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凌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巧。
他来北冥星域没多久,到星海更是短暂,压根就没几个认识的人,所以他才毫不避讳得以真面目示人。
不成想今天居然主动送上门来,被这女人逮个正着。。
鲁惜言看向方凌,质问道:“元磁神龙炮呢?交出来!”
方凌镇定下来,冷笑道:“想必你也知道元磁神龙炮的威力。”
“我这一炮下去,即便是你,恐怕也不好受吧?”
鲁惜言闻言,黛眉一蹙,确实有些没底。
元磁神龙炮的威力她自然清楚,那一炮相当于四品仙帝的强力一击,她要是挨一下就算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
不过她更怀疑方凌是在虚张声势,她也知道元磁神龙炮没那么方便,需得补充元磁之力方能发挥出真正效果。
但她不敢赌方凌所说究竟是真是假,她还得留着有用之身救妹妹。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在这里僵持住。
接连的意外,以及僵持的场面,让鲁惜言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在一旁的香炉!
她刚才在香炉那里点燃了神奇的熏香,做足了准备。
此刻她和方凌僵持在这,脑子里闪过无数思绪,全然不觉香已经弥荡整个房间。
那熏香的味道起初很淡,带着点甜丝丝的花草气息,像是某种晒干的灵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香气越来越浓郁,而且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方凌最先察觉到不对劲。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
他皱了皱眉,以为是刚才紧张导致的。
但很快,那种痒意开始蔓延,从胸口扩散到四肢百骸,皮肤表面泛起一种奇异的温热感。
他看向鲁惜言,发现她的脸颊也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原本锐利的眼神似乎蒙上了一层水汽,变得有些迷离。
鲁惜言也感觉到了。
她先是觉得喉咙有些发干,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
然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从小腹深处升起,迅速席卷全身。
她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想起那熏香的作用——那是她为了应付辛龙,特意准备的“助兴”之物,据说能让人意乱情迷,放下戒备。
她本打算独自点燃,营造出已经“完成任务”的假象,却没想到方凌突然闯入,更没想到这香对两个人同时起了作用!
“你……”鲁惜言想开口,声音却有些发颤,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沙哑。
她试图调动仙力压制那股燥热,却发现仙力流转间,反而像是给那热流添了柴火,让它烧得更旺了。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不是冷的,而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酥麻。
方凌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只觉得眼前的鲁惜言似乎变得格外清晰,又格外模糊。
清晰的是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因为呼吸急促而不断开合的领口,还有那双逐渐失去焦距、却依旧漂亮的眼睛。
模糊的是他的理智,像是一层薄雾,被那甜腻的香气一点点侵蚀、驱散。
他用力甩了甩头,想保持清醒,但身体却诚实地给出了反应。
他能感觉到自己某个部位不受控制地起了变化,紧绷的衣物带来清晰的触感,让他更加窘迫和……兴奋。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又仿佛在燃烧。那香气无孔不入,钻进鼻腔,渗入皮肤,撩拨着最原始的神经。
鲁惜言的呼吸越来越重,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咚咚咚,敲打着耳膜。
她看着方凌,这个陌生的、闯入她计划的男人,此刻在她眼中竟然不再那么可恨。
他棱角分明的脸,紧抿的嘴唇,还有那双同样染上欲望的深邃眼睛,都让她感到一阵阵心悸。
她知道自己应该立刻离开,或者打晕他,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甚至……有些发软。
方凌的意志也在挣扎。
他告诉自己这不对劲,是那香有问题。
但身体的本能却像脱缰的野马,叫嚣着要靠近眼前这个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女人。
她身上淡淡的体香混合着熏香的味道,形成一种独特的、令人眩晕的气息。
她因为羞愤和情动而泛红的脸颊,微微咬住的下唇,还有那不自觉微微扭动的身体,都像是最强烈的催化剂。
终于,鲁惜言先一步失去了平衡。她脚下一软,身体向前倾倒。方凌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住了她。
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像是被电流击中,同时颤抖了一下。
鲁惜言的手掌抵在方凌结实的胸膛上,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
而方凌的手臂环住她纤细却柔韧的腰肢,那触感让他脑中名为“理智”的弦,嘣地一声,断了。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混乱而又顺理成章。
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或许是两人同时。
他们的嘴唇贴在了一起。
起初只是笨拙的触碰,带着试探和慌乱。
但很快,那甜腻的香气和体内奔腾的热浪就摧毁了所有矜持。
这个吻变得深入而急切,带着掠夺的意味,又夹杂着难以言说的渴求。
鲁惜言生涩地回应着,她的手臂不知不觉攀上了方凌的脖颈,指尖陷入他后颈的肌肉里。
方凌则将她搂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衣物成了最碍事的东西。
方凌的手摸索着,扯开了鲁惜言腰间的束带。
那件质地精良的外袍松散开来,露出里面月白色的里衣。
鲁惜言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似乎想反抗,但方凌滚烫的掌心抚上她腰侧细腻的皮肤时,那点微弱的抵抗立刻化作了更深的颤栗。
她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不知道是抗拒还是邀请。
方凌的动作并不温柔,甚至有些粗暴,被欲望支配的身体遵循着最原始的本能。
他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精壮的上身,然后将鲁惜言压向身后那张宽大的床榻。
鲁惜言的后背陷入柔软的被褥,乌黑的长发铺散开来,衬得她脸颊更红,眼眸更润。
她看着上方方凌充满侵略性的眼神,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恐惧、羞耻、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交织在一起。
最后的屏障也被除去。
当微凉的空气接触到完全裸露的肌肤时,鲁惜言忍不住蜷缩了一下身体。
她的身材极好,肌肤白皙如玉,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曲线起伏有致,因为紧张和情动而微微起伏。
方凌的呼吸骤然加重,目光像是带着实质的热度,扫过她身体的每一寸。
没有更多的言语,也没有多余的试探。
当方凌沉下身体,两人彻底结合的那一刻,鲁惜言痛得仰起了脖颈,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声。
她的手指死死抓住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方凌也停顿了一下,那极致紧致温热的包裹感让他头皮发麻,几乎失控。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因为疼痛而渗出的泪花,动作下意识地放轻缓了一些。
但很快,那熏香带来的强烈药效和身体本能的契合,就淹没了最初的不适。
疼痛渐渐被一种陌生的、汹涌的快感所取代。
鲁惜言紧抓床单的手慢慢松开,转而抓住了方凌的手臂。
她的身体不再僵硬,开始生涩地、不由自主地迎合。
破碎的呻吟从她紧咬的唇瓣间溢出,一开始还极力压抑着,到后来便再也控制不住,随着方凌越来越激烈的动作而变得高高低低,断断续续。
方凌也彻底沉沦其中。
她的紧致,她的温热,她无意识的迎合和那动人的呻吟,都让他疯狂。
他像是驰骋在狂风暴雨中的航船,只知道向着那极致的欢愉顶峰不断冲刺。
汗水从两人紧密相贴的肌肤间渗出,打湿了身下的被褥。
床榻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混合着粗重的喘息和黏腻的水声,在弥漫着异香的房间里回荡。
鲁惜言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又仿佛飘上了云端。
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清醒时,她为自己此刻放浪形骸的样子感到无比的羞耻,但身体却背叛了意志,渴求着更多。
模糊时,她只能紧紧攀附着身上这个强健的男人,随着他一起在欲望的海洋里沉浮,追逐那一波又一波灭顶般的快感。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很久,也许只是一瞬。
当那令人战栗的巅峰终于来临,鲁惜言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被撞出了体外,眼前一片空白,只剩下身体深处那剧烈收缩带来的、几乎让人晕厥的极致欢愉。
她失控地叫出声,指甲深深陷入方凌背部的肌肉里。
方凌也在同一时刻到达了极限,他低吼一声,将所有的热流尽数释放。
极致的爆发之后,是短暂的死寂和随之而来的虚脱。
两人依旧保持着紧密相连的姿势,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淋漓的身体贴在一起,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心脏那同样狂野的跳动在慢慢平复。
熏香的药效似乎在巅峰之后开始缓缓消退,但身体的感觉却更加清晰。
方凌的体重压在她身上,很沉,却奇异地带来一种踏实感。
鲁惜言茫然地睁着眼睛,望着头顶床帐模糊的花纹,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身体残留的、细微的、令人脸红的颤栗还在提醒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方凌才动了动,缓缓从她身体里退出。
带出的黏腻触感让鲁惜言的身体又是一阵轻颤,她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将脸侧向一边,不敢看他。
方凌翻身躺到一旁,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看着床顶,眼神复杂。
房间里依旧弥漫着那股甜腻的香气,但已经淡了许多。
身体的欲望得到了纾解,但理智回笼带来的,却是更深的混乱和……一丝尴尬。
两人就这样并排躺着,谁也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情事过后的暧昧气息,还有挥之不散的熏香味道。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席卷了两人刚刚经历剧烈运动的身体和精神。
方凌感觉眼皮越来越重,刚才那番折腾消耗了他太多体力,加上精神的高度紧张和之后的彻底放松,困意难以抵挡。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背对着他的鲁惜言。
她蜷缩着身体,裸露的肩背线条优美,上面还残留着一些他刚才情动时留下的浅浅红痕。
她的呼吸也逐渐变得均匀绵长,似乎也睡着了。
犹豫了一下,方凌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了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鲁惜言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但没有反抗,反而像是找到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往他怀里靠了靠,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方凌暗自庆幸她没有发飙,不然真不好收场。
他就这么抱着她,睡了一觉,鲁惜言同样睡得很沉。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鲁惜言整个人精神奕奕,已经很久没有那么清明过。
不知是因为疲惫还是其他原因,她昨晚睡得很好。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睡这么一个好觉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醒来后的方凌,率先打破平静。
鲁惜言昨天没有动手杀他,他知道自己今天也不会有事。
“星海五宗之首,海龙殿殿主辛龙的夫人鲁惜言。”她回道。
方凌一听,呆愣住:“那不对啊!你为何还是……”
“你先回答我,你那香囊是何来历?”鲁惜言没有立马回答他,而是玉手轻招,将方凌随身携带的那个香囊取来。
方凌:“这是我朋友专程为我准备的,说是用海龙花制作的香囊。”
鲁惜言激动得问道:“那你这朋友和海龙殿有关系吗?”
方凌摇了摇头:“应该没什么关系。”
“帮我问问你这位朋友,她的海龙花是从哪里得到的?”鲁惜言又说。
方凌见她这么在意这事,立马就传讯给翡云,也很快就有了回讯。
“我这朋友说,这海龙花是她一位朋友种的。”方凌回道,“不过具体是哪个朋友,她没细说。”
“你这朋友的话,可信吗?”鲁惜言又问道。
方凌郑重得点了点头:“她颇有来历,不至于拿这点事骗我,应当是真的。”
“这世上果然还是有人能培育出海龙花的!”鲁惜言激动得说道,眼中泛起泪花。
“这香囊有何玄机?”方凌嘀咕道,不知她为何这么大反应。
又见她看起来有些委屈,不由心软一下。
过了会儿,待鲁惜言缓过神来,才说起方凌刚才那个问题。
“辛龙为练邪法而挥刀自宫,是个不能行事的太监。”她娓娓道来。
“当年外界疯传这件事,辛龙为了维护自己还有海龙殿的脸面,就叫我嫁给他,想借我的名声堵住悠悠众口。”
方凌:“那你为何要嫁?这岂不是守活寡遭罪吗?”
鲁惜言无奈道:“当时也是无奈之举。”
“我有个妹妹,名唤鲁莹莹,我们姐妹二人携手闯荡修行界多年。”
“有一次在海上遇到一只可怕的星海怪兽,蓝环八爪兽。”
“这家伙体型虽然不大,但却拥有极为可怕的毒性,我妹妹替我挡了一下,中了这蓝环之毒。”
“此毒极为厉害,我遍寻名医也没能彻底医治,只能暂时缓解。”
“后来我遇见一位云游的医仙,她跟我说海龙草对蓝环毒有奇效。”
“虽然不能完全根治,但能最大程度的缓解,长期服用,甚至有可能彻底根除那蓝环之毒。”
“之后我便四处寻觅海龙草,最终打听到海龙殿那里有,就找到了辛龙。”
“我就和他达成交易,自此留在了海龙殿。”
“原来如此。”方凌这才明白,她的琴声为什么这么悲伤。
“不过你又为何在此……”他嘀咕道。
鲁惜言回道:“自然是辛龙这家伙逼的。”
“最近又有许多风言风语,他为了脸面,几次催促我赶紧……以绝他人之口。”
“我迫于无奈,也只好………“说起这个,她甚是羞惭。
“如今他挟制了我妹妹,我不得不听他的话行事。”
方凌听完直摇头:“你这性子未免也太软了些。”
“你修为不弱,难道就没想过反制他吗?”
鲁惜言无奈道:“我又何曾不想?奈何我早已错过最佳时期。”
“当年他的修为和我差不多,我才敢答应他。”
“起初他伪装得很好,对我姐妹二人彬彬有礼,十分客气。”
“但后来他修为日渐深厚,我已不是他的对手,他便露出真面目。”
“自此一手挟持我妹妹,一手勒令我帮他做事,这些年我不知暗中帮他杀了多少星海强者,想我从前本是一个不喜杀伐之人……”
方凌见她委屈巴巴的,立马安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