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杨杨发现母亲刘静不对劲是在一个周四的下午。
季杨杨翘了赛车训练回家拿落下的头盔,进门时发现玄关有一双男鞋。
不是父亲季胜利的。
季胜利的鞋全是方头商务款,这双是限量版的AJ球鞋。
季杨杨轻手轻脚地走进客厅,听到母亲卧室里传出的声音。
门虚掩着,季杨杨推开一条缝。
刘静——季杨杨那个温柔、端庄、平时说话声音都不大的母亲——正跪在地上。
光着身子,只有腿上穿了一条肉色丝袜,丝袜裆部被撕开一个大口子。
刘静面前站着的人季杨杨认识。
陆小浩,那个刘静嘴里“特别懂事”的转学生。
此刻正低头看着跪在自己两腿之间的女人,一边按着刘静的头让刘静吞吐自己的肉棒,一边用某种审视私人财产的目光看着刘静。
“刘静,你的口活最近进步很快。生病以后反而比以前更有天赋了。”
“谢谢主人夸奖……刘静是主人的母狗……唔……主人的几把好好吃……♡”
季杨杨整个人像被迎面打了一拳,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后脑勺撞在门框上。
陆小浩转过头,两人对视了。
那双黑得不见底的眼睛直视着季杨杨,既不惊讶也不慌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关上门。进来。”
季杨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听从了。
也许是因为那声音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也许是因为母亲跪在地上的画面已经彻底摧毁了季杨杨所有的正常反应。
季杨杨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刘静看到儿子进来时全身剧烈颤抖,眼眶瞬间涌满了泪水,但刘静没有站起来。
刘静仍然跪在地上,嘴里还含着陆小浩的肉棒。
因为主人还没有让刘静起来。
“季杨杨,你爸几个月来不了一次。你妈的骚逼快闲得长蜘蛛网了,我帮她松松土而已。”陆小浩坐回椅子上,点了一根烟,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刘静,“你应该谢谢我。你看她现在气色比化疗的时候好多了。”
季杨杨的拳头握紧了。
季杨杨应该冲上去打死这个人渣。
但季杨杨的目光落在母亲的脸上——那张脸比季杨杨几个月来任何时候都更有血色,眼睛里不再是化疗时那种等死的空洞,而是一种虽然扭曲但确实存在的满足感。
季杨杨握紧的拳头松开了。
“你想要什么?”季杨杨的声音沙哑。
“你很聪明。我确实需要你帮个忙。过两周有个户外赛车比赛,我要搭你家的车去。你爸有政府发的特殊通行证,可以走管制路段。我需要那份通行证帮我运点东西。”
“你……”
“作为回报,以后你进我圈子里混。春风中学有想搞你的人吗?说名字。”
季杨杨抬头看着陆小浩。
那张和自己同龄的脸上,表情平静得像在点菜。
季杨杨忽然意识到这个人从来就不是高中生——高中生不会有这种眼睛。
季杨杨低头看着自己母亲。
刘静仍然跪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要为了我、你斗不过他、他是个魔鬼、但他是唯一让我还觉得自己还活着的人。
季杨杨的嘴唇抖了很久。
“……没有想搞我的人。但如果有,我会告诉你。”
“聪明。比你爸聪明。你爸那个区长当了跟没当一样,连自己的女人都喂不饱。你比你爸有前途。”陆小浩把烟按灭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低头拍了拍刘静的头发,然后拉上裤子站了起来。
陆小浩走过季杨杨身边时在季杨杨肩膀上拍了一下,“下周带你的车队来见我。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门关上了。
季杨杨站在房间里,低头看着仍然跪在地上的母亲。刘静抬起头,母子俩的目光相对。刘静的眼泪终于流下来。“杨杨……妈妈……”
“别说了。”
季杨杨转身走出去。
玄关的AJ球鞋已经不见了。
季杨杨拿起自己的头盔,没再看那个虚掩的卧室门,走出了家门。
骑上摩托车时季杨杨发现自己的手在抖,抖得钥匙半天插不进去。
季杨杨趴在油箱上,头盔里全是自己呼出的热气。
过了很久,季杨杨发动引擎,轰鸣声盖住了一声压在喉咙里的嘶吼。
下周季杨杨还是会带车队去见陆小浩。因为季杨杨知道,父亲那个区长,确实连自己的女人都喂不饱。而季杨杨不想走父亲的老路。



