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千国之境,杀戮帝朝。
千国之境有众多不朽帝朝存在,而这杀戮帝朝便是其中之一。
杀戮帝朝和大羽皇朝,号称是千国之境最明亮的两颗星。
而修罗门和杀戮帝朝则是一体,杀神既是帝朝之主,又是修罗门的门主,拥有无上威严。
此刻,杀戮帝朝皇城之中。
一则消息不胫而走,引起轩然大波。
方凌所杀的傲天,乃是修罗门的杀星。
所谓杀星乃是杀神的候选人,将来有机会登临大位,获得杀神传承的存在。
杀星通常不止一人,会有很多人都能获得这个称号。
他们需要在很长的一段时间的交锋,直到抉择出一个最强者。
而傲天在这几位杀星中,实力并不算弱,也有一部分人看好他。
但谁能想到就在刚才,他在皇宫深处的魂灯灭了!
雅致的房间里,水汽弥漫。
浴桶里有人正在泡澡,一双浮在水上,十分壮观。
这人紧闭双眸看起来十分享受,脸蛋扑红扑红的。
这时,外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最终在门口停下。
门外的老妪抬起手,轻轻的敲了敲门:“小姐,发生了一件天大的事!”
“傲天死了,死在八域一个土着手里!”
“据说这个土着的修为比他还低。”
沐浴之人闻言,倏地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有意思,八域之中,竟也有这般惊艳绝伦之人?”她呢喃道。
“傲天的实力其实不算弱,他若没有大意的话,能将他杀死的人,少说也有七品乃至八品的战力。”
“小姐,这可是一个好机会。”老妪又说。
“傲天折戟,若是小姐能将此人诛杀,那您的声望必能大涨,如此就能甩开另外几位了。”
“而且我打听到,杀神殿下似乎也有意,让你们几个出手。”
女子问道:“那个八域土着的情报有吗?”
老妪:“老身刚刚搜集好,此人名为方凌,具体的出身不清楚,不过应该没什么大来头。”
“此人于近百年来崛起,一路高歌猛进,战力十分彪悍。”
“并且此人几年前被天枢圣地招揽,成为天枢圣地弟子。”
“哦?如此说来,他也算不得八域土着了。”女子有些惊讶。
“天枢圣地……倒是有些实力。”
老妪:“这小子乃是八域土着出身,料想天枢圣地不会保他的。”
“他们应该不会为了一个八域土着,而得罪我们杀戮帝朝。”
女子轻嗯一声,站起身来,仙气飘飘。
“方凌……你的人头,我预定了!”
…………………
另一边,道盟所在。
方凌一脸震惊得观察身上的九阳神脉。
这根九阳神脉,是他吞噬了魔尊迦炎而得。
当初他研究了好久,但都不见有什么奇异效果。
九阳圣体在白天能获得加持,天上的太阳越强烈,获得的加持效果也越可观。
但九阳圣体这最强的特性,方凌凝练的九阳神脉明显没有继承。
他本以为九阳神脉只能让他阳顶九霄,雄风威烈。
但此刻和明月双修,却有惊人的变化!
明月的皓月神体和他的九阳神脉在交融之中,释放出神奇的能量。
这股能量不仅能增强他们的肉身强度,还有一种玄而又玄的意境。
方凌感觉若是能将这意境吃透,或许能领略出一副强大的法相!
法相之力方凌很早之前就领略过。
法相之力其实并不弱,只是那些人实力不够,无法发挥出法相的真正威能。
法相之力的强弱,取决于对法相之力的领悟。
领悟得越深,法相之力也越强。
他之前见识过的那些法相,都是那些天资卓越之人的伴生法相。
伴生法相与生俱来,因此他们自身与法相极为契合,哪怕悟性再差也能领略出不少东西。
法相是诸多奇异之中,相当特别的存在。
其他东西,都是先天或是伴生的为优,如伴生灵物、伴生灵宝等等。
但先天法相却不及后天法相,毕竟一个是与生俱来的,另一个则是参悟而来。
对于法相的领悟,后者往往占优,毕竟从无到有的过程,不是前者能比。
明月也感觉到皓月之体和九阳神脉的剧烈反应,对此她自然感到欢喜。
她能感觉到肉身增强的幅度非常不错,简直像是在做梦一样。
那股玄而又玄的感觉,她也感受到了,只不过没有方凌这么强烈。
方凌从小便悟性超绝,三五岁之时,就将几门大神通修习入门。
明月的悟性虽然也不弱,算得上极好,但与他相比,也属天壤之别。
她知道唯有在这种状态下,方凌才能参悟。
此刻,两人紧密相连的状态,正是那玄妙意境涌现的源泉。
方凌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体内的九阳神脉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脉动,每一次有力的搏动,都伴随着灼热的能量洪流,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这股能量并非单纯的炽热,而是蕴含着一种至阳至刚的法则韵律,仿佛在呼应着天上亘古不变的太阳。
而与他交融的明月,她的皓月神体则散发出清冷皎洁的辉光。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月华特有的宁静与深邃,如同深夜静谧的湖泊,倒映着漫天星辰。
清冷的月华之力与灼热的九阳之力,在两人身体最深处、最紧密的结合点上,发生了奇妙的碰撞与融合。
那并非简单的能量叠加,而是更深层次的法则交织。
阳之力刚猛暴烈,如烈日灼空;阴之力柔韧绵长,似月华铺地。
两者本是天地间最基础的对立,此刻却在最原始的阴阳交泰中,寻找到了一种动态的平衡与和谐。
方凌能“看”到,或者说能“感觉”到,在意识的最深处,有一幅模糊的图景正在缓缓勾勒——那是一轮煌煌大日与一轮皎皎明月并悬于无垠虚空的景象。
日月并非静止,而是在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运行,相互牵引,又彼此制衡,散发出一种统御阴阳、调和乾坤的浩瀚意境。
这意境太过宏大,也太过模糊。
方凌知道,自己必须抓住此刻双修状态带来的特殊感知增幅,将这份初步的“感觉”牢牢刻印在神魂深处,并尝试去理解、去解析其中蕴含的法则碎片。
他收敛了所有杂念,将全部心神都沉入那日月同辉的意象之中,细细体味着阳之力的“升腾”、“扩散”、“普照”,以及阴之力的“沉降”、“凝聚”、“滋养”。
两种力量特性迥异,却又在交融处衍生出无穷的变化,仿佛在演示着天地万物生灭循环的根本道理。
明月同样沉浸在这奇妙的共鸣里。
虽然她对那法则意境的感知不如方凌清晰深刻,但身体最直观的感受却无比强烈。
她能感觉到,每一次方凌的深入,都像是一股灼热的暖流注入她身体的冰湖,激起层层涟漪。
那暖流所过之处,不仅带来难以言喻的充实与满足,更在微观层面冲刷着她的经脉、淬炼着她的血肉骨骼。
皓月神体仿佛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九阳神脉传递过来的精纯阳和之气,与之结合,转化为一种更加精纯、更加强大的本源能量,反哺自身。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肉身强度在稳步提升,肌肤变得更加莹润富有弹性,骨骼隐隐传来玉质的光泽,五脏六腑的生机也越发旺盛。
这种提升是全面且扎实的,远比寻常苦修来得高效。
她微微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方凌。
他闭着双眼,眉头微蹙,全部心神显然都已沉浸在参悟之中,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明月心中涌起一股柔情,她知道此刻是关键时期,自己所能做的最好的配合,就是彻底放松身心,将皓月神体的力量毫无保留地敞开,与他的九阳神脉完美交融,为他的参悟提供最稳定、最强烈的共鸣场。
她调整着呼吸,努力让身体的律动与方凌同步,让月华之力的流转更加顺畅自然,如同潮汐应和着月亮的召唤。
时间在无声的修炼与交融中缓缓流逝。
房间内只剩下两人逐渐同步的呼吸声,以及那弥漫在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阴阳交融的奇异气息。
月光透过窗棂,静静地洒落,仿佛也为这玄妙的一幕披上了一层静谧的纱衣。
不知过了多久,那日月同辉的意象在方凌的识海中逐渐稳定下来,虽然距离彻底凝聚成形、化为真正的法相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最初的种子已经种下,最关键的法理脉络被他捕捉并铭记。
他感觉到,只要沿着这个方向继续参悟,尤其是在这种阴阳双修的特殊状态下加深体会,凝聚出独属于自己的后天法相,只是时间问题。
许久,周围彻底安静下来。
几缕清冷的月光从窗户那里透了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方凌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眼眸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日月光辉交织的幻影。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明月。
她脸颊绯红,鼻尖沁着细汗,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显然也从刚才深层次的共鸣中回过神来,带着些许疲惫,但更多的是满足与欣喜。
方凌伸出手,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轻轻抚过明月光滑细腻的俏脸,替她拂开黏在额前的一缕湿发。
他的嘴角自然而然地露出一丝温和而笃定的微笑,这笑容里有关切,有安抚,也有对刚才共同修炼成果的无声肯定。
他知道,无需多言,明月能懂。
接着,方凌没有浪费这参悟后灵觉最为敏锐、与明月身心联系也最为紧密的宝贵时机。
他小心翼翼地将明月安置好,让她能舒适地休息,自己则趁热打铁,就保持着两人依然紧密相连的姿态,缓缓调整成盘膝而坐的姿势。
他闭上双眼,屏息凝神,仔细地、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中回放、剖析刚才所领略到的那幅日月同天图景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丝道韵,试图将那些模糊的感悟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系统。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将这次参悟的所有收获都初步梳理、沉淀到神魂深处,方凌才长长地、轻缓地吐出一口带着灼热气息的浊气,周身隐隐波动的能量也渐渐平复下来,这才真正结束了这次修炼。
“可是参悟出了什么神通?”明月躺在他膝上,望着他问道。
方凌:“还没,我隐约感觉应该是法相之力。”
“若是能成,便是后天法相,那可不一般呢!”明月赞叹道。
她有些心动了,想凝练出这尊法相。
“走!换个地方修炼去。”方凌说道。
明月被他拉走,直接进入天道塔的第七层。
当年他和上官海月布置的小居,至今依旧完好,省得再收拾。
…………………
塔内流速和外界迥异。
塔内过去一百二十八天,外界才仅仅过去一天而已。
两人为了追寻法相奥义,日夜苦修。
时间一晃,一个月过去。
外界的一个月,于塔内七层而言,则是十多年。
这一天,一副惊人的法相浮现在方凌身后。
在这幅法相中,日月同天,巍然浩荡,似有盖压一切之力。
两人苦修十余年,方凌率先将之凝聚,成就这副法相。
明月眼巴巴得望着,十分羡慕。
“现成的法相已经有了,要不了多久你也能凝聚。”方凌看向她,说道。
明月点了点头,咕哝道:“不过这次修行先到此为止。”
“外界也过去一月有余,要是再不出去,我怕是会被埋怨,一个人独占你这么久。”
方凌点了点头,反正如今法相已经凝练,今后她修炼有了依照,也会更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