同样不会放过你!”
这三个条件如同三把冰冷的枷锁,套在了阿萨狂热的心头,但又像是三块蜜枣吃得他心里甜滋滋的,此刻的阿萨早已被巨大的诱惑冲昏了头脑,在他看来只要能在这段时间里名正言顺地拥有这位日思夜想的美人,哪怕只是暂时的,哪怕事后可能会有风险,也完全值得!
“好!夫人!阿萨答应你!一定……一定都听夫人的!”
阿萨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迫不及待地说道,眼睛死死地盯着黄蓉,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黄蓉看着他那毫不掩饰的淫邪目光,心中一阵恶心和屈辱,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不甘和愤怒都压下去,为了芷兰,她只能忍耐。
黄蓉睁开眼,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静道:“把尸体处理掉,动作快点。”
说完转过身,不再看阿萨,开始检查那匹属于百户长的马匹以及马上的行囊。
阿萨应了一声,立刻兴奋地动手处理尸体,他将那些尸体拖到远处的一个沙坑里掩埋掉,又仔细地清理了现场的血迹,做完这一切后拿着那套属于百户长的皮甲和腰牌,走到黄蓉面前。
此刻,他看着黄蓉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以前那种带着敬畏和偷偷摸摸的觊觎,而是充满了赤裸裸的占有欲和居高临下的审视,回到了大草原上还穿着那颜的军服,阿萨仿佛已经将自己代入到了“主人”的角色中。
“夫人……哦不,”阿萨故意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个粗野的笑容:“从现在起,你该叫我‘主人’了,先把这身衣服换了吧,哪有女奴穿得这么干净利落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行囊里翻出一件破旧不堪、满是污渍的粗麻布袍子,扔到黄蓉面前,那袍子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汗臭和霉味。
黄蓉看着地上那件肮脏的袍子,又看了看阿萨那张因为兴奋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只觉得他似乎已经不是那个叫阿萨的年轻人,他又拿回了属于他的名字。
博尔术!
黄蓉……忍住!一定要忍住!为了芷兰!
她默默地捡起那件袍子,走到一处稍显隐蔽的土坡后面,当她脱下自己身上那件虽然朴素却干净整洁的劲装,换上那件散发着恶臭、粗糙得磨人皮肤的麻布袍子时,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从未受过如此的屈辱!想她黄蓉,东邪黄药师的女儿,丐帮帮主,郭靖的妻子,何等身份?何等骄傲?
如今她却要穿上这等污秽不堪的衣服,去扮演一个任人欺凌玩弄的女奴!
而她的“主人”,竟然是这个她打心底里瞧不起、甚至有些厌恶的粗野蒙古人!
巨大的羞耻感和愤怒冲击着她的内心,让她几乎想要立刻冲出去杀了阿萨,然后独自去闯那龙潭虎穴,但理智告诉她,不能冲动,为了芷兰,她必须忍耐,必须将这场戏演下去。
是她提出的条件,也是她作出的选择,自己也没理由难过,于是用力抹去了眼角的几滴眼泪,将头发也故意弄得散乱,脸上抹上了一些泥土,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憔悴和卑微。
然后,黄蓉低着头,迈着沉重的步子,从土坡后走了出来。
当阿萨看到焕然一新的黄蓉时,眼睛都直了。
虽然夫人换上了肮脏的袍子,脸上也沾染了污垢,但这丝毫无法掩盖黄蓉那绝世的容貌和骨子里的风韵,反而因为这份刻意的“糟蹋”,更增添了一种凄美破碎、引人蹂躏的异样诱惑。
尤其是那低眉顺眼、略带惶恐的姿态,与她平日里那智慧自信、高高在上的模样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极大地满足了阿萨那扭曲的征服欲。
“嘿嘿……这才像个女奴的样子嘛。”阿萨搓着手,淫笑着上下打量黄蓉,目光在她胸前微微起伏的轮廓和那依然难掩窈窕的腰身上来回逡巡:“过来,给我把靴子穿上!”
他指了指那双属于百户长的沾满了泥土的皮靴,黄蓉身体微微一僵,但还是依言走了过去,在那双散发着皮革和汗臭味的靴子前蹲了下来。
她伸出那双曾经在古筝和琴弦上弹奏过无数美妙乐曲,在敌人身上施展过精妙武功的纤纤玉手,拿起那肮脏的靴子,忍着恶心,替阿萨穿上。
当她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阿萨粗糙的脚踝时,阿萨舒服得哼了一声,满眼得意:“这才是本大人的好女奴啊!”
“叱……”
黄蓉咬了咬牙,但她遵守着规则并没有说什么。
穿戴整齐过后,阿萨将百户长的弯刀挎在腰间,又将那封信件揣入怀中,翻身上了那匹属于百户长的马,低头看着依旧蹲在地上的黄蓉,用一种命令的口吻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跟上!要是慢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他一抖缰绳,策马向前奔去,黄蓉默默地站起身,看了一眼阿萨那耀武扬威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屈辱的袍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低下头迈开脚步,跟在了马匹后面,开始了这段她此生最为艰难和屈辱的旅程。
两人朝着黑鹰部落的方向前进,一个扮演着粗鲁傲慢的蒙古百户,一个扮演着卑微顺从的宋人女奴,或许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这一场充满了刺激、快感和情绪交织的欲戏从此就正式拉开了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