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方凌身边。
澹台月看向他说:“我们先撤离此地吧!以免还有星际商人前来和我们撞上。”
方凌点了点头,立马随她们离开象冢。
这里的传送阵是单向的,外界可以通过传送阵抵达象冢,不过到了这里以后就没法直接传送离去。
因此三人乘坐在星舰上,朝着星空城的方向飞去。
不过方凌并不打算继续一道,金刚珠已经到手,他去星空城没有事。
但不等他开口,澹台月就忽然将天象果取出,直接送到他面前。
方凌:“多谢两位慷慨,那我这就把它切成三份,我们一人取一份。”
澹台月笑道:“不,我的意思是这颗天象果都给你,我们不要。”
“以我们的血脉强度,怕是支撑不住这股天象之力。”
“既如此,那我折一些明金给两位,不知两位前辈意下如何?”方凌又说。
她们这么大方,反而让他心生疑虑。
澹台月:“其实我们是想借此果和你做一笔买卖。”
“果然没那么简单,姑且听听她们想要什么。”方凌暗忖道。
澹台月看了眼碧溪,碧溪便有些不情愿的开口。
“我有位朋友,希望有个子嗣,所以需要你帮忙。”碧溪说道。
方凌更离谱的事都经历过,对此倒也不是很惊讶。
他淡定的问道:“不知你这位朋友是何方人物?”
碧溪直摇头:“不可说,你们都不能知晓对方是谁,这是她的要求。”
方凌看了眼手中天象果,随后一脸不舍的将天象果还给她们。
“此事还是算了吧!我方凌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他说。
天象果虽好,但他不至于为此沾染因果,说不定将来得不偿失。
万一将来那个女人抱着娃来找他,要他负责,他可没法赖。
这还算好的了,更糟糕的是万一有人在这方面做文章,那对他更是不利。
碧溪:“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你且听我细细说来。”
“首先我这位朋友绝对是女中豪杰,她修为高深,更制霸一方。”
“此外,我这位朋友更有倾国之色,绝不是什么丑女。”
“最后,她至今也还是处子之身,绝对不是什么水性杨花之人,品性方面没有什么问题。”
“她之所以要行此事,是有特殊原因,但具体因何,实在不便相告。”
“你和她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不必担心她将来纠缠。”
“我和澹台也保证不会泄露任何,若有问题,你将来只管来找我们!”
“澹台有玄妙的医术,只需从你身上取一点东西,就可完成此事,方便快捷。”
澹台月也适时开口:“是啊!我们俩保证事情的周密性。”
“除了我们两人参与之外,不会让其他任何人参与,也以此杜绝任何泄密的可能。”
“这颗上品天象果可是求之不得的顶级仙药,拿到外边卖,即便开价一亿明金也有人抢着要的。”
在她们俩的诱惑下,方凌有些心动了。
两人见状,又立马加强攻势。
碧溪:“今后你需要炼器的话,只管来找我。”
“另外……我看你那套幽黑的铠甲颇有不俗,竟是一件兽武。”
“此类兽武拥有极高的成长性,恰好我手里有一块妖神石。”
“铠甲的兽灵若能炼化,必能极大的增强你这套铠甲的品质。”
一旁的澹台月闻言,悄然传音给碧溪。
“咱给他画大饼就行了,你怎么还要把妖神石给他?”她对此甚是不解。
碧溪回道:“和此事无关,更和他无关,我只是单纯想做些研究。”
“即便是我,也是第一次瞧见兽武。”
“我手里还有几颗妖神石,一直都没个用处,躺在宝库里积灰。”
“今日难得遇见,就用其中一块作观察之用。”
“原来如此,我就说呢!你怎么突然这么大方。”澹台月恍然。
回过神来,她也和方凌说道,进一步的诱惑他。
她说:“你今后也可以随时来星空城找我。”
“我的医术还是不错的,可以免费帮你或是你的亲朋好友医病治毒。”
原本已经有些动摇的方凌,此刻更是心动了。
她们两人一个正天居的首席炼器师,一个是澹台世家的二小姐。
她们这两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应当不至于骗他。
要是骗了他,他将来要报复也有门路,不至于吃哑巴亏。
他看向两人,说道:“既有仙子需要帮助,我愿精诚相助!”
“甚好,甚好!”碧溪和澹台月都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为表诚意,我这块妖神石先赠予你,你可以现在就炼化试试。”碧溪又立马取出一块琉璃色的晶石。
“多谢!”方凌道谢后,将幽冥兽召唤出来。
碧溪所说的妖神石确实对她有不小的吸引力,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块石头看。
“想吃就吃吧!”方凌笑道。
而后幽冥兽立马一口将妖神石吃下,吃完后她的身体立马就有了变化。
身上的鳞甲爪牙看起来更加厉害了,气势也在节节攀高。
方凌注视着,心中暗喜。
而一旁的碧溪则是在记录这一过程。
过了许久,幽冥兽的变化才结束,她的气势比之前凌厉甚多。
化甲之后,方凌更是能明显的感觉到幽冥魔铠强度的提升。
碧溪此时也凑上前,伸出小手摸索。
方凌突然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不过并未多说什么。
他看出碧溪这是在研究,并没有什么危害。
他如同一尊模特,杵在原地许久。
待碧溪坐回原位之后,他才卸去战甲。
“我们的诚意,你也明白了。”
“这就去忙活吧!把我们要的东西装进这里。”
澹台月取出一个法宝玉瓶,将之递给方凌。
方凌收好玉瓶,默默往后边的船舱去,一个人躲在里边。
他走进船舱,舱门自动合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这间舱室不大,但很整洁,只有一张简单的床铺和一张小桌。
星舰内部的光线柔和,从舱壁的晶石中透出,将整个空间照得朦胧。
方凌在床边坐下,手里握着那个温润的法宝玉瓶。
玉瓶触手生凉,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隐隐有灵力流转。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心里不免有些异样。
虽然碧溪和澹台月说得轻巧,但这终究是件私密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将玉瓶放在小桌上,然后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外袍褪下,搭在床沿,接着是里衣。
船舱里很安静,只有星舰飞行时极轻微的嗡鸣声,以及他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
方凌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个玉瓶。
玉瓶口很小,瓶身却颇为精致。
他伸手拿起玉瓶,拇指摩挲着瓶口的边缘。
瓶口处有一圈淡淡的金色纹路,那是用来引导和保存灵力的法阵。
他需要将自己的元阳之精注入瓶中。
按照澹台月的说法,只需少量即可,但必须是最纯粹、蕴含生命本源的那部分。
这对修行者来说并不难,但需要集中精神,调动体内精气。
方凌盘膝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
他体内的灵力缓缓流动,顺着经脉汇聚到丹田。
一股温热的感觉从小腹升起,逐渐蔓延至全身。
他的呼吸变得深沉而有节奏,每一次吐纳都带动着灵力的循环。
渐渐地,他感觉到那股热流越来越集中,在丹田处凝聚成团。
那是生命精气的本源,蕴含着强大的生机。
方凌引导着这股精气,让它顺着特定的经脉向上游走。
这个过程需要精准的控制。
太快了不行,太慢了也不行。
他必须让精气在达到顶峰的那一刻,恰好被引导出来。
方凌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肌肉微微绷紧,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那一点上。
热流越来越汹涌,像是一条奔腾的河流,在他的经脉中冲撞。
方凌咬紧牙关,努力维持着控制。
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体内膨胀,带着一种原始的、蓬勃的冲动。
终于,时机到了。
方凌猛地睁开眼睛,一手抓起玉瓶,另一只手快速结印。
瓶口的金色纹路瞬间亮起,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他引导着那股凝聚到极致的精气,让它顺着指尖涌出。
一道乳白色的、带着淡淡金光的细流从方凌的指尖射出,精准地落入玉瓶之中。
细流进入瓶口的瞬间,瓶身的符文全部亮起,像是被激活了一般。
玉瓶微微震颤,发出低低的嗡鸣声。
方凌能感觉到精气流失时的那种空虚感,但很快又被新生的灵力填补。
他持续输出着,直到感觉瓶中的分量已经足够——那是澹台月事先告诉他的标准,大概需要持续十息左右的时间。
十息过后,方凌收回了手。
玉瓶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瓶身恢复了温润的质感,但拿在手里却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蓬勃生机。
他低头看了看瓶口,里面已经盛满了乳白色的液体,液体表面还浮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任务完成了。
方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
他感觉到一阵轻微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完成任务后的轻松。
他将玉瓶小心地盖好,瓶盖与瓶身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然后他开始穿衣服。
里衣套上,外袍系好,每一件都整理得一丝不苟。
做完这些,他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舱室里的光线依旧柔和,星舰的嗡鸣声持续不断,一切都和刚才一样,但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方凌拿起玉瓶,握在手里掂了掂。
瓶身温热,那是他自身精气残留的温度。
他忽然想到,这瓶中之物将来会孕育出一个生命——一个和他有着血脉联系,但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也不会见面的生命。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说不清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
但他很快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甩开。
交易就是交易,各取所需而已。
他得到了天象果,得到了碧溪的妖神石和炼器承诺,得到了澹台月的医术承诺。
而对方得到了她们想要的东西。
很公平。
方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确保自己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然后他推开舱门,走了出去。
此刻起,星舰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碧溪和澹台月也不吱声,各自看向别处,缓解尴尬。
碧溪假装对星舰舱壁上的纹路很感兴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的金属接缝。
澹台月则低头摆弄着自己的衣袖,把袖口翻来覆去地整理,其实那袖子本来就很平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船舱那边始终没有动静。
星舰在星空中平稳飞行,舷窗外是不断后退的星辰和星云,景色壮丽,但两人谁都没有心思欣赏。
过了会儿,碧溪实在忍不住了,她侧过身子,凑近澹台月,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小声咕哝道:“怎么还没好?这都过去快一炷香的时间了。要不……你去看一下?”
她说这话的时候,耳朵尖微微发红,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看澹台月的眼睛。
澹台月闻言,美目睁大,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她猛地转过头,瞪着碧溪,也用气声回道:“你去!我才不去。这主意是你提的,要去看也是你去看。”
她的脸颊也泛起了淡淡的粉色,虽然极力维持着镇定,但微微颤抖的睫毛暴露了她的紧张。
碧溪缩了缩脖子,嘟囔道:“我……我怎么好意思去?那是男人的私密事。你是医者,你去看看不是更合适?”
“医者也不行!”澹台月斩钉截铁地说,“这种事……这种事哪有医者去盯着的道理?再说了,取精又不是治病,不需要我在旁边指导。”
她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话有点歧义,脸更红了,赶紧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流程很简单,他自己就能完成。我们等着就是了。”
碧溪不说话了,但坐立不安的样子更明显了。
她一会儿换个坐姿,一会儿又探头往船舱方向瞄一眼,虽然什么都看不到。
船舱的门关得严严实实,连条缝都没有。
澹台月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表面上看起来比碧溪镇定,但交叠在膝盖上的双手,手指却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她的心跳得有点快,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比如方凌现在在做什么,进行到哪一步了,会不会遇到什么困难……然后她又赶紧把这些念头压下去,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两人都不敢去,也就只能继续等着了。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星舰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以及远处动力核心低沉的运转声。
碧溪和澹台月谁都不再说话,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但眼角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瞟向船舱的方向。
又过了一会儿,船舱那边终于传来了动静。是门锁打开的声音,很轻微,但在寂静的星舰里显得格外清晰。
碧溪和澹台月几乎是同时坐直了身体,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立刻调整表情,努力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碧溪清了清嗓子,澹台月则理了理鬓角的头发。
舱门被推开,方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那个法宝玉瓶,步伐平稳,神色如常,看起来和进去之前没什么两样,只是脸颊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但很快就褪去了。
他走到两人面前,将玉瓶递给澹台月,说道:“完成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澹台月接过玉瓶,手指触碰到瓶身的瞬间,她能感觉到瓶中传来的温热,以及那股蓬勃的生命气息。
她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
她低头检查了一下玉瓶,瓶盖封得很严实,瓶身的符文也正常运转着,保存效果很好。
“嗯,分量足够,品质……也很纯粹。”澹台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而平静,但她不敢看方凌的眼睛,视线一直落在玉瓶上,“辛苦你了。”
碧溪在一旁偷偷打量着方凌,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方凌的表情管理得很好,除了最初那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红晕外,再没有任何异样。
碧溪心里暗暗佩服,这家伙的心理素质还真不错。
“那……那天象果……”方凌看向澹台月。
澹台月这才想起正事,赶紧从储物戒里取出那颗上品天象果,递给方凌:“给,这是你的了。我们的交易就算完成了。”
方凌接过天象果,入手沉甸甸的,果皮冰凉,但内里却蕴含着恐怖的能量波动。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将其收进自己的储物法宝。
“多谢。”方凌说道,“既然交易完成,那我就不多打扰了。前方找个地方把我放下即可,我自行离去。”
碧溪和澹台月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确实,交易完成,方凌继续留在星舰上也没什么意义了,反而大家都会觉得尴尬。
“好,前方就有一颗荒芜星辰,我们在那里降落。”澹台月说着,走向星舰的控制台,开始调整航向。
碧溪则对方凌说道:“记住我们的承诺。需要炼器就来找我,星空城正天居,报我的名字就行。”
“还有我的医术。”澹台月头也不回地补充道。
方凌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星舰调转方向,朝着不远处一颗灰褐色的星辰飞去。
三人都没有再说话,星舰里又恢复了安静,但那种微妙的尴尬气氛,似乎随着交易的完成而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完成契约后的轻松。
很快,星舰降落在荒芜星辰的表面。这里没有大气,地面布满砂石和陨石坑,一片死寂。舱门打开,方凌走了出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星舰,透过舷窗能看到碧溪和澹台月的身影。
两人也正看着他。
方凌朝她们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星空深处飞去。
星舰里,碧溪和澹台月看着方凌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碧溪先开口,她看着澹台月手里的玉瓶,轻声问道:“这个……你打算什么时候给她送过去?”
澹台月摩挲着玉瓶,叹了口气:“尽快吧。这东西保存得越久,生机流失得越多。我们这就返航,我亲自送过去。”
“也好。”碧溪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嘀咕道,“你说……她真的能成功吗?用这种方式……”
“那是她的事。”澹台月打断了她,语气有些复杂,“我们能做的,就是完成她的委托。至于结果如何……就看天意了。”
她将玉瓶小心地收进一个特制的储物盒里,盒子上刻满了保温、锁灵、防震的阵法。
做完这些,她才走向控制台,启动星舰,朝着星空城的方向返航。
星舰缓缓升空,离开了这颗荒芜的星辰,很快便消失在茫茫星海之中。
而那颗被方凌注入生命精气的玉瓶,正安静地躺在储物盒里,等待着它的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