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凌解决完刑苍以后,立马来到泫念法师身边。
她不知怎么了,神色有异的盘坐在地上,眉头紧锁。
见方凌上前,她猛地睁开眼睛,望向周围:“三头龙呢?”
她刚才分明看到刑苍朝紫金钵盂飞去,但不知怎么,忽然没了动静。
那时她也无力前往支援,只能先盘坐下来,吃丹御毒。
“被我封印了。”方凌说道,没说刑苍已经被他斩杀。
刚才的战斗是发生在娑罗弥界之中,因此泫念什么也没看到,任他这么说都行。
泫念闻言,颇为惊讶,又追问道:“当真?封印能维持多久?”
方凌:“千百年不成问题,你不必担心了。”
“不过………你的气息怎么这么弱?”
泫念愤恨道:“中了那厮的圈套,被他打中一掌。”
“也不知他是从哪里搞来的毒药,竟如此厉害,我身上的解毒丹药全都无效。”
方凌闻言,想到自己兜里还有三颗胖师父给的破厄丹。
不过破厄丹极为珍贵,他着实有些舍不得将破厄丹掏出来。
“我身上有一些从老家带来的解毒丹,你不妨也试试。”他说,立马取出除了破厄丹之外,最好的几种丹药。
“多谢!”泫念没有拒绝方凌的好意,挨个尝试。
方凌给的这些解毒丹药虽然都不错,但还是没能化解她身上的奇毒。
“回珈蓝禅院!大法师们或许能帮忙解毒。”方凌说道。
泫念点了点头:“我应该还能撑一会儿,不过得换你来操控我的紫金钵盂。”
“此去还有一大段路,你要是不行了,可以停下休息恢复一会儿,也别强撑着。”
“好!”方凌回应道,立马将紫金钵盂弄了过来。
泫念坐进去以后,就背靠着另一边闭上眼睛睡觉了,她只希望自己的身体能够扛住。
此地虽然是去珈蓝禅院的必经之地,但离珈蓝禅院也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
若非如此,刑苍那家伙也不敢在此地设伏。
不然被珈蓝禅院的大法师察觉,还不出手收了他。
就这么,方凌站在前方操控紫金钵盂飞行。
日日夜夜,也不知过去了几天,没有一刻停歇。
这天傍晚,泫念缓缓起身,望向前方。
“方凌,你停一下吧!”
“降落到前边那座山的山顶。”
“此山名为赤丹霞,我曾来过几次。”
“在此山的山顶,有一口涤恶清泉。”
“我先在涤恶清泉里休息一晚,明日我们再继续出发。”她说。
“好!”方凌立马往前,降落在这座赤丹霞山。
这山上确实有股特别的灵韵,他仔细看去,发现前方有迷阵。
这座迷阵,正是泫念布置的,此地也算是她的一个秘密基地。
“希望这涤恶清泉,能稍微压制住我体内的毒素。”她心想,缓缓往前走去。
方凌将她送到泉眼边上后,便立马转过身去了。
“我到外边给你护法,要是感觉不舒服,可以叫我。”他说。
泫念轻嗯一声,羞涩得摆出几扇屏风,将这口清泉围住。
忽然,她像是又想到什么,立马提醒方凌:“对了,入夜之后,山中雾气会很重。”
“而且这里的雾气很古怪,会让人有一种喝醉酒微醺的感觉,还挺妙的。”
“你要是困了,可以直接睡。”
“其实此地距离珈蓝禅院不远,谅那些妖魔鬼怪也不敢在附近游荡,不必太过紧张。”
方凌点点头,自顾自走到外边,原地驻扎。
紫金钵盂并非他的法宝,没法像泫念那样省力,近来一刻不停他确实也有几分困乏了。
收拾好后,天色已黯淡,他就在这座小帐中躺下。
旁边火堆噼里啪啦的响,这些木材都是好木,烧到天明也不成问题。
此处深山幽境,四周薄雾冥冥,如梦如幻。
这一顶小小的夜帐孤置于其间,在静谧中透着丝丝缕缕的孤寂,倒让方凌品出了一番别样的滋味。
如泫念所说,此间薄雾,确有令人微醺的作用。
方凌迷迷糊糊之间,思绪也随之飘远,渐渐沉入梦乡……
相比于安逸的方凌,此时的泫念却十分痛苦。
她决定在此待一晚,本是指望这口涤恶清泉,能帮忙压制毒性。
她刚入泉水之际,确实是有这种作用,稍微舒服了点。
但突然间,她体内的毒素开始暴动。
就像是一只受到刺激的野兽,疯狂的猛扑、撕咬。
察觉不妙之后,她立马起身离开这口清泉,坐在一旁打坐参禅,极力稳固心神,压制暴动的毒素。
但却收效甚微。
她很后悔,后悔突发奇想来此休整。
此时的状态,比起之前可糟糕多了。
她要是咬咬牙,再坚持一下,或许也能扛到回珈蓝禅院,但现在恐怕……
时间一点点过去,她体内的毒素却没有随之平缓,依旧激烈。
她顽强的意志好似河堤,再抵挡不住。
轰的一声,顽强的河堤溃散。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她的小腹深处猛地炸开,瞬间席卷全身。
泫念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原本盘坐的双腿软软地分开,整个人瘫倒在清泉边的青石上。
那毒……根本不是寻常的毒。
她终于明白了。
刑苍那一掌打来时,掌风中夹杂的诡异甜香,还有他脸上那抹阴毒而得意的笑容。
这不是要她命的毒,这是……这是最下作、最淫邪的催情之毒!
涤恶清泉的清凉灵气,非但没有压制毒性,反而像是一瓢滚油泼进了火堆,彻底引爆了潜伏在她经脉深处的邪毒。
“呃啊……”泫念咬紧牙关,从齿缝里挤出痛苦的呻吟。
她的僧袍早已被泉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平日里被宽大僧衣遮掩的曼妙曲线。
湿透的布料变得半透明,隐约透出底下肌肤的色泽。
热。
太热了。
那股热流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烧得她神智昏沉。
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旋转。
她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试图用疼痛唤醒理智,但指甲陷入皮肉的刺痛感,反而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滴了一滴水,激起了更汹涌的欲望浪潮。
身体深处传来一阵阵空虚的悸动,那感觉陌生而强烈,让她恐惧,却又……难以抗拒地生出一丝隐秘的渴望。
她修禅多年,心境早已澄澈如镜,可此刻,那面镜子被这邪毒硬生生砸出了裂痕,无数被压抑的、属于凡俗女子的本能,正从裂缝中疯狂涌出。
她蜷缩起身体,双手紧紧抱住自己,指甲几乎要掐进手臂的肉里。
汗水混合着清泉的水珠,从她光洁的额头、修长的脖颈滑落,没入僧袍的领口。
僧袍的系带不知何时松开了,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一小片被热气蒸得泛红的锁骨肌肤。
呼吸越来越急促,每一次吸气,都仿佛吸入了更多灼热的火焰。
她感觉自己的皮肤变得异常敏感,粗糙的青石硌着后背,竟带来一阵阵战栗般的酥麻。
夜风吹过湿润的肌肤,本该是凉爽的,此刻却像情人的手,拂过之处,激起更深的渴望。
“不……不能……”泫念艰难地摇头,试图念诵清心咒。
可往日里滚瓜烂熟的经文,此刻一个字也想不起来。
脑海里翻腾的,全是些支离破碎的、羞于启齿的画面和感觉。
她知道自己快要失控了。
残存的理智告诉她,必须离开这里,必须……必须做点什么来缓解这要命的煎熬。
可身体软得没有一丝力气,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困难。
更可怕的是,那空虚的悸动越来越强烈,小腹深处像是燃着一团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痉挛。
就在这时,她模糊的视线,透过屏风的缝隙,看到了不远处那顶小小的夜帐。
帐篷里,篝火的光将方凌侧卧的身影投在帆布上,随着火焰跳动,那影子也微微晃动。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进了她混乱的脑海。
男人……
那里有一个男人……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野火燎原,瞬间吞噬了她最后一点理智。那邪毒仿佛找到了方向,所有的热流和空虚感,都疯狂地指向帐篷里的那个人。
“不……不可以……”泫念用尽最后的力气抗拒,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
她是珈蓝禅院的法师,是受人尊敬的泫念师叔,怎么能……怎么能生出如此不堪的念头?
但身体的反应诚实得可怕。
仅仅是看着那个晃动的影子,仅仅是想到帐篷里的人,那股燥热就变得更加汹涌,双腿之间甚至传来一阵湿滑黏腻的感觉。
这感觉让她羞愤欲死,却也让她彻底明白了这毒的厉害——它不是在摧毁她的身体,它是在摧毁她的意志,她的修行,她的一切。
与其这样被欲望折磨至死,或者彻底失去神智变成只知索求的野兽……
泫念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决绝。
她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了一股力气,挣扎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湿透的僧袍沉重地贴在身上,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她踉跄着绕过屏风,赤足踩在冰凉的山石上,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只有从脚底直冲头顶的、更加炽热的火焰。
夜雾似乎更浓了,带着微醺的气息包裹着她。
这雾气此刻不再是令人放松的惬意,而是成了催发情欲的帮凶,让她本就模糊的视线和神智,更加迷离。
她一步一步,朝着那顶散发着温暖篝火光芒的小帐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在背离自己坚守了数十年的信仰和戒律。
僧袍的衣摆拖在地上,沾满了夜露和尘土,但她浑然不觉。
终于,她来到了帐篷前。
篝火的光将她此刻的身影,清晰地投射在帐篷的帆布上。
湿衣贴体,曲线毕露,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和脖颈,哪里还有半分平日宝相庄严的模样,分明是一个被情欲折磨得神魂颠倒的凡间女子。
帐篷里,方凌似乎被外头的动静惊扰,眉头微皱,突然醒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却见到帐篷的入口处,帘子被一只颤抖的手掀开,泫念法师……正站在那里。
她浑身湿透,僧袍紧贴,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
脸颊潮红,眼神迷离涣散,平日里清澈沉静的眼眸,此刻氤氲着水汽和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疯狂的光芒。
她的呼吸急促而灼热,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嘴唇微微张开,似乎在艰难地喘息。
方凌瞬间清醒了大半,惊愕道:“泫念法师?你……”
他的话没能说完。
泫念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清醒,又像是被体内邪毒彻底操控,她猛地扑了进来,带着一身湿冷的水汽和滚烫的体温,直接撞进了方凌的怀里。
“帮……帮我……”她滚烫的嘴唇贴在他的耳边,吐出的气息灼热而甜腻,带着绝望的哀求,“求求你……方凌……我受不了了……”
她的双手胡乱地抓住方凌的衣襟,身体像蛇一样紧紧缠了上来,隔着衣物,方凌都能感受到她肌肤那惊人的热度,以及那不受控制的、细微的颤抖。
方凌彻底愣住了。他并非懵懂少年,瞬间就明白了泫念此刻的状态极不正常,再联想到她所中的奇毒和此地诡异的雾气……
然而,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或者说,没等他那被微醺雾气影响、也有些迟钝的脑子理清头绪,泫念已经失去了最后耐心。
邪毒彻底淹没了她,残存的理智灰飞烟灭,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她抬起头,迷离的眼睛看着方凌,然后,像是做出了某个决定,又像是被本能驱使,她猛地伸手,不是去解方凌的衣物,而是飞快地结了一个复杂的手印,同时口中吐出一段急促而低沉的梵文咒语。
嗡——
一声低沉的震鸣。
一口古朴的、只有巴掌大小的黄铜古钟虚影,在她掌心一闪而逝。
紧接着,铛的一声巨响,并非实物碰撞,而是直接在方凌的识海中炸开!
一口完全由精纯佛力和某种禁锢法则凝聚而成的、半透明的黄铜古钟罩,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精准地落下,将方凌的整个脑袋连同上半身都罩了进去。
这并非攻击,而是珈蓝禅院一门极高深的辅助禅定、隔绝外魔的秘术——“镇魂钟”。
此刻被泫念以燃烧部分本源佛力为代价,强行施展出来,目的却并非镇魂,而是……镇住方凌的神魂,让他暂时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和对外界的感知!
钟声轰鸣,带着浩大庄严的禅意,却执行着最悖逆戒律的意图。
方凌只觉得识海一震,眼前一黑,所有思绪、所有感知,都在那浩荡的钟声中被强行抚平、隔绝。
他甚至连惊讶的情绪都没来得及升起,意识就迅速沉入一片无边无际的、温暖的黑暗之中。
身体软软地倒回铺在地上的毯子上,眼睛闭上,呼吸变得平稳悠长,仿佛瞬间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
他什么也不知道了。
帐篷里,只剩下篝火噼啪的燃烧声,和泫念越来越粗重、越来越滚烫的喘息。
看着失去意识、安静躺在那里的方凌,泫念眼中最后一丝挣扎和羞耻,也被熊熊燃烧的欲火彻底吞没。
她颤抖着,跪坐在方凌身边,湿冷的手指抚上方凌的脸颊,然后缓缓下移,解开了他的衣带。
夜还很长。
山雾更浓了,将这一顶小小的帐篷彻底笼罩,掩去了内里即将发生的一切声响与光影。
只有那堆篝火,不知疲倦地燃烧着,跳动的火光将帐篷内纠缠晃动的影子,模糊地投在帆布上,影影绰绰,看不真切,却又充满了无声的、炽烈的暗示。
这一夜,注定无眠。
这一夜,涤恶清泉畔,禅心蒙尘,戒律尽毁。
唯有最原始的欲望,在山雾与夜色中,悄然滋长,肆意蔓延。
………………
翌日清晨,几声鸟叫吵醒了正在酣睡的方凌。
他抬起手来,轻轻得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
昨晚他记得自己很早就睡着了,照理说今早醒来,精神应该会很好的。
忽然,一个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着实让他一惊。
“应该是做的梦吧?”他嘀咕道,望向涤恶清泉之所在,但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他坐起身来,闭目休憩,又恢复了一会儿,脑袋才逐渐清晰。
这时他又发觉身体有些不对,这种感觉以往也有过,好似每次回太灵山那样操劳过度。
联想起昨天泫念说的,他立马警惕起来,小心得观察周围。
此间多有诡异,雾气都能让人产生微醺的迷幻之感。
不免让他怀疑,是不是有什么妖孽栖息于此。
这时,泫念缓缓从涤恶清泉那里走了出来。
她表面不动声色得看了方凌一眼,实则内心十分紧张。
但见方凌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她才稍稍安心。
“怎么了?”她问道,嗓音略有几分沙哑。
方凌狐疑道:“昨晚你有听到什么动静吗?”
泫念心里咯噔了一下,不过表面故作镇定得说道:“好像是有一些异响。”
“我在清泉里很舒服,以为是你在那捣鼓些什么,就没出来查看。”
“对了,昨晚后半夜的山雾很浓很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方凌沉声道:“我怀疑此山藏着什么妖精。”
“这我倒是不知,我也好些年没来这里了。”泫念咕哝道。
“日后再来查探,我们继续赶路,先回珈蓝禅院再说。”
方凌点点头,继续操控着紫金钵盂,飞向珈蓝禅院。
“咦?我发觉你的状态似乎好了一些?”方凌回头看向她,忽然说道。
之前她呼吸都有些紊乱,不过现在倒是平缓了不少,人看起来也更精神了。
泫念微微一笑:“当是这涤恶清泉的效果,确实有好一些。”
“那就好。”方凌淡淡道,并未多疑。
待他转过去后,泫念却忽然低下眉头,面露苦涩。
一天半后,紫金钵盂降临至禅院前广场,两人终于是回来了。
泫念的师父幻幽大法师得知泫念中毒之后,立即带她回到禅房,亲自帮她解毒。
“泫念师侄怎么样了?”天行大法师和彩云大法师也很是关心。
幻幽大法师轻叹一声:“只是暂时压制,要想连根拔起,我是没这功力。”
她也只是略通医理,专业还是得看那些医道宗门里的高手。
而在三人之中,幻幽大法师的医术也是最好的。
她都无法根治,天行大法师和彩云大法师也就不浪费时间了。
“即刻送泫念师侄去往灵素轩!”天行大法师说道。
“灵素轩的李掌门和我有些交情,定会出手帮忙解毒。”
“料想以她的医术,应该不成问题。”
彩云大法师点点头,也同意天行师兄的提议。
这时,泫念突然走了进来。
“弟子忘记禀告一件事。”
“这吞天葫芦,我和方凌取出来了,还去往各地收集雷火之力。”
“天行师伯先看看,葫芦里收集到的雷火之力是否够用。”她立马将天行葫芦奉上。
“此事不急,方才我等所说你应该也听到了,先去灵素轩疗伤吧!”彩云大法师说道。
“方凌小施主,有劳你来一趟!”她又呼喊道。
方凌一听紫竹的师父叫自己,便立马赶到这大雄宝殿。
彩云大法师:“我三人不便离寺,就有劳你走一趟,护送我泫念师侄前往医道大宗灵素轩。”
这也不是什么难事,方凌立马就点头答应了。
不过一旁的泫念,默默看了他一眼,心中却是不情愿。
她怕自己路上又禁不住。
但为免师父和师伯们起疑,她也并未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