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撼天城后,方凌在此大摆道场。
月余后,城主府深处。
一片由星辰精金铺就的巨大演武场。
陆语殊一身素白劲装,白短发在风中微扬,正独自一人演练着军中的杀伐战技。
动作凌厉,气势如虹,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郁。
方凌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场边,静静地看着。
陆语殊察觉到他的到来,动作未停,只是招式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
方凌陡然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紧握的拳头上。
陆语殊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挣脱。
“力量,并非一蹴而就。”方凌的声音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你根基扎实,意志坚韧,所欠缺的,不过是时间与机缘。”
他掌心微热,一股精纯温和的混沌之力缓缓渡入陆语殊体内,并非强行提升,而是如同甘霖般滋养着她的经脉与本源。
陆语殊瞥了他一眼,旋即又望向别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走过演武场后,方凌辗转来到藏书阁。
藏书阁里典籍浩瀚如烟海,其中大部分都是方凌这些年在各大秘境中所得,亦或是从敌人身上得到。
其中很多典籍,放在外边也是了不得的存在,不过在这里却可以随意翻看。
月洛水身着月白宫装,正安静地坐在窗边,翻阅着一卷古老的琴谱。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温婉娴静,如同画中仙子。
方凌悄然走近,在她对面坐下。
“在看什么?”他轻声问道。
月洛水抬起头,美眸如水,唇边带着一丝温婉的笑意:“一卷古琴谱,曲调清雅,意境悠远。”
她将琴谱轻轻推向方凌:“你看这句,‘桥边雨霏霏,始识杏花甜’。倒让我想起某人当年的一首佳作。”
方凌闻言,老脸一红:“年少轻狂,胡言乱语,让仙子见笑了。”
她笑了笑,美眸中带着一丝追忆:“虽是歪诗,却也别有趣味。”
方凌心中微动,伸出手,轻轻复上她放在琴谱上的手背。
月洛水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温热,俏脸微微一红,害羞的低下头……
城主府另一侧,一座宽阔的炼器室内,热浪滚滚。
碧溪身着翠绿短裙,扎着高马尾,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一团赤金色的火焰,熔炼着一块奇异的金属。
她小脸被火光映得通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神情专注而兴奋。
方凌每次回来,都将一些在外的收获留在撼天城,因此这里囤积着不少好东西。
尤其是炼器材料,因为众仙子中没几个擅长炼器的,因此大多荒废,都堆在宝库里积灰。
方凌大摆道场的这段时间,碧溪可没闲着,也没客气,直接将这些材料整理出来。
不过她也只是想过过手瘾,不管炼出什么法宝,都会留在撼天城,不会带走。
此时方凌站在门口,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忙碌的身影。
“成了!”碧溪高呼一声,手中法诀一变,火焰瞬间收敛!
一块流淌着暗金色泽,散发着锐利气息的金属锭悬浮在空中。
她兴奋地转身,却正好撞上方凌含笑的目光。
“你怎么来了?”碧溪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
随即得意地扬起小脸,指着那块金属锭:“快看!这可是我研究出来的新材料,锐金玄铁!”
“硬度比常见的顶级玄铁强不少,用来打造飞剑最合适不过了!”
方凌走近,仔细看了看那块金属锭,点头赞道:“确实不凡,碧溪长老的炼器造诣,越发精深了。”
碧溪也不谦虚,傲娇道:“那是自然!当年在南斗星域,我便是头一号炼器大师!”
方凌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样子,眼中笑意更深:“如此天赋,留在神武宗,是否有些屈才了?”
碧溪瞥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方凌环顾这间设施顶级,材料齐全的炼器室说道:“撼天城有最好的炼器炉火,有最丰富的天材地宝库藏,更有无数珍稀的炼器图谱与心得。”
“留在这里,你的炼器之道,或许能走得更远。”
“这么想我留下?你是不是有什么企图?”碧溪狐疑得看了他一眼,那双灵动的眸子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着警惕的光。
方凌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缓步走近。
炼器室内的热浪还未完全散去,空气里弥漫着金属熔炼后的特殊气味,还有碧溪身上淡淡的汗味,混合着她独有的草木清香。
他走到她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带起的微热气流。
“企图?”方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低沉而平缓,“若说没有,那是骗你。”
碧溪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了温热的炼器炉边缘。
炉壁的余温透过薄薄的翠绿短裙布料传递到皮肤上,让她微微一颤。
她仰起脸,努力维持着那副傲娇的表情,但微微抿紧的嘴唇和稍稍加快的呼吸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波动。
“那你倒是说说看,什么企图?”碧溪故作镇定地问道,手指却不自觉地捏住了短裙的边缘。
方凌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碧溪的小脸因为长时间待在高温环境里而泛着红晕,额角的汗珠沿着脸颊滑落,在下颌处汇聚成一小滴,然后顺着脖颈的曲线往下流淌,没入衣领深处。
几缕被汗水浸湿的发丝黏在鬓角,让她平日里那股子张扬劲儿里多了几分难得的柔软。
“我想你留下。”方凌直截了当地说,每个字都清晰而有力,“不是以神武宗长老的身份,也不是以客卿的身份。是以碧溪的身份,留在我身边。”
碧溪愣住了。
她设想过很多种回答——或许是看中她的炼器技艺,或许是想要她帮忙炼制法宝,或许是有什么特殊的任务需要她完成。
但她没料到会是这么直白,这么……不含任何修饰的表述。
炼器室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炉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空气似乎变得更加粘稠,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张力。
碧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胸口微微起伏着。
她试图移开视线,却发现方凌的目光牢牢锁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戏谑,没有玩笑,只有一种沉静的、不容置疑的认真。
“你……”碧溪张了张嘴,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方凌的回答简短而肯定。
他伸出手,不是去碰她,而是轻轻按在了她身后的炼器炉壁上。
这个动作让碧溪被困在了他和炉子之间,空间变得更加逼仄。
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带着淡淡混沌气息的味道,混合着刚才在演武场沾染的尘土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气——那是常年征伐留下的印记。
“撼天城需要你。”方凌继续说道,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几乎成了耳语般的音量,“这里的炼器室,这里的材料库,这里的图谱,都是为你准备的。你可以尽情研究你想研究的一切,炼制你想炼制的任何法宝。不会有宗门任务压着你,不会有资源限制困着你,更不会有人对你的炼器之道指手画脚。”
碧溪的呼吸急促起来。
这些话戳中了她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东西。
在南斗星域时,她虽然是头一号的炼器大师,但神武宗的规矩、长老们的掣肘、资源的分配限制……种种束缚让她很多时候不得不妥协。
而这里,方凌给出的承诺,几乎是她梦想中的炼器环境。
但她还是强撑着问道:“就……就因为这些?”
方凌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很浅的弧度,却让碧溪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他说,“这些只是理由的一部分。”
他另一只手抬了起来,没有直接触碰她,而是悬停在她脸颊旁边。
碧溪能感受到那只手散发出的温热,还有掌心那股精纯的混沌之力在缓缓流转。
她的皮肤开始微微发烫,不是炉火的热,而是另一种从体内升腾起来的燥热。
“我欣赏你的才华。”方凌的手指终于轻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指腹擦过她汗湿的皮肤,将那滴将落未落的汗珠抹去。
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
“但我更喜欢的,是你炼器时专注的样子,是你得意时扬起小脸的神气,是你明明心里在意却非要装作不在意的别扭。”
碧溪的脸彻底红了。
这次不是因为炉火,而是因为这些话,因为那只在她脸上轻轻摩挲的手。
她想反驳,想说谁别扭了,想说谁在意了,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留下来。”方凌又重复了一遍,这次不是陈述,而是带着某种请求意味的低语。
他的拇指抚过她的下唇,那柔软的触感让他眼神暗了暗。
“留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碧溪闭上了眼睛。
她感觉到方凌的气息越来越近,温热的气流拂过她的睫毛、鼻尖,最后停留在她的嘴唇上方。
她没有躲开,也没有推开他,只是紧紧抓住了身后炉壁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然后,他的唇落了下来。
起初只是很轻的触碰,像是试探,又像是确认。
碧溪的身体僵住了,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嘴唇上那一点温热的压力。
她能尝到他唇上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能感受到他呼吸的节奏,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音。
方凌没有急于深入,只是那样贴着,耐心地等待她的反应。
几秒钟后,碧溪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抓住炉壁的手也松开了些许。
这个细微的变化像是某种默许的信号,方凌的吻开始加深。
他的舌尖轻轻撬开她的唇缝,缓慢而坚定地探了进去。
碧溪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那声音很快被吞没在交缠的唇舌间。
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抬了起来,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环上了方凌的脖子。
这个动作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方凌原本按在炉壁上的手收了回来,转而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怀里带。
炼器室里的温度似乎又升高了。
碧溪感觉到方凌的手掌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她的后腰上,那热度几乎要灼伤皮肤。
他的吻变得愈发激烈,不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带着某种侵略性的索取。
舌头在她口腔里扫荡,舔过上颚,卷住她的舌,吮吸,纠缠。
碧溪被吻得有些缺氧,脑袋晕乎乎的,身体发软,只能靠着他手臂的力量支撑着。
不知过了多久,方凌终于稍稍退开了一些,两人的唇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碧溪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翠绿色的短裙领口因为刚才的动作有些歪斜,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和肩膀。
她的眼神迷离,嘴唇被吻得红肿,泛着水润的光泽。
“回答呢?”方凌低声问道,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同样有些急促。
碧溪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但有一种东西是清晰的——渴望。对她这个人的渴望,而不仅仅是她的炼器技艺。
她咬了咬下唇,那里还残留着他亲吻的触感。然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刚才更加热烈,带着碧溪特有的那种不管不顾的劲儿。
方凌闷哼一声,搂着她腰的手臂收紧,几乎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另一只手从她的后腰滑下去,托住了她的臀,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碧溪惊呼一声,双腿本能地环住了他的腰。
方凌抱着她转身,几步就走到了炼器室角落的一张宽大的工作台前。
台面上散落着一些未完成的零件和图纸,他大手一挥,那些东西哗啦啦被扫到地上。
然后他将碧溪放在了冰冷的金属台面上。
台面的凉意透过薄薄的短裙传递到皮肤上,碧溪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但下一秒,方凌的身体就压了上来,用他的体温驱散了那点凉意。
他的手从她的裙摆下方探了进去,沿着大腿光滑的肌肤往上抚摸。
碧溪的腿下意识地并拢,却被他用膝盖轻轻顶开。
“方凌……”碧溪的声音带着颤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期待。
“我在。”方凌吻着她的脖颈,在那片细腻的皮肤上留下湿热的痕迹。
他的手已经摸到了她大腿根部,指尖触碰到内裤的边缘。
那布料已经被某种温热的液体浸湿了一小片。
碧溪羞得闭上了眼睛,但身体却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她的腰微微抬起,像是在迎合他的触碰。
方凌低笑一声,手指勾住那层薄薄的屏障,缓缓往下拉。
衣物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炼器室里格外清晰。
翠绿色的短裙被推到了腰间,同色的内衣被解开扔到了一边。
碧溪感觉到自己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还有方凌灼热的视线下。
她想要遮挡,手却被方凌握住,按在了头顶上方。
“别躲。”方凌说,声音沙哑得厉害,“让我看看你。”
他低下头,吻从她的锁骨一路往下,经过胸口,在小腹处停留,然后继续向下。
碧溪的呼吸彻底乱了,她仰着头,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呻吟。
当方凌的唇舌触碰到她最敏感的那一点时,她整个人猛地弓起了背,脚趾紧紧蜷缩起来。
“啊……不要……那里……”碧溪语无伦次地求饶,但身体却背叛了她的言语,更加紧密地贴向他的唇。
方凌没有理会她口是心非的拒绝,反而更加专注地侍弄着那处娇嫩。
他的舌头灵活地舔舐、拨弄、吮吸,每一次动作都让碧溪颤抖得更厉害。
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波涌上来,积累,叠加,终于在某一个瞬间冲破了临界点。
碧溪尖叫出声,身体剧烈地痉挛着,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方凌直到她高潮的余韵慢慢平息,才抬起头,嘴角还沾着晶莹的液体。
他看着她失神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然后他直起身,开始解自己的衣物。
腰带被抽开,外袍滑落,里衣的系带被扯松。
碧溪迷迷糊糊地看着他,看着他精壮的上身逐渐暴露在视线中,看着那线条分明的腹肌,还有再往下……
当方凌完全展露在她面前时,碧溪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尺寸远超她的想象,狰狞的形态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但身体深处却又涌起一股更加强烈的渴望。
她咽了口唾沫,腿不自觉地又分开了一些。
方凌俯身,重新压回她身上。滚烫的硬物抵在了她湿漉漉的入口,轻轻磨蹭着,却没有立即进入。他在等,等她的适应,等她的邀请。
碧溪睁开水雾弥漫的眼睛,看着他,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是发令枪,方腰身一沉,猛地贯入。
“呃啊——!”碧溪痛呼出声,指甲深深掐进了方凌的后背。
尽管已经足够湿润,但那过分的尺寸还是带来了撕裂般的痛楚。
她感觉到自己被完全撑开了,填满了,没有任何空隙。
方凌停住了,没有再动,只是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花。“放松,”他低声哄着,“慢慢来。”
他耐心地等待,等到碧溪紧绷的身体逐渐软化,等到她适应了他的存在,等到她开始不自觉地扭动腰肢,发出细碎的呜咽。
然后,他才开始缓慢地抽动。
起初的节奏很慢,每一次进出都带着试探的意味。
碧溪的疼痛逐渐被另一种感觉取代——那是被填满的充实感,是被摩擦带来的酥麻感,是从身体深处蔓延开来的、令人战栗的快感。
她的呻吟从压抑的呜咽变成了甜腻的哼叫,手臂紧紧环住方凌的脖子,腿也缠上了他的腰。
“快……快一点……”她无意识地催促着,已经完全沉溺在了情欲的漩涡里。
方凌如她所愿,加快了节奏。
工作台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伴随着肉体碰撞的啪啪声,还有碧溪越来越放荡的叫声,在空旷的炼器室里回荡。
她的短发被汗水浸湿,黏在脸颊和脖颈上,翠绿色的短裙早就被揉得不成样子,堆在腰间。
胸口随着撞击剧烈起伏,皮肤泛着情动的粉红色。
方凌的呼吸也越来越粗重,每一次深入都又狠又准,直抵最深处。
他能感觉到碧溪内部肌肉的痉挛和收缩,能感觉到她越来越紧的包裹,能感觉到她即将到达顶峰时身体的颤抖。
“方凌……方凌……我要……”碧溪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漂浮在云端,只能紧紧抓住他这唯一的依靠。
“一起。”方凌咬着牙吐出两个字,最后的冲刺又快又猛,几乎要将工作台撞散架。
碧溪的尖叫被他的吻堵了回去,化作喉咙深处的呜咽。
她的身体绷成了一张弓,然后又软成一滩水,剧烈地颤抖着,高潮的浪潮将她彻底淹没。
几乎在同一时间,方凌也到达了顶点,滚烫的液体注入她身体最深处,带来一阵阵灼热的悸动。
两人维持着结合的姿势,喘息了很久。
汗水混合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碧溪瘫在工作台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方凌撑在她上方,看着她失神的模样,低头在她红肿的唇上又亲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退出,带出一股混合的液体,顺着碧溪的大腿往下流淌。那画面淫靡得让碧溪刚恢复一点清明的脑子又变得晕乎乎的。
方凌将她抱起来,走向炼器室后方。
那里有一间供炼器师休息的静室,里面有简单的床榻和洗漱用具。
他抱着碧溪走进去,将她放在床上,然后打来温水,仔细地帮她清理身体。
碧溪全程闭着眼睛,任由他摆布。清理完后,方凌也躺了下来,将她搂进怀里。碧溪没有抗拒,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静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逐渐平缓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碧溪才闷闷地开口:“……我还没答应留下来呢。”
方凌低笑,胸腔的震动传递到她身上。“那刚才算什么?”
“算……算你强迫我的。”碧溪嘴硬道,但脸颊却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好,算我强迫的。”方凌从善如流,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后背,“那你要去告发我吗?”
碧溪不说话了。
告发?
告发什么?
告发撼天城城主、永恒仙帝转世、王母心腹强迫了她?
且不说有没有人信,就算有,她内心深处其实也清楚,刚才的一切,她并非完全被动。
“……你这里炼器材料真的随便我用?”她换了个话题。
“随便用。”方凌肯定道,“图谱库也对你完全开放。你想炼什么就炼什么,炼坏了也没关系。”
碧溪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陆语殊和月洛水呢?她们也……”
“她们是她们,你是你。”方凌打断她,“我不需要你和其他人比较。你就是碧溪,独一无二的碧溪。”
这句话像是某种承诺,又像是某种宣告。
碧溪心里最后一点别扭也消散了。
她抬起头,看着方凌近在咫尺的脸,突然凑上去,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
“那我暂时留下。”她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施舍,“要是你这里材料不够好,或者图谱不够全,我随时走人。”
方凌笑了,这次是真正开怀的笑。“好。”
他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碧溪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温暖和踏实。
炼器室的炉火还在远处静静燃烧,映得静室的墙壁一片暖红。
窗外,撼天城的夜色正浓,星辰点缀在天幕上,安静地注视着这座城池里发生的一切。
这一夜,碧溪留在了炼器室的静室,留在了方凌的怀里。
而炼器室的工作台上,那块刚刚炼制成功的锐金玄铁锭,在余烬的微光中,静静散发着暗金色的光泽。
此后陆语殊和月洛水,也相继入道场修炼。
…………
瑶池仙境深处,琼华殿。
王母端坐于凤座之上,正闭目推演天机,周身霞光流转。
忽然,她凤眸猛地睁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凝重。
一枚极其古老,布满裂痕的玉符,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面前的虚空中,散发出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波动。
“是他……”王母低语一声,玉指轻点玉符。
玉符瞬间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没入虚空,指引出一条通往未知之地的空间通道。
她没有丝毫犹豫,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殿中。
通道的另一边并非寻常的宇宙星空,而是一片奇异之地。
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没有时间流逝之感,只有永恒的寂静与毁灭的气息弥漫。
“好久不见。”这时,一个沙哑而淡漠的声音,突兀地在王母身后响起。
王母转身,只见一道身影伫立在不远处另一块漂浮的碎石上。
那人身形佝偻,穿着一身油渍麻花,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旧道袍。
头发乱糟糟如同鸟窝,脸上沾满灰尘,胡子拉碴。
额头上还歪歪斜斜地贴着一块黑乎乎,散发着古怪药味的狗皮膏药,膏药边缘还翘起一角,显得格外滑稽。
“你变化很大。”王母说道。
谁能想到曾经睥睨天下的天下至尊,如今成了这副模样。
张二流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嘿嘿,习惯了,这样挺好,自在。”
“倒是你,还是老样子,威仪不减当年。”
他顿了顿,脸上的惫懒之色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凝重起来:“这些年我不现身,是因为那孽障也在找我!”
“假若让他将我吞噬,他将更加无敌。”
王母凤眸一凝:“恶身的实力当真如此恐怖?令你如此忌惮。”
“是的,若非如此我何至于一直躲在蓬莱。”张二流点点头,声音低沉。
“我和恶身虽是两体,但毕竟同源,我能隐约感觉到他的能量。”
“他也能感觉到我,只不过忌惮于蓬莱这件杀器,他才不敢轻举妄动。”
“今日我之所以冒险找你,是感觉到他体内的能量出现剧烈波动,必定是在进行什么紧要的修炼。”
“此时我现身于此,他未必会有所动作。”
王母闻言,沉声道:“如你所说,此刻岂不是动手对付他的好机会?”
“不!”张二流直摇头,“我只是说他体内能量波动剧烈,可没说他现在好对付。”
“那你今日冒险前来所为何故?”王母又问。
张二流没有多说,只是小心翼翼地从他那破旧道袍的怀里,掏出了几样东西。
那是三页散发着温润玉光,流淌着玄奥道韵的古老玉页!
玉页之上,密密麻麻地铭刻着无法辨识,却仿佛蕴含着宇宙至理的先天神纹,正是传说中的天书!
紧接着,他又拿出三页材质稍显不同,光芒略逊一筹,但同样散发着浩瀚道韵的玉页拓本。
“这三页,是原本就属于我的。”张二流将六页玉页托在掌心,声音带着一丝郑重。
“而这三页拓本,是黑白学宫收藏的那部分,我亲手摹刻下来。”
“加上你手中的那三页……完整的天书,便在此了!”
“黑白学宫……”王母看着张二流,眼中充满了震惊。
如此重宝,黑白学宫那两位竟舍得交出?
张二流:“蓬莱连我都能收留,何况这三页天书?”
“这三页虽是摹刻的拓本,但也和真的差不多,你抓紧时间参悟,尽可能的提升实力。”
“单凭我和蓬莱二圣的力量,是不可能打败恶身的。”
“还需你还有妖帝一起,集众人之力,方有胜算。”
“除妖帝之外,我可引其他人一起参悟天书否?”王母又问。
张二流笑了笑,说道:“随你安排。”
“我知道有个叫方凌的小家伙,此人似乎是传说中的永恒仙帝转世,你或许可以多加留意。”
王母淡淡道:“我亦知晓,此人如今已是我之心腹。”
“只可惜他年纪尚浅……”张二流又不由的轻叹一声。
忽然间,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脸色骤然一变。
“不好,恶身似乎大功告成,正朝此地赶来,我先走一步了!”他说。
“务必抓紧时间参悟天书,提升实力!这孽障绝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话音未落,张二流的身影猛地一阵模糊,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很快消散不见。
王母脚步一转,也即刻离开此地,回到自己的瑶池仙境。
天书共九页,三页在历任玉帝手中,三页在历任王母手中,还有三页则在蓬莱的黑白学宫。
如今六页天书真本,还有三页天书拓本,尽皆归于王母手中。
她心念一动,即刻传讯给远在建木神境的妖帝,邀她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