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艺瑞今年十八岁，是天空之城里最让人羡慕的孩子——父亲是首尔大学医学院教授，母亲是社交圈里的女王，成绩好，长得漂亮，性格骄傲。
姜艺瑞从小被韩书珍按照“完美女儿”的标准培养，弹钢琴、学英语、练马术，每一步都踩在最精确的精英教育路线上。
但姜艺瑞最近状态不好，数学成绩卡在九十分上下不去，离首尔大学医学院的录取线还差十分。
金珠英再厉害也是一个人对几十个学生，不可能专门给姜艺瑞开小灶来查漏补缺。
所以当韩书珍告诉姜艺瑞隔壁新搬来了一位首尔大学医学院的研究员，愿意免费给她做数学诊断测试时，姜艺瑞的反应是翻了个白眼。
“妈，你连人家的底细都不知道就让我去？万一是什么奇怪的人呢？”
“陆先生是首尔大学医学院的客座研究员！你爸都查过了，人家发表过三篇SCI论文，比你爸的博士生还厉害。你知道他多年轻吗？才十八岁！十八岁就在首尔大学当研究员，这种人给你补课是你占便宜！”韩书珍的语气不容置疑。
姜艺瑞撇了撇嘴，但终究没能拒绝母亲的安排。
晚上七点，姜艺瑞按响了隔壁别墅的门铃。
姜艺瑞穿着校服——白色衬衫配深蓝色百褶裙，腿上裹着黑色连裤丝袜，脚上一双黑色乐福鞋。
这是天空之城贵族高中的冬季校服，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黑丝包裹的一小截大腿。
门开了。
陆小浩穿着深灰色羊绒衫和黑色休闲裤，手里拿着一支笔，对姜艺瑞笑了笑。
“姜艺瑞同学？请进。书房的桌上已经放好了一份诊断测试题，你先做，时间一小时。做完之后我帮你分析薄弱点。”陆小浩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切入主题。
姜艺瑞跟着陆小浩走进书房，在书桌前坐下来翻开测试题。
题目不多，但每道题都精准地覆盖了高考数学中最容易拉分的几个板块——函数、概率统计、解析几何。
陆小浩坐在书房的另一角，翻开一本医学期刊安静地翻阅。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整张书桌的距离，安静得只剩下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姜艺瑞做题时很专注——姜艺瑞继承了父亲姜俊尚的学术基因，做事情逻辑清晰条理分明，每一道题都会先列出条件然后把解题步骤工工整整地写下来。
陆小浩时不时抬头看姜艺瑞一眼。
姜艺瑞低头做题时侧脸的线条很好看，睫毛长而卷翘，嘴唇微微抿着，眉头因为思考而轻轻皱起。
校服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嫩的皮肤。
韩书珍的女儿确实长得像韩书珍——同样精致的五官，同样白皙的皮肤。
陆小浩收回目光继续翻看期刊，嘴角微微勾起。
鱼已经咬钩了，现在要做的只是等鱼线拉紧。
一个小时后姜艺瑞放下笔把试卷推到陆小浩面前。
陆小浩拿起试卷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然后拿起红笔在卷子上圈出几个错误。
陆小浩圈错题时手指修长，握住红笔的姿势很稳，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干脆利落。
“函数综合是你的薄弱点。你看这道题——题目给的是二次函数和三角函数复合，需要先在定义域内找出临界点然后结合单调性来判断最大值所在区间。你的解题思路是对的，但在第二象限的时候漏掉了一个隐藏条件，所以第二问的区间判断偏了。”陆小浩的声音不疾不徐，用笔尖在题目旁边画了一条辅助线，“这里是隐藏条件——根据题目第一问的结论，这个函数在x等于二分之一的时候取得极值，所以你第二问的区间不能从零开始，要从二分之一开始。”
姜艺瑞看着那条辅助线，眼睛微微睁大。
她从来没有听任何辅导老师用这种方式讲解过这道题——简洁、精准、一击命中。
就连她那个首尔大学医学院教授的父亲，给她讲数学时也没有这种直达本质的犀利。
“懂了。”姜艺瑞拿过笔在旁边重新做了一遍，这次答案完全正确。
陆小浩继续往下讲。
每讲一道题姜艺瑞的眉头就舒展一点。
陆小浩讲解时偶尔会侧过头来确认姜艺瑞是否跟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缩短了——从最初隔着一整张书桌，到现在两个人并排坐在书桌前，姜艺瑞的手臂和陆小浩的手臂之间只隔了几厘米。
讲到最后一题时陆小浩的笔掉在地上，陆小浩弯腰去捡。
低头时视线不可避免地扫过姜艺瑞的腿——书桌下面是透明的，姜艺瑞裹着黑丝的小腿在椅子旁边并拢着，乐福鞋已经脱了一只，黑丝包裹的脚尖在拖鞋里轻轻晃动。
陆小浩直起身把笔放回桌上，碰了一下姜艺瑞手背。
动作很轻，像是不小心，但指腹在她手背上划过的那一瞬，姜艺瑞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今天就到这里。你的基础不差，缺的是一个能帮你查漏补缺的人。如果韩女士不介意，以后每周二四晚上你来我这里，我会针对你的薄弱环节专门出练习题。”陆小浩合上试卷递给她。
姜艺瑞接过试卷时指尖碰到了陆小浩的手指。
她的脸热了一下，低声说了声谢谢然后站起来告辞。
走到门口时换鞋，弯腰系乐福鞋的鞋带，黑丝包裹的脚后跟在鞋口处露出半截。
姜艺瑞系鞋带时脑子里还是陆小浩刚才讲解题目的样子——他的侧脸在台灯下棱角分明，睫毛很长，嘴唇在讲解时每一个字都干净利落。
姜艺瑞深呼吸了一下打开门，对着夜间寒冷的空气闭了一会眼，然后走回隔壁自己家。
韩书珍在客厅里焦急地等着，看到女儿回来连忙问她怎么样。
姜艺瑞说了一句——“他比金珠英强。”然后抱着试卷上了楼。
韩书珍愣在原地，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中。
姜艺瑞从小到大很少夸任何人，金珠英这么被姜艺瑞夸都是半年前的事了。
韩书珍走到厨房把茶杯放进水槽里，透过窗户看着隔壁别墅二楼还亮着的灯光。
她忽然发现自己也在看那盏灯——不是因为艺瑞的数学成绩，是因为那个喝红酒时碰了她杯子一下的年轻男人。
韩书珍关上水龙头对着黑漆漆的窗外看了一会，然后轻声对自己说——“隔壁那个小孩确实挺不错。”说完之后韩书珍转身走回卧室，但走到一半又在走廊里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韩书珍穿的肉色丝袜还没有换下来，刚才宴会上腿心莫名其妙发麻的那个位置，现在又开始隐隐跳动。
韩书珍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子。
丈夫姜俊尚还在书房里写论文，他是首尔大学医学院最年轻的教授，他的论文发表在《柳叶刀》上，他是她韩书珍的骄傲，是她嫁给他时所有闺蜜都羡慕的对象。
韩书珍扶着卧室的门框深吸了一口气，把睡袍裹得更紧了一些。
隔壁那个十八岁的研究员只是她女儿的数学辅导老师——仅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