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凌和季萱来到的城池名为双阳城,只是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小城而已。
但进城后,他们才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看此城的规模也不是什么大城,城内最强者,甚至只是个八品太仙而已。”
“为何却聚集了这么多人?好生热闹。”季萱疑惑道。
方凌:“反正不关我们的事,我们随便找个客栈落脚。”
“待我将摘得的那些先天圣果炼化之后,就去打你儿子。”
两人走在城里,先后逛了五六家客栈。
但令他们无奈的是,这些客栈居然全部爆满,没有房间可订了。
不信邪的方凌带着季萱又踏入一座客栈。
“小二,还有房间吗?”方凌问道。
小厮见他们二人衣着不凡,不敢怠慢,恭敬得回道:“客官,房间也不是没有。”
“不过就只剩下最后一间了,您如果只要一间的话,那小店还能招待。”
“如果想要两间,真没有多的了!”
方凌看向身旁的季萱,见季萱默不作声,没有说法,就转身准备再去其他客栈看看。
柜台里的小厮嘀咕道:“最近咱双阳城太热闹了,不知多少人一窝蜂涌了进来。”
“我们客栈剩下的一间房,还是几息之前有个客人退房离开了,这才有的空房间。”
“不是小的扬言,这双阳城啊!眼下怕是没有哪个客栈能剩两间客房。”
“就这里吧!我累了,不想再走。”季萱看向方凌,哝哝道。
方凌也只好同意,看向柜台里的小厮:“那这房间我们要了!”
“话说你们这双阳城里究竟有什么热闹事,居然涌来这么多外人。”
“您二位不是冲山宝来的?”小厮闻言,一脸震惊。
“山宝?什么山宝?”方凌好奇道。
小厮耐心得解释道:“就在三天前,我们双阳城外的天王山岭突生异象,大半夜的红了半边天呢!”
“当时就吸引了大量强者围观,后来就听说是出了什么山宝。”
“这消息很快传来,附近几座大城以及福地洞天里的宗门高手就都出动了,前来我们这里探寻山宝。”
“所以小的还以为您二位也是为山宝来的呢!”
“恰好途经此地而已。”方凌笑了笑,伸手接过小二递过来的房牌。
他们这间房是丁字五号房,就在二楼上楼梯后的左转最后一间。
房牌朝门上的禁制一刷,房门就自动打开了,两人走进屋里。
房间并不大,也只有一张床。
方凌看向身边的季萱,淡淡道:“你到床上休息吧!”
“还有劳你替我护法,我就在这里修炼。”
说罢方凌就原地盘膝,取出第一枚先天圣果开始修炼。
季萱走到床边,脱下靴袜后爬上床去,整个人缩进被窝里。
她还没从遗迹那股劲里缓过来,脑海里时而闪现出那些画面。
很快到了夜里,季萱吹灭灯后,侧过身睡觉了。
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她背对着方凌的方向,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
被子被她攥得很紧,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她其实根本睡不着,担心方凌会不会有所举动。
耳朵竖得尖尖的,捕捉着房间里任何细微的声响。
方凌那边很安静,只有均匀平缓的呼吸声,偶尔夹杂着极轻微的、仙力流转时特有的嗡鸣。
那声音很规律,听起来他确实在全神贯注地修炼,炼化那枚先天圣果。
可季萱的心就是静不下来。
她在想自己该如何应对才好,想得有些心烦意乱。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遗迹里那些不堪回首的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方凌压在她身上的重量,他滚烫的体温,还有那蛮横霸道的冲撞……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脸颊又开始发烫。
一会儿又跳到别处,想起关于方凌的那些传闻——说他贪花好色,说他身边女人众多,说他修炼的功法邪门,专采补女子元阴。
这些传闻以前她只是听听,觉得多半有夸大其词的成分,可经历了遗迹里的事,她又觉得……或许并非空穴来风。
那他今晚会不会……?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缠住了她。
她既害怕他真的过来,又隐隐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这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
季萱啊季萱,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可身体的感觉骗不了人。
被窝里很暖和,但她的皮肤却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不是因为冷,而是一种莫名的紧张和……悸动。
小腹深处似乎还残留着那天被彻底填满、撑开的酸胀感,此刻竟隐隐有些发空,有些……痒。
她用力摇了摇头,想把那些旖旎的念头甩出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色越来越深。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犬吠,或是更夫打更的梆子声,更衬得房间里寂静得可怕。
方凌那边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季萱悄悄翻了个身,面朝着方凌的方向。
借着朦胧的月光,她能看见他盘膝坐在房间中央地板上,身影挺拔如松,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微光,那是仙力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他双目紧闭,神情专注而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肃穆感,完全看不出白日里那种偶尔流露出的、让她心慌意乱的侵略性。
他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像。
季萱看着看着,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
或许……他真的只是在修炼?
或许他对自己并没有那种持续的兴趣?
毕竟那天在遗迹,很大程度上是那该死的合欢铃作祟,加上情势所迫。
这么一想,心里那根绷紧的弦似乎松了一些,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淡淡的失落。
这失落很轻微,却像一根小刺,扎在心头。
她忍不住又想起那天,方凌虽然霸道,虽然弄得她很痛,但后来……后来那种灭顶般的、让她魂飞天外的快活,也是真的。
她的身体记住了那种感觉,此刻在寂静的深夜里,竟开始悄悄苏醒,渴望着什么。
她感到腿心处传来一阵湿意。
这发现让她羞耻得无地自容,赶紧又翻过身去,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客栈特有的、淡淡的皂角清香,却压不住她身体里蒸腾起来的热气。
不行,不能再想了。
她强迫自己数羊,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数到几百只,脑子里却变成了方凌结实的手臂,他宽阔的肩膀,他精瘦的腰身,还有那……那骇人的尺寸和力道。
“啊……”她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带着懊恼和难耐的叹息。
这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季萱吓得立刻屏住呼吸,全身都僵住了,耳朵竖起来仔细听。
方凌的呼吸节奏……似乎乱了一瞬?
她不敢确定,心怦怦直跳,等了半晌,那边又恢复了平稳。
大概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他修炼到了某个关窍。季萱这样安慰自己,却再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缓。
后半夜,疲倦终于战胜了纷乱的思绪和身体的躁动。
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但睡得很浅,梦境光怪陆离。
一会儿是遗迹里交缠的身影,一会儿是方凌冷漠地说“就此别过”,一会儿又是自己主动贴上去的羞人画面。
她在梦里挣扎,喘息,直到被窗外渐亮的天光唤醒。
就这么一晚上过去,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当她彻底清醒时,天已经大亮。
阳光透过窗纸,在房间里投下明亮的光斑。
她躺在原处,愣愣地看着头顶的床帐,身体有种虚脱般的乏力感,那是精神高度紧张后又松懈下来的后遗症。
眼睛也有些干涩发胀,因为她其实也没有真正睡着多久,大部分时间都在半梦半醒的煎熬中度过。
她慢慢坐起身,薄被从身上滑落,露出只穿着单薄中衣的身子。
晨间的空气微凉,激得她皮肤起了一层粟粒。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转头看向房间中央。
方凌还坐在那里,姿势和昨晚一模一样,仿佛从未移动过。
他周身的微光已经敛去,脸色红润,气息悠长浑厚,显然修炼大有收获。
此刻他正缓缓收功,眼皮微动,似乎即将醒来。
季萱看着他沉静专注的侧脸,心里那点残余的紧张和莫名的期待,终于彻底消散,化作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庆幸,有放松,或许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怅然若失。
她坐起身来看向方凌,心里直犯嘀咕:“看来此人也不像传闻中的那样……至少,并非毫无自制力的急色之徒。”
这个认知,让她对方凌的看法,悄悄起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变化。
……………………
时间一晃,一个月过去。
这一日,方凌身上仙力爆发,气息骤然走高。
借着这些先天圣果,他的修为突破了不少,直接从五品境提升到了七品境。
不过自那天和季萱双修过后,其实他就已经快突破到六品了,这境界越往后每一层之间的跨度也越大。
季萱在房间里布置了阵法禁制,所以方凌突破的动静并未引起外界注意。
季萱眨巴着眼,盯着方凌,她想开口道喜,恭贺方凌修为精进,但又说不出口。
“多谢季仙子帮在下护法。”方凌朝她点头示意了下。
不过他并没有起身,而是又从娑罗弥界里取出那一件宝物。
此物正是在遗迹里找到的合欢铃,这合欢铃是件三十八道禁制瑰宝,他当然的好好利用。
“且在稍等我片刻,待我将此物炼化!”他说。
那天他只是好奇试了试合欢铃,还没来得及炼化,接着就翻车了。
季萱盯着这枚坑了自己的合欢铃,心中无限感慨。
她那时就不该提醒方凌那红衣尸鬼腰间系着这么一件东西。
突然,两人不约而同得朝外看去。
外边突然乱糟糟的,不仅如此,似乎天色有变!
方凌暂且收起合欢铃,和季萱出门查看。
双阳城外的天王岭再起异象,红了半边天,并且红光渐变还隐隐透出粉色。
周围人议论纷纷,两人顺耳听见他们的只言片语。
原来那天的异象和此时的几乎一样,方凌闭关炼化圣果的这一个月来,天王岭中的山宝也不曾被人找到,现在都还在找呢!
“记得那天小二说,第一次出现异象,是在我们抵达双阳城的三天前。”
“那时候的三天前,我们在干嘛呢?”方凌看向身边的季萱,问道。
季萱俏脸一红,娇嗔道:“你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方凌:“我是说,那时候我唤醒了合欢铃。”
“而今天,我刚取出合欢铃,那边的异象又再次出现。”
“你不觉得这事有些凑巧吗?”
季萱一听,睁大眼睛,嘀咕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此地离那处古遗迹并不远,真有可能是某件宝物感应到合欢铃出世,而有了回应。”
“所谓的山宝,没准是那个古老的宗门的遗藏!”
方凌点了点头,季萱所说正是他心中所想。
“没想到在这山沟沟里的地方,也能有此机遇,我想去探一探。”
“你和我一起吗?”他看向季萱,又问道。
季萱原本想拒绝的,因为那个古宗门的东西,已经害她栽了个大跟头。
她可不想再被方凌的大棒教训,她会坏掉的。
她内心想要拒绝,但不知为何竟然点了下头。
“那好,我们这就过去看看。”方凌说道。
“这次自当小心些,必不会重蹈覆辙,”
季萱在原地愣了片刻,最后还是咬牙追了上去,随方凌来到城外的山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