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扑通，方凌的不灭之心剧烈跳动着。
他以大量鲜血浇灌瑰珀琉华，对身体来说是极大的负荷。
不过宁芷柔一直不醒过来，他也不敢停下，整个人已经开始有些晕乎了。
一旁的姬解花见状，说道：“她的心跳已经恢复正常，脸上也有血色，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或许是她的神魂正在和瑰珀琉华的花魂融合，所以这才一直醒不过来。”
“要不你先停下？”
方凌思量一二，也就收手了。
但他也只是一口气撑着而已，眼下两眼一黑，直接昏倒过去。
刚才他奉献出的血量，是他正常血量的几十上百倍。
他的混沌圣体虽然能持续造血，但这血没法凭空产生，对他自身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
也不知过了多久，方凌醒来。
一睁眼，便是美艳的花妖皇映入眼帘。
他坐起身来，看向她问道：“她怎么样了？”
姬解花摇了摇头：“还没苏醒，不过身体并无大碍。”
此时的宁芷柔就躺在他隔壁，他立马前去查探。
“姬前辈莫不是在利用我？”方凌见宁芷柔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语气不禁冷了几分。
他不由得怀疑花妖皇是故意骗他的，只为让他不遗余力的用鲜血浇灌瑰珀琉华，拯救她们一族的祖花。
姬解花见方凌有所不满，也能理解，耐心得解释道：“若非以瑰珀琉华定住她的身魂，她早就死了。”
“只不过这种情况以前从未发生过，瑰珀琉华也未曾与人融合，谁也不知到最终结果会如何。”
“唯一能确定的是，她现在还有的救。”
“我估计应该是神魂受到祖花的压制，所以才醒不过来。”
方凌：“难不成她一辈子都得躺在床上？永远醒不过来？”
姬解花又说：“眼下还有一个快速让她苏醒的法子，只不过……”
“什么法子？你但说无妨！”方凌说道。
“你若能借来一样东西，我保证她可以很快苏醒。”姬解花回道。
“那东西名为招魂鉴，是灵族的传承至宝。”
“以招魂鉴之力，有九成的机会能直接让她苏醒。”
“毕竟她如今肉身完好，神魂也还康健，只是被暂时封印或者说是进入了一种自我保护状态而已。”
“只不过灵族是百族之中，最为高傲的种族，想要从他们手里借来招魂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方凌：“香坛山脉离灵族所在的玄游国有些距离，以我的脚程，来回也得一个来月的时间。”
“她应该没问题吧？”
姬解花回道：“我保证她无恙，眼下瑰珀琉华经由你的大量鲜血浇灌，已然恢复到巅峰状态。”
“她和瑰珀琉华融为一体，自然无碍，而且…………”
“有一事当时情急，我忘了告诉你。”
“她如今……已经不是人了，而是成了我花妖一族。”
方凌闻言，仔细观察着美眸紧闭的宁芷柔，发觉她的身上果然有一股花妖一族特有的气息。
花妖一族和人族长得并无差别，但气息却全然不同。
此前方凌只以为是瑰珀琉华的气息所致。
“我花妖一族和人族之间其实还有一个很大差异。”
“那就是我们花妖其实有一双翅膀，只不过这双翅膀平日里是能收缩回背部的。”姬解花又说。
说话的同时，她背后便长出了一双类似蝴蝶的翅膀。
她的这双翅膀呈现出淡淡的蓝色，尽显优雅和高贵。
方凌将宁芷柔翻过身，让她趴在柔软的床榻上。
她的身体依旧温热，肌肤透着淡淡的粉润光泽，呼吸平稳悠长，仿佛只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他伸出手，轻轻解开她腰间系着的丝绦，然后将那件淡青色的外衫缓缓褪下。
衣衫滑落，露出她光洁的背部。
她的背脊线条优美流畅，肌肤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在室内柔和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方凌的目光落在她肩胛骨下方，那里果然有两道淡红色的斑痕。
斑痕的颜色很浅，像是初绽的桃花瓣晕染开的痕迹，形状狭长，从肩胛骨内侧一直延伸到腰际上方，对称地分布在脊柱两侧。
他伸出手指，指尖轻轻触碰其中一道斑痕。
触感微温，与周围肌肤的细腻光滑不同，那斑痕处的皮肤似乎更薄一些，带着一种奇异的弹性，仿佛底下蕴藏着什么正在沉睡的力量。
当他指尖划过时，能感觉到斑痕边缘有极其细微的凸起，像是某种结构的雏形。
“这便是翅膀隐匿的地方？”方凌低声问道，手指沿着斑痕的轮廓缓缓描摹。
那淡红色的痕迹在他指尖下仿佛有了生命，微微泛起了更深的红晕，像是被唤醒了一般。
他能感觉到宁芷柔的身体在他触碰下有了细微的反应——她的呼吸节奏稍稍加快，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背部的肌肉也微微绷紧了一瞬。
姬解花站在一旁，看着方凌的动作，轻声解释道：“正是。我花妖一族的翅膀平日里便收缩在这斑痕之下，与血肉骨骼融为一体。需要时，只需心念一动，便能展开。”
方凌的指尖继续在那淡红色斑痕上游走。
他注意到斑痕的中心处颜色略深，像是花蕊般的深红小点，周围则晕染开淡淡的粉。
当他用指腹轻轻按压那深红小点时，能感觉到底下有轻微的脉动，仿佛有血液在其中流动，又像是某种能量在缓缓循环。
他俯下身，凑得更近些仔细观察。
宁芷柔背部的肌肤因为他的靠近而微微泛红，那两道斑痕的颜色也随之变得更加鲜艳。
他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原本属于人族女子的清雅体香中，如今混入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花香。
那花香很特别，初闻时像是清晨沾着露水的玫瑰，再细嗅又似月下绽放的昙花，清冽中带着一丝甜意，与她原本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而迷人的味道。
方凌的手掌整个复上她的背部。
她的肌肤温热柔软，在他的掌心下微微起伏。
他能感觉到她背部的骨骼轮廓，肩胛骨的形状，脊柱的凹陷。
而那两道斑痕在他掌心的温度下，颜色似乎又深了几分，边缘处甚至泛起了淡淡的金色光晕。
“她现在……能感觉到外界的触碰吗？”方凌问道，手掌轻轻在她背上摩挲。他的动作很轻柔，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惜。
姬解花沉吟片刻：“神魂虽被瑰珀琉华暂时压制，但肉身的感觉应当还在。你的触碰，她或许能感知到，只是无法做出回应。”
方凌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他低头看着宁芷柔安静的侧脸，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唇色是健康的粉红，整个人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样。
可他知道，她的意识被困在了某个深处，无法醒来。
他的手指再次回到那淡红色斑痕上。
这一次，他用了些力道，沿着斑痕的走向缓缓按压。
他能感觉到斑痕下的结构——那并非单纯的皮肤组织，而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当他用力按压时，斑痕处的皮肤会微微凹陷，松开后又缓缓恢复原状，弹性极佳。
而在斑痕的中心，那深红色的小点处，按压时能感觉到明显的脉动，节奏与宁芷柔的心跳同步。
“这斑痕……会一直这样吗？”方凌问道，手指停留在其中一道斑痕的尾端。那里的颜色最浅，几乎要融入周围肌肤的色泽。
“待她苏醒，能够自如控制翅膀后，斑痕便会完全隐去，只在需要展开翅膀时才会显现。”姬解花说道，“如今这般明显，是因为她尚未掌控这新生的身体。”
方凌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落在宁芷柔的整个背部，从纤细的脖颈，到优美的肩线，再到收束的腰身。
她的身体曲线在趴卧的姿势下显得格外柔美，背部中央那道浅浅的脊柱沟一路向下，没入被衣衫半遮的腰臀处。
而那两道淡红色斑痕就像一对即将展翅的蝶翼，静静栖息在她的背上，为她增添了一种异样的、属于花妖的神秘美感。
他伸手将她褪到腰际的衣衫又往下拉了拉，让整个背部完全暴露出来。
斑痕的全貌更加清晰——它们并非简单的线条，而是有着精细的纹理。
靠近看时，能发现斑痕表面有着极其细微的、羽毛状的纹路，那些纹路从中心向四周辐射，颜色由深红渐变为淡粉，最后融入肌肤的本色。
当光线从某个角度照射时，那些纹路会泛出珍珠般的光泽，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方凌的指尖轻轻划过那些羽毛状纹路。
触感细腻而独特，像是抚摸最上等的丝绸，又带着花瓣般的柔嫩。
他能感觉到纹路之下有细微的能量流动，那能量温暖而柔和，与宁芷柔自身的生命气息交融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和谐而强大的循环。
“瑰珀琉华的力量……已经彻底与她融合了。”姬解花也注意到了那些纹路，声音里带着惊叹，“这些羽状纹路是花妖族高等血脉的象征，只有与圣花完美融合的族人，背上才会出现这样的印记。”
方凌没有回应，只是专注地看着、感受着。
他的手掌再次复上宁芷柔的背，这一次，他缓缓将一丝温和的灵力注入她的体内。
灵力顺着她的经脉游走，最后汇聚到那两道斑痕处。
顿时，斑痕亮了起来。
淡红色的光芒从斑痕中透出，那些羽毛状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光芒中轻轻颤动。
光芒并不刺眼，而是温暖柔和，像是夕阳的余晖，又像是初春桃花的色泽。
光芒中，斑痕的形状变得更加清晰——那确实是一对翅膀的轮廓，虽然还未展开，但已经能看出优美的弧度和舒展的姿态。
方凌能感觉到，在光芒亮起的同时，宁芷柔的身体有了更明显的反应。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些，胸口起伏的幅度加大，背部的肌肉微微绷紧，那两道斑痕甚至轻微地收缩了一下，仿佛沉睡的翅膀想要苏醒。
她的手指也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芷柔？”方凌低声唤道，手掌轻轻按在她的背上，试图通过灵力的连接感知她的意识。
但回应他的只有更加明亮的斑痕光芒。
那光芒持续了十几息的时间，然后缓缓黯淡下去，最终恢复成原本的淡红色。
宁芷柔的身体也重新放松下来，呼吸回归平稳，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短暂的梦境。
方凌沉默地看着她背上的斑痕。
光芒褪去后，那些羽毛状纹路似乎更加清晰了，颜色也比之前深了一分。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斑痕的边缘，感受着那微温的触感和独特的弹性。
许久，他才缓缓将她的衣衫拉上来，重新盖住那光洁的背部和那对神秘的斑痕。
他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仔细地将衣衫整理好，系上丝绦，然后将她重新翻过来，让她平躺在床榻上。
宁芷柔依旧闭着眼，面容安详。
只是她的脸颊上不知何时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唇色也比之前更加鲜艳，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生气。
方凌伸手抚过她的脸颊，指尖感受到的温度比之前更高了些，肌肤也变得更加润泽。
“哎！”他不由发出一声叹息。那叹息声很轻，却带着复杂的情绪。
若有可能，他当然不希望宁芷柔从人变成花妖。
他记得她作为人族女子时的模样，记得她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记得她说话时轻柔的语调，记得她的一切都属于人族的特点。
可现在，她的背上有了花妖的印记，她的气息里混入了花香，她的血脉深处已经流淌着瑰珀琉华的力量。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他来不及阻止，甚至来不及思考。
当他以鲜血浇灌那株圣花时，只想着救她的命，却没想到最终会让她变成另一个种族。
他看着此刻安静躺着的她，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愧疚？
是怜惜？
还是某种更深沉的、连他自己都尚未理清的情感？
但事已至此，也已经无力回天了。
瑰珀琉华已经与她彻底融合，她的身魂都被这株圣花重塑，从血脉到灵魂，都已经不再是纯粹的人族。
这是无法逆转的改变，就像时光无法倒流，就像破镜无法重圆。
方凌坐在床沿，静静地看着宁芷柔。
他的目光从她的眉眼，到鼻梁，到嘴唇，再到脖颈，最后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每一次吸气时胸口缓缓隆起，呼气时又缓缓落下，节奏规律而安宁。
她的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花妖也好，人也罢，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差别就是。
他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她都是宁芷柔，是那个会对他微笑，会为他担忧，会在他身边安静陪伴的女子。
种族的变化改变不了她的本质，改变不了他们之间那些共同经历的记忆，改变不了……他对她的感情。
只是……方凌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只是他需要时间去适应，适应她身上新的气息，适应她背上那对尚未展开的翅膀，适应她作为花妖一族将会拥有的漫长寿命和强大潜力。
这一切都太陌生，陌生到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但他知道，无论未来如何，他都会在她身边。就像她曾经在他身边一样。
方凌俯下身，在宁芷柔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他的唇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能感觉到她皮肤下血液流动的细微脉动。
这个吻很轻，很短暂，却带着一种郑重的承诺。
然后他直起身，看向一旁的姬解花。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那声叹息带来的复杂情绪被深深埋入心底，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和决断。
“她若能醒来，得益于我族圣花瑰珀琉华，将来的潜力无限。”姬解花适时开口说道，打破了沉默。
“她若能醒来，得益于我族圣花瑰珀琉华，将来的潜力无限。”
“不说问鼎太清境，将来达到上清境绝对是很容易的。”
“而且我估计，她一醒来，修为就会狂升，最起码能提升五品的修为！”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她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姬解花又说。
她其实是有私心的，早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对花妖一族而言，将会多出一个绝世高手，百利而无一害。
“我这便出发，前往玄游国。”方凌说道。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她就有劳姬前辈照顾了。”
姬解花：“放心，如今宁姑娘也算是我们花妖一族的族人了，我会照顾好她的。”
“另外此去玄游国其实并不需要多久，我花妖一族在中神域一向是中立的，和各族都保持有良好关系。”
“香坛山脉里有上万座传送法阵，你想到中神域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很快。”
方凌点了点头：“如此便好！”
“另外此物你拿着。”姬解花又从怀里取出一块蓝色的宝石。
“此物乃是我花妖一族的宝物，将它带在身边可以扰乱占卜推卦，也可以防范如水月镜花这等玄妙之物。”
“虽不知你和翼人族之间有什么矛盾，但风神甘愿花费大价钱开启水月镜花，也想诛杀你，你在外得多加小心才是。”
方凌接下这块热乎的，含有姬解花体味的宝石：“多谢！”
“莫雨，你带方凌小兄弟去通往玄游国的传送阵。”姬解花呼喊道。
守在门外的姬莫雨闻言，立马进屋：“好的娘亲！”
方凌最后看了眼宁芷柔，便跟着姬莫雨走了。
…………………………
“莫雨姑娘，为何不见你们花妖一族的男性？”路上，方凌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他一路从未见到过任何男性花妖，这不免让他有些惊奇。
姬莫雨笑道：“因为我们花妖一族都是女性。”
“成年花妖想繁衍的时候，能够自行怀孕。”
“我娘就是这么生我的，不需要像你们人族或是其他种族一样……”
“当然，和异性也能诞生后代，不过生的也都是女性。”
“有关我们花妖一族的血脉奥秘，想必你应该也听说过吧？”
“若与外族……便有机会提升下一代的血脉强度。”
“而我娘身为花妖皇，她本身的血脉就已经很强很强了，中神域之内恐怕没有什么生灵能比她更强。”
“所以我娘就直接自己一个人生下了我。”
“所以我花妖一族，都是女性，永远也不会有男性花妖存在。”
“还真是神奇。”方凌笑了笑，他不由想起兰颜。
兰颜也是自己一个人生娃的，不过她是因为兰氏部落有一口造化井。
而这花妖一族更逆天，什么都不用做，就能直接生娃。
还可以吸纳其他强大的血脉，简直是不讲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