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朱巴戒离开之后,魏兰立马把门关上。
“那妖女呢?她刚才肯定来过。”她仔细观察周围,小声问道。
方凌淡淡道:“已经被我宰了。”
“那妖女自称是散修,我就没有顾忌直接捏死了她。”
“不过听朱巴戒刚才的意思,她似乎还有什么厉害背景,你知道吗?”
魏兰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那妖女四处交游,兴许是有什么厉害的姘头。”
“没想到你今天倒是转性了,美女白送上门都没吃,真不像是我认识的你。”
方凌听她揶揄,暗自一笑。
随后他身影一闪来到魏兰身旁,凑在她耳边说道:“我可是很挑食的,不过刚才要是魏长老来诱惑我的话,我指定禁不住这诱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直接喷在魏兰的耳廓上。
魏兰只觉得耳朵一阵发痒,那痒意顺着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让她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方凌说话时胸腔的震动,还有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混合着刚才战斗后残留的一丝血腥味,却又奇异地并不难闻。
魏兰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退,但方凌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轻轻搭在了她腰侧的墙壁上,虽然没有碰到她,却形成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包围圈,让她无处可退。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刚才谈论杀人、背景的紧张气氛瞬间被一种更微妙、更令人心慌的暧昧所取代。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迅速升温,不用看也知道肯定红透了。
方凌离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侧脸上细微的绒毛,能看清他说话时喉结的滚动。
他那句“禁不住诱惑”像是一把小钩子,在她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又痒又麻。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
什么诱惑不诱惑的,这混蛋在胡说八道什么!
她可是魏家长老,是来办正事的!
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僵在那里,连推开他的力气都好像被抽走了。
“你……你离我远点!”魏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因为心虚而显得底气不足,甚至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音。
她试图用凶巴巴的语气来掩饰慌乱,“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我对你不客气!”
方凌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魏兰此刻的模样实在有趣,平日里那股清冷干练的长老架子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女儿般的羞恼。
她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嘴唇不自觉地抿着,原本白皙的脖颈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又往前凑近了一点点,几乎要贴到她的耳朵。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磁性:“怎么个不客气法?魏长老说来听听?”
魏兰被他这得寸进尺的举动气得够呛,同时也更加心慌意乱。
她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嘴唇几乎擦过她的耳尖,那触感若有若无,却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
她猛地抬手想要推开他,手腕却被方凌轻轻握住。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指腹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摩擦着她手腕内侧细嫩的皮肤,带来一阵异样的酥麻。
魏兰像是被烫到一样,用力想抽回手,却没能成功。
“放手!”她低喝道,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恼意,但仔细听,那恼意底下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方凌没有立刻放手,反而用拇指在她手腕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个位置非常敏感,魏兰浑身一颤,一股陌生的热流从小腹升起,让她更加不知所措。
她从未与男子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更别提是这样暧昧的、带着明显挑逗意味的触碰。
“魏长老的手,倒是比我想象中要软。”方凌低笑一声,终于松开了手,但人却没有退开,依旧保持着那个极具压迫感的近距离,“看来平时保养得不错。”
魏兰趁机猛地后退两步,拉开了距离,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她用手背贴了贴自己滚烫的脸颊,试图让温度降下来,同时恶狠狠地瞪着方凌:“方凌!你……你简直放肆!别忘了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你再这样,别怪我翻脸!”
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而愤怒,但泛红的眼眶和急促的呼吸却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刚才那一系列接触虽然短暂,却在她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种陌生的、被撩拨的感觉让她既害怕又隐隐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方凌见她真的有些急了,这才收敛了玩笑的神色,往后退了一步,摊了摊手:“好好好,不开玩笑了。魏长老莫怪,我只是觉得你刚才揶揄我的样子很有趣,想逗逗你罢了。”
他虽然这么说,但眼神里依旧残留着几分戏谑,显然并没有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魏兰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紊乱的心绪。
她告诉自己,这混蛋就是这副德行,嘴上没个把门的,行动也轻浮,自己没必要跟他一般见识。
对,就是这样,他只是习惯性嘴贱手欠而已。
这么一想,她总算感觉好受了一些,但脸颊的热度一时半会儿却退不下去。她别过脸,不再看方凌,语气生硬地说道:“休要胡言乱语!”
这句话比起刚才的呵斥,威力显然小了很多,更像是一种无力的娇嗔。说完她自己都觉得没什么气势,不由得更加懊恼。
方凌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和强装镇定的侧脸,心里觉得有趣极了。
这魏长老,表面上一副冷冰冰、公事公办的样子,没想到脸皮这么薄,稍微逗一逗就羞成这样。
看来以后这假道侣的戏,演起来不会太无聊。
他也没再继续刺激她,转而说道:“好了,说正事。人杀了,此地确实不宜久留。不过……”他顿了顿,目光在魏兰依旧泛红的脸上扫过,“魏长老这副模样出去,怕是会让人误会我们刚才在房间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魏兰一听,刚平复一点的心跳又加速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还是烫得厉害。这样子出去,被朱家的人看到,确实容易惹人遐想。
“都怪你!”她忍不住又瞪了方凌一眼,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埋怨,“没事靠那么近干什么!”
方凌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只是在说悄悄话啊,谁知道魏长老反应这么大。”
“你!”魏兰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气得跺了跺脚。
她走到房间里的铜镜前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双颊绯红,眼含水光,嘴唇也因为刚才的紧张而被自己咬得格外红润,怎么看都是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
这让她更加窘迫。她连忙运转灵力,试图让气血平复下来,但不知怎的,灵力运转到脸上时,反而让那红晕更明显了。
“算了!”她自暴自弃地转过身,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方面纱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依旧带着羞恼的眼睛,“这样总行了吧!”
方凌看着她这掩耳盗铃的举动,差点笑出声。
戴上面纱确实遮住了红晕,但那闪烁的眼神和通红的耳根,还有那明显不自然的肢体动作,反而更显得欲盖弥彰。
不过他也知道见好就收,再逗下去这魏长老恐怕真要翻脸了。于是他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嗯,这样好多了。魏长老果然思虑周全。”
魏兰听出他语气里的调侃,隔着面纱又瞪了他一眼,但没再说什么。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她尴尬的房间,离这个讨厌的家伙远一点。
“快走吧!”她催促道,率先朝门口走去,脚步有些匆忙,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
方凌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略显慌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这趟魏家之行,似乎比他预想的要有意思得多。
“你杀了人,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离开。”
“那什么魏家道花,对小辈或许有些作用,但对我们没什么大用,不看也罢。”
“行!”方凌点了点头,立马跟魏兰离开。
朱巴戒见他二人要走,想要阻拦,但没能拦住。
在朱家他不是老大,朱家老祖宗还在那摆着,她是不允许他做出破坏两家关系的事。
两人走后,朱巴戒立马折回了方凌的房间,仔细查探。
虽然方凌处理得很干净,但朱巴戒还是嗅到了一丝残存的血腥味。
“看来瓶儿不是被他杀了,就是被他强行掳走。”朱巴戒沉声道。
“哼!不管如何,你算是惹下大祸了。”
“瓶儿可是那位大人的弟子,你敢这样做,她指定饶不了你!”
“方大凌啊方大凌,你死定了!”
……………………
“快快快,把那大红灯笼挂好咯!别再忘了!”
“清月阁的乐师呢?怎么还没到?赶紧让她们快点!”
“来福啊!你去航道上接应她们一下,她们那破船也太慢了,别十天半个月的都赶不来。”
此时的魏家十分热闹,已经开始布置,到处都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正在路上的方凌和魏兰对此还一无所知,直到沈鸢来了消息。
“方凌啊方凌,你本事够大的!”
“问我兰姨家的地址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事求魏家帮忙。”
“好家伙,原来你去魏家是做上门女婿的!”
“我兰姨什么时候和你搞上了?现在喜帖都发我手上了,藏得够深的!”沈鸢质问道。
此时魏家正在发喜帖。
沈鸢是商会的三小姐,又是和魏家亲近的,所以自然在第一时间收到。
那时她刚好和苏槿林岚在一块,三人看到请帖后,都瞪大眼睛傻愣住。
方凌闻言,惊讶万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他立马看向一旁的魏兰,魏兰眨巴着眼,也很无辜。
“你不知道?骗鬼呢!”沈鸢冷哼道,“这喜帖还能有假?”
“不过我打听了一下,这喜帖倒是没多少人收到,唯有和魏家真正有交情的势力手里有。”
“不过这更说明此事的真伪,保真得很!”
方凌:“魏长老倒是拜托我假冒他的对象,不过没说要成亲,是魏家的人擅做主张,都没问过我们。”
“那多半是兰姨她爹还有她家老祖宗中意你,怕你跑了,迫不及待就要办事。”沈鸢嘀咕道。
“你们现在可是骑虎难下,魏家喜帖都发了。”
“你要是不配合,那魏家就颜面扫地,今后这仇可就大了。”
方凌身边的魏兰也已经知道了情况,她想了想,说道:“那就假成亲,走个过场。”
“反正我这辈子也不打算和其他人成亲,无所谓。”
方凌早就是滚刀肉了,自然也不在乎。
他最后和沈鸢简单解释几句后,就结束了这次联系。
“我爹他们也真是,这么乱来!”魏兰埋怨道,无奈得叹了口气。
“这戏我们得继续演下去了,回家以后你自己机灵着点,好生应付。”
“不过我们先说好了,是假成亲,不是真成亲,你可别趁机…………”
方凌:“依你,一切都依你。”
“不过这样一来,我借古蚕宝衣的事,也更容易了吧?”
沈鸢点了点头:“那是肯定,不过你可不许借了不还。”
“虽然我还欠你很多钱,但我早晚会还的,不能拿这个抵账!”
方凌:“不过区区两件礼物而已,不必一直挂在嘴上。”
“你要是觉得是个负担,那这样如何?”
“你既没钱抵偿,那就做工来赔。”
“给我捶背揉肩一百次就行了,不要求其他。”
“那我也太占便宜了,你是在施舍我?”魏兰哝哝道,对此不太乐意。
方凌见她还挑三拣四,嗤笑道:“你要是觉得太容易,那就改~~好了,我是不会客气的。”
“休要胡说!”魏兰闻言,凶恶得瞪了他一眼。
方凌嘿嘿一笑,他随口一提,逗她一逗罢了,谁让她这么难伺候。
几天后,两人回到了天河星。
“阿兰啊!别埋怨我和老祖宗突然给你们办事。”魏九剑看向魏兰,一脸无奈得说道。
“过段时间可就没空了,想办也办不成,所以只能赶时间。”
“贤婿啊!我这边的喜帖都已经发出去了,你那边有什么亲朋友好需要请的?也赶紧发喜帖催一催,让他们赶紧过来。”他又看向方凌,询问道。
方凌摇了摇头:“我隐世多年,哪还有什么亲朋好友,不需要。”
“只是……我才刚陪阿兰回家一次,这就立马成亲,是不是太快了点?”
“不快,一点都不快,有的人成亲就连彼此的面都没见过,这速度绝对算是正常的。”魏九剑笑道。
“阿兰,你没意见吧?”他又转而看向魏兰。
魏兰无奈的叹了口气:“请帖都发出去了,我就算有意见又能如何?”
“被你们叨叨了这么多年,索性快点办完事也好。”
“好好好!你俩就在家里休息几天,再过半个月所有客人就都能到场了,到时候简单的操办一二即可。”他心里舒了口气。
他和老祖宗就怕魏兰闹脾气不肯配合,这下得到准信之后,他们心里就安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