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芷柔轻轻得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在回想发生了什么。
“我……我竟然没死?”她美目瞪圆,呢喃道。
她已经全部都想起来了,那天两人遭到袭击,她被攻击后就失去了意识。
她能感觉到出手之人的恐怖,自己应该没有活下去的机会才是……
忽然,她额间浮现出一朵花的印痕,印记闪烁着红光。
此刻在她额间的图纹,正是祖花瑰珀琉华的样子。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她体内爆发而出,饶是方凌也不得不暂避锋芒,被逼出了房间。
房间外,姬解花一手抵住了方凌,将他带到了远处。
“不必担心!”
“如我之前所说宁姑娘和它融为一体后,自然而然会承接瑰珀琉华的能量。”
“这对她来说,是一场造化。”姬解花说道。
方凌:“不知姬前辈究竟是怎么想的?”
姬解花知道方凌问的是什么,笑道:“方凌小友不必担心,我绝不会限制宁姑娘自由。”
“若非方凌小友牺牲自己,以大量精血浇灌瑰珀琉华,它本来也该凋零了。”
“眼下瑰珀琉华再现第二春,对我花妖一族来说,是件喜事。”
“妾身可不会蠢到将一桩喜事,整得让人不喜。”
方凌:“如此最好!”
他正担心花妖一族会因为祖花在宁芷柔身上,而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眼下得到姬解花的保证,他也就放心了。
过了会儿,房间里剧烈的能量波动消失,一切归于寂然。
方凌和姬解花立马回到房间,看向盘膝在床上的宁芷柔。
此时的她神采奕奕,更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宁姑娘因祸得福,一举成为七品玉仙,恭喜,恭喜!”姬解花笑道。
“若不是宁姑娘的肉身承受不住,以瑰珀琉华的底蕴,或许能直接让宁姑娘踏入上清境!”
方凌一听是七品,不由有些羡慕。
成仙之后,每突破一品都很难,动辄要几万年。
而宁芷柔这么片刻功夫,就从一品玉仙一跃成为七品玉仙。
宁芷柔看向二人,咕哝道:“我怎么感觉,我的身体变得有些异常……”
“感觉背后有点痒………”她稍一用力,一双赤红色的翅膀忽然就钻了出来。
这一双赤红色,如蝴蝶般美丽的翅膀,显得有些妖异。
和姬解花蓝色的翅膀相比,完全是两种风格。
“夭寿了!我怎么……”宁芷柔震惊不已。
方凌解释道:“莫慌,你如今……已经不是人了。”
“为了救你,当时别无他法,只能让姬前辈将她们花妖一族的祖花瑰珀琉华和你融合。”
“你现在也算是花妖一族的一员了。”
一旁的姬解花见她身上并无不妥,便自觉地退出了房间了。
她走之后,宁芷柔看向方凌,可怜兮兮得问道:“我不是人了,你不会嫌弃我吧?”
方凌笑了笑,上前摸了摸她的翅膀:“这东西倒是挺好看的。”
宁芷柔被他摸得有些害羞了,连忙将翅膀收回。
她在世上除了方凌以外,本就没有其他羁绊了。
因此只要方凌不弃,她变成花妖,也不觉得会如何。
“因祸得福,我的修为竟提升了一大截。”她笑道。
方凌:“此事倒是我连累了你,那日出手的是翼人族的王,风神。”
“你我一体,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宁芷柔嗔道。
“这翼人族想害你我性命,改日定要叫他付出代价!”
方凌:“翼人族势大,此事倒是不可操之过急。”
“接下来你就先待在花妖族这里好了,我还有些事要去做。”
“花妖皇倒是好脾气,人也还行。”
“此番我们也算承了花妖一族的恩惠,你可与她多亲近。”
宁芷柔点了点头:“知道。”
“另外你刚变成花妖,若身体有哪些异样,不可大意,得找花妖皇问个清楚。”方凌又说。
“那我先走了,回头再来看你。”
他转身欲走,不过宁芷柔却忽然伸出手拉住了他:“等等。”
“刚才那人就是灵族圣王吧?你和他究竟做了什么交易?”
她那时虽然刚醒,但也记得清楚,知道方凌此刻离开多半是去找灵族圣王的。
方凌:“此前瑰珀琉华虽然保住了你的命,不过你却一直醒不过来,于是我便向灵族借来招魂鉴一用。”
“借招魂鉴的条件便是去登仙谷帮忙寻找灵族公主。”
“登仙谷?那可是一处死地!”宁芷柔活了这么多年,当然是听说过这地方的。
“古往今来到那里的人,没几个能活着出来的,你糊涂啊!不该草率答应。”
“其实说不定我隔段时间,就能自己醒来……”
方凌:“无妨,以我的实力,就算找不到她,也能全身而退。”
宁芷柔想起方凌的本事,倒也没那么担心了:“如果是你的话,倒或许是没问题……”
“那地方据说是上古某位仙王的隐居地,有仙王遗藏。”
“不过传说之事,虚无缥缈,也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
“你务必小心,若见势不妙,便速速退回。”
“不必担心事后灵族圣王责难,你没答应他一定把人带回来吧?”
方凌摇了摇头。
“那便是了!”宁芷柔笑道,“只要尽力就好。”
“我如今也算是花妖一族的了,我若请花妖皇保你,她应该不会拒绝。”
“有花妖一族做后盾,你不必有顾虑。”
方凌:“知道了,你在此地好好休养便是。”
宁芷柔乖巧得点了点头,她看着方凌转身要走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刚刚死里逃生,又经历了身体如此巨大的变化,此刻正是最需要安全感的时候。
方凌这一走,不知道要去多久,登仙谷那种地方,光是想想就让她心头发紧。
她咬了咬下唇,忽然从床上站了起来,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快走几步,从后面抱住了方凌的腰。
“别走……再陪我一会儿,好吗?”她把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方凌脚步一顿,他能感觉到背后传来的温热,还有她微微加快的心跳。
他转过身,低头看着宁芷柔。
她仰着脸,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水光,还有毫不掩饰的依赖和眷恋。
刚刚长出来的那双赤红色翅膀,不知何时又悄悄探出了一点边角,在她身后微微颤动着,像极了受惊的蝴蝶。
“怎么了?”方凌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不是说了,我会回来看你。”
“我知道……”宁芷柔抓住他那只手,紧紧握在自己掌心,“我就是……就是心里慌。一下子变成这样,修为涨了这么多,身体也变了,感觉一切都好不真实。只有你在身边,我才觉得踏实。”
她说着,拉着方凌的手,引着他坐回床边。
自己则顺势坐到了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依偎进他怀里。
这个姿势亲密得过分,但她此刻只想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方凌没有推开她,反而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她的腰肢依旧纤细柔软,但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感觉到她体内那股新生的、属于瑰珀琉华的磅礴力量在缓缓流动。
她的体温似乎也比往常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奇异的、若有似无的花香。
“怕了?”方凌低声问,另一只手抚上她背后那对翅膀的根部。那里的肌肤温热,翅膀的骨骼连接处微微凸起,摸上去手感奇特。
宁芷柔被他摸得轻轻一颤,翅膀不受控制地完全舒展开来,赤红色的蝶翼在房间里投下斑斓的光影。
她有些羞赧,想把翅膀收回去,却被方凌按住了。
“别动,让我看看。”方凌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探究的意味。
他仔细看着这对新生的器官,翅膀的脉络清晰,边缘带着细微的锯齿,在光线下闪烁着宝石般的光泽。
很美,但也确实昭示着她已非纯粹的人类。
“好看吗?”宁芷柔小声问,带着点忐忑。
“好看。”方凌回答得很肯定,手指顺着翅膀的主脉缓缓下滑,感受着那细腻如最上等丝绸的触感。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却也莫名地撩人。
宁芷柔觉得被他抚摸过的地方,传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那痒意顺着翅膀的神经,一直蔓延到脊椎,再扩散到四肢百骸。
她忍不住在他怀里轻轻扭动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嘤咛。
这声音让两人之间的气氛陡然变得暧昧起来。
方凌的目光从翅膀移到她的脸上。
宁芷柔的脸颊已经染上了薄红,眼神有些迷离,呼吸也微微急促。
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那声呻吟的不妥,眼神躲闪了一下,但环着他脖子的手臂却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
劫后余生的庆幸,身份转变的不安,对即将分离的不舍,还有体内那股陌生而强大的力量带来的躁动……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此刻都化作了对他最原始的渴望和依赖。
她需要一些更实在的、更紧密的接触,来确认彼此的存在,来驱散心底那份虚空的不安。
方凌读懂了她的眼神。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起初很温柔,带着抚慰的意味,但很快就在宁芷柔热情的回应下变得激烈起来。
她几乎是急切地吮吸着他的唇舌,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他牢牢锁在自己身边。
她的翅膀无意识地扇动起来,带起细微的气流,将两人周身那奇异的花香搅动得更加浓郁。
方凌的手从她的翅膀滑落,探入她的衣襟。
指尖触碰到她胸前细腻的肌肤时,宁芷柔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翅膀猛地完全张开,又倏地收紧,将他更紧密地环抱。
她的身体变得异常敏感,每一寸肌肤都仿佛在渴望着他的触碰。
衣衫不知何时被褪去,散落在床榻之下。
宁芷柔赤红色的翅膀在失去衣物遮掩后,完全展露出来,衬得她白皙的肌肤愈发晃眼。
她有些害羞,想用翅膀遮住自己,却被方凌阻止了。
“别遮,”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目光灼热地在她身上流连,“很美。”
他俯身,吻从她的唇一路向下,掠过纤细的脖颈,精致的锁骨,最后停留在她胸前那抹嫣红之上。
宁芷柔仰起头,发出一声难耐的呜咽,手指插入他浓密的黑发中,无意识地收紧。
她的翅膀剧烈地颤抖着,边缘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泛出更亮的红光。
方凌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在她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清晰的印记。
与此同时,他也能感觉到,宁芷柔体内那股属于瑰珀琉华的力量,似乎被他们的亲密接触所引动,变得活跃而澎湃。
那力量顺着两人肌肤相亲之处,丝丝缕缕地传递过来,带着勃勃生机和温暖的热意。
这并非双修功法,却因为生命本源层次的交融,产生了类似的效果。
方凌能感觉到自己消耗的精血正在被这股温和而强大的生命力缓缓滋养、补充。
而宁芷柔,则在方凌沉稳而熟悉的气息包裹下,逐渐放松下来,体内那股新得的、尚有些不受控制的力量,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慢慢变得温顺、驯服。
当方凌进入她的时候,宁芷柔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泣音的叹息。
她修长的双腿紧紧缠住他的腰身,赤红色的翅膀也完全伸展开,然后温柔地、带着占有意味地,将两人笼罩其中,形成了一个私密而旖旎的空间。
翅膀内侧柔软的绒毛蹭过方凌的背脊,带来一阵阵奇异的痒麻。
方凌的动作起初很慢,带着试探和安抚。
但宁芷柔的反应却异常热烈,她生涩却努力地迎合着他,每一次深入都让她发出破碎的呻吟。
她的身体因为瑰珀琉华的融合而变得更加柔韧、敏感,也更能承受和给予快乐。
那股生命能量在他们紧密的结合处流转、交融,带来一种远超肉体欢愉的、灵魂层面的满足和充实感。
宁芷柔觉得自己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仿佛漂浮在温暖的花海之中,被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气息彻底包围。
她不再去想自己变成了什么,不再担心未知的前路,也不再恐惧即将到来的分离。
此刻,她只想沉沦,只想感受他的存在,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彼此属于对方。
她的翅膀随着方凌的节奏而轻轻颤动,时而舒展,时而收紧,赤红的光泽在昏暗的室内明明灭灭,映照着两人交叠的身影。
汗水从方凌的额角滑落,滴在她泛着红晕的肌肤上,又很快被蒸腾的热意化开。
不知过了多久,当极致的欢愉如潮水般将两人同时淹没时,宁芷柔猛地仰起头,翅膀骤然绷直,发出一声高亢而绵长的娇吟。
方凌闷哼一声,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深深埋入她温软的身体最深处。
澎湃的生命能量在那巅峰的一刻达到了共鸣的顶点,温和地冲刷着两人的经脉和神魂。
方凌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之前为了浇灌瑰珀琉华而损耗的元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甚至隐隐有所精进。
而宁芷柔,则在那能量回流中,对自己新获得的力量掌控得更加圆融自如,七品玉仙的境界也彻底稳固下来。
激烈的浪潮缓缓退去,余韵却久久不散。
宁芷柔瘫软在方凌怀里,浑身香汗淋漓,翅膀也无精打采地耷拉下来,软软地覆在两人身上。
她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小猫似的蹭了蹭他的胸膛,发出满足的喟叹。
方凌也没有立刻起身,他依旧搂着她,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光滑的背脊和翅膀的连接处。
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花香和情事过后特有的暧昧气息,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逐渐平复的呼吸和心跳。
过了好一会儿,宁芷柔才缓过劲来。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方凌,小声说:“你……你这次去,一定要小心。我在这里等你,哪儿也不去。”
“嗯。”方凌应了一声,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我等你睡着再走。”
宁芷柔确实累极了,身心都经历了一场巨大的起伏和释放。
她在方凌令人安心的气息包裹下,很快沉入了黑甜的梦乡,翅膀也终于完全收回体内,只在光洁的背上留下两道浅浅的、泛着微红的痕迹。
方凌又静静抱了她一会儿,直到确认她睡熟了,才轻轻将她放平,盖好被子。
他穿戴整齐,站在床边看了她片刻,沉睡中的宁芷柔眉宇舒展,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显然睡得极沉极安心。
他这才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
远处,一直用神识小心翼翼关注着这边动静的姬解花,在方凌离开房间、宁芷柔沉沉睡去后,才猛地收回了神识。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整个人从窥探的状态中弹了出来,一屁股跌坐回自己华丽的皇座上,脸颊不受控制地涨得通红。
她本意只是想听听两人关于花妖一族的看法和后续打算,毕竟祖花与宁芷柔融合是件大事。
谁知道……谁知道听着听着,画风就完全不对了!
那些暧昧的声响,压抑的喘息,情动的低语……还有最后那明显是生命能量共鸣的波动,无一不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她活了这么多年,虽然是一族之皇,见识广博,但于男女情事上却是一片空白,何曾经历过这种阵仗?
刚才那一幕幕通过神识“看”到(更多是感觉到)的活春宫,对她来说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暴击。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罪过,罪过……”姬解花用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连连摇头,试图把脑海里那些挥之不去的旖旎画面和声音甩出去。
她蓝色的翅膀也因为主人的心绪剧烈波动而不安地轻轻拍打着皇座扶手。
好半晌,她才勉强平复下狂跳的心脏和纷乱的思绪。深吸了几口气,姬解花放下手,脸上红晕未退,眼神却变得有些复杂。
“看来……他们感情是真的很好。”她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羡慕,随即又摇了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摒除,“罢了,只要宁姑娘安心留在族内,与祖花好好融合,其他事……便随他们去吧。”
她定了定神,重新端坐好,努力将注意力放回族内事务上,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尖,暴露了她内心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她本想窃听两人的谈话,想知道他们二人对于她们花妖一族的看法和接下来的打算。
不成想忽然来了一幕暴击,让她这从未经历过的人长了见识。
她连忙摇了摇头,摒去脑子里那些胡乱的想法。
一个时辰后,方凌走出房间。
传送阵在哪里他也早就知道了,独自前往,很快就来到了玄游国。
灵族圣王和圣母合力,开辟出一条空间隧道。
经由这一条空间隧道,可以直接通向方凌的目的地登仙谷。
“人族小辈,你若能将依依平安带回来,今后我灵族便是你的朋友!”圣王看着方凌,认真得说道。
圣母也说:“拜托了!”
方凌微微颔首,转身走入这条空间隧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