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你是怎么劝服美杜莎女王与我们合作的？”李绾绾小声哝哝道。
方凌笑道：“她和我一样来自玄天界，而且是旧相识。”
“在玄天界的时候，我和她之间的交情还算可以。”
“所以她才答应得这么爽快！”
“好你个臭方凌，故意给我下套！”李绾绾闻言，嗔怒道。
方凌一脸无辜得说道：“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
“啊啊啊！我不管，我和你拼了！”李绾绾咆哮道，狠狠教训了方凌一顿。
方凌被教训之后，总感觉有些不对劲，这女人好像在演戏。
见方凌一脸狐疑得盯着自己，李绾绾嘴角微微一扬不装了。
她其实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想借机欺负方凌而已。
“你可太小看我了，我路上观你的言行举止便猜到了七八成果然不出我所料你和美杜莎女王当真相识。”她略有几分得意得说道。
方凌是真没想到被她套路，嘀咕道：“女人还真是一种可怕的存在……”
“谁让你这笨木头一路假正经，我若不使点手段，不知你几时才会和我亲密。”李绾绾冷哼道，打了他一下。
“早些年你我就如此暧昧……结果你这家伙愣是不往下发展。”
“我都有些怀疑自己的魅力了。”
人生地不熟的，李绾绾就跟方凌闭门不出。
美杜莎女王安排的客房宽敞雅致，陈设虽不奢华，却也干净舒适。
窗外是漠州特有的黄沙景色，偶尔有风掠过，卷起细沙打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李绾绾关上门，转身看向方凌。
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狡黠笑意的眸子，此刻却沉静下来，直直地盯着他。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了几分。
“笨木头。”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这一路过来，你倒是规矩得很。”
方凌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这不是……在赶路吗？”
“赶路？”李绾绾走近几步，几乎要贴到他身前。
她仰起脸，温热的气息拂过方凌的下巴，“现在不用赶路了，美杜莎女王说了，要等囚天峡那边的消息，至少也得十天半个月。”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方凌的衣襟。那动作很慢，带着试探，又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意味。“方凌，你还记得早些年，在玄天界的时候吗？”
方凌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
那些若有若无的触碰，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那些深夜对坐饮酒时，她偶尔靠过来的肩膀。
他不是木头，他能感觉到。
只是那时候……
“那时候你总躲。”李绾绾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成了耳语，“我就在想，是我长得不够好看？还是你心里早就有了别人？”
“不是……”方凌想解释，却被她一根手指按住了嘴唇。
“嘘。”李绾绾笑了，那笑容里没了平日里的戏谑，反而多了几分认真，几分……委屈？”我现在不想听解释。方凌，我就问你一句。”
她的手指从方凌唇上移开，转而捧住了他的脸。
掌心温热，带着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
“这半个月，就我们两个人。你还要躲吗？”
方凌看着她。
李绾绾的眼睛很亮，像盛着星子，此刻那星子里映出的全是他的影子。
她离得太近了，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不是脂粉，而是某种清冽的、像雪后松枝的味道。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隔着衣料，几乎能感觉到那份柔软的温度。
他忽然就不想再躲了。
方凌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这个动作让李绾绾身体微微一颤，随即放松下来，甚至主动又贴近了些。
“不躲了。”方凌说，声音有些哑。
李绾绾笑了，这次是真心实意的、灿烂的笑。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像偷到糖吃的孩子。“这可是你说的。”
然后她拉着方凌的手，走向房间内侧那张宽大的床榻。
床铺得很厚实，铺着漠州特产的、织有繁复花纹的厚毯。
李绾绾坐到床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方凌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床榻微微下陷，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挨在了一起。
李绾绾侧过身，一条腿曲起，膝盖轻轻顶在方凌腿侧。
她伸手去解方凌的衣带，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笨拙，指尖微微发颤。
“我……我没怎么做过这种事。”她小声说，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先前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消失不见，露出了底下藏着的、真实的紧张。
“你……你别笑我。”
方凌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掌心沁出的细汗。“我来。”他说，然后反客为主，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开始得很轻，只是唇瓣相贴，试探着，摩挲着。
李绾绾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便放松下来，手臂环上方凌的脖子，生涩地回应。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点凉，但很快就变得温热。
方凌稍稍加重了力道，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探了进去。
“嗯……”李绾绾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哼，身体软了下来，几乎全靠方凌的手臂支撑着。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吻逐渐加深，变得急切。
方凌的手抚上她的腰，隔着衣物，能感觉到那纤细而柔韧的曲线。
他慢慢将她放倒在床榻上，厚实的毯子陷下去，将她整个人包裹。
李绾绾仰躺着，长发散开，铺在深色的毯子上，像泼墨。
她的眼睛水润润的，蒙着一层雾气，就那么看着他，带着全然的信任和……邀请。
方凌撑在她上方，继续吻她，从嘴唇到下巴，再到纤细的脖颈。
李绾绾的皮肤很白，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玉一般的光泽。
他的吻落在她颈侧时，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声。
“痒……”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颤。
方凌低笑，动作却没停。
他的手移到她衣襟的系带处，轻轻一扯，外袍便松开了。
里面是件贴身的里衣，布料轻薄，隐约能看见底下起伏的轮廓。
李绾绾下意识地抬手想挡，却被方凌握住手腕，按在了身侧。
“别怕。”他在她耳边说，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上。
李绾绾咬了咬下唇，最终松开了抵抗的力道，任由他将那层最后的遮蔽也褪去。
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让她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她有些羞赧地别过脸，不敢看他，胸口却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着。
方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的身体很美，线条流畅，肌肤细腻，在窗外透进来的昏黄光线下，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
他低下头，吻从脖颈一路向下，经过锁骨，最后停留在那片柔软的隆起上。
“啊……”李绾绾猛地弓起身子，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毯子。
陌生的、强烈的感觉席卷了她，让她头脑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发出细碎的呜咽。
方凌的吻和触碰时而轻柔，时而用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却又奇异地充满了耐心。
他探索着她的身体，记住她每一处敏感的反应，记住她压抑不住的轻吟和颤抖。
李绾绾起初还试图保持一点矜持，但很快便溃不成军。
她紧紧抱着方凌，指甲几乎要嵌进他背部的肌肉里，双腿也无意识地缠上了他的腰。
当方凌终于进入她的时候，李绾绾疼得抽了口气，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叫出声。
方凌停下来，吻去她眼角的泪，动作变得极尽温柔，缓慢地、一点点地让她适应。
疼痛逐渐被一种陌生的、充盈的、甚至有些灼热的感觉取代。
李绾绾慢慢放松下来，身体不再紧绷。
她睁开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上方方凌隐忍的、布满汗水的脸，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填满了。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然后主动抬起头，吻了吻他的下巴。
这个细微的鼓励像是一个信号。
方凌的动作渐渐加快，力道也加重了。
床榻开始发出有节奏的、轻微的吱呀声，混合着两人越来越重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呻吟。
李绾绾觉得自己像海浪中的一叶小舟，被抛起又落下，意识浮浮沉沉，只能紧紧抓住方凌这唯一的依靠。
快感累积得越来越高，像不断上涨的潮水，即将冲破堤坝。
李绾绾的呻吟变得破碎，带着哭腔，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颤抖。
方凌俯身吻住她的唇，将她最后的呜咽吞没，同时腰身重重一送——
李绾绾眼前白光炸开，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轰然炸裂。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剧烈地喘息，身体一阵阵地痉挛。
方凌闷哼一声，紧紧抱住她，将滚烫的种子尽数播撒在她身体深处。
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久久不息。
不知过了多久，李绾绾才从那种极致的眩晕中缓过神来。
她浑身汗湿，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方凌还压在她身上，重量沉甸甸的，却奇异地让她感到安心。
他稍微撑起身，看着她潮红未退的脸和迷离的眼睛，低头在她汗湿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疼吗？”
李绾绾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把脸埋进他颈窝，闷声说：“……还好。”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方凌笑了笑，小心地从她身体里退出来，侧身躺到她旁边，将她揽进怀里。
李绾绾顺从地靠过去，脸颊贴着他汗湿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疲惫和满足感一起涌上来，她眼皮开始打架。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里，这间客房成了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天地。漠州的白天酷热，夜晚寒冷，但房间里始终弥漫着一种黏腻的、温热的气息。
李绾绾起初还有些羞涩和生涩，但很快便放开了。
她本就是敢爱敢恨的性子，一旦认定了，便不再扭捏。
她开始主动，学着回应，甚至在某些时刻，大胆地占据主导。
她会趁方凌打坐调息时，从背后抱住他，手指不安分地滑进他的衣襟。
也会在深夜，主动爬到他身上，借着窗外清冷的月光，笨拙却热情地亲吻他，直到两人再次滚作一团。
方凌也像是打开了某种闸门。
那些年被压抑的、被刻意忽略的情感和欲望，在这半个月里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熟悉了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每一寸肌肤，记住了她情动时眼角泛红的模样，记住了她达到极致时紧紧咬住他肩膀的触感，也记住了她事后慵懒地蜷缩在他怀里，像只餍足的猫儿般的姿态。
他们很少说话，大多数时候，交流都通过肢体和眼神。
一个触碰，一个对视，便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汗水、喘息、交织的体温、凌乱的床铺、以及空气中挥之不去的、情事过后特有的麝香气息，构成了这半个月的全部记忆。
李绾绾有时会趴在方凌胸口，用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圈，小声抱怨：“腰酸……腿也软……你这家伙，看着正经，怎么这么……”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口，只是红着脸掐他一下。
方凌便笑着搂紧她，吻她的发顶，手掌在她酸软的腰肢上不轻不重地揉按。
他的手法意外地好，总能缓解她的不适。
李绾绾便舒服地哼哼，在他怀里寻个更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也有静谧的时候。
比如某个午后，两人只是并肩躺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窗外一成不变的黄沙景色。
李绾绾的头枕在方凌腿上，方凌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的长发。
阳光透过窗纸，变得柔和，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方凌。”李绾绾忽然开口。
“嗯？”
“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了，你打算去哪儿？”
方凌沉默了片刻：“还没想好。或许回玄天界看看，或许去别的地方。”
“那我呢？”李绾绾翻了个身，仰面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方凌低头，对上她的视线。他看到她眼底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和期待。他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你跟我一起。”他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李绾绾笑了，那笑容明媚得晃眼。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下来，加深了这个吻。
情欲再次被点燃，但这一次，少了几分最初的急切和探索，多了几分缠绵和眷恋。
方凌将她抱回床上，动作温柔而缱绻。
李绾绾热情地回应着，双腿主动环上他的腰，将自己完全打开，接纳他的一切。
汗水交织，喘息相闻。他们在彼此的身体里寻找慰藉，确认存在，仿佛要通过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将对方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
时间就在这样亲密无间的厮磨中悄然流逝。
直到半个月后的某天清晨，一阵不疾不徐的敲门声，打破了客房的宁静，也宣告了这段短暂却浓烈如蜜的独处时光的结束。
“咚咚咚！”美杜莎女王亲自前来，抬起手轻轻得敲了敲门。
“来了！”李绾绾急忙应了一声。
不多时，她立马将美杜莎女王迎进房间。
“计划已经开始，李朝天和李陆曼两伙人已经离开王宫，看方向应该是冲囚天峡去的。”美杜莎女王淡淡道。
“十天之内，应该就能有结果了，我们也该早做准备。”
“理论上囚天峡足以困住他们几年，但事无绝对，我们还是尽早将沙鲸王拿下为好。”
方凌：“我这边的帮手早有回讯，半个月内就能到来。”
美杜莎女王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另外……我和你说过的那件事你务必要注意。”
“最近一段时间，漠州涌入不少陌生的强者，他们很可能是为此而来的。”
“李家之事外人并不知晓，最近你等接连涌入，难免不会令隐藏在暗中的势力产生联想，进而按捺不住有所行动。”
方凌：“真正应该注意的不是我，而是你们一族。”
“没人知道那东西如今在我身上，只会认为是你们自己藏起来了。”
“也是……”美杜莎女王笑了笑，不过她看起来并不是很担心。
方凌隐约觉得美杜莎一族的实力不止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绝对有什么隐藏的底蕴。
…………………
几天后，囚天峡附近。
李陆曼转头一脸严峻得往西看去。
“到底还是没甩开他们，错失先机。”
“这一场恶战是避免不了，无极，你有把握吗？”她问道。
一旁身边悬浮着八把神剑的北离剑宗宗主黄无极淡定得回道：“小曼你尽管放心，他们三人联手也不是我一合之敌。”
“只是………你三姐和五哥这两拨人……并未跟来。”
“他们或许就潜伏在附近，想要趁我们打得两败俱伤之际出来坐收渔翁之利。”
李陆曼：“我三姐那边不足为虑，我的细作来报他们还在美杜莎王城并没有任何动作。”
“他们定是在等援军，否则单凭他们两个，拿什么和我们争？”
“我三姐已经错失先机，就算此刻赶来，也赶不上吃一口热乎的了。”
“至于我五弟，更不足为虑，当初被我三姐整垮，早就没什么威胁了。”
“据说这次到崖州请来了崖州四散人，这崖州四散人原是一群贼寇出身，靠烧杀抢掠起家。”
“这种人最好对付，我的魅术能派上大用场，或许能令他们阵前倒戈，反过来帮我们。”
两人交谈间，另一边的李朝天三人却先一步往前，直奔囚天峡而去。
眼见这三道长虹即将遁入谷中，李陆曼也坐不住了。
“我们也出发，赶紧跟上他们！”她厉声道。
于是她和黄无极也奔入囚天峡………
在他们这两拨人离开后，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妇缓缓走出虚空。
这拄着拐杖的老妇正是美杜莎一族的大祭司，姚岚！
“王上，这两波人都已经入谷了！”她传讯给美杜莎女王。
美杜莎女王得讯之后，心中大喜，立马将这消息也告诉方凌和李绾绾。
美杜莎王宫之中，方凌离开客房，径直来到宫门前等候。
今天不止有这一个好消息，另一边芈画她们也快到了！
他在宫门前等待了约莫一个时辰后，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传入他的耳畔。
他抬头望去，半人半马的天马殿殿主何禾疾奔而来，而芈画则骑在她背上。
因为马背有些颠簸，所以芈画一抖一抖的波澜壮阔。
“终于到了！”
“方公子，好久不见！”
何禾在宫门前停下，芈画纵身跃下马背，开口问候道。
方凌只喊了芈画前来，不成想何禾也跟着一起来了。
当年在魔物深渊外，他可是见识了这位天马殿殿主的实力。
并且当年她只是五品仙王，如今修为突破，已经是六品仙王了！
“芈门主，何殿主，多谢两位前来相助！”方凌拱手致谢。
何禾淡淡道：“我正巧在芈画那里，就随她一起来了！”
“上次老牛的事情，多谢你了，我十二神殿永远记着。”
方凌：“区区小事而已，不足挂齿！”
“来，两位请吧！美杜莎女王也已经在宫里设宴等候了！”
方凌带领她们二人进入王宫，一路来到美杜莎女王的花园里。
见人来齐，美杜莎女王立即让人将菜上来。
四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商量接下来的行动。
方凌看向芈画，问道：“狗神符有一并带来吧？”
芈画回道：“那是自然，十二神符我等一般是不离身的。”
“那就好！”方凌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说什么。
接下来只要用狗神符找到沙鲸王就行了。
此行还有何禾这个强大的神射手在，猎杀沙鲸王也将更加容易。
翌日，美杜莎女王取出当年刮下的沙鲸王皮肉。
芈画取出狗神符，此符当即化作一只可爱的小狗，凑上前仔细嗅知沙鲸王的气息。
随后神符所化的小狗就朝东奔去，方凌、芈画、何禾、李绾绾以及美杜莎女王在后头紧紧跟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