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方凌将赵萱追出城外。
赵萱回头看向方凌,怒道:“小子,你真要斩尽杀绝不成?”
“我是剑阁长老,你杀了我,便是和剑阁结怨!”
方凌冷哼:“杀的就是你剑阁之人!”
此地已经脱离了青家父女的感知范围,又荒无人烟,他再不用顾忌许多。
他以神行步突然加速,来到赵萱身后,一掌拍在她背上。
他掌中卍字真言拓印在她身上,将她的实力封印一部分。
虽然她已是重伤之身,但方凌为了稳妥些,还是不敢大意。
本就重伤的赵萱,又被方凌的神通削弱实力,内心不禁感到一丝绝望。
她在修行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落得如此窘境。
“孽障,你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
“弑魂剑!”赵萱一个转身,眉心处显现出一枚剑印。
随后一把专斩神魂的剑从她体内飞出,直取方凌。
这一招乃是她压箱底的手段,无数次在危险的时候让她逆转乾坤。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她一个剑修,最强之剑却是攻击对方神魂的。
弑魂剑刺来,方凌却丝毫不慌。
他的神魂之强,并不逊于赵萱,就算他没有其他手段,她这一剑也杀不死他,只能干扰他而已。
不过他神魂上覆盖了一层金魂咒,这层金魂咒强大无比,直接将杀进来的弑魂剑震碎!
赵萱的杀招,没有对方凌造成任何影响,这让她越发感到绝望。
“想我赵萱,剑灵之体,剑阁长老。”
“难道今日真要死在一个小辈手中?”
她回过神来,不再逃了,她知道再逃下去也只是徒劳。
“方凌,你究竟想要什么?”赵萱问道。
“我这条命今日算是输给你了,不过我还不想死,你开价吧!”
方凌笑了笑,来到她身边,绕着她走了两圈。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很稳,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
赵萱能感觉到他的视线,那视线像是有实质一样,从她的头顶开始,慢慢往下移动,掠过她的脸,她的脖颈,她的肩膀,她的胸口,她的腰腹,她的腿,最后又回到她的脸上。
她身上那件原本还算整洁的青色剑袍,在刚才的逃亡和打斗中已经变得凌乱不堪,衣襟散开了一些,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衣,袖口和裙摆都沾上了尘土和草屑。
她的头发也乱了,几缕发丝从发髻里散落下来,贴在汗湿的额角和脸颊上。
赵萱黛眉一蹙,心想这小子该不会想……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心里就涌起一股强烈的屈辱感。
她是剑阁长老,是剑灵之体,是高高在上的太仙境强者,平日里多少人对她毕恭毕敬,连正眼都不敢多瞧。
可现在,她却像一件货物一样,被这个年轻的后辈这样打量。
她能感觉到方凌的目光里没有多少情欲,更多的是一种审视,一种评估,一种掌控。
这反而让她更难受。
如果他是贪图美色,她或许还能说服自己,这只是为了活命不得不付出的代价。
可这种冷静的、不带感情的审视,让她觉得自己连被欲望的价值都没有,纯粹就是一个战利品,一个可以随意处置的物件。
但为了活命,她也只能豁出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压下心里翻腾的情绪。
然后,她屈辱地闭上了眼睛。
眼不见为净,她这样告诉自己。
长长的睫毛因为紧张和羞愤而微微颤抖着,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咬紧了牙关,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双手在身侧握成了拳,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这点痛楚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也让她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处境——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方凌本想着,要想拿下此人,还得费些手脚。毕竟是个太仙境的剑修,就算重伤,临死反扑也可能造成麻烦。
但眼下赵萱没了战意,心存侥幸,以为付出身体就能换一条生路,这倒是省却了他不少麻烦。
他看着她紧闭双眼、一副认命又屈辱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他需要的正是她这种心态,放弃了抵抗,把希望寄托在妥协上。
他不再绕圈,停在了赵萱面前,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了草木清气和他自身气息的味道。
她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但又强行止住了。
方凌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暗金色光芒。
那光芒并不耀眼,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奥和霸道气息。
他一指神通落下,指尖轻轻点在了赵萱的眉心正中。
触感微凉。
赵萱浑身一颤,像是被冰冷的针尖刺中了一样。
她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骤然收缩。
她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顺着那一点接触,迅猛地钻进了她的身体,然后像无数条细小的毒蛇,沿着她的经脉、血管、骨骼,疯狂地向她身体每一个角落蔓延开去。
那不是攻击性的力量,没有破坏她的经脉,也没有冲击她的丹田,但它所过之处,她感觉自己对身体的控制力在飞速流失。
首先是灵力。
她体内原本虽然紊乱但依然磅礴的太仙灵力,像是遇到了天敌,瞬间变得凝滞、晦涩,运转起来无比艰难,十成威力恐怕连一成都发挥不出来。
接着是肉身力量,她感觉四肢百骸传来一阵绵软无力的感觉,肌肉松弛,骨头像是被抽走了支撑,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软绵绵的。
最后是神魂,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有些模糊,思绪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变得迟钝,难以集中精神。
一种难以言喻的、从身体最深处泛起的空虚感和渴望感,开始悄然滋生,并且迅速变得强烈。
他心中安定,这女人再不可能掀起任何水花了。
这一指神通,是他结合了多种秘法自创的禁锢之术,不仅封印修为、削弱肉身,更会引动人体最原始的欲望之火,让人心神涣散,意志瓦解。
对付赵萱这种心高气傲、此刻又心存侥幸的俘虏,再合适不过。
做完这些,方凌才不紧不慢地一挥手。
咔咔咔——
一阵清脆的、带着金属质感的机括声响了起来。
只见数道暗金色的流光从他袖中飞出,在空中迅速交织、变形,眨眼间就化作了一套造型古朴却透着森严气息的锁具——地老天荒锁。
锁链并非实体金属,而是由精纯的法则之力凝聚而成,呈现出暗金色,上面布满了细密繁复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活物一样在缓缓流动,闪烁着微光。
刹那间,赵萱便被这套锁具束缚在了半空中。
暗金色的锁链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和脚踝,锁环自动收紧,贴合着她的皮肤,冰凉坚硬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另一条稍粗的锁链则环住了她的脖颈,同样收紧到一个既不会让她窒息、又绝对无法挣脱的程度。
锁链之间彼此连接,形成一个稳定的结构,将她整个人呈“大”字形凌空吊起,离地约有三尺。
她试图挣扎,手脚用力,却发现那锁链纹丝不动,反而因为她挣扎的动作,锁链上的符文亮了一下,一股更强的禁锢之力传来,让她连动一动手指都变得极其困难。
脖颈处的锁链也微微收紧,带来轻微的窒息感,提醒她不要妄动。
她就这样被固定在了空中,手脚张开,脖颈仰起,身体因为失去支撑而显得有些无力地微微下垂。
这个姿势充满了屈辱和无力感,将她所有的尊严和反抗都彻底剥夺。
青色剑袍因为姿势的关系,拉扯得更加凌乱,领口敞得更开,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裙摆也向上缩起,露出一截光滑的小腿和脚踝。
她从未如此刻这般狼狈,这般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另一个人的目光之下。
与此同时,方凌那一指神通的效果也彻底爆发开来。
赵萱难受得银牙紧咬,发出“咯咯”的轻响。
那不仅仅是修为被封印、身体被禁锢带来的无力感和恐慌感。
更可怕的是那股从身体内部燃烧起来的、越来越难以抑制的燥热和空虚。
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她血管里爬,在她骨髓里钻,又痒又麻,还带着一种灼烧般的痛楚。
那股渴望越来越强烈,强烈到开始冲击她的理智。
她的皮肤渐渐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从脖颈开始,蔓延到脸颊、耳根,甚至被衣服遮盖的地方也能感觉到那股热意。
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
额头上、鼻尖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沿着脸颊滑落,有的滴进衣领,有的挂在睫毛上,让她眼前的景象都变得有些模糊。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某些隐秘的部位开始变得湿润、敏感,甚至传来一阵阵细微的、令人羞耻的悸动。
这种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身体反应,比肉体的疼痛更让她感到恐惧和屈辱。
她紧紧闭着眼睛,不敢去看方凌,也不敢去看自己此刻的样子,只能拼命咬住嘴唇,试图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但嘴唇很快就被咬破了,一丝腥甜在口中弥漫开,可那点疼痛对于压制体内汹涌的欲望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若是如此便能放我一条生路,那便来吧!”她闭上眼睛,声音颤抖着,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句话。
每一个字都带着屈辱的颤音。
她以为方凌绕着她看,又用锁链把她这样吊起来,是为了折辱她之后,再行那男女之事。
虽然屈辱至极,但比起立刻死去,这似乎成了唯一可能的生路。
她甚至在心里麻木地想着,快点结束吧,结束之后,或许……
方凌笑着摇了摇头,并未解释。
他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嘲弄,仿佛看穿了她那点可悲的侥幸心理。
他根本没有碰她的意思,至少现在没有。
他需要的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她脑子里关于剑阁的情报,以及她这条命,用来祭奠方家亡魂。
现在的折磨,只是开胃小菜,是为了彻底摧毁她的心防,让她在极致的痛苦和渴望中崩溃,从而问出他想知道的一切。
他一挥衣袖,一股柔和但不容抗拒的力量卷起被地老天荒锁禁锢着的赵萱。
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幻。
荒郊野外的夜色、草木、土石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奇异的空间。
天空是柔和的淡金色,没有日月,却散发着温暖明亮的光辉。
大地辽阔,远处有山峦起伏的虚影,近处是一片平整的土地,中央矗立着一棵巨大无比、散发着浩瀚生命气息和道韵的古树——天道树。
树下灵气氤氲成雾,缓缓流淌。
这里就是方凌的娑罗弥界。
赵萱被那股力量带着,轻轻落在了天道树附近的一片空地上。
地老天荒锁依然牢牢地禁锢着她,让她保持着那个屈辱的悬空姿势。
一进入这片空间,她就感觉到这里天地法则的迥异,以及那棵古树散发出的、令人心悸又向往的磅礴气息。
但她此刻根本无暇他顾,身体里那股被神通引动的欲望之火,因为环境的突然变化和心神的震动,似乎燃烧得更加猛烈了。
如今的她已经没有任何破坏力了,修为被封印大半,肉身被削弱,还被地老天荒锁死死锁住,连动弹一下都难。
因此拉她进来,也不需担心她会毁坏娑罗弥界里的东西。
方凌将她晾在一边,自己则不紧不慢地走到天道树下,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盘膝坐了下来。
他甚至闭上了眼睛,像是入定调息一般,完全无视了不远处那个被欲望煎熬、痛苦不堪的女人。
时间一点点流逝。
对赵萱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身体里的火焰越烧越旺,那种空虚和渴望已经变成了噬骨的煎熬。
汗水早已浸透了她的里衣,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身体起伏的曲线。
外袍也凌乱不堪,半遮半掩,反而更添了几分狼狈和诱惑。
她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粗重得像是在拉风箱,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些细碎的、压抑的呻吟,尽管她拼命咬紧牙关想要忍住,但那声音还是断断续续地漏出来。
地老天荒锁冰冷坚硬的触感,与她滚烫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那禁锢带来的无力感,与她体内奔腾的欲望形成了残酷的冲突。
她扭动着身体,试图缓解那种难受,但锁链立刻作出反应,微微收紧,带来更强的束缚感和轻微的痛楚,让她不敢再大幅挣扎,只能小幅度地、无助地颤抖。
她的意识在欲望的火焰中逐渐模糊,理智的堤坝正在被一波波汹涌的热潮冲击得摇摇欲坠。
骄傲、尊严、身份……所有这些曾经支撑她的东西,都在这种极致的生理折磨下变得脆弱不堪。
她开始哀求,声音因为长时间的干渴和呻吟而变得沙哑破碎,带着哭腔和绝望。
“我求求你了……饶过我……给我……给我一个痛快吧……”
她不知道自己在求什么,是求他结束这种折磨,还是求他满足那可怕的欲望?
或许两者都有。
她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泪水混合着汗水从脸颊滑落,滴在下方的土地上。
方凌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地看向她。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方凌闻言,走上前去:“饶过你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
赵萱连忙点头:“好,你问什么都可以!”
“你剑阁中的顶尖高手,有几个?大致与我介绍一二。”方凌问道。
他费劲将赵萱生擒,泄恨报仇事小,更重要的是想从她口中得到更多有关剑阁的情报。
赵萱连忙说道:“我剑阁的顶级强者,自然是那三位剑圣。”
“剑圣元龙前辈,九品太仙境,手中配剑为龙骨剑,乃是一把二十四道禁制的极道神兵,元龙剑圣的剑法强在速度,他的出剑速度乃是三剑圣之首。”
“第二位沧风剑圣,同样是九品太仙之境,手中配剑为红袖剑,乃是一把二十五道禁制法宝,她也是我们剑阁这一代的阁主,若论锋芒她一出剑,天下没多少人敢硬接。”
“最后一位是老阁主,苦陀剑圣,早在五十万年前他就已经是九品太仙了,他已经很多年没出手,我也不知他究竟有何手段。”
“详细的,等会儿我再和你慢慢说,你赶紧……”
“快了,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方凌淡淡道。
“还记得大约百来年前,你们剑阁连同花神宫、长生林家和叶家,一同到东青域屠灭了方家。”
“你可知晓此事?”
赵萱急得很,根本没有思考的能力,立马脱口而出:“知晓,我当年便在其中,在后方压阵。”
“不过是一些不起眼的八域土着而已,也没什么,压根也不需要我出手。”
“快点给我,我求求你了!我实在受不了了!”
“我对你们剑阁很感兴趣,如果你能说几个隐秘之事,我现在就给你。”方凌又说。
赵萱双眼迷离,已经快不行了:“让我想想…………”
“此事…………”想到这件事,她立马清醒了几分,只因此事太过重大。
方凌见她有如此反应,便知是了不得的大事。
“想到什么,快说!”他叱咄道。
赵萱牙关紧咬,不想说此事,此事太过惊人,决不能让外人知晓。
方凌见她居然挺住了,更是迫切得想知道,这件事或许对他很有帮助。
他走上前,又添手段,更是引诱她。
好不容易清醒了几分的赵萱更加混乱了。
她彻底疯狂,理智再次崩溃。
“我说,我说!”
“老阁主苦陀剑圣为了成道,早在几十万年前就开始布局,在沧风剑圣身上种下一枚剑种。”
“这枚剑种早已和沧风剑圣融为一体,待时机成熟之际,这枚剑种就会将沧风剑圣吞噬,化作剑道之果!”
“苦陀剑圣吞噬剑道之果后,便有机会冲击更高的境界。”赵萱说道。
方凌闻言,大为震惊:“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这等隐秘之事?”
赵萱:“我没骗你,是真的!”
“这是我师父临死前告诉我的,我师父也是苦陀剑圣手里的一枚种子。”
“我师父的感知力一向异于常人,但平常也没察觉,只在最后快要被剑种吞噬之时才后知后觉。”
“他将此事告知我,要我早日逃离剑阁,但我生怕我没理由离开,反而会引起苦陀剑圣的怀疑,便一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竟有此事!”方凌内心震惊不已。
“当年你剑阁劫掠方家,是哪些人主导的?”
赵萱喘着,立马回:“起初阁主沧风剑圣不同意,但奈何苦陀剑圣和元龙剑圣执意要参与,这才……”
“此事该是苦陀剑圣和元龙剑圣为主导。”
“求求你了,别问了!”
“赶紧先…………”
“待会儿你问我们,我都回答你。”
方凌没有回应她,径直转身离开了。
任身后的赵萱如何哀求,他都不做应答。
他走到天道树下,坐下了下来,仔细思考。
赵萱所说他虽不敢全信,但也信了八九分。
“沧风剑圣或许可以为我所用!”他心想。
“待将另外两大剑圣清除之后,再与她秋后算账!”
“就算她不是元凶首恶,但也不可轻饶!”
过了许久,他才起身回到赵萱被锁缚的地方。
她憋了这么久,已经快要疯了。
这是方凌给她的惩罚,就是要让她求而不得。
虽说她是听命于人,但也是她亲自带队前往方家的。
他若不杀,方家上下无数怨魂,绝不答应!
他手一招,唤出玄阳神剑,一剑将她的脑袋削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